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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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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的甜蜜

雪依然沒停,風越來越大,刮在臉上就像抽人耳刮子似的生疼。

楊斯羽和村裏幾個漢子拿著鐵鍬鏟子各種工具挖著雪,沈時初和王書衍合力拉起一個小孩,旁邊立刻有嬸子用棉被裹住孩子抱著往外跑。

江宸跌跌撞撞的奔向雪地裏那個身影,帶著哭音的喊著:“老婆!”

沈時初都還沒反應過來,大金毛把他撲倒在雪地上,眼淚汪汪的抽著鼻翼:“老婆,你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看到大雪預警,打不通你電話我就準備過來了,我爸冷血,怎麽求他都不肯給我直升飛機,早上新聞說xx山區地震,我好害怕,我怕的心臟都停了……”

事實是,江二爺被他吵的頭疼,覺得面對這個逆子還不如面對大爺大媽,大過年跑拆遷部聽取罵聲一片去了。

沈時初被雪凍的不行,心裏又暖的像靠在火爐旁烤火,這只大金毛,實在有點可愛。

金弦就內斂很多,只是抱住王書衍的手有些抖,還好,還好,上天垂憐,他的愛人還好好的,只是真的好瘦,厚厚的羽絨服都看的出王書衍又瘦了一些,好不容易養好看的臉色又變成不健康的雪白。

“阿衍,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言不由衷。

對不起,是我口是心非,

對不起,是我詞不達意。

王書衍有種心酸的甜蜜。

出來散心,放空自己的時候,他想的是他也是男人,不能總糾結於愛不愛的快成了怨婦。

可是,怎麽會不失落呢?大金毛從不吝嗇言語的表達,一天天齁甜。江皓沒那麽奔放,也是得空就發個消息。

他發了挺多消息,黯然的看著沒有動靜的手機,猜著他的戀人是忙,還是膩了。

快二十九歲的男人,真的不年輕了。

猜的很累。猜的有點動搖了。

“阿衍,你先回村委幫忙,這邊我來。”金弦嘴上說著手裏卻舍不得松開:“你等我啊,等我過去找你。”

村委旁邊有間小廚房,建的土竈,幾個婦人從附近倒塌的屋子裏尋了柴火,又在各家各戶找了些菜挑挑揀揀,臘肉撕碎成絲,熬了一大鍋香噴噴的瘦肉粥。

大冷的天裏,這樣的熱騰騰的食物最適合安撫一群心有餘悸的人。

各自捧著從地裏找出來的鍋碗瓢盆盛了粥,姜寒這些人在村長的特殊待遇下坐在辦公室裏邊吃邊聊。

能看出來大金毛是真嚇壞了,黏在沈天仙身旁寸步不離,一八八的大高個還要人餵,沈時初也不嫌丟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哄小孩一樣餵著他。

金弦孤僻,和王書衍坐在角落,也不怎麽講話,就是手牽手。

“我們出發的時候,老爺子他們已經派人過來救援,我們現在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江皓摟著少年低聲說道:“好在這次地震範圍不大,剛才我從山路過來,各村情況應該都在可控之內。”

姜寒被江皓抱著坐在他腿上,兩人拿了個盆一塊兒吃著粥:“希望沒有傷亡,馬上過年了,這麽大的雪,災後重建很困難吧?”

“年前只能找些完好的建築先住著,住不下搭些帳篷,上頭總會安排妥當的。”

“嗯,人沒事就是最大的福氣。”姜寒舀了一勺子粥餵到江皓嘴裏:“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這有些不切實際,雪太厚,地震又發生在最沒防備的後半夜,xx村不在最嚴重的中心點,運氣好有逃生時間還有人被壓在雪中等待救援,其他村就更糟糕。

這會兒通訊癱瘓,山區裏村與村隔得遠,消息滯後,具體情況還得等大部隊過來才能統計人員傷亡和房屋損壞情況。

“別太擔心,山區人少,房子也矮,逃生幾率很大。”江皓握著少年的手:“還好你們都沒事。”

姜寒偷偷看了看四周,剛才人多兩人抱了一會兒就規規矩矩的去幫忙安置人員的工作。

這會兒都是熟悉的人,他轉頭捧住江皓的臉重重親了一口:“我很想你,你剛才從外頭進來的時候好帥好帥,像英勇的騎士,真的好帥。”

全副武裝的男人比平日的貴公子形象多了幾分堅毅,英挺冷峻,姜寒崇拜軍人,這樣的江皓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坐在一旁的楊斯羽酸的都快能釀醋了:“姜寒,你個小沒良心的,我累的手都擡不起來也沒見你給我端碗粥過來。”

“楊總,你已經完成你的使命,該把我弟還給江皓了。”沈時初這次對楊斯羽真的是翻天覆地的改觀,很難想象那樣花心的男人會這樣偏心的寵愛著姜寒。

“楊斯羽,謝謝你。”姜寒從江皓身上起來,跑到外頭舀了一碗粥端給他。

楊斯羽神色覆雜的看了看少年,在小孩躲開的目光裏,他心下輕嘆,姜寒不屬於他,他只是像小偷一樣短暫的偷了一下別人的東西,現在要物歸原主了。

救援大隊過來的時候,江皓坐鎮村委統籌安排,有行動力的人員各司其職,青壯力從被雪埋住的屋子裏翻找可用物資,婦人幫忙清理收拾,老人小孩做些瑣事,姜寒跟著楊斯羽他們繼續挖雪救人,一切井然有序。

村委不算大,住不下的人轉到學校那邊,擠一擠,總能有辦法度過難關。

深夜,忙活一天的眾人在村委辦公室裏打地鋪,也沒條件洗澡,在竈上燒點熱水洗漱一番已經是山裏人對他們的感謝和額外照顧。

“姜寒,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我們能做的差不多做完了,明天早上再幫點忙,中午出山回家吃飯好嗎?”

“好。”姜寒緊緊抱著男人的腰靠在他胸前,低低笑著:“還是和你睡暖和,和王書衍他們睡好冷,每天半夜都冷的要死。”

“回去再和你算賬,這幾天老鼠掉米缸裏了吧?就不該答應讓你來,我在京城天天陪一群老頭兒做實驗做的頭暈眼花,你天天左擁右抱樂不思蜀的,”江皓把被子拉高,借著被子的遮掩親吻著少年的脖子,呼吸逐漸急促:“想不想我?”

“哥哥~別……”姜寒有些情動,咬著唇也壓不住甜膩的□□。

江皓堵上他的唇,很輕的說道:“你別動,我就親親你。”

刻意分散在四個角落的地鋪,有三個被子裏是不正常的起伏。

王書衍好一些,他臉皮最薄,很少會有太出格的言行,被金弦親吻的時候壓抑的控制自己楞是一聲不出。

沈時初臉皮也薄,大金毛那狗玩意兒沒羞恥心啊,不能真做,這麽親親摸摸,超刺激的……

被子沒有起伏,但某個地方起立的楊斯羽恨不得出去找村長拿個喇叭吼一句,能不能管管他的死活?

楊總賊心不死,他不是要破壞江皓和姜寒,他只是想加入他們。

畢竟,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那三角戀自然是最穩定的關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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