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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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無悔
姜寒楞住了。
金三爺摸了摸他一掐就留下指印的臉:“你媽媽怎麽樣了？二十年多年沒聽到她的消息。”
“你真的認識我媽媽？”姜寒腦子混亂一片，金三爺是a市人，那是不是說，他媽媽也是a市人？
“怎麽不認識？”金三爺松開手，從兜裏摸出煙盒，點了一支煙叼在口中:“林家雙姝，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我當年還暗戀過你媽媽呢。”
“……”姜寒表示他並不想知道金三爺的情史。
“你會不會認錯人？”姜寒心跳的快蹦出來了:“他們說我和沈時初長得很像，我……”
“你媽是不是叫林煙兒？”金三爺不悅的吐了口煙:“旁的人都說林煙兒和林婉兒長得分不清誰是誰，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林煙兒多可愛，跟小仙女一樣。”
這是姜寒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媽媽的名字，他媽媽留給他的東西寥寥無幾，知道媽媽的名字還是姜寒小學三年級時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張年輕男女的合照，背後用黑色水筆寫著，林煙兒&姜峰幸福久久。
“我媽媽已經走了十八年零三十五天。”姜寒最開始心裏也有猜測，他和沈時初會不會有什麽聯系，畢竟會像到那麽多人都說他們一模一樣，很難不多想。
“哦。”金三爺反應過來，一口煙嗆到嗓子，猛咳幾聲，緩過來後抓住姜寒的肩膀:“你說的走了什麽意思？”
“死了。”
“怎麽會死？”金三爺不敢置信:“死了十八年？她才幾歲怎麽會死了？！”
“為了生我。”姜寒垂著眼低聲說道。
王書衍坐到少年身邊攬住他，姜寒抱著他的腰靠到他胸前，兩個男人像是兩只受傷的小獸互相偎依著舔舐傷口。
“操！”金三爺把煙摁到煙灰缸裏熄滅，起身煩躁的踱著步:“林家大概還不知道這事兒，你說你媽媽到底生活在地球的哪一個角落，是與世隔絕了嗎？怎麽會一點聯系都沒有？”
“你爸呢？”金三爺憤憤不平:“拐走我的女神，連生孩子都不知道保大，這樣的狗東西……”
“我沒見過我爸。”姜寒抓著王書衍的手，支撐著自己有勇氣問自己的身世。
連鄰居奶奶都沒見過姜爸爸。姜寒的媽媽是五六個月的時候挺著大肚子落戶在f市那個小村莊，那時候政策沒那麽嚴格，姜寒媽媽生的好看，脾氣溫柔，村裏人出於同情，幫著建了間小屋子，讓她有了容身之所。
姜寒媽媽走後，鄰居奶奶拿著姜媽媽生前取好的名字給姜寒辦了戶口。
無父無母，小時候，姜寒是被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們喊野孩子長大的。
金三爺又罵了一句國粹，站在姜寒面前看了他一會兒，長籲短嘆:“你媽媽什麽都好，就是看男人眼光不好。當年多少人去林家提親，你媽媽非要喜歡一個外地人，你外公堅決反對，你媽媽居然為了那個狗男人和林家斷絕關系，一走了之，你外婆那會兒還氣的大病一場。”
“那麽乖的女孩子，那個姜峰居然敢，居然敢扔下她一個人，踏馬的，當年還不如嫁給我。”
“三叔，慎言……”守在門口聽了半個晚上墻角的金繁，在聽到姜寒身世時再忍不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來，安撫著金三爺:“傳到三嬸耳朵裏，你要被趕出家門了。”
“她敢？”金三爺氣勢非凡的一拳頭砸在墻上，又壓低聲音:“你可別跟你三嬸說這個啊。”
金繁和金三爺一條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姜寒，要不要叫江皓過來接你？”王書衍擔心的看著少年。
剛才還能和金三爺拍桌子的小孩，從聽到父母的事後就蔫吧的沒了精氣神。
“我等下送他回去吧。”金繁可稀罕的瞅著姜寒:“怪不得和沈時初長得那麽像，原來都是林家的孩子。話說你們林家基因是真的好啊，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就沒一個長得醜的。”
“金繁，你不要和江皓說我的事。”
姜寒不想和沈時初對比，又控制不住的自卑。
沈時初外家是教育界中流砥柱，沈家世代書香門第，真真是富貴無雙的清貴公子。
而他是林家突然冒出的外孫，林家會不會承認還是個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爸爸是不明來歷的外地人，比起沈時初，他像小說裏的冒牌炮灰男，說不出口的難堪。
“不跟江皓說？”金繁不解的看著他:“這種事你不跟他說？你沒打算和你外家相認？”
“老六，先別說吧。”金三爺拉過姜寒:“林煙兒當年太決絕，林家還不知道要不要認他，別回頭捅出去了林家不承認，事情就鬧得難看了。”
金繁在家排第六，被他三叔喊老六的時候嘴角抽了抽，他一屁股坐到姜寒身旁:“其他人可以不說，我覺得你還是要告訴江皓比較好，江皓對你還是很上心的。”
王書衍握著少年的手幫著勸道:“你和他提一下，至於要怎麽做，相信江皓會尊重你的選擇。”
“嗯，我知道了。”姜寒心亂如麻的站起身:“王書衍，我們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吧。”金繁手搭在姜寒的肩膀上:“你不是要去江皓家？王書衍家和江皓家南轅北轍，他要繞半個a市送你，多麻煩。”
江皓住的地方離市□□u很近，王書衍住的地方離會所更近，兩個地方隔得挺遠的。
姜寒拍開他的手:“我今晚去王書衍家裏睡。”
一個晚上接收了太多訊息，姜寒有很多話想和王書衍說，王書衍也有很多話要和姜寒說，兩人牽著手和金三爺告辭。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愁善感的金三爺看個電視劇，都要為劇中人的悲歡離合唏噓兩句，何況是他的白月光竟然已經香消玉殞多年。
金三爺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示意姜寒他們出去。
並肩走出會所時，姜寒和王書衍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流光斑斕的建築。
王書衍在這裏度過了他最美好的十年，始終沒等回那個闖進他生命又突然離開的男孩。
姜寒在這裏遇見了他的一生摯愛，他不知道男人對他有幾分感情，但他，無怨無悔。
“王書衍，我們買點酒回去喝吧。”
“行。”王書衍牽著少年往車上走著:“你先和江皓說一聲。”
“知道了。”
姜寒掏出手機，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音了，江皓打了好幾通電話和視頻，最新一條信息是一分鐘前，問著姜寒怎麽還沒回來，王書衍手機為什麽也關機了。
“是，今晚我三叔叫王書衍談事，姜寒也在這邊。”金繁接著電話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姜寒:“江皓找你。”
姜寒拿起手機餵了一聲:“江皓，我剛看到手機，正準備給你打過去。”
“金三爺沒為難王書衍吧？”江皓應該是在房間裏，電話那頭很安靜。
金繁支著耳朵在一旁偷聽，聞言笑著接過話:“我三叔還沒來得及為難王書衍，就被姜寒氣的打回原形了，我從讀小學以後就沒見過我三叔的真面目，我都以為我印象裏那個招貓逗狗的三叔是我臆想出來的人……”
“金繁，你走開。”江皓打斷這個一開口就離題十萬八千裏的浪子，問著姜寒:“你還在會所嗎？我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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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楞住了。
金三爺摸了摸他一掐就留下指印的臉:“你媽媽怎麽樣了？二十年多年沒聽到她的消息。”
“你真的認識我媽媽？”姜寒腦子混亂一片，金三爺是a市人，那是不是說，他媽媽也是a市人？
“怎麽不認識？”金三爺松開手，從兜裏摸出煙盒，點了一支煙叼在口中:“林家雙姝，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我當年還暗戀過你媽媽呢。”
“……”姜寒表示他並不想知道金三爺的情史。
“你會不會認錯人？”姜寒心跳的快蹦出來了:“他們說我和沈時初長得很像，我……”
“你媽是不是叫林煙兒？”金三爺不悅的吐了口煙:“旁的人都說林煙兒和林婉兒長得分不清誰是誰，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林煙兒多可愛，跟小仙女一樣。”
這是姜寒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媽媽的名字，他媽媽留給他的東西寥寥無幾，知道媽媽的名字還是姜寒小學三年級時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張年輕男女的合照，背後用黑色水筆寫著，林煙兒&姜峰幸福久久。
“我媽媽已經走了十八年零三十五天。”姜寒最開始心裏也有猜測，他和沈時初會不會有什麽聯系，畢竟會像到那麽多人都說他們一模一樣，很難不多想。
“哦。”金三爺反應過來，一口煙嗆到嗓子，猛咳幾聲，緩過來後抓住姜寒的肩膀:“你說的走了什麽意思？”
“死了。”
“怎麽會死？”金三爺不敢置信:“死了十八年？她才幾歲怎麽會死了？！”
“為了生我。”姜寒垂著眼低聲說道。
王書衍坐到少年身邊攬住他，姜寒抱著他的腰靠到他胸前，兩個男人像是兩只受傷的小獸互相偎依著舔舐傷口。
“操！”金三爺把煙摁到煙灰缸裏熄滅，起身煩躁的踱著步:“林家大概還不知道這事兒，你說你媽媽到底生活在地球的哪一個角落，是與世隔絕了嗎？怎麽會一點聯系都沒有？”
“你爸呢？”金三爺憤憤不平:“拐走我的女神，連生孩子都不知道保大，這樣的狗東西……”
“我沒見過我爸。”姜寒抓著王書衍的手，支撐著自己有勇氣問自己的身世。
連鄰居奶奶都沒見過姜爸爸。姜寒的媽媽是五六個月的時候挺著大肚子落戶在f市那個小村莊，那時候政策沒那麽嚴格，姜寒媽媽生的好看，脾氣溫柔，村裏人出於同情，幫著建了間小屋子，讓她有了容身之所。
姜寒媽媽走後，鄰居奶奶拿著姜媽媽生前取好的名字給姜寒辦了戶口。
無父無母，小時候，姜寒是被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們喊野孩子長大的。
金三爺又罵了一句國粹，站在姜寒面前看了他一會兒，長籲短嘆:“你媽媽什麽都好，就是看男人眼光不好。當年多少人去林家提親，你媽媽非要喜歡一個外地人，你外公堅決反對，你媽媽居然為了那個狗男人和林家斷絕關系，一走了之，你外婆那會兒還氣的大病一場。”
“那麽乖的女孩子，那個姜峰居然敢，居然敢扔下她一個人，踏馬的，當年還不如嫁給我。”
“三叔，慎言……”守在門口聽了半個晚上墻角的金繁，在聽到姜寒身世時再忍不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來，安撫著金三爺:“傳到三嬸耳朵裏，你要被趕出家門了。”
“她敢？”金三爺氣勢非凡的一拳頭砸在墻上，又壓低聲音:“你可別跟你三嬸說這個啊。”
金繁和金三爺一條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姜寒，要不要叫江皓過來接你？”王書衍擔心的看著少年。
剛才還能和金三爺拍桌子的小孩，從聽到父母的事後就蔫吧的沒了精氣神。
“我等下送他回去吧。”金繁可稀罕的瞅著姜寒:“怪不得和沈時初長得那麽像，原來都是林家的孩子。話說你們林家基因是真的好啊，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就沒一個長得醜的。”
“金繁，你不要和江皓說我的事。”
姜寒不想和沈時初對比，又控制不住的自卑。
沈時初外家是教育界中流砥柱，沈家世代書香門第，真真是富貴無雙的清貴公子。
而他是林家突然冒出的外孫，林家會不會承認還是個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爸爸是不明來歷的外地人，比起沈時初，他像小說裏的冒牌炮灰男，說不出口的難堪。
“不跟江皓說？”金繁不解的看著他:“這種事你不跟他說？你沒打算和你外家相認？”
“老六，先別說吧。”金三爺拉過姜寒:“林煙兒當年太決絕，林家還不知道要不要認他，別回頭捅出去了林家不承認，事情就鬧得難看了。”
金繁在家排第六，被他三叔喊老六的時候嘴角抽了抽，他一屁股坐到姜寒身旁:“其他人可以不說，我覺得你還是要告訴江皓比較好，江皓對你還是很上心的。”
王書衍握著少年的手幫著勸道:“你和他提一下，至於要怎麽做，相信江皓會尊重你的選擇。”
“嗯，我知道了。”姜寒心亂如麻的站起身:“王書衍，我們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吧。”金繁手搭在姜寒的肩膀上:“你不是要去江皓家？王書衍家和江皓家南轅北轍，他要繞半個a市送你，多麻煩。”
江皓住的地方離市□□u很近，王書衍住的地方離會所更近，兩個地方隔得挺遠的。
姜寒拍開他的手:“我今晚去王書衍家裏睡。”
一個晚上接收了太多訊息，姜寒有很多話想和王書衍說，王書衍也有很多話要和姜寒說，兩人牽著手和金三爺告辭。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愁善感的金三爺看個電視劇，都要為劇中人的悲歡離合唏噓兩句，何況是他的白月光竟然已經香消玉殞多年。
金三爺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示意姜寒他們出去。
並肩走出會所時，姜寒和王書衍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流光斑斕的建築。
王書衍在這裏度過了他最美好的十年，始終沒等回那個闖進他生命又突然離開的男孩。
姜寒在這裏遇見了他的一生摯愛，他不知道男人對他有幾分感情，但他，無怨無悔。
“王書衍，我們買點酒回去喝吧。”
“行。”王書衍牽著少年往車上走著:“你先和江皓說一聲。”
“知道了。”
姜寒掏出手機，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音了，江皓打了好幾通電話和視頻，最新一條信息是一分鐘前，問著姜寒怎麽還沒回來，王書衍手機為什麽也關機了。
“是，今晚我三叔叫王書衍談事，姜寒也在這邊。”金繁接著電話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姜寒:“江皓找你。”
姜寒拿起手機餵了一聲:“江皓，我剛看到手機，正準備給你打過去。”
“金三爺沒為難王書衍吧？”江皓應該是在房間裏，電話那頭很安靜。
金繁支著耳朵在一旁偷聽，聞言笑著接過話:“我三叔還沒來得及為難王書衍，就被姜寒氣的打回原形了，我從讀小學以後就沒見過我三叔的真面目，我都以為我印象裏那個招貓逗狗的三叔是我臆想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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