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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冤家
顧顏清一回頭，就對上任言崢關切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伸手想把披在肩上的衣服還給任言崢，卻被他按住。
“晚上冷，你穿著吧。”他低聲道。
顧顏清看了他一眼，沒出聲，忙著低頭在手機上敲字，回覆工作群裏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她才擡起頭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怎麽也這麽晚？”
“回來拿點東西。”任言崢掂了掂手裏的醫療箱，淡定地回答。
記得早上見到任言崢時，他們醫院的人也是人手一個醫療箱的。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忘拿？顧顏清不太願意相信。
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任言崢是在等她嗎？
“走吧，一起回去。”
任言崢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顧顏清只好點點頭：“嗯。”
電視臺跟醫院的車子早就開走了，兩人只好步行回客棧。好在兩地的距離不算遠，按照導航說的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
要不是為了工作效率和設備來回運送的問題，白天上班壓根就不需要車子的接送。
因為通了車，回客棧的山路還算好走，就是安靜得有些離譜。
對於顧顏清跟任言崢他們這些在城市裏長大的人來說，在這樣安靜的山區走夜路，還是有些不習慣。
兩人並肩走在山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講話。耳邊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就是不時從身邊吹過的山風。
忽明忽暗得路燈把兩人映在山路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個人影子像是牽著手一般，猶如一對戀人。
看著兩人的影子，顧顏清感覺有些別扭。她不動聲色地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地面上兩個貼在一起的影子漸漸分開，心裏才舒服了一些。
任言崢不是沒有註意到她的不自在，放在身側沒有拿箱子的手握成拳頭又松開。
兩個人保持著這種不近不遠的距離又走了一段路，顧顏清只覺得周圍安靜得有些恐怖。
雖然這是老家，但她從小就不習慣待在黑暗的地方，獨居之後在家裏睡覺也會留一個小夜燈。
“嘶——嘶——”
一陣細微的聲響從山路左側的林子裏傳來，顧顏清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林子裏的動靜，之前那一陣聲響好像沒了，一切又恢覆了安靜。
顧顏清剛松了一口氣，林子那邊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而且比之前都大了許多。
“嘶——嘶——”
顧顏清整個人都僵了僵，腳步也慢了下來。
“怎麽了？”任言崢一路上想著兩人的事情，並未註意到林子裏的動靜。
“沒事。”顧顏清強裝鎮定，邁著步子跟上任言崢的步伐。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林子裏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這回任言崢也聽見了。
顧顏清面上努力維持著冷靜的表情，實際上心裏已經害怕得不行。
“可能是有蛇，我們走快點。”任言崢默默地跟她換了個位置，走在靠近林子的那一側。
“唔。”顧顏清胡亂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別怕。”
“我沒有。”顧顏清嘴硬地回了一句，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任言崢垂眸掃了眼她緊緊抿著的雙唇，輕聲笑了笑，他不動聲色地靠右走了一步，重新拉近兩人的距離。
也許是過於緊張，顧顏清沒有註意到腳下的樹枝，“哢擦”一聲就踩了上去，整個人被絆了一下。
膝蓋跟瀝青地面隔著褲子來了個親密接觸，猛烈的痛感席卷全身。
任言崢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這才沒讓顧顏清把手臂也摔傷。
“能走不？”
顧顏清點頭，看著他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想抽開，但沒成功。
也不知道任言崢到底幾個意思，最後還是把她背了起來，“老實待著。”
“任言崢，你快放我下來，我能走。”顧顏清輕聲呵斥著。
“不想被蛇追上就別出聲，你確定你帶著傷能走得快嗎？嘶——”
顧顏清發洩似的擰了他一下，也沒再反抗。主要她是真的害怕林子裏的東西，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蛇，萬一是更具攻擊性的動物就更麻煩了。
就這樣，顧顏清由任言崢一路背回了客棧。
直到被任言崢放到沙發上，顧顏清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恢覆正常。她把這一路瘋狂打鼓的心跳都歸於對林子裏未知生物的害怕。
任言崢接過顧顏清遞回來的白大褂，整理了一下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想不到顧總監都二十幾了，膽子還這麽小呢。”他語氣裏帶著點笑意道。
顧顏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撐著沙發準備起身回房。
“別動，”任言崢拿著他的藥箱過來，“我給你擦藥。”
“我自己——嘶！任言崢你輕點。”
不容顧顏清拒絕，某任姓醫生已經幫她卷起褲腳，鑷子夾著酒精棉過來給她擦拭傷口。
她摔倒的時候是右邊膝蓋先著地的，傷的也重一些，都見血了。左邊膝蓋還好，只是破了點皮。
“你也是的，這麽多年了，走個路還這麽不小心。”任言崢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著，認真地幫她處理著膝蓋的傷，擦藥的力度盡可能的放輕，免得顧顏清再次吃痛。
心中有一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顧顏清垂眸打量著單膝跪在地上給她擦藥的男人，思緒不禁飄回了兩人在高中相遇的第一天。
-
那是廣州市A中高一軍訓的第一天。
九年前。
廣州某軍訓基地。
八月中旬的廣州又悶又熱，顧顏清覺得各個學校選擇在這個時間進行新生軍訓，就是大錯特錯。
從早上七點在校門集合，頂著昏昏沈沈的腦袋上了大巴，到跟著大隊伍在午飯前到達基地並分配好宿舍，顧顏清才感覺自己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跟班裏的另外五個女生被分到三樓靠近樓梯的那間宿舍。大家都是新生，初次見面，對彼此都抱著疏離和客氣的態度。
因為顧顏清在兩天之前的破冰活動被班主任指定為班長，所以選舍長的這事兒她就沒參與了。
最後幾個女生通過猜拳選出了舍長，一個叫何思雨的女孩。有了舍長，後面的床位選擇跟宿舍事務分配很快就決定好了。
教官給大家整理個人物品的時間不算很久，很快樓下就傳來了刺耳的哨聲。
顧顏清無奈停下換枕套的動作，跟舍友們一樣往手臂小腿噴了點花露水之後一起下樓集合。
大家按照班級排好隊，顧顏清註意到從一樓幾間宿舍裏出來的都是男生，心裏不免劃過一絲郁悶。
天知道她一個人把重重的行李拎上三樓有多費勁，她的手到現在還是酸的。學校怎麽就不把一樓的宿舍分給女生呢？
不過事情已成定局，再郁悶也得服從安排就是了。
隊伍集合完畢，教官跟級長輪番說了一大堆之後，就組織大家排隊去飯堂吃午飯。
教官是按照班級學號順序分配學生入座的，八人一桌。排到顧顏清的時候，一班只剩下她和另外五名同學。
於是乎顧顏清那一桌除了本班的人，還有三個二班的男生。
其中一人頂著寸頭，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落座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顧顏清所在的位置。
顧顏清楞了楞，總覺得這人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都安靜安靜，吵吵嚷嚷的像什麽話！”
教官嚴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顧顏清的註意力也從那人身上離開。
軍訓吃飯倒也沒什麽要求，就是有時間限制。
教官還在說著其他的要求，說大家飯後要自己到食堂外面的水槽把飯盒清洗幹凈帶回宿舍，然後下樓集合。
看著面前香噴噴的飯菜，顧顏清不免在心中嘀咕：這教官怎麽還沒說完啊——
“開飯。”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原本安安靜靜的食堂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吃飯過程中，坐在顧顏清身邊的舍友孟心怡拍了拍她：“欸，你看你對面那個男生，好帥啊。”
顧顏清擡眼望去，發現孟心怡所說的就是她剛才註意到的男生。
那人坐在他同學中間的位置默默吃著飯，時不時跟他們聊上幾句，深邃的黑眸笑起來時彎彎的，非常好看。
呆楞間無意對上那人的視線，有那麽一瞬，顧顏清感覺自己心裏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一般。
她本就是顏控，此時便毫不吝嗇自己對帥哥顏值的欣賞：“嗯，確實不錯，挺帥的。”
她聲音不大，也就她跟孟心怡兩人能聽見。
“唉，明明都是嶺南班，咱們班裏怎麽就沒有令我驚艷的人呢。”孟心怡叨咕了兩句，往嘴裏塞了塊肉。
顧顏清不知該怎麽接話，輕聲笑了笑繼續吃飯。期間幾次擡頭看向對面的人，嘗試著從記憶的海洋裏找到答案，卻仍是空手而歸。
腹部傳來的鼓脹感打斷了她的思緒，顧顏清沒太在意，只是低下頭把飯吃完。
把餐具清晰幹凈後，孟心怡被班主任叫走，說是要幾個舍長一起開會。顧顏清只好孤零零一個人回宿舍。
時值正午，陽光猛烈的灑在水泥路上。
顧顏清自顧自地走著，在心裏感嘆這軍訓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被曬黑了。
忽然身後有人拍了拍她，顧顏清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剛才吃飯時她時不時盯著看的男生。
她感覺自己心跳一滯，疑惑地看向來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啥。
倒是那人直接把校服外套塞進她懷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愈漸成熟的男聲低低的，還帶著點磁性：“同學，你褲子後面臟了。”
！！！
顧顏清感覺自己臉都丟盡了，整個人臉紅得跟蘋果似的。最後她憑著自己得良好品質，從嘴裏崩出倆字：“謝謝。”
“不用，”那人朝她勾唇笑了笑，“記得把衣服還給我，宿舍號103。”
說完，男生轉身跑了幾步追上他的同學，跟他們勾肩搭背地往前走，留給顧顏清一個充滿活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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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冤家
顧顏清一回頭，就對上任言崢關切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伸手想把披在肩上的衣服還給任言崢，卻被他按住。
“晚上冷，你穿著吧。”他低聲道。
顧顏清看了他一眼，沒出聲，忙著低頭在手機上敲字，回覆工作群裏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她才擡起頭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怎麽也這麽晚？”
“回來拿點東西。”任言崢掂了掂手裏的醫療箱，淡定地回答。
記得早上見到任言崢時，他們醫院的人也是人手一個醫療箱的。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忘拿？顧顏清不太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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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起回去。”
任言崢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顧顏清只好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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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為了工作效率和設備來回運送的問題，白天上班壓根就不需要車子的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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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顧顏清跟任言崢他們這些在城市裏長大的人來說，在這樣安靜的山區走夜路，還是有些不習慣。
兩人並肩走在山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講話。耳邊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就是不時從身邊吹過的山風。
忽明忽暗得路燈把兩人映在山路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個人影子像是牽著手一般，猶如一對戀人。
看著兩人的影子，顧顏清感覺有些別扭。她不動聲色地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地面上兩個貼在一起的影子漸漸分開，心裏才舒服了一些。
任言崢不是沒有註意到她的不自在，放在身側沒有拿箱子的手握成拳頭又松開。
兩個人保持著這種不近不遠的距離又走了一段路，顧顏清只覺得周圍安靜得有些恐怖。
雖然這是老家，但她從小就不習慣待在黑暗的地方，獨居之後在家裏睡覺也會留一個小夜燈。
“嘶——嘶——”
一陣細微的聲響從山路左側的林子裏傳來，顧顏清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林子裏的動靜，之前那一陣聲響好像沒了，一切又恢覆了安靜。
顧顏清剛松了一口氣，林子那邊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而且比之前都大了許多。
“嘶——嘶——”
顧顏清整個人都僵了僵，腳步也慢了下來。
“怎麽了？”任言崢一路上想著兩人的事情，並未註意到林子裏的動靜。
“沒事。”顧顏清強裝鎮定，邁著步子跟上任言崢的步伐。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林子裏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這回任言崢也聽見了。
顧顏清面上努力維持著冷靜的表情，實際上心裏已經害怕得不行。
“可能是有蛇，我們走快點。”任言崢默默地跟她換了個位置，走在靠近林子的那一側。
“唔。”顧顏清胡亂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別怕。”
“我沒有。”顧顏清嘴硬地回了一句，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任言崢垂眸掃了眼她緊緊抿著的雙唇，輕聲笑了笑，他不動聲色地靠右走了一步，重新拉近兩人的距離。
也許是過於緊張，顧顏清沒有註意到腳下的樹枝，“哢擦”一聲就踩了上去，整個人被絆了一下。
膝蓋跟瀝青地面隔著褲子來了個親密接觸，猛烈的痛感席卷全身。
任言崢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這才沒讓顧顏清把手臂也摔傷。
“能走不？”
顧顏清點頭，看著他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想抽開，但沒成功。
也不知道任言崢到底幾個意思，最後還是把她背了起來，“老實待著。”
“任言崢，你快放我下來，我能走。”顧顏清輕聲呵斥著。
“不想被蛇追上就別出聲，你確定你帶著傷能走得快嗎？嘶——”
顧顏清發洩似的擰了他一下，也沒再反抗。主要她是真的害怕林子裏的東西，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蛇，萬一是更具攻擊性的動物就更麻煩了。
就這樣，顧顏清由任言崢一路背回了客棧。
直到被任言崢放到沙發上，顧顏清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恢覆正常。她把這一路瘋狂打鼓的心跳都歸於對林子裏未知生物的害怕。
任言崢接過顧顏清遞回來的白大褂，整理了一下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想不到顧總監都二十幾了，膽子還這麽小呢。”他語氣裏帶著點笑意道。
顧顏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撐著沙發準備起身回房。
“別動，”任言崢拿著他的藥箱過來，“我給你擦藥。”
“我自己——嘶！任言崢你輕點。”
不容顧顏清拒絕，某任姓醫生已經幫她卷起褲腳，鑷子夾著酒精棉過來給她擦拭傷口。
她摔倒的時候是右邊膝蓋先著地的，傷的也重一些，都見血了。左邊膝蓋還好，只是破了點皮。
“你也是的，這麽多年了，走個路還這麽不小心。”任言崢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著，認真地幫她處理著膝蓋的傷，擦藥的力度盡可能的放輕，免得顧顏清再次吃痛。
心中有一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顧顏清垂眸打量著單膝跪在地上給她擦藥的男人，思緒不禁飄回了兩人在高中相遇的第一天。
-
那是廣州市A中高一軍訓的第一天。
九年前。
廣州某軍訓基地。
八月中旬的廣州又悶又熱，顧顏清覺得各個學校選擇在這個時間進行新生軍訓，就是大錯特錯。
從早上七點在校門集合，頂著昏昏沈沈的腦袋上了大巴，到跟著大隊伍在午飯前到達基地並分配好宿舍，顧顏清才感覺自己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跟班裏的另外五個女生被分到三樓靠近樓梯的那間宿舍。大家都是新生，初次見面，對彼此都抱著疏離和客氣的態度。
因為顧顏清在兩天之前的破冰活動被班主任指定為班長，所以選舍長的這事兒她就沒參與了。
最後幾個女生通過猜拳選出了舍長，一個叫何思雨的女孩。有了舍長，後面的床位選擇跟宿舍事務分配很快就決定好了。
教官給大家整理個人物品的時間不算很久，很快樓下就傳來了刺耳的哨聲。
顧顏清無奈停下換枕套的動作，跟舍友們一樣往手臂小腿噴了點花露水之後一起下樓集合。
大家按照班級排好隊，顧顏清註意到從一樓幾間宿舍裏出來的都是男生，心裏不免劃過一絲郁悶。
天知道她一個人把重重的行李拎上三樓有多費勁，她的手到現在還是酸的。學校怎麽就不把一樓的宿舍分給女生呢？
不過事情已成定局，再郁悶也得服從安排就是了。
隊伍集合完畢，教官跟級長輪番說了一大堆之後，就組織大家排隊去飯堂吃午飯。
教官是按照班級學號順序分配學生入座的，八人一桌。排到顧顏清的時候，一班只剩下她和另外五名同學。
於是乎顧顏清那一桌除了本班的人，還有三個二班的男生。
其中一人頂著寸頭，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落座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顧顏清所在的位置。
顧顏清楞了楞，總覺得這人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都安靜安靜，吵吵嚷嚷的像什麽話！”
教官嚴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顧顏清的註意力也從那人身上離開。
軍訓吃飯倒也沒什麽要求，就是有時間限制。
教官還在說著其他的要求，說大家飯後要自己到食堂外面的水槽把飯盒清洗幹凈帶回宿舍，然後下樓集合。
看著面前香噴噴的飯菜，顧顏清不免在心中嘀咕：這教官怎麽還沒說完啊——
“開飯。”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原本安安靜靜的食堂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吃飯過程中，坐在顧顏清身邊的舍友孟心怡拍了拍她：“欸，你看你對面那個男生，好帥啊。”
顧顏清擡眼望去，發現孟心怡所說的就是她剛才註意到的男生。
那人坐在他同學中間的位置默默吃著飯，時不時跟他們聊上幾句，深邃的黑眸笑起來時彎彎的，非常好看。
呆楞間無意對上那人的視線，有那麽一瞬，顧顏清感覺自己心裏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一般。
她本就是顏控，此時便毫不吝嗇自己對帥哥顏值的欣賞：“嗯，確實不錯，挺帥的。”
她聲音不大，也就她跟孟心怡兩人能聽見。
“唉，明明都是嶺南班，咱們班裏怎麽就沒有令我驚艷的人呢。”孟心怡叨咕了兩句，往嘴裏塞了塊肉。
顧顏清不知該怎麽接話，輕聲笑了笑繼續吃飯。期間幾次擡頭看向對面的人，嘗試著從記憶的海洋裏找到答案，卻仍是空手而歸。
腹部傳來的鼓脹感打斷了她的思緒，顧顏清沒太在意，只是低下頭把飯吃完。
把餐具清晰幹凈後，孟心怡被班主任叫走，說是要幾個舍長一起開會。顧顏清只好孤零零一個人回宿舍。
時值正午，陽光猛烈的灑在水泥路上。
顧顏清自顧自地走著，在心裏感嘆這軍訓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被曬黑了。
忽然身後有人拍了拍她，顧顏清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剛才吃飯時她時不時盯著看的男生。
她感覺自己心跳一滯，疑惑地看向來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啥。
倒是那人直接把校服外套塞進她懷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愈漸成熟的男聲低低的，還帶著點磁性：“同學，你褲子後面臟了。”
！！！
顧顏清感覺自己臉都丟盡了，整個人臉紅得跟蘋果似的。最後她憑著自己得良好品質，從嘴裏崩出倆字：“謝謝。”
“不用，”那人朝她勾唇笑了笑，“記得把衣服還給我，宿舍號103。”
說完，男生轉身跑了幾步追上他的同學，跟他們勾肩搭背地往前走，留給顧顏清一個充滿活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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