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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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夜色沈了下去馬車仍然一輛接著一輛的在官道上不停的朝前奔走,這些馬車大都富貴華麗,少數有金銀描繪的紋樣,多數的都是將一些小小的玉作為裝飾鑲嵌在馬車上,這些玉的色澤即使隔著很遠也能夠看見一些,一些略微的色澤。

這些玉的色澤泛著一些淺淺的光落在人的眼睛裏面,不只是一種富貴的感覺,更是一種警示,但凡是能夠用這些帶著微光的玉鑲嵌在馬車上的非富即貴,並且擁有著特殊的背景,像這種混亂的時代,擁有一輛這樣的馬車是多少人夢啊,這些玉大大小小的鑲嵌在馬車上,看似雜亂無章,卻有規則的排序著,在夜間發著淡淡的熒光。

如果說有些妖魔鬼怪靠近,那單憑這輛馬車上的這些煉制過的玉就可以阻擋一陣,與其說這東西是裝飾,倒不如說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讓這馬車變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這些華麗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進了城,不管這城裏的宵禁,更不管那城門口攔著他們的人,確實沒有人會去攔他們,擁有著這樣一輛馬車的人,大多非富即貴,描金點銀的字不必說,更何況是這些在馬車上面鑲嵌大大小小華麗的馬車。

一輛接著一輛從鋪著磚石的路上走過馬蹄也一下接著一下踩踏在這些磚石上,馬車的車輪滾過有沒有留下痕跡。馬車上搖晃的燈籠用黑色的筆墨提著醒目的字眼,燈籠不停搖晃,亮度彰顯了他們的身份,這一場盛宴,讓這住在道路兩旁的人都不禁趴在窗口觀看著。

看著這些車輛,一輛接著一輛沿著道路而去,這些人都羨慕極了,像這樣的亂世,他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哪裏會像這些大人物一樣。

華麗的馬車全都停留在了城中央的一個宅邸處,這個宅邸獨立在這座城的中央,紅色的墻圍起了一個碩大的庭院,門口是兩只巨大的石獅子。

這兩只巨大的石獅子活靈活現,嘴裏叼著的還不是一般的石球,是紅玉做成的紅玉石球,兩顆眼珠子閃著兇狠的光,而今日他們則顯得十分溫柔,石獅子的脖子上都被戴上了紅色的繡球花,而這間宅邸也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燈籠一串,接著一串掛在門口,幾乎是要將這門口照的比白天還要亮,這些燈籠無一例外都用豪放的字體提著一個碩大的楊字。

燈火的光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這屋檐下,珍貴的青石上臺階和著屋檐下,都鋪滿了青石,這些青石被烙上光之後,就像水面一樣,顯得波光淋漓的踩踏上去,還因為之前打掃過有些濕滑,險些讓人摔倒。

一位鬢發已經染上雪白的老者,從打開的大紅色門墻中走了出來,他身上披著一身暗紅色的衣服,腰帶上系著一條紅色的綢子頭上戴著的倒是沒有什麽稀奇,只是很平常的裝飾,老者的頭發被規規矩矩的盤在了頭上看著年紀不大忽略掉那幾抹白發的話,最多是四十出頭。

“宴席已經備好,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老者站在門口,朝著外面的人深深的行了一個禮,而門內的人則兩側排開,小廝們,丫鬟們的身上都系著紅色的綢帶,打開的門露出了這門裏面華貴異常的庭院,這座城本就是一個足夠繁華的地方,然而和這裏面比起來,這外面簡直是與鄉下無疑瞅著這通天的氣派,哪裏像是普普通通的宅院?這分明就是親王的府邸,貴人們的居所。

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有的衣著華麗,有的衣著樸素,有的腰間配著劍,還有的衣服奢華,更有的模樣看樣子像是一名探花郎。

這些人走了進去,明明是深夜,這裏卻熱鬧的像是白天一樣,一些睡不著的人從窗戶探出頭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你希望能夠看見這一戶人家院子內部的情景,看一看什麽叫做天上人間。

潛伏了許久的蕭韶臨也潛入了進去,作為頂級的刺客此刻不被發現,那自然是基本要求重視他們的巡邏比較嚴密,縱使他們將這裏照的亮如白晝,也是發現不了他,他就像是最普通的一抹影子,悄悄出現,又悄悄消失,落到了這座宅院當中。

自己所在的這棵樹,連帶著周邊的一整片那都是林子,這些樹上面開著大大小小的花,上面所散發出的香味清新而又淡雅,像是被人細心呵護,護在看向下面茂盛的草地上,落著星星點點的小花,順著鋪好的十字路向前看過去是一家小小的木橋,而這木橋下的則是清澈的流水,一些水仙花生長在這流水邊上,他們的花緩緩綻放,吹在河面,呼呼正欲親吻著水裏的自己,而再向前看去,是不規則的假山,靠著假山建成的月亮門。

月亮門的墻上爬滿了牽牛花,這些牽牛花開的很漂亮,在月亮門旁邊掛著的燈籠的映照下,宛若這夜裏的主角那般。

順著這院子走進去,是喧鬧的房屋,那一山一水全部都掛上了紅綢,妥妥的普天同慶的感覺就連那假山旁的流水裏所盛開的花,也全都換成了紅色,賓客熱鬧地聚集在那邊,偶爾可以看見幾個朝著這邊過來的一個兩個的,不是鬢發羅裙金步搖的美人,便是金玉絲綢俊俏小生偶爾能夠看見一兩個身上穿的沒有那麽貴重的人等了也是極少數。

“看樣子這是別人的婚宴。”

“確實就那些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庭院那邊坐著的腰帶上別著一朵藍色娟花的那個小白臉。”

擎和蒼繼續在那裏議論著蕭韶臨聽著這兩個家夥在自己的耳邊議論著,真的巴不得能夠讓這兩個家夥安靜一些,不禁開始想念起煦凚他還真是覺得自己比這兩個家夥要稍微安靜一些,雖然有時候也會說說話,但卻不招人煩。

順著記憶裏的路線,他摸到了一個院子內,這個院子也比較大,在屋頂上環顧一下四周這裏的人不少,同樣不省油的燈也不少,也就是這身體和這原主人夠厲害,不然早就被發現了孜然蕭韶臨的身體素質和靈活度也是不差的,這副身體是他經歷過那麽多事以來接觸到的最為舒服的一副身體。

環顧了一下周圍那些巡邏的人,大多喬裝成小廝的樣子,腰帶上系著紅色的綢帶,可單憑他們呼吸的節奏和他們身上所攜帶的靈力,便能夠確認這些人不僅都是練家子,而且都是佼佼者,要保護的,也就是這房間裏的人。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趁著他們巡邏交錯的間隙,蕭韶臨直接從屋頂掀開幾片瓦片翻了下去。

屋子裏面點燃的紅燭,將整個屋子全都染上了暖暖的色調,紅色的紗帳被輕輕的吹起,屋子裏面滿滿的都是溫暖的感覺,察覺到了有人進來,這服侍者梳妝鏡前那位小姐的幾個女奴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

其中一個女奴,將手裏的梳子遞給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一個女奴,隨後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發釵,朝著窗簾後面走去。

他用他的方式,仔仔細細的將這屋子裏面搜了個遍,卻仍然什麽也沒有找到。

那位正在銅鏡前梳妝的小姐輕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隨後緩緩開口,性感的紅唇吐出溫柔的聲音,這與她那嬌媚的背影十分的不符。

“出什麽事了?”

“沒事,小姐。”

“你們啊,總是那麽疑神疑鬼的,總會有那麽多人想著來刺殺我呢?我呀,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罷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想著來害我?“

一邊說著,這位小姐從銅鏡前面的紅木匣子裏面拿出來了一支眉筆,輕輕地瞄著自己的眉,那細細的柳葉眉被描的濃了幾分,在紅燭的映照下竟顯得意外的好氣色,他又將一張紅紙輕輕的捏在手裏,唇邊微微一靡,艷紅色的雙唇則是成為了,這一整個妝容的亮點。

紅色的牡丹花戴在頭頂,金色的發釵上綴著紅色的玉珠,在鬢發兩邊,隨著這位小姐的動作輕輕搖晃,驚鴻相見的耳環戴在耳朵上,下面是兩朵小小的細花。

這位小姐,那可真是富貴破天,就這屋子裏面,雖然說是簡樸,但光看他那身上的,卻也是萬金之數,少見的冰蠶紅絲所勾勒的衣衫,金絲線細細的在身後勾勒出一幅漂亮的圖樣,至於那袖口更是鑲嵌上了大大小小的玉器,輕擡手露出了纖細的指尖,漂亮的指甲一看就是經常用樂器的,尤其是那手指上戴著的金戒指,看著便讓人覺得得罪不起。

“你們啊,就是疑心太甚了。”

話音剛落,黑色的身影從房梁上翻下來,兩下處理掉,沒來得及反應的奴婢,至於那一個最開始就察覺到的奴婢,都是把這位小姐從凳子上拉開,直接拉到窗簾的地方,小姐沒有穩住,摔了一跤,而那位奴仆則是擋住了飛過來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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