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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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怎麽看見人家水嫩?你就走不動道了?”

“我確實對好看的人的欣賞,雖然只露了半張臉,卻是個好坯子,可惜我不能要。”

這裏並不是能不能要的問題,而是敢不敢要的問題,就剛才這人一出招,他們幾個內行就都懂了。

所謂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年紀這麽小,殺人沒有情緒波動,而且還是徒手殺了那個人。

徒手殺人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稀奇的是,他的這手段,一般要像他這樣殺人,指甲多少都會保留一點,方便割開人的喉嚨,可剛才鴆和芍藥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仔細看了看他的手,雖然只是那麽一瞬間,但露出來的那副手套,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會留有指甲什麽東西。

那手套很薄貼合在他的手上,除非他的手只是一副骷髏架包上皮,否則沒有辦法藏匿進去暗器。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的速度可以說,即使是在他們這一隊刺客裏面都沒幾個能夠做到。

一雙沒有指甲的手,能夠在一個練家子的皮膚上面留下一道血痕,並且一招斃命,血液都沒有反應過來,可以想象到他的實力。

可以這麽說,那個人並不是被他的手給傷到,而是他的手靠近的時候那一陣特殊的勁直接撕開了他的皮膚。

所謂非花摘葉皆可傷人,多半就是他的這種境界,這種境界殺人並不難,但像他這樣殺人卻有些困難,這和攥著劍尖和人對劍相差不多。

他們這些人也懶得管這些倒下的屍體,地面被這些屍體的血液弄得有點臟,他們弄出了一塊稍微幹凈一點的地方,直接休息了,經過這麽一下,也沒人敢過來了。

今夜的風雪很大,把血腥味都給沖散了,同樣也讓他們這些人沒有辦法自如在這雪地當中穿行,活動集中在中原的人哪裏見過北地這麽大的雪,哪裏見過這麽恐怖的寒冷。

風雪開始小了,天也開始蒙蒙亮,他們從這山洞出發,走了出去,白色的雪將昨晚那些人的全景全就蓋了個完完全全,至於他們留下來的痕跡,也一點一點的被這一場雪給鋪了個幹凈。

“這幾個人還真是有點不夠專業,你既然都要做這種事情,那你不追求速度,還在雪地裏面慢吞吞地走,連輕功都沒有,這是小看你的對手,還是跟延時間呢?”

一團火焰突然出現在了蕭韶臨的面前,這團火焰不停地跳動著,在蕭韶臨的周圍輕輕轉著,貌似看著一團火焰的色澤,便知道這團火焰會是誰。

雖然接觸不多,蕭韶臨還是能夠明顯的察覺到,這個首領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這次的目標在北境,那他肯定讓了幾個人去先行查探。

至於他們現在兩方暫時焦灼,肯定會布下自己的探子,在敵方的道路上,如果說發現了他們和其他的一些商隊不一樣,那不就等於自己暴露自己了嗎?

至於昨晚,他們為什麽不肆無忌憚的幹掉那些人。那麽大的雪,有幾個人能夠趴在外面關註一個荒郊野外的山洞,別說是他們,就算是修仙的人那也不怎麽可能。

“擎,回去。”

“蕭靈主,你這個有點無情啊,我可,才剛出來。”

“回去 。”

蕭韶臨的言辭冷烈不容拒絕,聽到這命令,擎就算是再皮,他也明白現在該怎麽做,這位可是萬萬得罪不得。

火焰在一瞬間消失,這馬車裏面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外面的聲音被吹過的寒風揉碎但這副身體耳朵的靈敏卻足以讓蕭韶臨聽見外面正在交談些什麽。

蕭韶臨聽著外面說話的聲音,握緊了手裏的刀,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一片地方很是熟悉,甚至是有熟悉的感覺,果然,無論王朝如何更疊,這一片區域兵家必爭之地是不會改變的,除非是滄海桑田。

黑色的刀柄輕輕掀起了馬車的窗簾,露出了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灑入這黑色的馬車之中把這裏面照了個完完全全,蕭韶臨瞇起了眼睛,射白光,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看著墻地面上的白雪,看著半空中飛舞的雪花,以及那已經被這陰沈的天空揉成一個顏色的遠處雪山。

蔣渲……

熟悉的畫面在眼前閃過,那一瞬間,似乎又回到了蕭韶臨第一次去找碎片的時候,倒在血泊當中的蔣渲,那一副模樣似乎又在眼前閃過。

將手裏的刀柄放了下來,窗簾又再次隔斷了那一道光,蕭韶臨輕輕依靠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層木板上。

天又暗了下來,紛紛揚揚的雪花,在這黑色的天空下,不停交織落在這地面上,一點一點掩去痕跡,似乎今天晚上和往常一樣,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幾人遠遠看著那閃著火光的地方,臉上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為首的人脫下了他那一身墨狐裘,換成了一身稍微淺一些的顏色。

“這次我們要對付的不只是,那個名字很繞的家夥,還有,他身邊的一個巫醫,這家夥,據說是有讓死人覆活的能耐,在這裏面還有不少的巫,我這裏有幾個護身符,可以幫你們暫時隔絕那些小巫的巫術,時效只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就足夠了。”

鴆拿出了一根銀針,輕輕的彈了一下銀針銀亮的光芒被揉在雪中,看不見它的蹤跡,這人輕敵的模樣讓箭木,不禁有些擔心,危險的任務,他做過像這一次的這一種陣仗,他可從來都沒見過。

那一把沒有名字的刀的出現,已經讓他足夠震驚,更加令他震驚的是,原本他們是不需要有什麽看著去幫他們試探,這一次不僅出動了首領身邊的幾個探子,還讓這把刀跟著那這就不會是什麽好事。

“芍藥,鴆,箭木你們一人負責一邊慢慢殺進去,金蠶,他們在外面引起混亂之後你慢慢潛進去燒掉這糧倉,別顧著殺人,燒了之後慢慢殺。”

戴著面具一直在角落裏面默不作聲的金蠶點了點頭,他捏著手上的東西一副興奮的樣子。

“剩下的我負責對付巫醫,而他,負責把那個將軍送上西天一個時辰的時間,到了之後我們各奔東西,如果說在這裏不能匯合的話……”

“回組織覆命,對吧,我們向來就只有同行,沒有同退。”

芍藥擺弄著手裏的芍藥花,沖著旁邊的鴆拋了個媚眼,嘴角微微勾起漂亮的紅唇,在這雪地裏面並沒有被凍得發紫,反而顯得更加好看了。

“希望回來的時候見不到你喲。”

“巧了,我也是這麽希望的。”

白色的雪從半空中慢慢地落下風,似乎比之前要小了一些,燈籠當中的燭火,輕輕搖晃,負責巡邏的人手上拿著彎刀在營地內走著,為首的人帽子上掛著一縷紅繩,彰顯著他的地位。

“啊~”

一個俏麗的身影倒在了雪地當中,風輕輕地拂下了的她兜帽,露出了她精致的面龐。幾縷細碎的頭發在額前被輕輕地撫動著,額間的紅色花鈿沒有被這雪洗去,顏色反而襯得更加漂亮,凍得有些白皙的皮膚,簡直就是勾人心魄的妖精,似乎她本人就是一個妖精。

走過去,一列巡邏隊隊長的那個人,顯然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慢慢的朝著她靠近,連帶著這一隊的人都慢慢朝她靠近,也不管這女人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估計想的是,既然是一個女人,那應該沒有多大的能耐,能把他們這幾個彪形大漢怎麽樣?

剛靠近一些一陣紅色的刀光閃過,這幾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紅色的刀光在這白色的世界裏面十分顯眼,這兩把刀快到這幾個人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歸西。高大的身體倒在雪地裏面,在這片白雪當中暈開了一片紅色的痕跡,看上去分外搶眼,血腥味被揮散在空中,這林子裏面露出了幾雙幽綠色的眼睛。

芍藥沒有管這些人,自然也沒有去管那林子裏面幾雙綠色的眼睛,綠色只是向前走著。

紅色的刀刃在半空中輕輕的晃動,然而樹上已經有一個掛滿異色布條的人,盯著她了。

那個人自然也是沒有閑著,用自己的巫術在半空中點亮了一道光痕之後,便追向了芍藥。

光在夜空之中亮起,隨即而來的,還有另外的兩道光痕,可以確定的是箭木和鴆已經得手了。

鴆將一朵鮮艷的花放在唇邊,眼睛朝後方看了看,又坐在自己身邊的這棵樹上,光痕落在他的身上,將他那一身極盡好看的衣服找了一個明明白白,分明是過來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卻能夠這麽招搖,除了他也是沒誰了。

地面上有一些輕微的波動,這細微的感覺被鴆查覺到了,他似乎遇上了一個難纏的對手,他將手裏的花一扔,嬌艷的花插在地上,直接震開了一片雪,那花莖所插入的地面露出了一條黑色的紋路。

“我好像遇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

遠遠看著這一切的蕭韶臨心裏不禁一震,壯觀真是壯觀。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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