凡煙小說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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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叮……”

用手指輕輕敲打杯子,杯子的杯壁被敲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隨後慢慢散去,像是說書人說到關鍵時候會賣弄一下,用扇子敲打桌面那般,鴆也開始賣弄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向下講,只是看了看落實回的表情。明顯是一個聽書聽入迷的孩子。

緩緩拿起桌上的茶壺往杯子裏面倒了一些茶水之後鴆直接喝了下去,也沒有繼續講,剛才那副挑釁的表情真的很難不去聯想這家夥是否是編出來的一個故事。

“瞧你那入迷的表情,這後面就沒有後續了,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那麽多,不過,倒是不少有一種說法是他們捕捉山鬼,原本是想抓住活的帶回去研究,順便從他的嘴裏撬出來一些他們運行法術的法門,還有些說法是說他們想要抓住像山鬼一樣的妖,是為了問出某一個地方所在。”

”某一個地方,什麽地方?”

鴆又倒了一杯茶品了起來。

”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據說這個地方,可是一個比世上所有寶貝加起來都要好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存在嗎?”

落實回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離譜,怎麽會有一個地方比世界上所有的寶貝加起來都要好?這種謊話騙騙那些街頭的閑漢,可能閑漢都不帶理的。

“存在或者是不存在,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如果說,它真的存在,那為什麽沒有人到過那裏,前者估計是真的,後者可能是坊間杜撰出來的,不過,無論是什麽,和我們的關系都不大。”

兩人在那裏說著,回憶一幕一幕從蕭韶臨眼裏面閃過,那個握著柳枝的山鬼,算是解脫了,只是不知道他的骨現在在什麽地方,沒有人知道,大概是回到了最初變回了山間的風。

想起之前所經歷的,聽著他們風輕雲淡地說著,他們所說的,那些都是蕭韶臨實實在在的經歷過的,可惜他不能也沒有辦法救他們,時間沒有辦法逆轉,就像他現在這樣,看著他們一步一步逼近死亡蕭韶臨無能為力。

兩人的說話聲突然停止了,目光一齊落到了蕭韶臨的身上,蕭韶臨沈默著,雙眸一直看著地面,兩人也是興起了,直接走過去準備逗逗他。

鴆伸手過去戳了戳他的臉,又用手輕輕地勾了一下他脖頸處的衣服,蕭韶臨的瞳孔有些抖,但他不能動,之前鴆的挑逗他都點到即止,誰能想到他這回來這樣的。

這麽親密的距離,這麽暧昧的動作,蕭韶臨的臉不禁紅了些,他想要躲開,卻不能夠讓這身體有任何反應,只能夠忍著,如果是他原本的那副身體的話,可能現在的情況會是他的臉頰和耳朵尖一起算上粉色吧。

祁宸宿以前並不是沒有調戲過他,但他僅限於言語上,最多也就是扯扯衣角,勾勾腰帶什麽的,光是那些動作蕭韶臨就能夠直接上去和他打一架。

比起現在坐在自己旁邊的鴆,蕭韶臨才覺得祁宸宿真的已經算得上是很收斂了。那如果要讓他放開了,做些事情的話,估計那就不是打一頓那麽簡單的事情,大概會把他的頭擰下來吧,當然,那是放在過去,如果說他現在可以醒過來的話,那他想怎麽弄都無所謂。

“怎麽,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我這弄的還不夠挑逗啊?要不然我再試試?”

“我們兩個經常給他換衣服,你再怎麽試也沒有多大的用啊。”

“我指的事實指的是這個,合歡散。”

鴆輕輕晃動手裏的小瓶子,這白色的小瓶子看著和普通的藥差不多,底下還有青色的筆墨,描繪了一些花草圖,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這是什麽普通的藥,這家夥做藥做毒都是一把好手,可就是有一個毛病,那就是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分不清他的藥瓶裏面裝的是什麽藥,可能一個描紅畫骷髏頭的小瓶子,裏面裝的是救命的藥,而一個白色的小瓷瓶裏裝著的卻是奪命的藥。

“不至於吧,你和他你……”

落實回有些震驚,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年紀也並沒有多大,就算是當初在北疆他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

“什麽叫做我?這可是給你的好東西,你和他這不挺好嗎?他長的也不差,而且你不也缺少這方面的經驗嗎?你拿他試試,反正他不會反抗,如果會反抗,說不準你把他弄了之後,他還會說出兩句話來,到時候咱們不就省事了嗎?開口了之後再教他說一些話就好了有什麽能比自己的仇人在自己下面喘更好玩的。”

聽到這落實回的臉有些紅,不知道這家夥是在說玩笑還是真的那麽想。

“且不說我們大家大都有避毒的法門,你就算給他下了這東西,他大概率是不會出聲的,一個人刀砍都能夠忍得過去的人,會因為這些事情出聲。”

”不合理,我也想試試,我還挺想看看你們兩個……”

話還沒說完,外面便傳來了一聲轟響,很悶,透過窗戶遠遠看過去,可以看見黑透了的天際,閃出微微的光,火光蔓延到天邊,在天空中暈出了一道亮色看過去像是燒紅了半塊天,火焰在那兩座山上不停地舞動著,即使隔得那麽遠,也依然能夠看見他們的身影。

“今天晚上還挺熱鬧,他們選的是這個時候動手啊。”

鴆不禁感嘆著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他把手裏藥瓶中裝著的東西直接倒在了蕭韶臨的嘴裏。

“確實,他們動手的時間比我們兩個想的時間還要晚些啊。”

“你也發現了嗎?”

“不發現那才困難吧,他們在山上藏的實在是有些拙劣,能夠騙得過山上的那些傻子,卻騙不過我們,不過也是啊,再多藏一會兒,他們就暴露了,偏偏這個時候最好,他們也沒有想功成身退的意思。”

兩人在旁邊說著,蕭韶臨坐在那聽著,燥熱的感覺慢慢地傳了上來,看著遠方燃燒著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身上的火焰也慢慢燃了起來。

這副身體確實已經很強了,那樣的一瓶藥倒在嘴裏,按理來說,藥效應該比現在要更加強烈百倍,更何況配置這東西的主人還是鴆。

蕭韶臨輕輕喘著粗氣和他們一起看一下外面那一片紅色,紅色火焰當中閃動著的人影。

蕭韶臨的呼吸重了幾分,臉頰上也泛上了紅色,鴆的手段他是很清楚的,鴆也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制毒人才能夠在通過靈力進行下毒,很多人都防不勝防,沒想到他做這種東西的手藝也那麽精湛。

蕭韶臨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東西,這一番接觸當真是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裏面形容的分毫不差,他自己是沒有去看那些書的主要還是祁宸宿會時不時作死去給他念一念,弄得他面紅耳赤之後,他才會十分高興的離開。

那些情節一幕幕的在腦子裏面閃現,無論是兩人嬉鬧的時候還是刻苦修行的時候,每一張畫面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粉紅色,多希望現在他就在自己身邊,這樣的話自己也能夠好好的抱抱他,也能夠讓他幫幫自己。

這副身體已經隔絕掉了大多帶來的感覺,卻也仍然讓蕭韶臨覺得很不適,他多想就這麽一頭紮在冷水裏面可惜不行。

察覺到了身邊這人較重的呼吸鴆得意的笑了笑還有看一下旁邊耳朵間有些泛起粉的人,笑得更開心了一些,不知從哪摸出來了幾張畫稿遞了過去。

“落落,你要不要先學學?”

“你和他弄,我不。”

“別啊,我和他弄,我嫌他冷冰冰的你們兩個不是正好嗎?還是說你想要我也給你來點嘗嘗鮮?”

還沒來得及反駁什麽蕭韶臨便直接沖了出去,連刀都沒來得及拿,從窗戶跳出去的速度很快,這讓鴆笑得更開心了些,從來沒見過這家夥有這麽狼狽的時候,現在見了,那還是真的非常有趣啊!

“看見沒,你不同意人家都跳窗走了人家的心都被你傷了,你不得補償補償。”

這時的落實回也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有去理旁邊一直在挑釁自己的那人,直接跳窗而出。

燒紅了半邊天的火焰,將火光也撒到了這院子裏面,原本黑漆漆的院子裏面也有了那麽些許光亮,可以看清那栽種在院子裏面的那些毒草,同樣也能夠看得清,蔓延到地面上的血跡。

蕭韶臨揮了一下手,指尖的紅色血跡便被甩掉了,那些血跡被甩在種植著的那些毒草上,很快便消失了,至於指尖,只是留下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兩具屍體倒在地上,血液浸在土地裏面,相互交錯的血液在這火光的映照下,像是一片血潭。

緩緩回過頭,那張好看的臉被那火光給籠在了陰影當中,就連臉上的粉色也給掩蓋了去手上沾染的血跡雖然消失,卻也有不少血腥味散出來。

“不得了啊,能夠越過我布置的毒網看樣子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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