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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裏糊塗打情罵俏地上完藥，花印筋疲力盡倒回去，修長四肢呈大字型，赤條條白皙瑩潤，爐甘石渾濁液幹了結塊，仿佛為名貴玉器裹了層珍珠粉。
他閉目養神，睫羽顫顫，翹鼻粉唇美不勝收，淩霄又是一嘆息，壓下去嗅了嗅，被嘲諷是條野狗，順勢就把懷疑生命的事兒跟他說了。
“狂犬病毒嗎？”花印不以為然，翻個面晾自己，臉朝淩霄道，“野狗咬到它了吧，醫生沒找到傷口？”
“不一定非得咬傷，我查了，唾液，□□，爪子都可能感染，我不放心，這段時間你千萬別碰它。”淩霄半靠在床頭，長腿弓起，健碩身軀投下大片陰影，奪取了花印的視線。
他緩緩撫摸手中柔軟額發，說：“餵完我都會消毒，你也別怕我。”
“噗嗤——”花印哼笑，“怕也晚了，唾液□□是吧，你他媽就是條非典型哮天犬我現在也藥石無醫了。”
“裴光磊什麽時候出國。”淩霄不經意問道。
“高考結束，看他申請的學校，有幾所要求很高，可能還得在國內先上一年本科，考托福雅思，他急什麽，少爺不知柴米油鹽貴，約我考完一起學駕照，跟他爹打賭，上680就送輛寶馬730當畢業禮物。”
“他談戀愛了嗎？”
“？”花印半跪撐手爬起來，沿著他鎖骨找接縫，“嘶，不對啊，不是頭套啊，哇，原來你不是年級主任假扮的啊。”
反應很正常，看來對裴光磊那點小心思一無所知。
淩霄胡口接話道：“為什麽買寶馬730，不應該買680嗎，越檔了。”
“有個屁的680啊，數字指的是馬力，你是不是從來不看車。”
“我暈車。”
“要給我當司機你還不治！”花印突然來了興致，“來，我考考你的常識，寶馬車標長什麽樣？”
淩霄一臉你他喵的是不是侮辱我。
“一匹馬。”
“……馬是法拉利！！”
“逗你玩的。”他擡手接住花印的十字連環斬，朗聲笑著求饒：“是別摸我。”
科普完車牌知識，花印總算沈沈入睡，淩霄吻了吻他的脖子，聽話去書房，收納好的嬰兒床還有股消弭不散的奶香味，淩霄望著床頭掛的三人全家福，有點心塞。
半晌，眼睛又睜開了。
默默打開電腦，百度寶馬730的價格，光標滑過那個天文數字。
電腦光芒慘烈烈，照出淩霄無甚情緒的英俊面容。
睡覺。
-
晚春潮濕的風聲滴入晨露，搖搖欲墜。
小三輪呼哧呼哧在門口停下，方正拔了鑰匙順手叼在嘴裏，倆手各抄起一個塑料袋往店裏走，他擡眼看二樓，燈沒亮，老婆兒子仍在夢中。
“淩霄啊——”他呸地一聲將鑰匙吐桌上，“淩霄啊！”
後廚門伸出一只紅白塑料掃帚，淩霄的側影出現，安靜內斂，上肢微微佝著，舊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蒼勁健壯的小臂，他幹活習慣戴一副勞保手套，小麥膚色有股接地氣的力量感。
方正嘀咕道：“這長得好就是有能耐啊，掃個地也跟明星演戲似的。”他啪嗒啪嗒按亮屋內主燈，淩霄才發現他回來了。
“方哥。”聲音不急不緩，如古樸的晨鐘般可靠。
他放好掃帚，幫方正提菜去水池，冷峻的面龐被磨刀棍照亮，霎時寒光四射，嘩嘩兩下，刺耳尖銳，方正邊脫圍裙邊打了個寒戰。
圍裙滿是飛濺的泥點，潑墨扇形，幹巴凝固附著在表面，淩霄多看了一眼，沒問，方正倒是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小青菜價又他媽漲了，豬肉漲它也跟著漲，豬發豬瘟菜發菜瘟，大王廟門口那一溜排老奶奶，逢人就說菜地又鬧蟲害，便宜是便宜，一片葉子啃成篩子網大破洞，誰買那個菜回去賣那大大滴沒良心。”
砰——
淩霄手起刀落劈開一扇排骨，勢大力沈，差點給方正腦殼震昏。
他插眼看了兩下，說道：“豬肉最貴那次年關，老家河裏死豬都鋪滿河床了，沒有人處理，臭味一直飄到山頂，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也是，只要吃不死，就往死裏吃。”
方正叫淩霄讓開點，豬肝色橡膠桶強勢插到水龍頭下面，倒了兩把洗衣粉泡圍裙。
“良心這玩意兒比窮人的命稀罕，奧巴馬天天扯什麽環保，氣候，吃飽了撐的，那私人飛機螺旋槳一轉起來，燒多少油啊，大游泳池大豪斯，一天幾噸水啊，靠窮老百姓省那點資源，中國人吃飽還沒幾年呢！”
“不過你還真別說——”方正的表情略顯嫉妒，揉出一桶汙水，叫淩霄看。
“老外造的東西就是好，早上去大王廟被輛超跑給禍害了，我擱前頭聽哪，那馬達聲，比電視裏聽著還鬧騰，我那小萬路達突突突，他那是空空空，我還說誰他媽這麽不道德，濺老子鬼塌糊人的一身呢。”
他不禁反覆回味，仿佛那輛紅色跑車燒的不是汽油，而是鈔票，嫉妒之餘又有點憤世嫉俗：“買得起那種車的，非富即貴，咱一把把烤出來的民脂民膏，全進人家兜裏了。”
淩霄有條不紊切肉，一塊塊將排骨丟回水池，水花激昂地飛到額頭，他騰不出手擦，任由冰冷水珠順著眉心滑到眼裏，眨都不眨。
方正見他沒反應，以為是沒看懂，便故意擠兌他：“上次來那個高高的小夥子，姓裴的，是不是華果超市老板的兒子啊？他叫啥？我聽你同學喊他賠光嘞，這什麽幾把名字，做生意的這麽不忌諱，找大師算的啊，賤名好養活？”
淩霄低頭，抽出一大把粗西芹：“不熟。”用力一掰，芹菜應聲哢嚓斷成兩節，清脆得如同掰斷一根大棒骨。
菜籃子晾幹了摞在架子上，淩霄進屋去取，正見老板娘打著哈切下樓來，便隨口問了句：“嫂子，昨天調的辣椒面你吃著還行麽。”
“香味兒還成，在哪偷學的四川配方啊，叫老方給你加個技術工資。”
“說笑呢，生意好就算加工資了。”
老板娘扯嗓子喊道：“老方！陳矮子進的那批七星椒你拿了沒！大清早的又弄一地水不知道拖拖啊，你家小祖宗上次就是在這給水池磕了個頭——”
中午，小炒黃牛肉總算安排上了。
花印埋頭喝口湯，咬著筷子瞇眼看淩霄，說：“最大碼的校服也剛好合身，你不會還在長個子吧。”
訂了兩套春秋校服，其中一套給淩霄做掩護，每天出入校園送飯如入無人之境，他一臉正色提著保溫飯桶的樣子，比傅思卓更像聶中土生土長的學生。
“豎著不長了。”淩霄嚴肅道，“往前長。”
“……”
花印簡直不想理他，這貨現在三天兩頭開黃腔，越接話越起勁，唯一能治他的辦法就是清心寡欲，再附贈一個10位以上的英語單詞打壓他蓬勃的雄性荷爾蒙。
“食堂人越來越少了。”花印合上餐盒，準備端去水池邊刷洗，扭頭和淩霄說話，“新華書店對面開了家小食堂，兩葷三素一湯只要五塊錢，好多人都去那邊吃了，我感覺可以借鑒，上了大學你在高中附近盤家店面，多吸吸年輕人的精氣，永葆青春。”
淩霄忍俊不禁道：“吸你的還不夠嗎——”
話未說完，他驀地臉色一變，擡手將花印推往墻邊！
花印猝不及防踉蹌兩下站穩，驚訝發問：“怎麽了——”卻見一碗連湯帶水的餐盤哐當一聲，砸到了地上！殘羹冷炙糊了淩霄一身，紅色的西紅柿皮、黃白色雞蛋末，還有食堂今日重磅特色菜，豬蹄膀肉湯。
“陳，豪，靖。”花印的火氣噌得一下沖上天靈蓋，不假思索揮臂拿保溫桶回敬，卻被淩霄一把抓住胳膊，冷冷盯著陳豪靖，沈聲道：“別動手。”
“動手？這麽多雙眼睛，給你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毆打在校學生吧？”
陳豪靖往後退了一步，見淩霄‘不敢’放肆，又踏一步上前，吊著眼睛顛倒黑白，“好狗不擋道，你媽沒教你走路要看人嗎，地都被你們弄臟了，操，晦氣。”
“行啊，豬八戒爬墻，倒打一耙？”花印看淩霄一眼，心下了然，徐徐刺激道：“傻逼，月考連著兩次不進百，還癡心妄想上武大，當武大是垃圾回收站？撒潑打混甩兩個臉子就能上？”
聞言，陳豪靖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他媽怎麽知道我——”
幾乎轉瞬，他就明白了。
高三每次考試前都會發問卷調查，花印絕對在哪個老師的授意下看過問卷，這本該是絕對保密的，憑什麽他能看到！
“真他媽有一套啊花印，沒想到你去哪個班，就能把哪個老師哄得團團轉，什麽魏忠賢李蓮英宦官鷹犬，我看跟你比，都得叫爹！”
遠在回家吃飯路上的傅思卓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天地的噴嚏：“哪個畜生在罵我。”
說陳豪靖成績不行，比說他下面不行威力更大，被當眾揭底真是往心窩上倒油，陳豪靖見人越聚越多，也顧不上找回臉子，蛇信子般的眼神在淩霄和花印之間游蕩，惡狠狠說了句：“走後門爽了，當心你的狗命！”
他昂起下巴，甩起一腳將餐盤踢到花印腳邊，打算離開。
淩霄早已脫掉校服，等陳豪靖一轉身立刻伺機而動罩頭兜下，猛地一拽！迅速拉直袖子在他脖子上打了個結，緊接著一個漂亮的擒拿手，膝蓋重重踢向陳豪靖的腿彎，三下五除二就將人按在桌面，動彈不得。
鴉雀無聲。
不知誰脫口而出一句：“操，跟成龍學的吧。”
花印一個眼刀飛過去，精準捕捉，張嘴呵斥道：“看什麽看！吃完飯回去背單詞！”
“這誰啊這麽囂張……”
“高三的花印，你居然不認識嗎，裴大少死黨，年級主任心頭肉，跟實驗班搶名額的那個神人。”
“是他啊？怎麽跟門口照片長得不一樣，這也太帥了，怪不得有人在慎行樓天臺向他表白，我要長這樣我他媽還念什麽書，直接超級男生出道。”
“龍虎榜那照片糊成狗，能認得出來個人形不，這種事也就他幹的出來，聽說脾氣巨差，沒老師敢管，上英語課睡覺他們班老師還讓人拿件衣服幫他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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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病毒嗎？”花印不以為然，翻個面晾自己，臉朝淩霄道，“野狗咬到它了吧，醫生沒找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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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撫摸手中柔軟額發，說：“餵完我都會消毒，你也別怕我。”
“噗嗤——”花印哼笑，“怕也晚了，唾液□□是吧，你他媽就是條非典型哮天犬我現在也藥石無醫了。”
“裴光磊什麽時候出國。”淩霄不經意問道。
“高考結束，看他申請的學校，有幾所要求很高，可能還得在國內先上一年本科，考托福雅思，他急什麽，少爺不知柴米油鹽貴，約我考完一起學駕照，跟他爹打賭，上680就送輛寶馬730當畢業禮物。”
“他談戀愛了嗎？”
“？”花印半跪撐手爬起來，沿著他鎖骨找接縫，“嘶，不對啊，不是頭套啊，哇，原來你不是年級主任假扮的啊。”
反應很正常，看來對裴光磊那點小心思一無所知。
淩霄胡口接話道：“為什麽買寶馬730，不應該買680嗎，越檔了。”
“有個屁的680啊，數字指的是馬力，你是不是從來不看車。”
“我暈車。”
“要給我當司機你還不治！”花印突然來了興致，“來，我考考你的常識，寶馬車標長什麽樣？”
淩霄一臉你他喵的是不是侮辱我。
“一匹馬。”
“……馬是法拉利！！”
“逗你玩的。”他擡手接住花印的十字連環斬，朗聲笑著求饒：“是別摸我。”
科普完車牌知識，花印總算沈沈入睡，淩霄吻了吻他的脖子，聽話去書房，收納好的嬰兒床還有股消弭不散的奶香味，淩霄望著床頭掛的三人全家福，有點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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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光芒慘烈烈，照出淩霄無甚情緒的英俊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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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輪呼哧呼哧在門口停下，方正拔了鑰匙順手叼在嘴裏，倆手各抄起一個塑料袋往店裏走，他擡眼看二樓，燈沒亮，老婆兒子仍在夢中。
“淩霄啊——”他呸地一聲將鑰匙吐桌上，“淩霄啊！”
後廚門伸出一只紅白塑料掃帚，淩霄的側影出現，安靜內斂，上肢微微佝著，舊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蒼勁健壯的小臂，他幹活習慣戴一副勞保手套，小麥膚色有股接地氣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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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聲音不急不緩，如古樸的晨鐘般可靠。
他放好掃帚，幫方正提菜去水池，冷峻的面龐被磨刀棍照亮，霎時寒光四射，嘩嘩兩下，刺耳尖銳，方正邊脫圍裙邊打了個寒戰。
圍裙滿是飛濺的泥點，潑墨扇形，幹巴凝固附著在表面，淩霄多看了一眼，沒問，方正倒是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小青菜價又他媽漲了，豬肉漲它也跟著漲，豬發豬瘟菜發菜瘟，大王廟門口那一溜排老奶奶，逢人就說菜地又鬧蟲害，便宜是便宜，一片葉子啃成篩子網大破洞，誰買那個菜回去賣那大大滴沒良心。”
砰——
淩霄手起刀落劈開一扇排骨，勢大力沈，差點給方正腦殼震昏。
他插眼看了兩下，說道：“豬肉最貴那次年關，老家河裏死豬都鋪滿河床了，沒有人處理，臭味一直飄到山頂，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也是，只要吃不死，就往死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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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這玩意兒比窮人的命稀罕，奧巴馬天天扯什麽環保，氣候，吃飽了撐的，那私人飛機螺旋槳一轉起來，燒多少油啊，大游泳池大豪斯，一天幾噸水啊，靠窮老百姓省那點資源，中國人吃飽還沒幾年呢！”
“不過你還真別說——”方正的表情略顯嫉妒，揉出一桶汙水，叫淩霄看。
“老外造的東西就是好，早上去大王廟被輛超跑給禍害了，我擱前頭聽哪，那馬達聲，比電視裏聽著還鬧騰，我那小萬路達突突突，他那是空空空，我還說誰他媽這麽不道德，濺老子鬼塌糊人的一身呢。”
他不禁反覆回味，仿佛那輛紅色跑車燒的不是汽油，而是鈔票，嫉妒之餘又有點憤世嫉俗：“買得起那種車的，非富即貴，咱一把把烤出來的民脂民膏，全進人家兜裏了。”
淩霄有條不紊切肉，一塊塊將排骨丟回水池，水花激昂地飛到額頭，他騰不出手擦，任由冰冷水珠順著眉心滑到眼裏，眨都不眨。
方正見他沒反應，以為是沒看懂，便故意擠兌他：“上次來那個高高的小夥子，姓裴的，是不是華果超市老板的兒子啊？他叫啥？我聽你同學喊他賠光嘞，這什麽幾把名字，做生意的這麽不忌諱，找大師算的啊，賤名好養活？”
淩霄低頭，抽出一大把粗西芹：“不熟。”用力一掰，芹菜應聲哢嚓斷成兩節，清脆得如同掰斷一根大棒骨。
菜籃子晾幹了摞在架子上，淩霄進屋去取，正見老板娘打著哈切下樓來，便隨口問了句：“嫂子，昨天調的辣椒面你吃著還行麽。”
“香味兒還成，在哪偷學的四川配方啊，叫老方給你加個技術工資。”
“說笑呢，生意好就算加工資了。”
老板娘扯嗓子喊道：“老方！陳矮子進的那批七星椒你拿了沒！大清早的又弄一地水不知道拖拖啊，你家小祖宗上次就是在這給水池磕了個頭——”
中午，小炒黃牛肉總算安排上了。
花印埋頭喝口湯，咬著筷子瞇眼看淩霄，說：“最大碼的校服也剛好合身，你不會還在長個子吧。”
訂了兩套春秋校服，其中一套給淩霄做掩護，每天出入校園送飯如入無人之境，他一臉正色提著保溫飯桶的樣子，比傅思卓更像聶中土生土長的學生。
“豎著不長了。”淩霄嚴肅道，“往前長。”
“……”
花印簡直不想理他，這貨現在三天兩頭開黃腔，越接話越起勁，唯一能治他的辦法就是清心寡欲，再附贈一個10位以上的英語單詞打壓他蓬勃的雄性荷爾蒙。
“食堂人越來越少了。”花印合上餐盒，準備端去水池邊刷洗，扭頭和淩霄說話，“新華書店對面開了家小食堂，兩葷三素一湯只要五塊錢，好多人都去那邊吃了，我感覺可以借鑒，上了大學你在高中附近盤家店面，多吸吸年輕人的精氣，永葆青春。”
淩霄忍俊不禁道：“吸你的還不夠嗎——”
話未說完，他驀地臉色一變，擡手將花印推往墻邊！
花印猝不及防踉蹌兩下站穩，驚訝發問：“怎麽了——”卻見一碗連湯帶水的餐盤哐當一聲，砸到了地上！殘羹冷炙糊了淩霄一身，紅色的西紅柿皮、黃白色雞蛋末，還有食堂今日重磅特色菜，豬蹄膀肉湯。
“陳，豪，靖。”花印的火氣噌得一下沖上天靈蓋，不假思索揮臂拿保溫桶回敬，卻被淩霄一把抓住胳膊，冷冷盯著陳豪靖，沈聲道：“別動手。”
“動手？這麽多雙眼睛，給你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毆打在校學生吧？”
陳豪靖往後退了一步，見淩霄‘不敢’放肆，又踏一步上前，吊著眼睛顛倒黑白，“好狗不擋道，你媽沒教你走路要看人嗎，地都被你們弄臟了，操，晦氣。”
“行啊，豬八戒爬墻，倒打一耙？”花印看淩霄一眼，心下了然，徐徐刺激道：“傻逼，月考連著兩次不進百，還癡心妄想上武大，當武大是垃圾回收站？撒潑打混甩兩個臉子就能上？”
聞言，陳豪靖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他媽怎麽知道我——”
幾乎轉瞬，他就明白了。
高三每次考試前都會發問卷調查，花印絕對在哪個老師的授意下看過問卷，這本該是絕對保密的，憑什麽他能看到！
“真他媽有一套啊花印，沒想到你去哪個班，就能把哪個老師哄得團團轉，什麽魏忠賢李蓮英宦官鷹犬，我看跟你比，都得叫爹！”
遠在回家吃飯路上的傅思卓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天地的噴嚏：“哪個畜生在罵我。”
說陳豪靖成績不行，比說他下面不行威力更大，被當眾揭底真是往心窩上倒油，陳豪靖見人越聚越多，也顧不上找回臉子，蛇信子般的眼神在淩霄和花印之間游蕩，惡狠狠說了句：“走後門爽了，當心你的狗命！”
他昂起下巴，甩起一腳將餐盤踢到花印腳邊，打算離開。
淩霄早已脫掉校服，等陳豪靖一轉身立刻伺機而動罩頭兜下，猛地一拽！迅速拉直袖子在他脖子上打了個結，緊接著一個漂亮的擒拿手，膝蓋重重踢向陳豪靖的腿彎，三下五除二就將人按在桌面，動彈不得。
鴉雀無聲。
不知誰脫口而出一句：“操，跟成龍學的吧。”
花印一個眼刀飛過去，精準捕捉，張嘴呵斥道：“看什麽看！吃完飯回去背單詞！”
“這誰啊這麽囂張……”
“高三的花印，你居然不認識嗎，裴大少死黨，年級主任心頭肉，跟實驗班搶名額的那個神人。”
“是他啊？怎麽跟門口照片長得不一樣，這也太帥了，怪不得有人在慎行樓天臺向他表白，我要長這樣我他媽還念什麽書，直接超級男生出道。”
“龍虎榜那照片糊成狗，能認得出來個人形不，這種事也就他幹的出來，聽說脾氣巨差，沒老師敢管，上英語課睡覺他們班老師還讓人拿件衣服幫他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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