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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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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

夜晚,張祁安望在天上已高懸的月亮,看著月亮已接近圓形,不由嘆息,想了想還是出門敲響了蓉音的房門。

“祁安?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有休息,快進來坐,夜晚風涼”

“你不是也沒有休息嘛,我想和你聊聊天,就過來了”

“我也正好有事要問你,你今天怎麽從湖裏出來後就怪怪的,話都沒有說幾句”

“抱歉啊”

“我不是聽你道歉的,只是你是不是今天嚇到了,不然怎麽會突然跳入湖中”

張祁安想了想今天自己怎麽會突然跳入湖中,除了救人,那個時候自己總覺得湖裏有一個自己必須要救的人,那個人不是跳湖的那個書生,而是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具體是誰又記不清。

“沒有,只是覺得好端端的一個人死了太可惜了”

“是啊,我麻煩叔父調查了這個人,才得知,前一段時間他與他妻子的婚事剛定下來,準備考完後就回鄉完婚的,可在考試的前一天傳來了妻子一家慘死的消息,死因不明”

張祁安想不明白為什麽夙願鏡中也會有這樣悲慘的故事呢,不應該所有的故事都是圓滿的嗎?

“蓉音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好像是叫白逸成來著”

“那他現在在哪裏?”

“叔父找人將他安頓在了客棧,說可以幫忙調查他妻子一家的死因,讓他不要再尋死,才留住了他”

“如此啊,容音你有多久沒見過父母親了”

“算了算,應該有兩個月了吧,怎麽了?”

“你想他們嗎?”

“這不廢話嘛,你問這些幹嘛?”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離開父母那麽久應該很想他們”

“又不是生離死別,過幾日我就回去了”

“你要走了嗎?”

“是啊,他們前幾天寄信說他們已經回來了,我也該走了”

“好”

“好?你就沒有一點舍不得我嗎?”

“有的,不過……”不過明天這個時候我就先走了,回到我的世界,這個世界也將覆滅  ,你恐怕要回不去了,也再也見不到你的家人了,在那個世界的你又是怎麽樣的呢?你們一家人又是怎麽樣死的呢?蓉音你的過去又是怎麽樣的呢?你又想覆活誰?你的家人嗎?

“不過什麽?”

“不過我是見不到你的父母了”

“見我父母?也對,畢竟你以後要娶我的”

“什麽?娶你?我從未說過娶你啊”

“那你想娶誰?”

“我從未想過婚姻之事,你以後也千萬不要隨便許諾別人”雖然沒有以後了……

“你既不娶我,又不然讓我許諾別人,你想讓我孤獨終老啊,好狠的心啊~”蓉音說著掩面假裝哭了起來。

見蓉音哭張祁安手忙腳亂的安慰道:“蓉音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不要隨便許諾別人,而不是不要許諾別人”

“哦,知道啦”

“蓉音你有沒有未完成的心願?”見張祁安有意要哄自己也就沒有再鬧,不過為什麽今晚張祁安的話怎麽……

“你今晚真的怪怪的,搞的真的很像生離死別哎”

聽見容音似乎有些懷疑,連忙解釋道:“你過幾日不是要走了嘛,就想多陪陪你”

“那明晚陪我逛夜市吧,聽說京城的夜景一絕,而且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

“好”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焉焉的”

張祁安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次日清晨,趙卓羽帶著趙南汐,顧言與張祁安假扮成侍從跟在後面。

宇文景健:“親家你怎麽來了,我們都還沒有去拜訪你呢,你就來了,失禮,失禮啊”

趙卓羽:“宇文丞相折煞我了啊,怎麽敢讓宇文丞相親自來呢”

宇文景健:“快去將江月和硯兒叫出來”

宇文硯先出來和趙卓羽趙南汐打了招呼後就乖乖坐在他祖父身邊,隨著宇文江月落坐,趙卓羽試探的問:

“硯兒父親呢?也叫出來吧”

宇文江月:“叫他幹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宇文景健:“月兒不可無理”宇文景健隨手指了個侍從說“你去把他叫過來吧”

侍從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不久一位身形單薄的男子一瘸一拐的出現在門口,那男子瘦的幾乎脫相,不過依舊難掩容貌,張祁安心想原來真的有男子可以生的這般好看。

等顧簫走近,張祁安察覺到旁邊的顧言似乎有些異樣,便出手拉了拉顧言的衣袖。

宇文江月捕捉到了遠處兩人的小動作,礙於趙卓羽的面子也不好多說什麽,她看其中的一位小廝有些眼熟,不過也沒有多想。

趙卓羽時隔多年再次見到顧簫,顧簫早已沒有當年的意氣風發,活像一具傀儡,他的腿是怎麽了?起身就要去扶,但宇文江月一個眼神警告,只好做罷,等顧簫走到身邊時剛要連忙說:快坐

就聽見宇文江月輕飄飄的說了句:“站到我身邊來吧”

趙卓羽:“為什麽不坐下?”

宇文江月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般,笑著說:“他嗎?這種人怎麽配坐下,站著就已經是恩賜了”輕飄飄的問顧簫:

“衣服洗好了沒?”

顧簫點了點頭

“房間打掃了嗎?”

顧簫又點了點頭

“我喜歡的糕點做好了嗎?”

顧簫依舊點了點頭,宇文江月眼底浮現出一抹不悅,冷著聲道:

“你啞巴了,話都不會說一句嗎?等著我一直問你嗎?”

顧簫這次搖了搖頭,徹底惹怒了宇文江月,宇文江月一個眼神示意,一位侍從過來,拽著顧簫就出去了,顧簫的腿一瘸一拐的,這個行為不能說拽幾乎是拖。

宇文江月看了看趙卓羽象征性的解釋道:“趙大人,你也看到了,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你也就再不要提及了,我們來商量硯兒與南汐的婚事吧,父親覺得訂在什麽時候合適呢?”

宇文景健:“親家莫怪,江月被我寵壞了,在外人面前現醜了,老夫覺得今年的九月十五不錯,正好是老夫的七十壽宴,雙喜臨門”

趙卓羽:“既然親家這麽說了就定在九月十五”

宇文景健:“小硯別楞著了,你帶著南汐在府上轉轉吧”

宇文硯剛開始聽說南汐來了是很開心的,但察覺他們是來商量婚事時,害怕極了,他不是不喜歡南汐而是害怕……果然沒一會兒他最害怕的事發生了。

他最不想讓南汐知道他的父親,更不想讓南汐知道他的母親是怎麽樣對待他的父親,害怕南汐遠離自己,現在所以的一切卻血淋淋的擺在眼前,他不安的看向趙南汐,發現趙南汐也在看著自己,眼神裏的冷意像是要將自己吞噬……

宇文江月:“傻孩子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宇文硯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趙南汐見此也就跟著宇文硯出去了。

宇文景健:“江月啊,你也出去吧,我和趙大人還有些朝堂的事商量”

宇文江月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帶走了其他侍從。

趙卓羽:“你們兩個也都下去吧,去找找小姐,順便看看宇文府,你們應該一輩子也見不到這般美景了”

這是趙卓羽能想到讓他們再多看顧簫幾面最後的辦法了,見宇文景健眉頭皺了皺,但沒有出言反對,兩人應和了一聲就急忙退了出來。

張祁安見周圍沒有人便說:“我們去後院看看吧”

顧言點了點頭,強撐著意志走著。

宇文府的宅子很大,到處是花園,成群結隊的侍從丫鬟打掃著。

總管:“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看你們的衣服應該不是我們府上的吧,你們是趙大人府上的?”

張祁安:“是,是,我家大人讓我們跟著小姐,敢問大人你可見到我家小姐了?”

總管:“你家小姐往那個方向去了”說著手指了指東面,張祁安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遞到總管手裏。

張祁安:“勞煩大人了,這些大人留著喝茶,再問問大人,宇文府上哪處的風景最好,我們見識淺薄,想見一見世面”

總管:“看在你如此機靈的份上,就去那裏轉轉吧”手指了指東南角落。

張祁安:“謝謝總管”

等張祁安他們走遠後,總管旁邊的狗腿子忙不疊的問:“大人,你為什麽要騙他們去那裏,那又不是個好地方”

總管冷哼一聲說:“還想收買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宇文府最骯臟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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