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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給多少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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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給多少給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br>精神出走中。。<hr size=1 />

看完母帶,花印額外自掏200塊車馬餐費,把阿肯放走了。

過了正午12點,烈陽炙熱,劉恩康遲遲未歸,不知道是不是游說未半中道崩阻。

花印拉下百葉窗俯瞰道路,天橋那邊是步行街,商鋪招牌高低錯落,熱鬧非凡,他心不在焉頻繁看手機,所有群全被屏蔽折疊,沒有一條私人消息。

還有點不適應。

離杭將近一個月,生活工作節奏慢了下來。

沿海城市的季風氣候養育了這裏的人,望明市更如此,只要有條河,就有人支著竹筏品茗下棋。

走在街上會被蘋婆樹的果子砸,擡頭,橘色五瓣花朵裏墜著藍莓大小的黑果,像惡魔的果實,一到傍晚,廣交路小區附近賣魚生的小店就開張了,一股子海洋深處的腥氣。

花印喜歡吃淡水蝦,不喜歡海鮮,聞了三天頭暈腦脹。

暈乎乎中掃共享單車回蘭茵,黃昏不是黃色,是大葉紫薇的紫色,一條條的紋綾雲跟著他一起飄,漸漸地,頭就不暈了。

行政沒收到中午宴請的指令,便發消息問花印需要訂幾份盒飯,花印正在發呆,消息噔噔噔響,過一會兒,行政專門過來:“花老師,咦,大個子走了啊。”

花印脫掉外套走出會議室,行政就跟著。

“白總還在談事呢,花老師,要不先給你訂個飯吧?你不吃什麽?哎呀,要不拿我手機你自己看下外送?”

“不用了。”

花印按向下的樓梯,當面給行政發了個括弧微笑。

過天橋的人很多,花印挽起袖子慢慢走,到天橋中間。

八車道馬路豪氣萬丈,川流不息,兩邊的高樓像山脈,路就像峽谷,筆直串起了繁華的市中心街區。

擡手拍張照片,下天橋,進入地下通道。

換風口扇葉好似風力發電狂轉,絞碎一地的細碎光斑,通道兩邊很多攤子,賣梔子花、芭蕉,手機貼膜。

等等,貼膜?

花印:……

淩霄今天很接地氣穿了涼拖,咖啡色膝蓋短褲,釣魚佬專用馬甲,高大身軀委在桌子後頭認認真真做手術式貼膜。

小腿伸出去,又長又強壯,露趾涼拖蓋不住的男人味砰砰砰砰一通亂射。

“薇信收款,20元。”“支付堡收款,15元。”“薇信微微微支付堡支支支……”

不是沒有銀行卡只用現金嗎?

瞎編也編點好的。

固定架插進充電口,噴水,擦絨毛,貼第一層,刮板行雲流水除氣泡,揭開第二層,整整邊角,一張貼完了。

顧客意猶未盡,讓他撕掉重新貼,還跟他要聯系方式。

可笑至極。

平均分80的模考他考150,當不了司機,來貼膜。

真是光明的未來。

淩霄漠然擡頭,餘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花印,他明顯心跳亂了節奏呼吸不自由,盯著花印對顧客說:“手機殼180,貼膜150,服務費30塊,260,自己掃碼。”

“不是360?”

淩霄轉而定睛與顧客對視,成功引起一圈尖叫。

他沈聲道:“愛給多少給多少。”

富婆立刻激情轉賬,“薇信收款,3600元。”

花印:……

倒還真挺光明,月入10萬不是夢。

他目不斜視地走進人群,不急不緩,既不是匆匆逃離,更沒有留戀,就像經過每一個熱鬧又無趣的路口,沿通道上臺階,進入商場的B1層,很快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到星巴克點了杯冷萃,剛坐下,劉恩康來電話了。

並未細說,問完花印位置就匆匆掛斷,花印便又給他點了杯榛果拿鐵,店員查到他的會員卡積分,立刻送了兩份水晶粽過來。

二十分鐘,看完上午大盤走勢和幾篇私募經理發來的報告,劉恩康推門而入,沒戴帽子,發旋翹起來一根十分頑強的頭發絲。

精神狀態正常,看來談得很順利。

“你吃了沒?白總剛還問我你人在哪。”

劉恩康打開背包,取出電腦和讀卡器開始粗剪原片,這條形式主義的訪問將交由望明電視臺審核,他大致看看就行。

花印坐到他同側,不過劉恩康緊貼著桌子,他則背靠藤椅。

“沒吃。”

遠眺窗外,天橋上的人流開始逆行,齊齊往寫字樓移動,挑著茉莉扁擔的老人上橋了,在剛剛花印拍照的位置停下,撿了片落葉抿在唇邊吹。

劉恩康辦成了事,更沒心情吃飯,只想趕緊交差。

他埋頭點了附近的煲仔飯,手機給花印,花印卻沒接,坐著出神。

“吃吧,怎麽還不吃飯了,我尋思這跟白總的燭光晚餐還早著呢,你就一副點根事後電子煙的樣子,別心理負擔太重,食色性也!”劉恩康不怕死地揶揄他,“對了,你明天怎麽回望明?”

花印懶懶道:“你成了白總的排頭兵,就急著把我趕回去,過河拆橋麽,不如我就待在省城,給白總哄得開開心心,明兒遙力CFO換我來做。”

劉恩康:“我是那種賣兒求榮的孬種?行了,知道你好奇心重,但這事兒你真的該抽身了,我不告訴你是對你好——餵?對對對對就在樓上星巴克直接送上來——白總這人,看著色令智昏一種馬,心裏跟照妖鏡似的!你脾氣跟他不合適!

花印滿臉黑線:“真把自己當我媽?”

既然劉恩康不打算說,花印便也識趣地閉嘴。

歸根結底,遙力跟姓儲那一家子的恩怨和他又有什麽關系?有正義感的人可能會對岳崇號的真相感到義憤填膺,可惜,花印並不是。

來濱漢走一遭,失蹤多年的淩霄找著了,也僅僅是找著了,千方百計趕自己走,結果突然又跟來省城,花印都懶得戳穿他那點小伎倆。

從跨考到徹底轉行,定居杭州,苦等多年一朝有了線索,便屁顛顛跑來望明,他的多個選擇都以尋找淩霄為前提。

現在掛在面前的胡蘿蔔丟了,沈重的磨盤一夜蒸發,輕松得幾近迷茫。

生活不再是一圈圈的重覆,變成了一條直線。

他是那種100步裏只走1步的人,在淩霄面前,他已經走了太多,甚至超過了中點。某一瞬間,他覺得真的能放下了,回杭州去,當眾找潘啟道個歉,潘啟一定會裝作不計前嫌,然後處處給他穿小鞋,逼他主動離開電視臺。

不做主持人了,還有一萬種退路可以走,他只需做一個決定。

一個穿圍裙的人拎著兩份煲仔飯從櫥窗前路過,走進來。

花印:“東西全帶出來了,你待會不回遙力?”

劉恩康:“我下午就在這寫稿,盡早找報社審片,怎麽,白總喊你回去?要不我明天開車送你回望明吧,你鏡頭補完沒?多去曲寒那兒,讓他帶你溜達,我去過的地方他都知道。”

花印:“我衣服落會議室了。”

打開包裝,熱氣噴了花印一臉,他心情更差了,冷臉把錫紙飯盒推走:“兩份你都吃了吧,我回去拿衣服,下午隨便去海邊逛逛。”

“對了,你剛剛走地下通道過來,沒——”花印一頓,“算了,沒事。”

劉恩康塞一滿嘴飯,擡頭,驀地激動地一拍桌子。

一個穿釣魚馬甲的英俊男人從櫥窗前路過,走進來。

花印:……

“靠!那不是林哥嗎!!”劉恩康抓著花印胳膊,“我說你怎麽死了老公似的,原來真是死鬼老公還魂啊!”

“花印!花印!”

劉恩康壓著嗓子跟只蛐蛐一樣狂叫,菜心給牙縫卡出一個綠色的W,他也顧不上剔,蠢蠢欲動地準備去找淩霄搭訕。

花印:“……看到了!別動!吃你的飯!”

他僵硬地折返回來,坐到背朝店門的藤椅上,跟劉恩康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淩霄進門後直奔員工通道,似是沒發現花印的存在,他換了一身綠色圍裙,和一名店員做交接,隨後進入制作區開始磨咖啡粉。

一米九的大帥哥,看咖啡機的眼神與看情人無異,專註,一絲不茍,他如調制雞尾酒一般搖晃冰塊,打奶泡,輕聲囑咐適宜溫度然後遞給顧客,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幾分鐘就做完好幾杯。

劉恩康語速飛快地給花印實況直播。

“都兩杯兩杯的點!這家星巴克是找到財富密碼了,好,做完這杯抹茶星冰樂,現在單子暫停,他去了工具間,拿出拖把開始拖地,東北角沒有開放,他在給藤椅解鎖鏈,好,大門也拖好了,我們這邊人很多,他應該不會過來,你放輕松,啊啊啊別掰我電腦!!”

花印暴躁地把手機往前一滑:“閉嘴!”

劉恩康嘿嘿笑道:“情字一關最難過,哥懂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還去遙力不?幹脆別去了,就坐這陪哥嘮嘮嗑。”

花印:“陪聊還是陪笑話?”

他轉念一想,自嘲道:“也對,本來就是個笑話,我這輩子最大的笑話就在你跟前,註意看,那個男人叫小淩,他是個殺千刀的王八蛋,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多看看,我回了,有事再聯系。”

沒意思,這次真準備走了,花印卷起袖子起身拿手機,擡頭。

一個穿始祖鳥外套的運動型男從櫥窗前路過,走進來。

花印:!!!

劉恩康真誠疑惑臉,看看窗外,看看花印,看看天:“三體艦隊打過來了?”

這個位面世界一定是哪開始崩壞了。

何笑嵐斜挎著一只小包,米白色運動鞋和防水登山短褲,全套戶外的裝扮,舒適隨意,非常減齡,他擡腕看了下勞力士縱橫者,隨口對櫃員道:“意式濃縮不加奶油,中杯。”

“怎麽稱呼,先生。”

“花,謝謝。”

他的星享卡是花印買的,主副卡共用,也獲得了一碟水晶粽。

調制咖啡的店員身材非常惹眼,何笑嵐常年健身,生出了對比之心,只見那男人個子到吊櫃下緣,背對著他在彎腰涮洗杯具,背部肌群遒勁剛韌。

洗完後,男人拿起收銀員龍飛鳳舞寫了個‘花’字的咖啡杯,扭頭望了過來。

45角側臉,臉部線條鋒利,眼角一抹寒光,意味不明。

那可不是個什麽善意的眼神。

何笑嵐左手搭著通體純黑的櫃臺,無名指有枚戒指,食指還有一枚素圈,低調而不失優雅。拿到手的咖啡很冰,不光是融化的冰霧,好像還沾了水,何笑嵐皺著眉頭套杯套,沒找那男人的麻煩,轉身找位置。

櫥窗前,有兩個人正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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