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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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初冬的清晨,窗簾拉的緊緊的,空調暖氣開的很足,床上兩個人裹著被子抱在一起。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金繁困倦的伸手去摸手機,不小心摸到了……男人的大象!

金繁嚇得一激靈,飛快地縮回手,睡意全無地坐起身,摸到手機往衛生間走著。

門被輕輕帶上,酒店隔音很好,斷斷續續幾個音節聽不清楚他在講什麽。

隔了一會兒,裏頭傳來洗漱聲,很快門重新打開,金繁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輕手輕腳的穿好。

“我去出差幾天。”金繁小聲的對著床上的男人說道:“等我回來你給我過生日啊。”

原來是去出差啊。怪不得昨晚折騰那麽晚,今天大早上還起得來。

又有好幾天見不到人了。

聽到關門聲,早已醒來的嚴厲睜開眼,穿好衣服出了酒店。

嚴厲的公司在a市屬於中上規模,雖然不像電視上演的那般一群人守在門口喊著嚴總好,但忙起來是真有那種緊張又有條不紊的氣氛,看著比金繁的公司排場規整多了。

忙了一早上,嚴厲坐在食堂吃午餐的時候才看到金繁發了好幾條信息。

10:18,“我到了。”

10:59,“我去忙了。”

12:56,“我剛吃午飯,你吃了沒。”

信息下面附了一張照片,嚴厲點開看了看,很尋常的快餐,沒幾個菜,因為放久了菜還變黃了,這麽晚吃飯,吃的這麽樸素,這個公子哥真的變了。

下午金繁先發了一張在辦公室看文件的照片,後來發了張對方公司過來的現場照,說了一句要去做事了。

一直到晚上快十點,金繁才發了一句:“我洗完澡了。”

倒是發張照片過來啊,嚴厲心裏想著,關上手機,手裏推杯置盞地和客戶喝酒,把湊上來的MB推開。

十二點的時候,金繁靠在欄桿上點了一支煙,輸入兩個字:“晚安。”

“早。”

“我先去吃飯,今天要看很多材料,可能有些忙,我有空再發信息給你。”

“媽的,這個甲方就是傻逼。”

“你在做什麽?”被一堆賬本弄的頭暈眼花的金繁很想某人:“你有沒有一點想我?”

“今天快死了,我好累好累。”

“又不理我。”

整個聊天記錄都是自言自語,金繁幼稚地發了一句:“哎,你再不理我我去找別人了。”

嚴厲有些摸不準,金浪子會不會真的去找別人?他要不要過去抓奸……

金繁很快後悔自己亂說話,找補著拍了一個酒店視頻:“騙你的,我可安分了,你看只有一張床,一雙鞋。”

什麽回應都沒有,真傻啊。金少爺默默發了句:“晚安。”

金繁像個傻子一樣單方面匯報著自己每天吃什麽做什麽,發多了怕嚴厲嫌他煩,又忍不住想著多發幾條,說不定嚴厲就願意回個一字半句。

原計劃出差三天回去時讓嚴厲陪他過生日,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金繁郁悶的發著信息:“這邊的事有點麻煩,我可能要晚兩天。”

嚴厲取消掉訂好的酒店心下煩悶,又晚兩天,到底做什麽!自己要不然過去幫他吧?

金繁倒在枕頭上看著沒有動靜的手機:“你說句話嘛,真的不理我了嗎?”

嚴厲還是沒有回信息。

金繁摸著手機屏保的合照,那會兒嚴厲眼神還挺溫柔的,他笑了笑:“晚安。”

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早。”

金繁逃婚,倒貼男人上趕著糾纏不清,丟盡金家的臉,出差幾天沒任何進展,金爸爸打電話過來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晚上回酒店,金繁心累的想哭:“我爸罵我是蠢貨,一點點事都做不好。”

“一直都是你給我掙錢的,我除了花錢哪裏懂這些?”

“嚴先生,你想不想我?”

“我想你。”

“晚安。”

很難受,好在金弦派人過來幫他,金繁強打精神發了一句:“早。”

一整天沒收到信息,嚴厲心神不定拿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他在忙什麽呢,要不要發個信息問一下?

夜裏十一點多,金繁總算發了信息過來:“終於搞定了。”

“我明天回去!”

“你睡了沒?”

“沒。”

金繁看到短短一個字,立刻撥了視頻過去。

嚴厲靠在床上接起視頻,隔著屏幕男人看著似乎又瘦了一些,曾經生龍活虎的少爺蔫蔫的趴在枕頭上,沒什麽精氣神的說些這幾天的工作。

安靜地聽著他說了一會兒,金繁突然轉了話題:“你有沒有想我?”

嚴厲沒回答,只問著他:“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金繁眼底黯然一閃而過,很快笑著點點頭:“好,那,晚安。”

傍晚五點多的飛機,嚴厲少見的早退,先回去洗了澡換了身衣服,然後定了餐廳,酒店。

路過花店的時候嚴厲順手買了一束花,除了第一回上床的時候送過一束花給他,後來就再也沒送過他什麽東西了吧。

回頭帶他一起去看戒指,挑個他喜歡的款式,把人圈到身邊吧,以後好好在一起,分開的時間總是比在一起還多。

好多天沒見到了,要不要和他說那句話。

說吧,金少爺先說的喜歡,他總得配合一下,不然那個笨蛋總是猜來猜去的。

真的,姜寒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少爺又想玩花樣。

可是,這一次,金少爺躺在醫院快半個月,動也不動。

金繁去的是廣東,很遠,去機場回a市的路上貨車失控,坐在後排的金繁當場失去知覺,出事的時候身旁沒有任何熟悉的人。

交警趕到現場時,姜寒剛好打電話想祝他生日快樂。

金家派了私人飛機把人接回a市,最好的專家會診,最好的設備救治,金少爺救過來,但沒醒過來。

可能隨時會醒過來,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鐵石心腸的金媽媽崩潰到失魂,嚴厲過來她呆呆地任他進到病房,每天坐在最近的地方等待金繁醒過來。

大概睡了有三個月了吧,嚴厲坐在病床旁邊握住金繁的手:“餵,說說話吧。”

“從哪裏說起?”

“從我第一次到你公司,你像個傻子一樣信任我,把什麽工作經驗都沒有的我,提拔成你的副手說起。”

“從看著你游戲花叢到收心,到我把你上了說起。”

“從你一次次又爽又罵我的時候說起。”

“從我離開你說起。”

“從你來找我說起。”

想起金少爺每年都跟著他回山村過年,嚴厲不由得舉著他的手親吻著:“我沒說過那句話吧。”

“聽仔細了啊。”

“我愛你。”

“你什麽時候能醒來?”

“老婆,”

“我想,你應該想聽我這麽喊你的對吧,”

“我喜歡你啊。”

“你說你生的長命富貴的相,怎麽還在睡?”

“我沒有不理你。”

“我好多話都沒跟你說。”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

“你醒過來,醒過來我繼續掙錢給你花。”

“老婆,怎麽不聽話啊你,”嚴厲捂著雙眼,有水從手指縫隙不斷流出來:“金少爺,你騙人。”

“說好的讓我給你過生日的。”

“我都來接你了,你怎麽還不跟我回家。”

“不住酒店,我們好像都是在酒店睡的,你不喜歡的對吧,我接你回家好嗎?”

“金繁,好不容易我們才在一起的。”

對不起,我只是害怕。

我怕你總是輕易說離開,輕易說分手,你總是若即若離,我一直都抓不住你。

我們很般配的對不對。

姜寒都說了,我們站在一塊兒天造地設的一對。

“醒過來好嗎?不要這麽安靜,你以前話那麽多,這麽久不說話你不難受嗎?”

“老婆,我唱首歌給你聽吧。你很愛聽我唱歌的對吧。”嚴厲沙啞著聲音,最甜蜜的時候,他經常唱歌給金繁聽,金少爺每回都很高興。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忘記了時間這回事/於是謊言說了一次就一輩子/曾頑固跟世界對峙/覺得連呼吸都是奢侈/如果有下次/我會再愛一次/刻在我心底的名字/你藏在塵封的位置/要不是這樣我怎麽過一輩子……”

老婆,醒來,醒來我們就結婚,像姜寒他們一樣幸福快樂。

老婆,別再睡了。

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好多年了啊。

我們在一起好多年了。

是好多年了,那怎麽舍得離開呢?

金繁拼命掙紮,用盡全力睜開眼,虛弱地擡起手碰了碰淚流滿面的嚴厲:“嚴總,我都聽到了,你要一輩子掙錢給我花,對吧。”

那麽,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多晚都不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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