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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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華燈四起的夜晚，CBD地段的商業綜合體迎來了一波人潮小高峰。咖啡館和酒吧是許多白領下班後小聚的地方，這裏的夜晚一點兒也不遜色於白天的繁華。
一家日料店裏，三味線婉轉的曲聲正在空氣中飄蕩。臨窗的某個隔間裏，顧宇在等一個答案。
“我知道，這麽說你不一定會信，但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們認識好久了。”他有些緊張，有點忐忑，而這些，都是在他面對馮曉婷時，不曾有過的。
“這兩天發生的事，也許你會覺得很突然，但對我而言，這一切都不是心血來潮。”
和白天在辦公室的那場對話有所不同，沒有幹擾與顧慮後，面對彼此，兩人都透露出更為真實的心境。
許馨安垂著眼，心跳的有些快。
但此時的心跳，卻並非因為顧宇的表白。
她甚至都不想與之對視，至少在這一刻，她心頭想的，念的，恨的，皆因眼前人。她怕自己看著那雙眼睛會憤然離場，會前功盡棄。
沈默許久，她才迎上那雙目光，“......嗯，對我來說，是很突然。”
對方的眼裏有了一點笑意，“那，不要拒絕我就好，好嗎？”
許馨安再一次垂眸，她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顧宇的神情松弛下來，一切跡象都在往理想的方向發展。
這一晚，月華如水。
兩人從日料店出來後，步行到停車場時，顧宇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笑意，他說馮曉婷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她說哦。
他又說，明天我來接你吧，她說不麻煩了，我坐地鐵去公司很方便的。
“許馨安。”他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管你怎麽想，我現在默認你就是我女友了。”
許馨安的眼神有些閃躲，她看向自己的腳尖，心頭五味雜陳。
顧宇將她送回家後，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他視野的盡頭，才重新將車開上了路。月光溫柔的灑下來，也將他的臉照出一派柔和。
他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那邊一接通，傳來睡眼惺忪的聲音：“餵——我這邊天才剛亮啊。”
顧宇笑起來，問：“你回來的時間定了嗎？”
“周末回來，怎麽了？”
“行，那等你回來找個地方喝一杯。”
林陌成從對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興奮，說：“怎麽了？你那個項目過會了？”
“還記得我說那個很像江文靜的女孩嗎？”
“把人追到手了？”
“反正她沒拒絕。”
電話裏，林陌成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與慵懶，“恭喜啊，那是值得喝一杯。”
另一邊。
許馨安剛進家門，手機震動起來。
“餵。”
“許小姐，你好呀！我是卞麗，啊，就是卞小胖，上次在我們公司，我們還見過的，你還記得吧。”
她關門的動作慢下來，神色有了微不可察的變化，說：“當然記得。”
“我聽我經紀人說，這次能參與微電影的拍攝，全靠你的推薦，謝謝啊！”
“不客氣，也就是開會時提了點建議。”
“啊對了，我快遞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吧！”
“收到了，謝謝。”
“哎呀，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地址我是問同事要的，還擔心你收不到呢！”
許馨安提著包的手不由自主地用著力，包裏，一枚寫有“親啟”字樣的白皮信封，正靜靜地躺著，信封裏是一張用報春花標本做的明信片。
“我前段時間回了一趟老家，這個粉色的報春花不多見的，只有我們老家才有，希望你喜歡哈！”
“謝謝，明信片很漂亮。”
粉色的報春花，回命崖開的最熾烈的花。
......
因為有了微電影與網紅大會的加持，卞麗近來可謂是順風順水，無往不利。根據公司內部數據顯示，她近期的直播點擊率正在大幅攀升，已成為全公司同類型主播裏，點擊量排名前五的主播了。
為了更上鏡，又因為催吐導致面頰越來越浮腫，卞麗去打了瘦臉針，還等不及恢覆，她又去註射了美白針，做了熱瑪吉。
粉絲發覺了她的變化，一個勁的誇她變美了，更上鏡了！卞麗在享受讚美的同時，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她的明星夢，仿佛就近在咫尺了。
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誰都沒料到，這位女主播人生中最風光的日子就快到頭了。
起先，是她近期的一場直播出了點小意外。
意外雖小，卻掀起了輿論大波。起因是她在直播挑戰吃完100只小龍蝦的過程中，右上頜的第二尖牙居然脫落了。
然而當卞麗從嘴裏取出這顆牙齒時，觀看直播的網友們，卻並未在她臉上看到本應出現的驚恐。
只見她將牙齒放到了鏡頭照不到的桌角，然後依舊眨著一雙無辜大眼，說：“沒事沒事，這顆牙一直不好，早就松了。”
這一下，網友們不買賬了。
一個成年人，咀嚼食物的過程中掉了一顆牙，竟然能說的如此的雲淡風輕，輕描淡寫。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嘛。
“我的天啦！人生中第一次看直播掉牙！”
“媽呀，這也太拼了吧，催吐催的牙都掉了！”
“你這顆牙就是催吐的後果啊！牙齒都被腐蝕壞了，還敢說自己不是催吐！”
評論區的負面留言如洪潮般湧來，面對網友的質疑，卞麗開始有些慌了。她用紙巾抹了抹嘴，尷尬之情再也難掩，“我真的沒有催吐哦！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平時就是這麽能吃的，胖不起來就是腸胃不吸收而已啦！”
“那你這牙齒掉了是怎麽回事？”
“你牙都掉了啊，鐵證了啊！”
網友們依舊不買賬，質疑催吐的留言越來越多。
“我這顆牙是被蟲蛀了，早就松了，我還有看診記錄呢，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給你們看病歷本總行了吧！那今天就這樣啦，愛你們喲！”
那日，她在吃完第一百個小龍蝦時，並未向往常那樣，帶著輕松愉悅的笑容和網友說再見。
她的臉上寫滿了身心俱疲。
她先是去催吐，再來是發呆。茫然的情緒過後，那些負面留言開始讓她局促不安，心神不定。
都說做吃播的，人氣暴增的背後，是一張停不下來的嘴，這話卞麗太有體會了。但與此同時，她一次又一次催吐的行為，將她拉向了更恐怖的深淵。
她回到浴室，漱了漱口，用手摸了摸牙床上的洞，呆滯片刻後，又走向了廚房。
食物，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也成了她的海.洛.因。
......
轉眼，到了周五。
嗡——
正在開會的許馨安收到了一條微信，打開一看，是張照片。她將照片放大，內容是古典樂全球巡演的宣傳。幾秒後，又進來一條信息：
林陌成：【改天請你聽完整的柴可夫斯基（微笑表情包）】
她的眼裏蘊出笑，想回個“好”，猶豫了下，又刪掉了。
到了下班的點，她去給顧宇送文件，CEO辦公室裏坐了好些人，大家正在開會。推門進去的剎那，她與那人的目光交織到一起，又很快移開。她微微頷首，放下文件就退了出去。
出來沒多久，手機震了下，打開一看，是顧宇發來的：【馨安，周末有空嗎？】
她猶疑片刻，回覆：【周末我朋友回國，我要去接機】
顧宇：【好】
隔了一會兒。
顧宇：【今天本來想送你回家的，但臨時有個會，大概要弄到很晚了】
許馨安：【嗯，那我先下班了】
一年就要接近尾聲，許馨安從公司出來時，看到好多建築物已經換上了新的彩燈。她看了眼時間，卞麗的直播節目已經開始近一小時了。
她打開了手機，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卞小胖”“催吐”這樣的關鍵詞，隨後跳出了一連串的信息。
“卞小胖那種吃法，一看就是靠催吐啊！一頓的飯量夠我吃一星期的了，怎麽可能不是催吐！”
“如果真的催吐，那簡直是在用生命賺錢啊！”
“她真的很像是會催吐的那種人，她前段時間的直播不是翻車了嗎，牙齒也掉了，臉色也不好！”
許馨安在某知名論壇上瀏覽網友對卞麗的評論，其中不乏有粉絲的誇讚，而更多的，是網友關於她催吐的質疑。
“她肯定有催吐習慣啊，特征很明顯嘛，身體瘦，臉卻大，還有你們註意她的手背，好幾次都看得到傷口，明顯就是扣喉嚨造成的啊！”
“大家註意看今天直播的7分21秒，食指上的傷口看的很清楚呢！”
許馨安點開網友的視頻截圖，卞麗右手食指的指根處，確實有個紅色小傷口。她看著截圖裏的那張臉，那臉和她記憶中的模樣已相去甚遠，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裏透出的虛偽。
她收起手機，去了卞麗直播的地方。
“現在給大家介紹的，是我本人的最愛——酸辣粉！不知道有多少網友和我一樣，對酸辣味的美食情有獨鐘呢！”
一家美食廣場的川菜館裏，直播助理配合著服務員，將滿滿幾大碗酸辣粉放到了卞麗面前。她今天穿了件寬松款長毛衣，化著濃厚的妝，正在給網友介紹這家店的招牌小吃。
這是一家新開的美食廣場，為了吸引人氣，美食廣場與TK公司簽訂了一份宣傳協議，而卞麗在眾多網紅主播多，脫穎而出，成為了這家美食廣場的首位官方女主播。
為了這場直播，卞麗早早就做起了計劃。當天穿什麽衣服，梳什麽發型，化什麽色系的妝容，都一一考慮起來。
直播團隊也從公司調度了一批最新的攝影設備，一切都很順利。
至少，到目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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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四起的夜晚，CBD地段的商業綜合體迎來了一波人潮小高峰。咖啡館和酒吧是許多白領下班後小聚的地方，這裏的夜晚一點兒也不遜色於白天的繁華。
一家日料店裏，三味線婉轉的曲聲正在空氣中飄蕩。臨窗的某個隔間裏，顧宇在等一個答案。
“我知道，這麽說你不一定會信，但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們認識好久了。”他有些緊張，有點忐忑，而這些，都是在他面對馮曉婷時，不曾有過的。
“這兩天發生的事，也許你會覺得很突然，但對我而言，這一切都不是心血來潮。”
和白天在辦公室的那場對話有所不同，沒有幹擾與顧慮後，面對彼此，兩人都透露出更為真實的心境。
許馨安垂著眼，心跳的有些快。
但此時的心跳，卻並非因為顧宇的表白。
她甚至都不想與之對視，至少在這一刻，她心頭想的，念的，恨的，皆因眼前人。她怕自己看著那雙眼睛會憤然離場，會前功盡棄。
沈默許久，她才迎上那雙目光，“......嗯，對我來說，是很突然。”
對方的眼裏有了一點笑意，“那，不要拒絕我就好，好嗎？”
許馨安再一次垂眸，她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顧宇的神情松弛下來，一切跡象都在往理想的方向發展。
這一晚，月華如水。
兩人從日料店出來後，步行到停車場時，顧宇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笑意，他說馮曉婷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她說哦。
他又說，明天我來接你吧，她說不麻煩了，我坐地鐵去公司很方便的。
“許馨安。”他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管你怎麽想，我現在默認你就是我女友了。”
許馨安的眼神有些閃躲，她看向自己的腳尖，心頭五味雜陳。
顧宇將她送回家後，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他視野的盡頭，才重新將車開上了路。月光溫柔的灑下來，也將他的臉照出一派柔和。
他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那邊一接通，傳來睡眼惺忪的聲音：“餵——我這邊天才剛亮啊。”
顧宇笑起來，問：“你回來的時間定了嗎？”
“周末回來，怎麽了？”
“行，那等你回來找個地方喝一杯。”
林陌成從對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興奮，說：“怎麽了？你那個項目過會了？”
“還記得我說那個很像江文靜的女孩嗎？”
“把人追到手了？”
“反正她沒拒絕。”
電話裏，林陌成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與慵懶，“恭喜啊，那是值得喝一杯。”
另一邊。
許馨安剛進家門，手機震動起來。
“餵。”
“許小姐，你好呀！我是卞麗，啊，就是卞小胖，上次在我們公司，我們還見過的，你還記得吧。”
她關門的動作慢下來，神色有了微不可察的變化，說：“當然記得。”
“我聽我經紀人說，這次能參與微電影的拍攝，全靠你的推薦，謝謝啊！”
“不客氣，也就是開會時提了點建議。”
“啊對了，我快遞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吧！”
“收到了，謝謝。”
“哎呀，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地址我是問同事要的，還擔心你收不到呢！”
許馨安提著包的手不由自主地用著力，包裏，一枚寫有“親啟”字樣的白皮信封，正靜靜地躺著，信封裏是一張用報春花標本做的明信片。
“我前段時間回了一趟老家，這個粉色的報春花不多見的，只有我們老家才有，希望你喜歡哈！”
“謝謝，明信片很漂亮。”
粉色的報春花，回命崖開的最熾烈的花。
......
因為有了微電影與網紅大會的加持，卞麗近來可謂是順風順水，無往不利。根據公司內部數據顯示，她近期的直播點擊率正在大幅攀升，已成為全公司同類型主播裏，點擊量排名前五的主播了。
為了更上鏡，又因為催吐導致面頰越來越浮腫，卞麗去打了瘦臉針，還等不及恢覆，她又去註射了美白針，做了熱瑪吉。
粉絲發覺了她的變化，一個勁的誇她變美了，更上鏡了！卞麗在享受讚美的同時，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她的明星夢，仿佛就近在咫尺了。
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誰都沒料到，這位女主播人生中最風光的日子就快到頭了。
起先，是她近期的一場直播出了點小意外。
意外雖小，卻掀起了輿論大波。起因是她在直播挑戰吃完100只小龍蝦的過程中，右上頜的第二尖牙居然脫落了。
然而當卞麗從嘴裏取出這顆牙齒時，觀看直播的網友們，卻並未在她臉上看到本應出現的驚恐。
只見她將牙齒放到了鏡頭照不到的桌角，然後依舊眨著一雙無辜大眼，說：“沒事沒事，這顆牙一直不好，早就松了。”
這一下，網友們不買賬了。
一個成年人，咀嚼食物的過程中掉了一顆牙，竟然能說的如此的雲淡風輕，輕描淡寫。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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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這也太拼了吧，催吐催的牙都掉了！”
“你這顆牙就是催吐的後果啊！牙齒都被腐蝕壞了，還敢說自己不是催吐！”
評論區的負面留言如洪潮般湧來，面對網友的質疑，卞麗開始有些慌了。她用紙巾抹了抹嘴，尷尬之情再也難掩，“我真的沒有催吐哦！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平時就是這麽能吃的，胖不起來就是腸胃不吸收而已啦！”
“那你這牙齒掉了是怎麽回事？”
“你牙都掉了啊，鐵證了啊！”
網友們依舊不買賬，質疑催吐的留言越來越多。
“我這顆牙是被蟲蛀了，早就松了，我還有看診記錄呢，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給你們看病歷本總行了吧！那今天就這樣啦，愛你們喲！”
那日，她在吃完第一百個小龍蝦時，並未向往常那樣，帶著輕松愉悅的笑容和網友說再見。
她的臉上寫滿了身心俱疲。
她先是去催吐，再來是發呆。茫然的情緒過後，那些負面留言開始讓她局促不安，心神不定。
都說做吃播的，人氣暴增的背後，是一張停不下來的嘴，這話卞麗太有體會了。但與此同時，她一次又一次催吐的行為，將她拉向了更恐怖的深淵。
她回到浴室，漱了漱口，用手摸了摸牙床上的洞，呆滯片刻後，又走向了廚房。
食物，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也成了她的海.洛.因。
......
轉眼，到了周五。
嗡——
正在開會的許馨安收到了一條微信，打開一看，是張照片。她將照片放大，內容是古典樂全球巡演的宣傳。幾秒後，又進來一條信息：
林陌成：【改天請你聽完整的柴可夫斯基（微笑表情包）】
她的眼裏蘊出笑，想回個“好”，猶豫了下，又刪掉了。
到了下班的點，她去給顧宇送文件，CEO辦公室裏坐了好些人，大家正在開會。推門進去的剎那，她與那人的目光交織到一起，又很快移開。她微微頷首，放下文件就退了出去。
出來沒多久，手機震了下，打開一看，是顧宇發來的：【馨安，周末有空嗎？】
她猶疑片刻，回覆：【周末我朋友回國，我要去接機】
顧宇：【好】
隔了一會兒。
顧宇：【今天本來想送你回家的，但臨時有個會，大概要弄到很晚了】
許馨安：【嗯，那我先下班了】
一年就要接近尾聲，許馨安從公司出來時，看到好多建築物已經換上了新的彩燈。她看了眼時間，卞麗的直播節目已經開始近一小時了。
她打開了手機，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卞小胖”“催吐”這樣的關鍵詞，隨後跳出了一連串的信息。
“卞小胖那種吃法，一看就是靠催吐啊！一頓的飯量夠我吃一星期的了，怎麽可能不是催吐！”
“如果真的催吐，那簡直是在用生命賺錢啊！”
“她真的很像是會催吐的那種人，她前段時間的直播不是翻車了嗎，牙齒也掉了，臉色也不好！”
許馨安在某知名論壇上瀏覽網友對卞麗的評論，其中不乏有粉絲的誇讚，而更多的，是網友關於她催吐的質疑。
“她肯定有催吐習慣啊，特征很明顯嘛，身體瘦，臉卻大，還有你們註意她的手背，好幾次都看得到傷口，明顯就是扣喉嚨造成的啊！”
“大家註意看今天直播的7分21秒，食指上的傷口看的很清楚呢！”
許馨安點開網友的視頻截圖，卞麗右手食指的指根處，確實有個紅色小傷口。她看著截圖裏的那張臉，那臉和她記憶中的模樣已相去甚遠，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裏透出的虛偽。
她收起手機，去了卞麗直播的地方。
“現在給大家介紹的，是我本人的最愛——酸辣粉！不知道有多少網友和我一樣，對酸辣味的美食情有獨鐘呢！”
一家美食廣場的川菜館裏，直播助理配合著服務員，將滿滿幾大碗酸辣粉放到了卞麗面前。她今天穿了件寬松款長毛衣，化著濃厚的妝，正在給網友介紹這家店的招牌小吃。
這是一家新開的美食廣場，為了吸引人氣，美食廣場與TK公司簽訂了一份宣傳協議，而卞麗在眾多網紅主播多，脫穎而出，成為了這家美食廣場的首位官方女主播。
為了這場直播，卞麗早早就做起了計劃。當天穿什麽衣服，梳什麽發型，化什麽色系的妝容，都一一考慮起來。
直播團隊也從公司調度了一批最新的攝影設備，一切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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