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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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你們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修行啊,周身的氣息和其他人都會不相同,而在這眾多的修行人當中,你是唯一一個用竹杖的,辨認出來你很簡單。”

雲長聽這麽說著。

“令我們兩個意外的使傳聞當中,你應該是一個白發老人的模樣,沒想到會這麽年輕,而且,感覺年歲比我們只大了一兩歲。”

“傳聞多多少少是有一些誇大,就像他們說的,我能夠治百病,解百毒是千古難得一見的神醫,可我也只是會的多而已,並沒有說的那麽玄。”

朔篍淺淺一笑,溫柔又禮貌的對兩個人說著,他的目光不時偏向坐在他旁邊的紀桐,他的樣子不太好,之前那個老板提到那個老頭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他像是知道了些什麽一樣,朔篍沒有多說些什麽,當然也沒有問些什麽,如果說他想說的話,當然會和自己說的,可他並沒有,那就別問。

孔明燈慢慢飛上了天空,將這片暗色的天空給照出了一片光明,這城鎮也在這一片孔明燈的燈光之下,顯得更美了幾分,幾處煙火隨著孔明燈一起在半空中綻放開來,恍若在半空中描繪出來一副不可多得的錦圖。

“這已經過了亥時了吧,在這種時候放煙火。”

雲長吟一邊說著,一邊吃著,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大晚上放煙火炸出來的亮光都不說,光是炸開的聲音,這得讓多少人睡不著覺,這不是影響那些人作息嗎?再說了,他們這些人不是一向都是以不影響普通人為訓嗎?怎麽這裏的人反而覺得這樣無所謂。

“話說你們兩位為什麽會來這兒?我可不信你們兩位只是路過。”

正準備說什麽的雲長吟被雲長聽攔住了,相比起這位師弟,他的性子要更沈得住些。

“我們在隨州做完了掌門給我們的任務過來這邊收個尾,有一個人的骨灰需要交到他親人的手裏面。”

街上突然間躁動起來,很多人從他們的面前跑過,有大人,有孩子,還有幾個孩子跌倒在了人群之中,但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直接爬起來,朝著人群的方向湧過去。

那老板也察覺到了不妥的地方也沒有管點著火的爐竈,將散碎的銀兩給放在衣服裏面之後,也隨著人群迅速跑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囑咐這幾個人快走。

幾個人的警惕性一時間也起來了,但隨著人群湧過來的,還有幾縷紅色的綢緞紅色的綢帶朝著在半空中飛舞,帶著極為強大的怨氣,上面冒著黑色的氣息,似乎是要將人給吞噬進去。

來自雲渺州的兩人來不及多想,將手裏的飛劍直接扔了出去,自己也跟著躍了半空當中,銀白色的飛劍在半空中和紅色的綢緞不斷的打鬥著。

紅色的綢緞像是觸手一樣,完全沒有章法,它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識,兩人猛地一發力,半空中憑空出現兩道銀白色的符文,符文像是剪刀把這紅色的緞帶給撕成了粉碎。

被粉碎的緞帶從半空中飛落下來花瓣一樣落在地上,地面上的人只顧著逃命,壓根沒有去管其他的事情,至於朔篍和紀桐兩人只是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兩個人在半空中和那紅色的綢緞糾纏。

“奇怪,他們兩個的結印手法怎麽感覺看著……”

“靈主,他們兩個的手法怎麽了?我覺得沒有什麽奇怪啊,結印的手法本來就分很多種,只不過做的快與慢動作的熟練度不同,對於它的威力大小影響也不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覺得奇怪,但是說不上來,有可能是從先輩那裏傳承下來的時候,一開始就傳承錯了,又或者是……”

兩人小聲的議論著,沒過多久,就兩人便踩著銀劍飛了下來,銀色的劍配上他們那一身清雅的長袍和俊俏的面容,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的時候,還真像落到人間的神仙。

“你們沒事吧?”

雲長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抹黑色的氣息從他的衣服上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散開,他有些嫌棄地嘆了一口氣。

“沒事,只是這東西,也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有些邪門,我和師兄竟然都沒有抓住它,這東西,竹陽門都不管的嗎?竟然還想著弄成親禮。”

“長吟行了,別說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問了。”

四個人又聊了兩句,隨後這兩個人便拜別了紀桐和朔篍,直接朝著竹陽門的山莊而去。

“他們不會有任何收獲的。”

“你好像很清楚這種事情?”

紀桐搖了搖頭。

“不會有人喜歡被人打臉的感覺,尤其是有頭有臉的人。”

說來也是誰希望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被別人解決了,被別人拿了個人情,同樣還在所有人面前昭示了自己的無能,誰願意這麽幹?那除非是缺心眼。

再說了,這東西看樣子存在的時間不會很短,如果說能解決的話,早就解決了,又為什麽會留到現在?這不正好說明了,他們不能解決,或者說他根本解決不了。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很不對勁,可以,和我說說嗎?”

蕭韶臨溫柔的問著紀桐,紀桐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嘆了一口氣。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回到房間裏,房間裏的氛圍很微妙,就算點上蠟燭,也還是能夠感覺到這房間裏冰冷的溫度原本開朗的紀桐現在變得一言不發,他的眼睛一直是垂著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在因為什麽東西而發愁。

“紀桐,早點休息。”

紀桐點了點頭,依然是什麽也沒有說,蠟燭被熄滅,整個房間都暗了下去,窗外的風呼嘯著,紅色的燈籠也被吹滅了,一切都落入了一片安靜之中,紀桐整個人撐在窗口邊,用手指輕輕紮破窗戶紙看著外面,外面並沒有什麽變化,可以說是安靜的非常。

“靈主,按照我們所了解到的,這段時間的記憶來說,他想到的應該是他和那個綢緞主人的對話,可是為什麽感覺他感覺他……”

“他不能理解啊,不理解那個老頭子為什麽必須死,我也不理解,我也不理解他為什麽必須死,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錯。”

側著身體對著墻面,蕭韶臨很疑惑,那個老頭子其實不是什麽饒疆的蠱師,他只是一個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屋子的老人,他想看住自己那破茅草屋後面的那一棵樹,樹下埋的不是別的,正是他病死了孫子。

他只是想好好守著他這位命不久矣的小孫子罷了,不過是因為那些人沒有抓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結果被這老頭子死命阻攔,不讓這些人進自己的屋子後面。

這些人就給他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也不算是莫須有的罪名吧,只要是饒疆的人不管是不是蠱師,那都是活不久的。

沒有人會去在乎他們是誰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誰讓他們是來自饒疆的,只要他們是蠱師,這似乎就是決定性的原因,只要是這個,那別的便什麽都沒有了。

這一個身份就是死刑的宣判書,只需要這一個身份,那就可以,代表他們可以被任何人隨意的殺死。

蕭韶臨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們擁有可以讓人中毒的能力嗎?可這也不過是他們為了活下去所必須要鍛煉出來的一種手段罷了。

因為一種特殊的身份而落到這樣的下場,那只能說這些人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換一個角度來說,他們這些乘著劍飛天的人這些高高在上,自詡正統的不也是所謂異於常人的奇怪的人嗎?都是這樣的人,那又有什麽資格去制裁別人,又有什麽資格去殺了別人。

夜漸漸深了,紀桐躡手躡腳跑了出去,蕭韶臨察覺到了,同樣跟著他出去了。

他今天的這一身打扮很奇怪,明明是夜晚,他卻想著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他的輕功很不錯,就算是穿著白色的衣服,在夜晚行走也沒有任何人察覺到。

跟著他出了這個城鎮走到了一片密林當中,刻意遠遠的看見這片林子當中巡邏者的一些人,他們的手裏拿著火,把身上穿著墨綠色的衣服,腰間別著的應該是玉佩手上拿著劍,看上去精神抖擻,朝著這個方向望過去,這是一處墓園。

在這種地有這麽大的墓園,而且有這麽多人幫忙看守的除了竹陽門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紀桐在這個地方繞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到他想找的墓碑。

那是一個女人的墓碑,墓碑上的字由於光線太差,根本看不清名字,但那墓碑的最上方的雕刻可以明示,這是一個女人的墓。

紀桐停在了這個墓前,從腰帶上的錦囊裏面拿出了一朵小小的珠花,放在這墓的前面作了一個揖之後什麽也沒做,便轉身離開。

他的速度很快,腳步很輕,動作也是十分的靈敏,很快便閃到了外面,蕭韶臨自然是跟著他進來也要跟著他出去,在外面的林子裏的時候,兩個人正好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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