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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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包裏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許馨安遲疑片刻，還是按下了拒聽鍵。
數秒後，顧宇發來了信息。
【馨安，雜志上的內容我很抱歉】
接著又是一條。
【馮曉婷的那段，是我母親自作主張讓人登上去的，我沒想到她這次會這麽過激】
那天采訪結束後，顧宇特別和雜志社交代，他母親的話不要刊登出來。怎料林玉梅還是私下聯系了雜志社，以宏德集團持股人的身份，刊登了一段她想說的內容。
許馨安的目光在對話框上緩緩掃過，默默收起了手機。
從咖啡館出來，一陣寒意侵入胸腔，原來下起了雪。快過年了，這座城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突然間，她想起家鄉的雪景。記憶中，那銀白世界是她童年時光裏的夢幻天地，那時，好像有著用不完的明天，扮不完的過家家，還有永不分離的小夥伴。
她沒有乳名，小夥伴們便學著大人的叫法，叫她“三丫頭”，她覺得不好聽，便總是糾正對方，說我的名字叫“許馨安”。
一晃眼，許馨安也好，三丫頭也好，與這個名字有關的一切似乎已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
雖然上海還籠罩在陰冷中，但滿街的火樹銀花，好像隨時等待著春的到來。不多久，便迎來了新年長假，整座城市又到了一年一次的空城期。
林家別墅卻迎來了一年裏最熱鬧的時刻。
“陌成啊，爺爺怎麽覺得你瘦了，公司的事很多嗎？”
“他啊，最近不知道忙什麽，要不是過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林母曾倩接過了話。
“工作歸工作，身體還是要註意的，”林老爺說著讓家嫂盛了碗湯給林陌成遞過去，“有空就多回來吃飯，你爸媽一跟我打電話就說到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哪有那麽忙。”
席間，一位堂姨露出了過來人的笑，“陌成是不是談女朋友了呀！”
林陌成笑起來，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笑裏，卻帶著些疲憊。
“我是不指望他了，看樣子還是顧宇靠譜點，”林老爺一頓，想起什麽，“曾倩啊，顧宇他們一家是幾時回啊？”
“爸，他們下個禮拜就回來了。”
說到顧家，自周刊事件後，顧宇和林玉梅的母子關系，徹底降到了冰點。
顧添榮一時沒轍，於是趁著春節長假帶著母子兩去了夏威夷，試圖緩和家裏箭拔弩張的氛圍。
顧宇臨走前約了林陌成出來訴苦。
“陌成，馨安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就跟消失了一樣......”
在酒精的催化下，顧宇的眼神變得有些失焦，“也是......你都不知道我媽這次有多絕，她把她在生意場上對付別人的手段，都用來對付許馨安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林陌成說別喝了，輕輕挪開桌上的酒，顧宇卻一把按住他的手，說你今天別攔著我。
“你就算全喝光，也解決不了問題，對麽？”
後者擡眼，說是是是，你說的對，我現在就給許馨安打個電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時，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他又俯身去撿，整個人看來頹喪極了。和在求婚儀式上神采奕奕的樣子，判若兩人。
“陌成，”林老爺的聲音拉回了林陌成的思緒，“董伯伯家的小女兒你還有印象嗎？”
後者揚起無奈的笑，心頭有些煩，預感到又要被催婚了。
煩躁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不但煩，還徒生挫敗。他找了個借口出門，開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的兜起來。
寒意肅殺的夜，一路暢通無阻，林陌成的心裏卻堵得慌。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也是這樣，以為顧宇會帶許馨安來他家吃飯，於是扯了個由頭就出門了。現在回想起來，竟有種隔世的錯覺。
某個路口，車身漸漸停了下來。
這晚無星無月，雪停後，是漫無邊際的濕與冷。
林陌成下車點了根煙，目光空洞的望向遠處，他不想回去，又不知該去哪兒，直到一架飛機從他頭頂飛過，他看著那個紅色光點，眼裏有東西湧了湧。
......
南熙，大雪。
這一年，南熙市迎來了一場超級大雪，羽翼般的雪花從灰藍天空靜靜飄下，將一切暴露在外的東西都掩埋了起來，只剩粉飾太平的白。
當林陌成踏上這片土地時，這座城市，正在用漫天大雪迎接他的到來。
他想起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有一年劍橋鎮連續下了好久的大雪，整個小鎮也是這樣的一片雪白。有同學問他，林，你的家鄉冬天下雪嗎？他說下，就是落到一半便融了。
如今他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感受一場久違的大雪，又像是為多年後的景況，埋下一個耐人尋味的伏筆。
從機場出來，出租車司機問他去哪兒，他說隨便，對方說你是來我們這兒旅游的吧，那我送你去老城區？他說好，都行。
開了一路，車停在了一所中學外。
“這一片是比較有特色的老城區，以這個學校為中心點，吃的喝的玩的什麽都有。”司機介紹到。
林陌成下了車，漫天雪花在他臉上積起絲絲涼意。驀地，遠處一抹紅闖入眼簾，他滯了下，驚愕在原地。
街口處，許馨安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人都看到了彼此，以及對方眼裏那一瞬的驚詫。
時間在這一刻斷了弦，唯有雪花仍在飄落。
林陌成垂眸，眼裏蘊出笑意。
走過去時，他看著那雙許久不見的眼睛，淡聲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許馨安微微仰頭，手裏的紅色雨傘擋住了一部分光。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問了一樣的問題，彼此都笑了起來。
“我家住這邊上。”
許馨安指指學校旁邊的宿舍樓，林陌成正想說話，不遠處走來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
“姐！”
“家輝。”
叫家輝的男孩提著一個電腦包，走到兩人跟前，看看林陌成又看看許馨安，說：“姐，修電腦的商家沒開門，嗯......這是你朋友啊？”
“嗯。”
一扇貼著紅色春聯的門由裏打開，開門的瞬間，裏頭的人楞怔了下，“這是......”
“媽，這是我朋友。”許馨安說的簡單，神色帶著點局促。
“媽，”小男孩也應聲，“姐的朋友來幫我看電腦的。”
“阿姨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許母的目光將林陌成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被這年輕男人考究的衣著，不凡的氣度微微震到。她身體一側，“哪裏哪裏，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屋，許母又道：“馨安，朋友來了也不介紹一下啊。”
“阿姨我姓林，林陌成。”
許馨安目光一偏，和林陌成撞了個正著。她佯裝鎮定，說：“電腦的事，麻煩你了。”
男孩的電腦問題不大，安裝了新的殺毒軟件後，很快恢覆了正常。
“好了，你再看看。”林陌成將筆記本推到家輝面前，準備起身告辭。
“哥哥，你就在我家吃飯吧。”
家輝對這位親切又帥氣的大哥哥印象極佳，想留他一道吃飯。
“誒，這是要走了嗎？”許母從廚房出來，“一道吃飯吧！”
一張原木色餐桌上，魚蛋肉樣樣俱全，熱氣騰騰的屋裏飄著菜香，大家圍坐下來。許馨安在林陌成身旁落座後，便埋頭吃飯，不怎麽說話。
“小林不是本市人吧。”許母說話的同時，往兒子碗裏夾了個肉丸。
“不是，從上海來。”
“哦......那是做什麽工作的？和我們家小安一個單位嗎？”
“嗯......對，一個公司的。”
“蠻好蠻好，那小林你在公司是做什麽的啊？”
“什麽都管，做的挺雜的。”
對於許母的問題，林陌成都面帶微笑一一作答。
“媽，你查戶口啊。”許馨安擡頭，表情略顯不悅。
“家輝，吃這塊。”許母對女兒的話好似充耳不聞，又往兒子碗裏夾了一塊肉，然後才說：“那看來小林是我們家馨安的領導吧。”
林陌成仍是笑，這次沒接話。
“小林，你上海過來是來探親還是旅游啊？父母都在上海是吧——”
“媽，你幹嘛呀！”許馨安再次擡眸，語氣裏的不悅明顯加重。
“好好好，吃飯吃飯！”許母眉頭一皺，又往家輝碗裏夾了塊肉。
林陌成發現許馨安的父親從頭到尾都不怎麽說話，期間只是看了自己兩眼，而她的母親只給身旁的男孩夾菜，那男孩倒是給許馨安夾了好幾次菜。
一頓飯在小男孩未來擇業的話題裏結束了，林陌成倒沒太大的拘束感，只是覺得許馨安話少的很。
吃完飯，許馨安開始收拾桌子，卻被小男孩攔住，“我來吧，姐你招呼你朋友啊。”
她拍拍男孩的肩，看了眼廚房，說：“媽，那我們先出去了。”
許母在廚房裏應了聲，人卻沒出來，家輝停下手裏的動作，“姐，你們要出去啊？”
“嗯。”
“哦，那你早點回啊！對了，記得帶傘。”
“哦，差點忘了。”許馨安笑笑。
“你等等。”
男孩一溜煙兒地跑去了陽臺，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傘。
“姐，你們兩個人用一把傘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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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後，顧宇發來了信息。
【馨安，雜志上的內容我很抱歉】
接著又是一條。
【馮曉婷的那段，是我母親自作主張讓人登上去的，我沒想到她這次會這麽過激】
那天采訪結束後，顧宇特別和雜志社交代，他母親的話不要刊登出來。怎料林玉梅還是私下聯系了雜志社，以宏德集團持股人的身份，刊登了一段她想說的內容。
許馨安的目光在對話框上緩緩掃過，默默收起了手機。
從咖啡館出來，一陣寒意侵入胸腔，原來下起了雪。快過年了，這座城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突然間，她想起家鄉的雪景。記憶中，那銀白世界是她童年時光裏的夢幻天地，那時，好像有著用不完的明天，扮不完的過家家，還有永不分離的小夥伴。
她沒有乳名，小夥伴們便學著大人的叫法，叫她“三丫頭”，她覺得不好聽，便總是糾正對方，說我的名字叫“許馨安”。
一晃眼，許馨安也好，三丫頭也好，與這個名字有關的一切似乎已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
雖然上海還籠罩在陰冷中，但滿街的火樹銀花，好像隨時等待著春的到來。不多久，便迎來了新年長假，整座城市又到了一年一次的空城期。
林家別墅卻迎來了一年裏最熱鬧的時刻。
“陌成啊，爺爺怎麽覺得你瘦了，公司的事很多嗎？”
“他啊，最近不知道忙什麽，要不是過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林母曾倩接過了話。
“工作歸工作，身體還是要註意的，”林老爺說著讓家嫂盛了碗湯給林陌成遞過去，“有空就多回來吃飯，你爸媽一跟我打電話就說到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哪有那麽忙。”
席間，一位堂姨露出了過來人的笑，“陌成是不是談女朋友了呀！”
林陌成笑起來，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笑裏，卻帶著些疲憊。
“我是不指望他了，看樣子還是顧宇靠譜點，”林老爺一頓，想起什麽，“曾倩啊，顧宇他們一家是幾時回啊？”
“爸，他們下個禮拜就回來了。”
說到顧家，自周刊事件後，顧宇和林玉梅的母子關系，徹底降到了冰點。
顧添榮一時沒轍，於是趁著春節長假帶著母子兩去了夏威夷，試圖緩和家裏箭拔弩張的氛圍。
顧宇臨走前約了林陌成出來訴苦。
“陌成，馨安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就跟消失了一樣......”
在酒精的催化下，顧宇的眼神變得有些失焦，“也是......你都不知道我媽這次有多絕，她把她在生意場上對付別人的手段，都用來對付許馨安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林陌成說別喝了，輕輕挪開桌上的酒，顧宇卻一把按住他的手，說你今天別攔著我。
“你就算全喝光，也解決不了問題，對麽？”
後者擡眼，說是是是，你說的對，我現在就給許馨安打個電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時，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他又俯身去撿，整個人看來頹喪極了。和在求婚儀式上神采奕奕的樣子，判若兩人。
“陌成，”林老爺的聲音拉回了林陌成的思緒，“董伯伯家的小女兒你還有印象嗎？”
後者揚起無奈的笑，心頭有些煩，預感到又要被催婚了。
煩躁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不但煩，還徒生挫敗。他找了個借口出門，開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的兜起來。
寒意肅殺的夜，一路暢通無阻，林陌成的心裏卻堵得慌。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也是這樣，以為顧宇會帶許馨安來他家吃飯，於是扯了個由頭就出門了。現在回想起來，竟有種隔世的錯覺。
某個路口，車身漸漸停了下來。
這晚無星無月，雪停後，是漫無邊際的濕與冷。
林陌成下車點了根煙，目光空洞的望向遠處，他不想回去，又不知該去哪兒，直到一架飛機從他頭頂飛過，他看著那個紅色光點，眼裏有東西湧了湧。
......
南熙，大雪。
這一年，南熙市迎來了一場超級大雪，羽翼般的雪花從灰藍天空靜靜飄下，將一切暴露在外的東西都掩埋了起來，只剩粉飾太平的白。
當林陌成踏上這片土地時，這座城市，正在用漫天大雪迎接他的到來。
他想起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有一年劍橋鎮連續下了好久的大雪，整個小鎮也是這樣的一片雪白。有同學問他，林，你的家鄉冬天下雪嗎？他說下，就是落到一半便融了。
如今他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感受一場久違的大雪，又像是為多年後的景況，埋下一個耐人尋味的伏筆。
從機場出來，出租車司機問他去哪兒，他說隨便，對方說你是來我們這兒旅游的吧，那我送你去老城區？他說好，都行。
開了一路，車停在了一所中學外。
“這一片是比較有特色的老城區，以這個學校為中心點，吃的喝的玩的什麽都有。”司機介紹到。
林陌成下了車，漫天雪花在他臉上積起絲絲涼意。驀地，遠處一抹紅闖入眼簾，他滯了下，驚愕在原地。
街口處，許馨安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人都看到了彼此，以及對方眼裏那一瞬的驚詫。
時間在這一刻斷了弦，唯有雪花仍在飄落。
林陌成垂眸，眼裏蘊出笑意。
走過去時，他看著那雙許久不見的眼睛，淡聲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許馨安微微仰頭，手裏的紅色雨傘擋住了一部分光。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問了一樣的問題，彼此都笑了起來。
“我家住這邊上。”
許馨安指指學校旁邊的宿舍樓，林陌成正想說話，不遠處走來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
“姐！”
“家輝。”
叫家輝的男孩提著一個電腦包，走到兩人跟前，看看林陌成又看看許馨安，說：“姐，修電腦的商家沒開門，嗯......這是你朋友啊？”
“嗯。”
一扇貼著紅色春聯的門由裏打開，開門的瞬間，裏頭的人楞怔了下，“這是......”
“媽，這是我朋友。”許馨安說的簡單，神色帶著點局促。
“媽，”小男孩也應聲，“姐的朋友來幫我看電腦的。”
“阿姨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許母的目光將林陌成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被這年輕男人考究的衣著，不凡的氣度微微震到。她身體一側，“哪裏哪裏，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屋，許母又道：“馨安，朋友來了也不介紹一下啊。”
“阿姨我姓林，林陌成。”
許馨安目光一偏，和林陌成撞了個正著。她佯裝鎮定，說：“電腦的事，麻煩你了。”
男孩的電腦問題不大，安裝了新的殺毒軟件後，很快恢覆了正常。
“好了，你再看看。”林陌成將筆記本推到家輝面前，準備起身告辭。
“哥哥，你就在我家吃飯吧。”
家輝對這位親切又帥氣的大哥哥印象極佳，想留他一道吃飯。
“誒，這是要走了嗎？”許母從廚房出來，“一道吃飯吧！”
一張原木色餐桌上，魚蛋肉樣樣俱全，熱氣騰騰的屋裏飄著菜香，大家圍坐下來。許馨安在林陌成身旁落座後，便埋頭吃飯，不怎麽說話。
“小林不是本市人吧。”許母說話的同時，往兒子碗裏夾了個肉丸。
“不是，從上海來。”
“哦......那是做什麽工作的？和我們家小安一個單位嗎？”
“嗯......對，一個公司的。”
“蠻好蠻好，那小林你在公司是做什麽的啊？”
“什麽都管，做的挺雜的。”
對於許母的問題，林陌成都面帶微笑一一作答。
“媽，你查戶口啊。”許馨安擡頭，表情略顯不悅。
“家輝，吃這塊。”許母對女兒的話好似充耳不聞，又往兒子碗裏夾了一塊肉，然後才說：“那看來小林是我們家馨安的領導吧。”
林陌成仍是笑，這次沒接話。
“小林，你上海過來是來探親還是旅游啊？父母都在上海是吧——”
“媽，你幹嘛呀！”許馨安再次擡眸，語氣裏的不悅明顯加重。
“好好好，吃飯吃飯！”許母眉頭一皺，又往家輝碗裏夾了塊肉。
林陌成發現許馨安的父親從頭到尾都不怎麽說話，期間只是看了自己兩眼，而她的母親只給身旁的男孩夾菜，那男孩倒是給許馨安夾了好幾次菜。
一頓飯在小男孩未來擇業的話題裏結束了，林陌成倒沒太大的拘束感，只是覺得許馨安話少的很。
吃完飯，許馨安開始收拾桌子，卻被小男孩攔住，“我來吧，姐你招呼你朋友啊。”
她拍拍男孩的肩，看了眼廚房，說：“媽，那我們先出去了。”
許母在廚房裏應了聲，人卻沒出來，家輝停下手裏的動作，“姐，你們要出去啊？”
“嗯。”
“哦，那你早點回啊！對了，記得帶傘。”
“哦，差點忘了。”許馨安笑笑。
“你等等。”
男孩一溜煙兒地跑去了陽臺，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傘。
“姐，你們兩個人用一把傘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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