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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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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願

大年三十除夕夜,萬家燈火通明,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整座城市燈火璀璨,雪花飛舞,浪漫又熱鬧。

姜寒本來打算和王書衍一起過年,小孩借口一堆,從各方面有理有據的說著他為什麽不去江家,江皓都被他磨的要同意了,年夜飯不一起吃就算了,待會兒接回家一起跨年就行。

正打算把他送到王書衍那邊,江媽媽打電話讓江皓帶兒媳婦回家吃飯,都到這份上,姜寒哪還能拒絕?

開在前頭的金弦停車放下車窗,王書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姜寒:“我過去金家吃飯,你要去江家還是等我回來?”

得,姜寒看金弦的臉色,很識趣的擺擺手:“我和江皓回家,明天見!”

壓根就不餓,他們幾個剛從酒樓吃完飯出來,楊斯羽飛回f市,金繁把車讓給江皓開,自己換到金弦車上當電燈泡。

沈時初要回沈家,江宸這上門女婿仗著大過年的他岳父岳母大人不會趕人,跟著沈時初回娘家去了。

江家年夜飯比中秋節的團圓飯豐盛豪華一些,海陸空群英薈萃,滿滿當當一大桌。

江大爺還在山區啃窩窩頭,江宸去沈家,少了兩個爺們的飯桌有些冷清,尤其江宸不在,沒了捧哏逗樂的,大家難得吃了頓安靜的飯。

飯後江媽媽和江二嬸拉著姜寒一起看春晚。

江皓心不在焉的聽江老太爺江二爺聊天,頻頻往姜寒那邊瞧。

姜寒倒是看的很認真,他很久沒正經過年。

小時候和鄰居奶奶生活的時候,f市方言,奶奶叫阿嫲,他的阿嫲沒福氣,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在經濟發展的很不錯的j鎮,祖孫倆是比較罕見的窮人。

小時候姜寒最盼望過年了,有平時舍不得吃的糖果,有新衣服,有壓歲錢。

那會兒年夜飯很普通但很用心,吃完飯阿嫲會給小姜寒包一個小小的壓歲錢,老人家總是慈祥的摸著他的頭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說來心酸又美好,阿嫲和小姜寒,每年過年必定要做一件很有儀式感的事兒,大年三十晚上洗的幹幹凈凈的,然後從裏到外換上新衣服新鞋子。

這個習慣姜寒一直保持到現在,他特意留了一整套洗過沒穿過的新衣服打算回去洗澡的時候換上。

阿嫲走後,姜寒年紀小,幹活沒人要,是一個嬸子看他問了幾條街蹲在路邊於心不忍,偷偷摸摸的把他帶到她家店裏洗碗,有人查就說是自家小孩節假日幫忙。

從那會兒起,姜寒每年都是一個人過年。

阿嫲,我真的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電視上小品演的祖孫情看的姜寒淚流滿面,江媽媽摟著他慌忙的用手給他擦著眼淚,心軟的女人柔聲安慰:“別哭啊,過年要開開心心的。”

“阿姨,我可以喊你一聲媽媽嗎?”

漂亮的小孩哭的梨花帶雨,江媽媽心疼的一塌糊糊:“你本來就該喊我媽媽的。”

a市禁煙花爆竹,沒有從四點多就劈裏啪啦炸響的鞭炮聲,沒有一整個晚上不會停的絢爛煙火,不如f市有年味兒。

但姜寒過了一個普通人家的年。

江老太爺一視同仁的給江黎他們包了壓歲錢,也帶著姜寒一份。

江媽媽依依不舍的揮著手:“路上小心點,晚上早點睡,明天早上回來吃早飯。”

“好的,媽媽,您進去,外頭風大。”姜寒眼睛還有點紅,羞澀而喜悅的點點頭。

現在很多人選擇在酒樓吃年夜飯,過年是真正的消費旺季,有些店鋪全年無休,下著雪的除夕夜,街上人還是很多。

江皓單手打著方向盤車速很慢的開著,右手扣著少年的手:“老婆,你喊媽媽了哦,媽媽不能隨便喊,喊了不能改口,要喊一輩子的。”

“對的。”姜寒得意的笑著:“你媽媽都認我了你一輩子都甩不掉我。”

“一輩子都不想放開你。”

“一輩子都要賴著你。”

年輕人動不動就談到一輩子好幼稚。

不過嘛,石竹山的所有算命先生都說的,心誠則靈,你心裏執著堅定不移的事,會有神奇的念力幫你實現你所想的事,心想而事成。

“老婆~”江皓親著累到趴在被子上昏昏欲睡的少年:“去年到今年,doi到年年。”

簡單粗暴,姜寒很喜歡。

就是,能不能別那麽久?別人在跨年,他在江皓跨下……

“先喝點水再睡,聽你嗓子都啞了。”江皓從飲水機裏倒了杯溫水半抱起少年:“乖,不然我用嘴巴餵你了。”

姜寒渴的要死,一口氣喝點水,拉著江皓躺到枕頭上:“哥哥,快點睡吧,都快兩點了,明天早上還要去你家裏吃飯呢。”

“什麽我家?”江皓把他拉到手臂上枕著:“是你和我一起的家,是我們家,現在不排斥了吧?以後你多回家看看你媽媽。”

“嗯。”姜寒很困很困,他抱緊男人的腰:“睡吧睡吧,再不睡天亮了……”

同一時空的跨年夜。

“阿衍,”金弦收緊雙手抱住瘦到有些硌手的男人,頭埋在他的肩窩上,男人身上淡淡的木香如他本人一般清冷:“對不起,你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王書衍很累,腦子有點迷糊,聽到他的話心下微微慌亂,難道真的膩了嗎?明明剛才還那麽熱情……

“我們認識了九年多,我好像都沒有給過你什麽,還讓你吃了那麽多苦……你的房子和車子都是你自己掙的,你也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我掙那麽多錢你也沒花我的錢……”

分開三年,他們好像都變了。王書衍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膩了的話,他不能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他要體面的自己離開……

可是真的好難受啊。

難受到他想死皮賴臉,不想要體面。

“我要送什麽給你呢?”

別再說了,他不要任何東西,他只想和他在一起啊。

“阿衍,你喜歡什麽?”

“不用給分手費,我自願的。”王書衍往他身上靠近了一些,又緊緊抱住他,然後松手,撐著手坐起身,從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慢慢穿著:“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是心甘情願地和你在一起。”

“什麽分手費?”金弦那邊還在想著要給王書衍什麽驚喜,這邊聽到分手費還沒反應過來:“你穿衣服幹嘛?和我一起睡還會冷嗎?”

“?”王書衍也有些懵了。

不在同一個頻道的兩個人在短暫的沈默後,金弦扯住王書衍,翻身就把他壓在身下,高挺的鼻子戳著男人的鼻子:“分手費?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你……”十五歲的金弦,一身氣場就能壓制住王書衍,如今虛歲二十五的男人更是讓他不敢直視的強大,他心虛的別開眼,男人似乎沒說分手兩個字,是他自個兒……

能怪他嗎?最近金弦忽冷忽熱,他能不懷疑嗎?

“看來剛才你說累是假的。”金弦扯掉男人的衣服咬在他鎖骨上:“分手?你做夢。”

“我真的不行了……”

“我行就好。”

“大過年的,別讓我這麽不光彩的死掉……”

“大過年的想分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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