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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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曼克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身邊的人,確保自己昨天一天是不是在夢游,在看到晾衣架上有個不屬於自己的內褲之後,他確定了,卷卷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在他抑郁的時候化身的孤獨產物。

想到這裏,曼克裏居然有些慶幸,他看了看時間,早上的九點,他走下樓,一樓打掃的很幹凈,廚房裏傳來機器的聲音,是卷卷買的加熱用的機器,裏面有一盅湯和三個包子。

他有些意外的將滾燙的湯和包子放到桌上,桌上有個粉色的便利簽,‘記得吃早飯,別餓著,對胃不好,我還不希望你死’。

有些好笑卻也有些無奈。包子是酸菜餡的,他也確實不愛吃肉包。湯是人參湯,也是他的最愛。他不明白卷卷是怎麽知道的。

等到吃完早餐,還有些時間,他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

“很好,今天有幹勁,就把新一章小說寫完”,曼克裏給自己打氣,點開了文檔,拿起筆和紙先構思著。

曼克裏的小說是古風的,男主名為漓火,女主名為漓姬。兩人是表兄妹關系。

漓火是漓皇天的太子,而漓姬是公主,兩人本該沒有什麽交集卻命運被鎖在了一起。

“漓姬,漓皇天的外面是什麽樣子的”,漓火站在高高的城墻往外看去,城墻外似乎什麽都看不見,他覺得自己像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漓姬拿著一把紅色的傘走到漓火的身邊,淡淡道,“黑色的,看不清的”。

漓火笑了。漓姬一直都如此,沒有變化,有時候安靜的像是沒有生命的娃娃。

漓姬有一頭紅色如火的頭發,丹鳳眼裏鑲著一顆黑色的寶石,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裙,沒有特別的妖艷,而是脫俗的美。

漓火和她不一樣,漓火是溫柔的,對誰都一樣,紅色的長發高高束起,眉宇間盡顯溫柔,一席白色長袍,俊秀非凡。

“總有一天,我們會出去的,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到時候,我們終會再見”,漓姬打開傘,轉身走下城墻。

“終會再見嗎”,漓火垂下眼簾,漓皇天的命數快盡了,要是漓姬還在皇城的話,恐怕會被當成人質,得盡快送漓姬離開,父皇母後已經盡力了。

命運本該如此,逃不過也改不了,漓姬,我該怎麽辦。

“逃吧,一起逃”。漓姬站在被火燒的宮殿面前對著他大喊,“漓火,快出來,我們一起離開,父皇母後已經沒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可是漓姬,我不想再逃了……漓火站在火焰之中,看著漓姬那奔潰的面容,微微笑了笑,“漓姬,走吧”。

漓火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閉上了眼睛。

曼克裏感受到了被火焰包裹著的熱度,他微微蹙眉的睜開眼睛,發現他躺在了被燒幹凈了的宮殿廢墟中,四周沒有任何活物。

他站了起來,朝四周望去,這裏是他寫的漓皇天不錯,不過是戰敗的漓皇天,攻打漓皇天的是九城,在他的書裏,九城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收覆漓皇天之後,便再無外敵,百姓們安居樂業,步入安康。九城的君王叫九葉,是一個長相俊美,身材魁梧的男人。

曼克裏朝九城走去,可一路上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跟著,他停下了腳步往身後看去,是一個酷似漓姬的女孩,女孩看著他楞了一會,兩人都沒有說話。

“漓火…漓火,你還活著,你沒有死…”

“我…沒有死…?”,曼克裏伸出手,手上突然出現了一灘血,他害怕的退了幾步,一雙手在空中揮舞,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他猛的回過頭看去。

是九葉,可為什麽長著一副卷卷的臉?他嚇得大喊一聲。

“餵,曼克裏,醒醒”

聽到喊叫聲,曼克裏從夢裏驚醒,他有些心悸的朝喊他的人看去。

“你怎麽了,睡蒙了?還說來接我下課,結果在這裏睡覺?”,卷卷抱手的看著曼克裏。

曼克裏瞪著眼睛看著他,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他大喊道,“為什麽我夢裏都是這家夥,太嚇人了!!!”

“笨蛋”,卷卷被吵的伸出手就是一個暴扣,曼克裏抱著頭像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一樣呀呀呀的叫著。

過了很久,卷卷才嘆了口氣看著他,“小說新的一章給編輯了嗎”

曼克裏才想起來,連忙看向電腦,電腦上是和編輯的聊天記錄,有著明確的傳過去的新一章,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道,“大...大概是發過去了”

卷卷:“你自己寫的發過去都還要說大概嗎”

“...”,曼克裏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做了個夢,夢醒來之後就見到卷卷,其他的記不得了了,“真不記得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去不去,對我來說去醫院就是最大的恥辱”

“你有病得治”

“不去嘛不去嘛”

曼克裏最討厭的就是醫院,醫院對他來說可沒有留下什麽好的印象,自從家人逝世後,他就一個人縮在家裏,哪也不太想去,打交道幾乎為0。

想著想著他的肚子就發出咕咕的響聲,他看了眼時鐘,居然已經十二點多了,一想到卷卷下午兩點半上課,一股莫須有的慚愧讓他看向卷卷,“抱歉,你跟我一起,可能會打擾你讀書...我還是覺得...”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的,下來吃飯吧,我已經做好了,今天買了點小混沌,猜到你胃口小,就沒有煮那麽多”,卷卷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曼克裏連忙跟過去。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什麽”

“日記,昨天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你放在筆記本旁邊的日記,裏面寫著你愛吃的和你喜歡的,我就記住了”

“你居然還喜歡偷窺別人寫的日記”

“都說是不小心看見的啊”

“你看我的臉,你覺得我信嗎”,兩人做在了餐桌前,卷卷就那樣一直看著他的臉,曼克裏覺得全身不太舒服,輕咳一聲,“沒事,我也沒很介意,吃飯吧吃完你睡一覺啊,下午還要上課呢”

“待會直接去搬家吧,我東西很少,兩個人可以拿得動”,卷卷將自己碗裏的餛飩撈了一半放進曼克裏的碗裏。

“夠啦夠啦,再多吃不下了”,曼克裏鼓著腮幫子喊道,“知道了,待會我就跟你過去”。這家夥有時候還挺溫柔的,曼克裏瞄了一眼卷卷,卷卷垂下眼簾安靜的樣子很帥啊。額頭前的卷發垂在眼角,若是染成金色頭發的話就像一個外國的瓷娃娃。

等等,難道是因為頭發卷卷的,所以才叫卷卷嗎。

“嗯”

“你嗯什麽?”,曼克裏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我猜你在看我,想問我是不是因為頭發卷的所以才叫卷卷”,卷卷笑了一聲,看著他,眼神裏似乎藏著什麽。

曼克裏將最後一個餛飩吃掉,一臉不可能的樣子道,“我才不管你叫什麽呢”。

十二點多的時候兩人推著自行車朝卷卷的出租房騎去,曼克裏這回熟了,直接抱著卷卷的腰,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出租屋,很標準的學生套房,裏面幾乎都是學生模樣的人。

卷卷停下單車,兩人朝三棟走去,“這裏幾乎租給考研的學生,所以很安靜,沒有什麽外來人進來”。

“卷卷啊?怎麽有兩天沒看見你了”,一樓的大媽親切的問候道,“這位是你朋友嗎”。

曼克裏看著大媽疑惑的眼神然後再看看自己,出門的時候似乎沒有穿的不好吧,還是卷卷挑的較為正常的衣服,圓領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閑褲,再加上白色球鞋。

等等,頭發嗎?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好像沒有什麽亂糟糟的感覺。

卷卷微笑道,“嗯,朋友,我以後就住在我朋友家裏”

“能安靜下來讀書嗎”,大媽跟在他們身後問道,“不行就再回來住哈”

“安不安靜是另一回事,主要是想照顧我朋友”,卷卷拿出鑰匙開門,三個人走了進去。

房間裏特別幹凈,幾乎看不見垃圾,家具都特別單調,似乎沒碰過,就連大媽都忍不住驚呼。

“你確定在這裏住過嗎,還是住了一年?”

“嗯”,卷卷點點頭,“姐,你看一下有什麽東西損壞或者丟失的可以跟我說,我賠錢,我跟我朋友先去臥室搬東西了”

“好的好的”,大媽連忙朝廚房走去。

曼克裏也覺得不可思議,跟著卷卷來到臥室,臥室整潔的就像酒店一樣,規規矩矩的擺放。

“被子和墊子是我們的,衣櫃裏面,春秋兩套校服和三套便衣,下面三個抽屜,一個放內褲一個放襪子,最後一個放了三雙鞋子,書架上的三疊書都是要帶走的,其他沒有了”,卷卷淡淡道。

曼克裏的註意力全在床上,這麽舒服且寬大的床,真是想都不敢想,有一米八吧,哇塞,“知道了,你找個東西裝一下,然後我們就拖走”

“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姑且讓你在這裏待一個晚上,我們再走”,卷卷拿起準備好的箱子撐開,將衣服鞋子規規矩矩的放進準備好的袋子裏,再放進去。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曼克裏有些興奮的看著他,“那我們就住一晚上好不好”

“唉?就住一個晚上嗎”,大媽看著他們,“當然可以啊,整體都看過了,卷卷在年輕人裏面是最愛幹凈的,多來幾個卷卷這樣的,我出租也放心,好了,你們兩好好待著吧,現在的小年輕人啊,這想法我是看不懂咯”,說完大媽看著他們兩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直接離開了。

“這大媽剛剛是不是笑了”,曼克裏有些疑惑的看向卷卷。

卷卷將書和衣物打包好之後,帶著走到了客廳放下,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曼克裏,“沒有,她一向這樣,我差不多要去學校了,今天下午有場比賽,會早一點回來,你在家等我,大概四點半結束”。

“好”,曼克裏朝他揮了揮手,直接起身朝臥室走去,“對了...回來的時候記得說一聲我回來了,不然我會以為鬧鬼了”

“好”,卷卷微笑的看著他,“如果你害怕的話,你可以來找我,跟門衛的叔叔說一聲就好,他會讓你進來的”

“誰要去看你了”,曼克裏關上臥室的門,直接倒在了鋪的整齊的床面上,他伸出手捂住了臉,仿佛有一種從未被人體貼過的感覺湧出了心頭,陽光有些暖意的灑在他的身上,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相處過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其實無論發生什麽情況,是你的國土還是我的國土,我們都一樣,都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事情,所以我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但是漓火,你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一個男人朝他伸出手,並且將腰上掛著的金色匕首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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