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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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夜色很美,也很沈,似乎能夠將一切全部都遮蓋下去,而光被人雲徹底掩蓋了絲絲縷縷的光線,徹徹底的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玉堂……”

剛吐出來兩個字,剩下的字便像是,骨頭卡在了喉嚨裏一樣,再也吐不出來了,一切都被掩埋在這夜色下面。

很快,那位大人走了,帶著玉堂一起走了,小小的囚車裏面載著滿身是血的人,車子裏面滿身是血的人,被帶出了鎮子,被帶離了這一片區域,玉堂被押送回去。

坐在那小小的囚車裏面,就像是一只被剃去了羽翼的鳥,扔在鳥籠中,遠遠的看著他,昭湛心裏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被帶走了之後,一切如常,只是昭湛,心裏面空落落的,直到某一天,一縷暗紅色的光透過窗戶飄了進來,這暗紅色的光落在了掌心,蕭韶臨將這縷光收在了那顆絨球當中,算是任務完成了,雖然這一次,和上一次都不是他直接弄死的,也是他間接導致的。

走到櫃子旁邊,將那藏在櫃子裏的一個的無字牌位拿了出來,輕輕的用手抹去那上面的灰塵,便將這排位放到了供桌之上。

從供桌側面拿出幾根香,輕輕地點燃,然後插到了排位的前面,又深深的行了一個禮。

“也是慘,這身份說是朋友也不算,朋友說是敵人,他倆也並不算,只是選擇的道路不同罷了,就算想幫他立個排位,讓他收一下供奉,也不能刻上他的名字,只能夠立一個無字牌位,等到事情慢慢淡去之後,再刻上他的名字,他明明有能力救他,他也知道玉堂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可偏偏執著於他的那套理論。”

“他想的沒有錯,玉堂想的也沒有錯,只不過身在規則之中,被規則打磨過的人,怎麽可能去改變規則?不得不瞻前顧後,我們不也一樣嗎,煦凚,走吧。”

靈魂脫離了這副□□,再次落入了那一片暗色的區域,這一次也不知道鎖定的是哪一條時間線。

從身體當中脫離出來的蕭韶臨,現在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一部分情緒,必須要承認的是,昭湛覆雜的情感也影響到了他,這些事情自己當初見過很多次,可是見過,畢竟和經歷過不一樣,這一次的經歷讓他感到惋惜,但他沒有時間去過多留戀這個時間點這條時間線,他嘆了一口氣,這些碎片已經在相互糾纏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修補它們,想要得到其它答案只能夠繼續投身接下來的時間線。

這碎片已經得到了四個接下來的這第五塊,如果能夠找齊了,應該能夠將他的半塊靈魂給拼湊出來,這樣的話,至少擎蒼會醒過來。

白色的絨球散發著暗紅色的光,這紅色的光芒在這片星河之中劈出了一條道路,追隨著這一道光煦凚找到了那一條時間線,這一條時間線卻不禁讓人為之一震,煦凚看著這一條時間線,不是什麽特別的時間線,只是比之前遇上了時間線要靠前一些。

也是奇怪,如果是進入時間線的話,那是從前開始向後查的,可這一次所呈現的東西卻在時間線前端,而他們之前所處的那一段時間線,卻是在這一條時間線的後面。

雖然說是有些奇怪,但是也有理由可以說明白,這靈魂碎片交雜在一起,附著在那其中便可以增強他的引導能力,也許是之前的這幾個碎片的靈力痕跡不夠明顯,察覺不到,不過現在察覺到了,也並沒有什麽可以奇怪的地方。

“靈主,找到了。”

兩人化作一團光,落入了該時間線,在兩人化作的光落入了時間線消散之後,一抹鮮紅色的光芒也隨之消散在了這一片時間星河之中。

暗紅色的光芒飛過圍欄,飛過水線,在這素雅的院子裏面顯得格格不入,靈力的光痕卷過枝頭,帶走了幾朵粉色染開的花。

坐在屋子裏面喝茶的兩人細細的品著這茶碗裏的茶水,奇帥的目光不時落向身旁的人,察覺到了這些目光的人自然是沒有回避,都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了,有什麽好回避的?

在那人即將要再倒入另一杯茶時奇帥便直接扯過了那人的手,將那茶壺搶了過來。

“小澤澤,伏翼那小子給你帶來的這茶雖然好喝,但你還是不能多喝,這些日子抱著你,你身上原本的那股在神獸的氣息我都聞不到了,盡是這茶的味道。”

瀛澤不禁笑了笑,這人還真是會找借口,雖然這副身體已經變成了用靈力構成的,但這家夥還是會保留著一些以前的習慣,提醒自己多多註意一些應該少碰的東西。

紅色的靈光穿過窗戶將窗外的花帶了進來,卷在了桌上,看著這花和這抹紅光這兩人便都明白了。

“看樣子這小子的進度還是挺快的。“

“也不算快了,如果說最開始的時候被他所察覺到的時間線是這一條,那麽估計不行,救不了他,就連他自己也會迷失在裏面。”

將手裏的茶壺放下之後瀛澤看了看面前的人,奇帥一擡手揮去了這一抹紅色的靈力,他輕輕拿起被卷進來的這一朵花,白色的花尖上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我說你這好歹也是通萬物的神獸怎的就沒有教你的徒弟這方面的事情?”

瀛澤嘆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那人,那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很明顯那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不過是故意問的而已,既然他問了自己,當然要給他一個答案。

“因為我教不了,很多事情我交給了他,卻比不得他自己親身經歷來的印象深刻,來的感同身受,從他第一次看那些奇怪的話本,並過來和我說他的感覺時我便已經知道他早晚會有這麽一課。”

直接輕輕的轉動著這一朵小花,奇帥將自己的目光從身旁的人的身上移到了這一朵花上,又將目光移了回去,手一擡,這花便落到了那人銀白色的發絲上,銀白色的發絲上點上了這麽一朵粉白的小花,甚是好看。

“早晚會有這麽一刻,需要用我徒弟的命來給他上課,還當真是,有點虧,雖然說沒有那小子在身邊鬧事,讓我清凈了不少,但是沒那小子在,我都不知道我應該拿誰做做我的出氣筒,找誰揍一頓了,畢雲渺那只死鳥可沒那麽耐揍。”

“你也別那麽說,我徒弟不早晚都是你徒弟的嗎?這麽說來,你一點都不虧,這兩個小的時候相互嫌棄,沒想到等到大了之後竟然會變成這樣。”

瀛澤走到窗邊,看著這個窗外的庭院,似乎能夠看見那兩個孩子在窗外嬉鬧的場景,在外的花束有長出了新的枝芽,開出了新的花開,一吹就能夠卷著這些花,落到庭院的水中,落花被卷斜而出,順著這些水流一路流到外面。

如果這時候那兩個孩子還在的話,坐院子裏面許是,另一番模樣。

落到時間線當中,這一次落到的這副身體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落在的,這衣服身體是,一個小道士的身體,這小道士,法力不怎麽行,跟著師兄從山上下來見見世面,而這一落,便正好落在了人群之中,人們圍著看著這貼在城門口的告示。

說是有妖怪傷人,征召勇士除妖,征召勇士除妖單憑著凡夫俗子的血肉之軀想要和以蠻力著稱的妖怪去拼殺,有什麽可能性?這不明擺著是給妖怪送大餐的嗎。

怕死的人很多,偶爾出來那麽一兩個不怕死的,手上拿著的武器也就只有釘耙鋤頭之類的,想要動妖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煦凚,把記憶給我吧。”

擠在人群當中,靈力裹挾著記憶被一道傳到了記憶當中,這一次的記憶很特殊,竟然有一片空白的區域,這一片空白的區域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煦凚,怎麽回事?記憶怎麽有一段空白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這就是我從這副身體裏面取出來的完整記憶,那段記憶的空白,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在那個時間點發生了什麽事情被抹去了記憶。”

如果說之前的時間線問題是意外,那這副身體是記憶空白區域又怎麽解釋?兩個意外不可能重覆在一個地方,兩人不禁都起了疑心,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份告示,腦子裏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巧合,解釋可以,但是總感覺像是遺漏了什麽。

“師弟走了別看那告示了。”

”知道了,師兄。”

這位師兄雖說長的不是那麽的俊俏卻也讓人覺得好看,那一身黑色的衣服更是襯他頭發閑散的披在身後,只是做了辮子的形狀,至於在他的身上,總是掛著一個黃色的布包,明明是一個比較正經的人,卻總是給人一種街邊小混混的感覺嘴裏叼著一根草,時不時的還喜歡沖人彎眉淺笑。

“師弟,你快點,再不快點就不裏的菜館子關門了,師兄我就不請你吃東西了,到時候我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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