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末世不悲哀（黑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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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末世不悲哀（黑熊篇）
又過幾年，兩人拼出自己的事業。但游商三天兩頭的生病，黑熊國內外醫生找遍了，就是查不出原因。力不從心，兩人索性決定不做生意，反正拼搏這麽多年，好好休息安享晚年算了。
黑熊閑不下來，游商狀態好就帶她游山玩水，不好了就居家休息，自己在外面什麽事都做。
她常戲稱自己窮怕了，就愛賺錢。教朋友打拳擊、給大牌服裝做設計、去高檔餐廳學廚藝、考營養師執照，等等等等。哪怕現在兩人已經完全可以閉著眼睛數錢了，她還是在這個世界忙忙碌碌四處竄，竄著竄著就回到自己的小屋，為游商縫衣服燒飯。
·
“哎呦，累死我了。”黑熊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宵夜是新學的燕窩，你少吃點，不然會睡不好。”
游商的視線從電腦上挪開，端起了還冒著熱氣的湯：“叫你在家養老，非要出去折騰，活該。”
“我這不是想像你這樣，乘風破浪，披荊斬棘！奮鬥出一番事業嘛。”
“奮鬥事業靠腦子，不是靠蠻力。你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只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誒，話說，”黑熊從沙發上翻身，看向游商，“你身體到底怎麽了？感覺最近不是很好。”
“沒事，”游商喝了口燕窩，“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人到中年身子虛正常。很好喝。”
“還中年呢，你這二十多歲正是好年紀……餵，你什麽時候結婚？你想要小孩兒嗎？”
黑熊趴在抱枕上，雙腿翹著。游商也關了電腦，端著燕窩靜靜地看著她。
“我不打算要小孩。你知道的，我原生家庭並不好。”
“哦。”黑熊起身，去儲物櫃拿來了一個電動按摩儀，“我也不打算結婚。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呢？一個人過就不會有意外了。”
游商只是笑笑，夜宵遞給黑熊，黑熊一口悶了，順手把按摩儀放她肩膀後面，沒急著走。
……
“餵，游商。要不，咱倆過吧？反正咱倆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也不差後半輩子。”
“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啊，這還用說嗎？”游商開玩笑地拍了下黑熊。
黑熊沒再說話，但心裏的種子發了芽。
·
黑熊24歲這年。
“我攢到了人生的第n個一百萬。給，送給你的。”黑熊拿出一個愛馬土包包。
游商驚喜地接過去，打量了一番：“看樣子，買完這個包就又要跌出百萬富翁排行榜了。你適當攢攢錢，每次剛到手就花光，出了事都沒法應急。”
“哈哈哈，那有什麽所謂，為搏美人一笑，千金散盡還覆來！”
游商收下包，遞給黑熊一張卡：“拿著，別半路餓死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恭敬不如從命啦。”
“對了，游商。你總說要我談戀愛結婚，那件事情我有了想法。”
“哦？”游商放下工作的手機，擡起頭，“哪家小夥子這麽好命能被你看上呀？硬性規定：不能醜，不能矮，年齡不能太大不能太小，不一定要大富大貴但至少不能沒錢，隨隨便便百來萬必須能拿出手。”
“只要小夥子條件符合，我立馬八臺大轎十裏紅妝，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家裏少了個嫌人精，想想都自在。”
“你這麽多要求，存心想我嫁不出去吧！”
“哈哈哈，怎麽會，連這都滿足不了就沒必要嫁了。你要真想結婚我給你介紹，保證優秀。”
“哼，”黑熊故作生氣，“你剛才說我嫌人精，你怎麽能這樣想我？你這個女人果然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結婚的事再說，我要你補償我！”
“補償？”游商認為黑熊有要獅子大開口的嫌疑，“怎麽？結婚前撈把大的？你說吧，要什麽補償？”
“你補償我，做我女朋友吧。”
……
“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游商皺了眉頭，站起身：“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對我有依賴是正常的，但你混淆了習慣和喜歡。我更不可能做你女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像一個正常人，結婚生子。”
“不，我沒有。”黑熊堅定地說。
“我就是喜歡你，我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的，或許是第一眼，或許是在小木屋裏，或許是你叫我做武器……我記得你穿的白裙子！我早就愛上了你！”
“我想親你，想抱你。你洗澡出來我都挪不開眼，我想和你上床，這就是愛！”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我愛你。”
“出去！惡心的東西。別來我家。”
·
“然後你就走了？”
“不然呢？你話都說這份上了，我還舔著個臉給你告白呀。”
.
後來游商收到了很多禮物，她卻沒開門。全部原封不動地擺在門口，直到被別人拿走，直到門口的鮮花雕零。
再後來，她門口的花朵被人換新了，接下來的日子，每天花朵上灑滿小水珠，蔫了就換，膩了就丟。有個人一直在堅守，哪怕芳香被隔在門外，哪怕綻放也沒人看到，那個人一直在傻傻堅守。
“餵，你什麽意思？當年是你進了我家，我就不信，這麽多年你對我一點情愫都沒有！”黑熊忍不住了，一通電話播去。
游商沈默了片刻：“我對你是正常的親情，不是令人作嘔的愛情。”
“你她媽讓我惡心。我愛你怎麽了？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別人，我除了愛你，我還能愛誰？別管你是忍著反胃還是怎麽著，你必須對我負責！”
“別鬧了，我不願意出櫃，更不願意為你出櫃。”
.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們就進入了游戲。”
“來了個新人玩家，好像叫黑熊，好厲害，她是歷史最快通過新人測試的。”
游商被她們的對話吸引，投去目光。
“是的，人還漂亮。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女生？啊啊啊我要愛上她了。”
“我不完美，”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游商怔楞住了，“我喜歡女人，我是同性戀，我讓人惡心。何況我有愛的人，不愛我。”
黑熊丟下這兩句話，轉身離開。游商被定在原地，背後仿佛有個空氣人抱著她，她一動，那點溫存就再也沒有了。
閑聊的兩個人被嚇傻，因為自己招惹了最強新人，一溜煙都跑沒影兒了。
不知過了多久，游商可能想一直站到世界末日，站到再也碰不到那個人。突然，懷抱化為現實。
“傻站著幹嘛？還想等我來舔著個臉追你嗎？”
“我……”
“你不用說話。管你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都在我旁邊好好待著。你要是再不理我，再把我拒之門外，我就把你栓褲腰帶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是誰不聽話非要跑。”
……
“我不跑。”
·
再後來，兩人過關斬將，有游商幫助黑熊多次獲得第一，而游商自己卻隱身幕後。
“你又咳血，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患了什麽病？有病就治，藏著掖著算什麽梁山好漢。”
游商：“打住，我不是好漢，不住梁山哈哈哈哈哈……”
“草，笑屁！現在是能開玩笑的時候嗎？你到底怎麽了？”
游商笑紅了臉，好一會兒才停下：“我有遺傳病。”
“有遺傳病就治，什麽病？你告訴我，我幫你整。我帶你去看系統裏最好的醫生，第一的獎金可不是隨口說說。”
“治不好的。”
“怎麽就治不好？現在醫學那麽多高科技，哪就治不好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試了很多次，我以前很努力地在治病。”
“你走後那段時間我去覆查了很多次，醫生的建議是放棄治療，享受生活。”
“聽她胡扯幹嘛？我說要治就治。”
……
“治不好的，不然我也不會想你離開，不然我早就跟你告白了……”
“我失蹤後，我爸從來沒找過我。他那麽有錢，又有權利，他都沒有找我，說明我這個病好不了的。”
“我媽二三十歲就死了，死之前還得了失心瘋，走的不體面。我也快到那個年齡了。”
“我就不信錢還解決不了問題！”
“傻不傻，我賺了那麽多錢，沒用的，我也想陪你。”
“……草。”
“所以我……”
“閉嘴，現在想說情啊愛啊的，晚了！治好了再跟我說。”
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生活又開始變成一團亂。系統裏的醫務室只能處理一些皮外傷，連內傷都救不了，更別說她這種遺傳病。
兩人病急亂投醫，弄了一堆偏方也不見效，實在沒辦法了，黑熊只好放棄。
於是兩人活一天是一天，走到了現在。
·
”後悔嗎？”黑熊問。
“後悔什麽？”
“後悔沒早點和我談戀愛。”
“哈哈哈哈，這有什麽好後悔的。早點談無非也就多親兩口的事，現在補上唄。”
“哼，當時我追你的時候，沒見你能這麽主動。”
“……我一直都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但是感情這東西藏就了容易忘，以至於我忘了該怎麽說出口，所以，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誤會。”
“得了，別說些屁話，濃縮就是精華。你愛我，對嗎？”
“對。”
“那你為什麽不努力再活的久一點？”
“人在死亡之前，是可以感受到生命流逝的。與其為了多活短短幾個小時掙紮，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有人幫助。路不好走，至少不要一個人。”
“你看這天空，流星劃過稍縱即逝，不像我，擁有了最美好的感情，灌溉一生，直到永遠。末世不悲哀，所以就讓我做眾多星星中的一顆吧，在天上，對月亮眨眼睛。”
最後一次，她掂起腳尖，吻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她。
她們唇間，星河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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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年，兩人拼出自己的事業。但游商三天兩頭的生病，黑熊國內外醫生找遍了，就是查不出原因。力不從心，兩人索性決定不做生意，反正拼搏這麽多年，好好休息安享晚年算了。
黑熊閑不下來，游商狀態好就帶她游山玩水，不好了就居家休息，自己在外面什麽事都做。
她常戲稱自己窮怕了，就愛賺錢。教朋友打拳擊、給大牌服裝做設計、去高檔餐廳學廚藝、考營養師執照，等等等等。哪怕現在兩人已經完全可以閉著眼睛數錢了，她還是在這個世界忙忙碌碌四處竄，竄著竄著就回到自己的小屋，為游商縫衣服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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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累死我了。”黑熊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宵夜是新學的燕窩，你少吃點，不然會睡不好。”
游商的視線從電腦上挪開，端起了還冒著熱氣的湯：“叫你在家養老，非要出去折騰，活該。”
“我這不是想像你這樣，乘風破浪，披荊斬棘！奮鬥出一番事業嘛。”
“奮鬥事業靠腦子，不是靠蠻力。你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只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誒，話說，”黑熊從沙發上翻身，看向游商，“你身體到底怎麽了？感覺最近不是很好。”
“沒事，”游商喝了口燕窩，“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人到中年身子虛正常。很好喝。”
“還中年呢，你這二十多歲正是好年紀……餵，你什麽時候結婚？你想要小孩兒嗎？”
黑熊趴在抱枕上，雙腿翹著。游商也關了電腦，端著燕窩靜靜地看著她。
“我不打算要小孩。你知道的，我原生家庭並不好。”
“哦。”黑熊起身，去儲物櫃拿來了一個電動按摩儀，“我也不打算結婚。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呢？一個人過就不會有意外了。”
游商只是笑笑，夜宵遞給黑熊，黑熊一口悶了，順手把按摩儀放她肩膀後面，沒急著走。
……
“餵，游商。要不，咱倆過吧？反正咱倆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也不差後半輩子。”
“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啊，這還用說嗎？”游商開玩笑地拍了下黑熊。
黑熊沒再說話，但心裏的種子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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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24歲這年。
“我攢到了人生的第n個一百萬。給，送給你的。”黑熊拿出一個愛馬土包包。
游商驚喜地接過去，打量了一番：“看樣子，買完這個包就又要跌出百萬富翁排行榜了。你適當攢攢錢，每次剛到手就花光，出了事都沒法應急。”
“哈哈哈，那有什麽所謂，為搏美人一笑，千金散盡還覆來！”
游商收下包，遞給黑熊一張卡：“拿著，別半路餓死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恭敬不如從命啦。”
“對了，游商。你總說要我談戀愛結婚，那件事情我有了想法。”
“哦？”游商放下工作的手機，擡起頭，“哪家小夥子這麽好命能被你看上呀？硬性規定：不能醜，不能矮，年齡不能太大不能太小，不一定要大富大貴但至少不能沒錢，隨隨便便百來萬必須能拿出手。”
“只要小夥子條件符合，我立馬八臺大轎十裏紅妝，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家裏少了個嫌人精，想想都自在。”
“你這麽多要求，存心想我嫁不出去吧！”
“哈哈哈，怎麽會，連這都滿足不了就沒必要嫁了。你要真想結婚我給你介紹，保證優秀。”
“哼，”黑熊故作生氣，“你剛才說我嫌人精，你怎麽能這樣想我？你這個女人果然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結婚的事再說，我要你補償我！”
“補償？”游商認為黑熊有要獅子大開口的嫌疑，“怎麽？結婚前撈把大的？你說吧，要什麽補償？”
“你補償我，做我女朋友吧。”
……
“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游商皺了眉頭，站起身：“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對我有依賴是正常的，但你混淆了習慣和喜歡。我更不可能做你女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像一個正常人，結婚生子。”
“不，我沒有。”黑熊堅定地說。
“我就是喜歡你，我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的，或許是第一眼，或許是在小木屋裏，或許是你叫我做武器……我記得你穿的白裙子！我早就愛上了你！”
“我想親你，想抱你。你洗澡出來我都挪不開眼，我想和你上床，這就是愛！”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我愛你。”
“出去！惡心的東西。別來我家。”
·
“然後你就走了？”
“不然呢？你話都說這份上了，我還舔著個臉給你告白呀。”
.
後來游商收到了很多禮物，她卻沒開門。全部原封不動地擺在門口，直到被別人拿走，直到門口的鮮花雕零。
再後來，她門口的花朵被人換新了，接下來的日子，每天花朵上灑滿小水珠，蔫了就換，膩了就丟。有個人一直在堅守，哪怕芳香被隔在門外，哪怕綻放也沒人看到，那個人一直在傻傻堅守。
“餵，你什麽意思？當年是你進了我家，我就不信，這麽多年你對我一點情愫都沒有！”黑熊忍不住了，一通電話播去。
游商沈默了片刻：“我對你是正常的親情，不是令人作嘔的愛情。”
“你她媽讓我惡心。我愛你怎麽了？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別人，我除了愛你，我還能愛誰？別管你是忍著反胃還是怎麽著，你必須對我負責！”
“別鬧了，我不願意出櫃，更不願意為你出櫃。”
.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們就進入了游戲。”
“來了個新人玩家，好像叫黑熊，好厲害，她是歷史最快通過新人測試的。”
游商被她們的對話吸引，投去目光。
“是的，人還漂亮。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女生？啊啊啊我要愛上她了。”
“我不完美，”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游商怔楞住了，“我喜歡女人，我是同性戀，我讓人惡心。何況我有愛的人，不愛我。”
黑熊丟下這兩句話，轉身離開。游商被定在原地，背後仿佛有個空氣人抱著她，她一動，那點溫存就再也沒有了。
閑聊的兩個人被嚇傻，因為自己招惹了最強新人，一溜煙都跑沒影兒了。
不知過了多久，游商可能想一直站到世界末日，站到再也碰不到那個人。突然，懷抱化為現實。
“傻站著幹嘛？還想等我來舔著個臉追你嗎？”
“我……”
“你不用說話。管你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都在我旁邊好好待著。你要是再不理我，再把我拒之門外，我就把你栓褲腰帶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是誰不聽話非要跑。”
……
“我不跑。”
·
再後來，兩人過關斬將，有游商幫助黑熊多次獲得第一，而游商自己卻隱身幕後。
“你又咳血，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患了什麽病？有病就治，藏著掖著算什麽梁山好漢。”
游商：“打住，我不是好漢，不住梁山哈哈哈哈哈……”
“草，笑屁！現在是能開玩笑的時候嗎？你到底怎麽了？”
游商笑紅了臉，好一會兒才停下：“我有遺傳病。”
“有遺傳病就治，什麽病？你告訴我，我幫你整。我帶你去看系統裏最好的醫生，第一的獎金可不是隨口說說。”
“治不好的。”
“怎麽就治不好？現在醫學那麽多高科技，哪就治不好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試了很多次，我以前很努力地在治病。”
“你走後那段時間我去覆查了很多次，醫生的建議是放棄治療，享受生活。”
“聽她胡扯幹嘛？我說要治就治。”
……
“治不好的，不然我也不會想你離開，不然我早就跟你告白了……”
“我失蹤後，我爸從來沒找過我。他那麽有錢，又有權利，他都沒有找我，說明我這個病好不了的。”
“我媽二三十歲就死了，死之前還得了失心瘋，走的不體面。我也快到那個年齡了。”
“我就不信錢還解決不了問題！”
“傻不傻，我賺了那麽多錢，沒用的，我也想陪你。”
“……草。”
“所以我……”
“閉嘴，現在想說情啊愛啊的，晚了！治好了再跟我說。”
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生活又開始變成一團亂。系統裏的醫務室只能處理一些皮外傷，連內傷都救不了，更別說她這種遺傳病。
兩人病急亂投醫，弄了一堆偏方也不見效，實在沒辦法了，黑熊只好放棄。
於是兩人活一天是一天，走到了現在。
·
”後悔嗎？”黑熊問。
“後悔什麽？”
“後悔沒早點和我談戀愛。”
“哈哈哈哈，這有什麽好後悔的。早點談無非也就多親兩口的事，現在補上唄。”
“哼，當時我追你的時候，沒見你能這麽主動。”
“……我一直都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但是感情這東西藏就了容易忘，以至於我忘了該怎麽說出口，所以，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誤會。”
“得了，別說些屁話，濃縮就是精華。你愛我，對嗎？”
“對。”
“那你為什麽不努力再活的久一點？”
“人在死亡之前，是可以感受到生命流逝的。與其為了多活短短幾個小時掙紮，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有人幫助。路不好走，至少不要一個人。”
“你看這天空，流星劃過稍縱即逝，不像我，擁有了最美好的感情，灌溉一生，直到永遠。末世不悲哀，所以就讓我做眾多星星中的一顆吧，在天上，對月亮眨眼睛。”
最後一次，她掂起腳尖，吻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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