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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這應該說是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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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這應該說是有緣

“你什麽意思?你師父連見面都沒有見到,我們憑什麽說不救就不救了?”

一向冷靜的郭曉蓉這下忍不了了,還沒有等楊朱開口她自己就先開口了。

如果是別的事情,她自然可以拿出一副溫柔謙和的模樣,表示對前輩的尊敬,從而讓他改變心意,可是這畢竟是涉及到他們幾個人的命啊!

既然是涉及到命,那又怎麽可能會冷靜下來?尤其是當這人見都沒有見過面便說他不救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會冷靜下來。

即使門口的人這麽說著,那小童的表情也是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一樣。

“這是師父的原則,幾位一看就是家有萬貫之財的仙門子弟,又為什麽要來為難我們呢?”

這句話是真的把楊朱惹惱了,楊朱猛地吼了一句。

“濟世救人是身為醫者本就該做的事情,你那師父本就是醫者,為何見我們幾人中毒,卻不願搭救,他既不出來,那,就別怪晚輩不客氣了。”

在這種時候,還能夠稱自己是晚輩,還真是有些小看楊朱這個人了,按照他之前的表現,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喊,本少爺喊對方,不識好歹的老頭兒嗎?蕭韶臨有些對他的這位小主人另眼相看了。

被兩人放在樹下的雲逸雲思,現在的臉色已經極度慘白,尤其是嘴唇,嘴唇處更是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紫色。

他們身上所佩戴的一塊靈玉散發出了淡淡的光痕,這些光痕似乎是在推動他們體內的靈力。

這東西是一種寶貝法器,在生命垂危的時候,你可以通過它催動身體裏面的靈力,達到自我修護和自我保護的目的,可是這時候,如果說是強行這麽做的話,那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下意識,蕭韶臨想要伸手把那兩塊玉給拽下來,可又想到原本記憶裏的片段,還是放下了手。

這些人……這些人……他們是怎麽恬著那張臉說出這種話的。

聽著他們這些話小童面無表情,蕭韶臨的感觸卻很大,懸壺濟世,醫者,這並不是必須要救你們的理由,如果說醫者必須要懸壺濟世的話,那你們也必須要承擔起自己相應的責任,對於相關的事情審視清楚來龍去脈,而不是一味的偏見。

對於妖是這樣,對於饒疆的異族也同樣是這樣。

妖對於你們來說,無論是好壞都必須斬殺,你們何止是為了保護自己,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們修煉出來的元丹吃了之後可以住自己的修為,大大增長,不過增長的也就只有靈力儲備,而不是靈力的運用。

正當郭曉蓉楊朱準備出手,想先將這圍著院子的籬笆給他轟掉的時候,祁宸宿讓他倆先冷靜一點,竟然擺出了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原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結果他只是把那籬笆的門給推開了,然後自己走了進去,再讓他倆出手繼續打。

所以他阻攔的意義到底在什麽地方,大概也就是換個地方看戲罷了。

祁宸宿一副對這裏很熟的模樣進去了之後,直接就朝著裏面的屋子走了進去,原本準備和那孩子打起來的兩個人,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應該……是在幫我們。

兩人這麽想著,這兩人放下了手裏的劍,就在門口靜靜地等著,知道這一切的小童只是長呼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朝草屋那裏走去,並且留下了一句話。

“師父不會幫你們的。”

這屋子不大,卻很整潔,靠裏面是一張沒有多大的木床,床上很整齊,木床上靠墻的那一端放上了一件黑色的衣服,這屋子裏面除了這張床,也就只有一個櫃子是像樣的家具。

櫃子的門有一半已經不知所蹤了,櫃子裏面能夠看見的就只有瓶瓶罐罐,木質的窗戶將窗內和窗外的世界隔開,木門虛掩著想,頭發已經花白的人坐在窗前,他不停的咳嗽著,一邊咳嗽一邊用手裏的筆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寫下來。

坐在窗邊的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緩緩擡起頭,窗外的綠意慢慢滲透了進來,似乎是能夠將這昏暗的屋子裏面給照亮。

“呀,大醫師還挺勤奮啊,還在這裏作書。”

一身黑衣的人從門口處走了進來,門外的風景和光落在他的身上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感覺也多了幾分青春年少,似乎坐在屋內的那個人是他的長輩似的。

“我總不能把我那一身本事全都帶進棺材裏吧。”

“說的是,我是來收利息的。”

“我知道你是來收利息的,只不過我的這副身體估計也給不了你幾次利息了。”

背對著祁宸宿的人站了起來,他的臉這一下徹底落在了光裏,沒有頭發的遮擋,花白的發絲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飄舞著那一副面孔明明沒有多老,可背影卻讓人感覺這已經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你要是好好修煉,那就不至於是這個模樣。”

“修煉與否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意義,倒不如濟世救人。”

“濟世救人,挑著人,濟世救人。”

這句話一出可以看見那人的臉色明顯就變了,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遇上這種事情,那這種表情才是最正當的吧。

被紅色靈力暈染的手在那人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一抹白色的靈絲便從那剛才被點的地方直接抽了出來,白色的靈絲盤旋在手的周圍纏繞成了厚厚的一卷。

原本花白色的頭發,隨著這些絲線被慢慢抽出,也變得更白了幾分,而那副面容也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

“咳咳……”

一抹鮮血從嘴角湧了出來,直接落在了地上。

“每一次都這樣,折損壽命,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心疼你自己的命。”

“心疼不心疼的有什麽用,我既然和你們做了交易,那你們也應該知道我這條命,對於我來說早就不算什麽了。”

看著面色蒼白的人祁宸宿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應該是這個可悲呢,還是應該說這世道可悲呢?

“我說不過你,你有時間去看看他吧,他有了自我的意識,現在像個幽靈似的,正在游蕩,對了,外面來客人了,來找你的。”

並沒有走的意思,祁宸宿直接找了張椅子坐下,剛才纏繞在他手上的那些絲線,被他擰做了一顆球收在了自己的身上。

聽到祁宸宿剛才的話那人也沒有什麽動心,只是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液,那小童緩緩推開門,探了個頭進來,隨後張口喚了一聲。

“師父,我看他們中毒有些深,師父,您要救他們嗎。”

“不救。”

“可是師父,您不是說過醫者懸壺濟世,救世人,這才是醫者應該行的道路。”

朔篍忍著嗓子裏面蔓延出來的絲絲甜味依舊溫柔地回答著他的這個徒弟。

“身為醫者,世人可救,修仙者不可救,他們既沒將自己納入這蕓蕓眾生,既沒有能平等看待他人的覺悟,那又何必去救他們?”

“可師父,明明普通人也是存有偏見的,那你為何要選擇救他們?”

“惡人,有能力者無所作為者,這種人我不救。”

這一番話倒是有些道理,不過誰是好人,誰是惡人?又如何分辨?這都是主觀的,不是嗎?以你自己的主觀意識去判斷這個人是好是壞,那是否有些太過於片面?

祁宸宿這麽想著,這人還真是,明明年歲也已經不小了,可偏偏沒有看透這一點,不過這群人確實不值當救。

“你就這麽確定不先見見他們?萬一他們……”

只聽嘭的一聲,那籬笆便被這幾個人給活生生的打碎,原本設在這院子外面的那一層屏障,也被這些人給打碎。

他們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囂張的氣焰,壓根就沒有之前求人的態度。

看著楊朱郭曉蓉在那裏胡鬧蕭韶臨沒有阻止,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中了毒還能夠胡鬧的,這兩個人也算是為數不多的了,這種失禮的舉動,他們自然也是遇到過不止一次。

那小童熟練地走了過來,想要把他們勸離,卻被楊朱用符篆一下定在了原地。

這幾個人也是足夠沒有禮貌,直接沖到了屋子裏面,屋子裏面的兩個人就這麽正正地坐著,也不管這幾個沒有禮貌的孩子。

當蕭韶臨見到那坐在窗口邊的人時,心裏不禁一緊,朔篍……

這時的朔篍已經沒有了那副少年的面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些蒼老的模樣,這巨大的改變完全認不出他就是曾經那個雲游天下懸壺濟世的名醫。

原本這身體闖進來的時候是低著頭的,在這過程當中一直都沒有擡頭看著他,也就沒有對這個人留下太多的印象,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還是被他給吸引住了,甚至說是震驚了。

如果是他的話,那解毒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如果是他的話,那那些奇奇怪怪的規定也可以有了最合理的解釋。他這情況應該是和通靈閣做了交易。

看現在這情況原本想要在這裏多留點時間蹭一頓飯的祁宸宿,直接走了出去,順道把站在一旁的玄都也拉了出去,任憑這幾個人在裏面爭吵。

兩人站在門外,門內的爭吵聲音不斷,兩人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裏面正在爭吵的事情,和他們無關一樣。

“你拉我出來做什麽?”

“你應該謝謝我把你脫離了那個混亂的局面,那群孩子不吵上半天,不可能住嘴的,像鴨子一樣嘎嘎嘎的吵死人了,他不會救人的。”

祁宸宿隨手抓起一根細草,並將那根細草放在嘴裏。

“你和通靈閣有緣,我只負責帶路,你問的是解決的方法,而不是解藥,所以你也不用埋怨我,想要他們身上的毒徹底解了,那還是要去找他們的長輩,而不是來這裏找他,就算是我附贈給你的一個答案,當然,你要是願意記得私人感情,這一方面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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