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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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的感應燈暗的可以和蠟燭的光線相媲美，勉勉強強能看清腳下的階梯，半封閉的狹小空間裏空氣沈悶，姜寒不時回頭提醒一下江皓別絆倒。
好在他就住在三樓，爬了兩層樓梯就到了，打開老舊的防盜門，小小的一間房一覽無遺，很小很小，小到放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吃飯的桌子後只剩下踩腳的地兒。
房間倒是收拾的很幹凈，緊閉的房間裏都是姜寒身上的柚子花香，清新淡雅。床上鋪著灰色三件套，墻上用網紅格子弄了置物板，放了些紙巾之類的零零碎碎的東西，上面掛了些便簽紙，很男大學生風格的ins風格。
江皓看了一眼地板，還沒等姜寒客套說不用換鞋，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凳子上，自己拿了一雙拖鞋換了穿上走了進去。
有點小潔癖的姜寒對江皓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漲，他很難忍受鞋子踩進屋裏，多幹凈都不行:“你先坐一下，我開下空調。”
夜裏雖說沒那麽熱，到底是盛夏，一陣陣燥意上湧著，尤其房子小，顯得更悶熱了。姜寒把酒放到桌子上，先開了空調，又打開電風扇開到最大對著坐在床沿的江皓吹著。
“有點簡陋，你將就一下啊。”姜寒自己搬了張平常吃飯用的凳子坐到江皓旁邊，解開幾個塑料袋子，把一次性筷子的包裝去掉遞給他:“你先吃點東西。”
他自個兒用鑰匙劃拉了一下透明膠把酒拿出來，放到嘴邊要用牙齒起蓋子時，江皓伸手握住酒瓶，摸出個打火機，沿著瓶蓋一頂，就開了一瓶酒:“你別用牙齒起蓋子了，回頭牙要崩了。”
“哇，你這個手法好酷。”姜寒盯著他的手勢，比起他用牙齒咬的土法子，江皓這一手極瀟灑。
“你看，打火機斜一些，對準口子，稍微用點力往上，對，要對準。”
江皓拿了一瓶酒教著姜寒，姜寒學東西快，很容易掌握到技巧，兩人頭挨著頭連續開了好幾瓶酒才記起，大ws後勁大，這麽多瓶酒開了，以姜扣扣的性子就得喝光。
“你能喝多少？”江皓摸了摸鼻子:“我酒量還可以，就是啤酒撐得慌，喝多了晚上脹氣不好睡，我喝五瓶吧。”
姜寒不常喝酒，煙酒這東西傷身又費錢，這種不必要的開支他很少舍得花錢，不過他酒量應該還可以：“那我也試試看能不能喝五瓶。”
上一回喝酒，還是收到a大的錄取通知書，他回了老家，買了幾瓶酒帶了點紙錢，獨自坐在媽媽的墳前默默呆了半天。
“你喝兩瓶，我喝八瓶吧，我待會兒要是醉了你打電話給金繁，讓他過來接我。”江皓是個很克制的人，他喝酒從沒醉過，微醺就停住，酒助好眠，第二天早上起來也不會有宿醉的頭疼。
江皓酒量如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金繁他們想灌醉江太子不容易，每回第一輪通關後，江皓挑撥離間一下這些散兵游勇，金公子幾個就忙著內鬥顧不上灌江皓酒了。
“先喝吧，我肯定不止兩瓶的量，總之我們一起把這些開了的酒喝光拉倒。”姜寒舉著酒瓶:“我先幹為敬，以後多多關照。”
屋子小也不是沒好處，空調開一小會兒房間裏已經十分涼快，普普通通的白熾燈也顯得格外亮堂，姜寒就著大ws的瓶子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潔白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江皓坐在他旁邊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側臉，眉毛秀麗，鼻梁精致高挺，桃花眼半瞇，長長密密的睫毛下垂著在眼下投下陰影，白皙的皮膚看不到一絲毛孔，這樣纖毫畢現的美麗，喝酒時渾然天成的風流，看著和沈時初一模一樣。
不過還是有些不同，年紀還小的緣故，姜寒做什麽都還帶著小孩的沖動，像沈時初喝酒時基本不會這樣吹瓶，他連在酒吧喝酒都透著風雅的文士之風。
“別喝這麽急。”江皓嘴上說著，自己一口氣把整瓶酒喝光，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緒，喜歡的人名花有主就算了，還成了弟媳，很難形容他的心情有多覆雜。
姜寒常年混跡江湖，很能察言觀色，感覺到江美人情緒低落，也不揭他的傷口，就著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鹵牛肉伸到江皓嘴邊:“嘗嘗這家的鹵味，很多人都喜歡。”
江皓有些驚訝，姜寒這個舉動有點太親密，兩人說起來才剛認識幾個小時，哦，如果按0點過去來算，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
“你吃一口看看。”姜寒看他沒動，又哦了一聲:“你不喜歡吃牛肉嗎？”
說著就要收回筷子自己吃，江皓抓住他的手，張嘴把筷子上的牛肉吃了下去。
姜寒自己沒吃過，只是送外賣時看到這家有很多老顧客就買了一些:“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來而不往非禮也，江皓夾了一筷子餵他:“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唔——”姜寒沒想到江皓還會餵他，嚼了兩口吞下去:“挺香的，怪不得很多人喜歡。”
酒下肚，兩人更親近了一些，尤其姜話癆前頭在會所喝的酒還沒完全散去，這會兒再喝了半瓶ws，話匣子就打開了:“江太子，很高興認識你，在會所時候我還覺得你這人有點裝，然後現在發現你人挺好的。”
“怎麽就挺好了？”江皓遞給他一串烤魷魚:“是不是誰請你喝酒誰就挺好？”
姜寒哈哈笑著:“請我喝酒當然就挺好啊。”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在會所上班自個兒多留些心眼，別人沒叫你喝酒別喝，能推掉的就推掉，不能推掉的少喝一點，別逞強。”
或許是酒精讓他變得心軟，或許是這張和沈時初相似的臉讓他有些心動，從不曾交淺言深的江皓拍了拍他的肩膀:“金繁那個會所的客人背景都很深，你在那裏上班少說些話，問你什麽你別傻傻的什麽都說真話，大家出來玩圖個開心，你順著他們說點好聽的哄哄人就行了。”
“你是說我家裏的事嗎？”姜寒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瓶:“以後不說了，我沒賣慘，只是問到了就實話實說而已。”
“嗯。”江皓看了看他平靜的臉色，這個孩子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你能考上a大已經非常優秀了，會所來錢是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還是要把時間精力放在學業上。”
“明白。”姜寒歪著頭笑著:“我先謀生再謀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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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的感應燈暗的可以和蠟燭的光線相媲美，勉勉強強能看清腳下的階梯，半封閉的狹小空間裏空氣沈悶，姜寒不時回頭提醒一下江皓別絆倒。
好在他就住在三樓，爬了兩層樓梯就到了，打開老舊的防盜門，小小的一間房一覽無遺，很小很小，小到放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吃飯的桌子後只剩下踩腳的地兒。
房間倒是收拾的很幹凈，緊閉的房間裏都是姜寒身上的柚子花香，清新淡雅。床上鋪著灰色三件套，墻上用網紅格子弄了置物板，放了些紙巾之類的零零碎碎的東西，上面掛了些便簽紙，很男大學生風格的ins風格。
江皓看了一眼地板，還沒等姜寒客套說不用換鞋，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凳子上，自己拿了一雙拖鞋換了穿上走了進去。
有點小潔癖的姜寒對江皓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漲，他很難忍受鞋子踩進屋裏，多幹凈都不行:“你先坐一下，我開下空調。”
夜裏雖說沒那麽熱，到底是盛夏，一陣陣燥意上湧著，尤其房子小，顯得更悶熱了。姜寒把酒放到桌子上，先開了空調，又打開電風扇開到最大對著坐在床沿的江皓吹著。
“有點簡陋，你將就一下啊。”姜寒自己搬了張平常吃飯用的凳子坐到江皓旁邊，解開幾個塑料袋子，把一次性筷子的包裝去掉遞給他:“你先吃點東西。”
他自個兒用鑰匙劃拉了一下透明膠把酒拿出來，放到嘴邊要用牙齒起蓋子時，江皓伸手握住酒瓶，摸出個打火機，沿著瓶蓋一頂，就開了一瓶酒:“你別用牙齒起蓋子了，回頭牙要崩了。”
“哇，你這個手法好酷。”姜寒盯著他的手勢，比起他用牙齒咬的土法子，江皓這一手極瀟灑。
“你看，打火機斜一些，對準口子，稍微用點力往上，對，要對準。”
江皓拿了一瓶酒教著姜寒，姜寒學東西快，很容易掌握到技巧，兩人頭挨著頭連續開了好幾瓶酒才記起，大ws後勁大，這麽多瓶酒開了，以姜扣扣的性子就得喝光。
“你能喝多少？”江皓摸了摸鼻子:“我酒量還可以，就是啤酒撐得慌，喝多了晚上脹氣不好睡，我喝五瓶吧。”
姜寒不常喝酒，煙酒這東西傷身又費錢，這種不必要的開支他很少舍得花錢，不過他酒量應該還可以：“那我也試試看能不能喝五瓶。”
上一回喝酒，還是收到a大的錄取通知書，他回了老家，買了幾瓶酒帶了點紙錢，獨自坐在媽媽的墳前默默呆了半天。
“你喝兩瓶，我喝八瓶吧，我待會兒要是醉了你打電話給金繁，讓他過來接我。”江皓是個很克制的人，他喝酒從沒醉過，微醺就停住，酒助好眠，第二天早上起來也不會有宿醉的頭疼。
江皓酒量如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金繁他們想灌醉江太子不容易，每回第一輪通關後，江皓挑撥離間一下這些散兵游勇，金公子幾個就忙著內鬥顧不上灌江皓酒了。
“先喝吧，我肯定不止兩瓶的量，總之我們一起把這些開了的酒喝光拉倒。”姜寒舉著酒瓶:“我先幹為敬，以後多多關照。”
屋子小也不是沒好處，空調開一小會兒房間裏已經十分涼快，普普通通的白熾燈也顯得格外亮堂，姜寒就著大ws的瓶子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潔白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江皓坐在他旁邊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側臉，眉毛秀麗，鼻梁精致高挺，桃花眼半瞇，長長密密的睫毛下垂著在眼下投下陰影，白皙的皮膚看不到一絲毛孔，這樣纖毫畢現的美麗，喝酒時渾然天成的風流，看著和沈時初一模一樣。
不過還是有些不同，年紀還小的緣故，姜寒做什麽都還帶著小孩的沖動，像沈時初喝酒時基本不會這樣吹瓶，他連在酒吧喝酒都透著風雅的文士之風。
“別喝這麽急。”江皓嘴上說著，自己一口氣把整瓶酒喝光，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緒，喜歡的人名花有主就算了，還成了弟媳，很難形容他的心情有多覆雜。
姜寒常年混跡江湖，很能察言觀色，感覺到江美人情緒低落，也不揭他的傷口，就著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鹵牛肉伸到江皓嘴邊:“嘗嘗這家的鹵味，很多人都喜歡。”
江皓有些驚訝，姜寒這個舉動有點太親密，兩人說起來才剛認識幾個小時，哦，如果按0點過去來算，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
“你吃一口看看。”姜寒看他沒動，又哦了一聲:“你不喜歡吃牛肉嗎？”
說著就要收回筷子自己吃，江皓抓住他的手，張嘴把筷子上的牛肉吃了下去。
姜寒自己沒吃過，只是送外賣時看到這家有很多老顧客就買了一些:“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來而不往非禮也，江皓夾了一筷子餵他:“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唔——”姜寒沒想到江皓還會餵他，嚼了兩口吞下去:“挺香的，怪不得很多人喜歡。”
酒下肚，兩人更親近了一些，尤其姜話癆前頭在會所喝的酒還沒完全散去，這會兒再喝了半瓶ws，話匣子就打開了:“江太子，很高興認識你，在會所時候我還覺得你這人有點裝，然後現在發現你人挺好的。”
“怎麽就挺好了？”江皓遞給他一串烤魷魚:“是不是誰請你喝酒誰就挺好？”
姜寒哈哈笑著:“請我喝酒當然就挺好啊。”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在會所上班自個兒多留些心眼，別人沒叫你喝酒別喝，能推掉的就推掉，不能推掉的少喝一點，別逞強。”
或許是酒精讓他變得心軟，或許是這張和沈時初相似的臉讓他有些心動，從不曾交淺言深的江皓拍了拍他的肩膀:“金繁那個會所的客人背景都很深，你在那裏上班少說些話，問你什麽你別傻傻的什麽都說真話，大家出來玩圖個開心，你順著他們說點好聽的哄哄人就行了。”
“你是說我家裏的事嗎？”姜寒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瓶:“以後不說了，我沒賣慘，只是問到了就實話實說而已。”
“嗯。”江皓看了看他平靜的臉色，這個孩子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你能考上a大已經非常優秀了，會所來錢是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還是要把時間精力放在學業上。”
“明白。”姜寒歪著頭笑著:“我先謀生再謀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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