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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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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是我兄弟

“低頭。”

“啊?”言鯨被說得一楞,“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深深一吻嗎?”

他迫不及待地乖乖低頭。

“張嘴。”

工具人瞳孔地震,尾巴翹上天了:“不用唯美一點嗎,畢竟是第一次唔唔……”

亓玙一把把芝麻塞他嘴裏。

手上還殘留了一顆,遞到喲西面前:“一顆。”

“你作弊!”

“我殺了你!”

【主理人。】

亓玙懷疑自己被傳染了,不自覺在心裏說了聲——喲西。

“啊啊啊啊啊!”

“破系統!”喲西不能如意,破口大罵。

尾音還沒落下,一道閃電,一道比他臉上大一百倍的閃電,直劈下來,目標明確。

系統降罰。

“轟——”

喲西搓平了的發型又一次立起,比先前的雞冠頭還有型,帶自然卷。

……

“噗。”大家都繃不住了。

“不許笑!”

一口黑煙冒出,悠悠然飄到了天上。牙齒上的假鉆石嘩嘩掉落,碎了一地。

“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控制不住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一個人笑是往槍桿子上撞,一群人笑可就沒什麽關系了。

“不許笑,不許笑,你們欺負人!嗚嗚嗚。”喲西當場淚崩,哇哇大哭。

大家笑得更起勁兒了,鋪天蓋地的笑聲夾雜辱罵圍堵喲西,將他逼至墻角,話筒掉到地上。

“嗚嗚嗚,不許笑我,你們都是壞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潮。”

不平不淡一句話,被他耳朵捕捉到了。

喲西臉上的閃電比較劣質,顏料糊得到處都是,扯下屁簾隨手一抹,看到是亓玙,還在抽抽,問:“真噠?”

亓玙脫離生命危險,心情尚好:“嗯。”

“你是我哥們!”

亓玙:“……”我是你八嘎。

·

接下來的猜燈謎環節已經與他無關。亓玙受不了被人亂攀關系,頭也不回地離開。

喲西還沈浸在亓玙灑脫地以德報怨中,少男心久久不能平覆。

“那個呲大牙的,就是你!謎題13560285772÷656824等於多少5秒內作答!”

“54321去死!”

血光火急火燎蒙上地板,拉響第一道警報,大家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玩笑。

話筒被撿起,血的滴答聲侵占了這裏,笑容僵在臉上,變成了恐懼。

生命如此脆弱,殺人就是那麽容易,行刑者同樣無法逃離系統控制。

說到系統就不自覺聯想到言鯨,言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依稀記得醜章魚很怕他。亓玙看向某人,某人望天,天好黑,好好看。

這朵奇葩先放一邊,系統被亓玙摸了個七七八八。

設定一旦成型就無法更改,包括系統本身。所以有時系統想把他們千刀萬剮,也只能無奈幹瞪眼。

但在設定好的框架內,沒有規則可言。於玩家,於系統都一樣。

而且設定往往都很簡單,只要摸清設定,任務就不難完成。

“八嘎君,你在想森麽?”

言鯨又裝模作樣歪過去。

“滾。”

“嘿。”聳肩點頭立正小跑一氣呵成,呀路君入戲太深,美滋滋接受了一個大白眼。

這次游戲居住環境比上次好了不少,名義上沒有住宿,大家都是“流浪漢”。但隨便一個路邊的板凳都是高科技,遮風擋雨還暖和。

亓玙離開的早,大致逛了一圈,找到幾把看起來攻擊力不錯的電擊槍,能吃一兩天的食物和一個非常偏僻的玻璃倉。

這裏的顯示屏分布與上次堆一起的樣式不同,零零散散放在街邊的角落裏,不註意壓根看不到。

玻璃倉裏面空間很大,是恒溫系統,有一床被子。與尋常被子不同,裏面灌滿了湛藍色液體。

亓玙躺下,經歷剛才一番音樂轟炸,腦子已經麻木了,眼前閃著黑白亮條紋。

“‘電鰻’出來了再叫我,我休息幾天。”

言鯨在外面:“我睡哪兒?”

“隨你。”

“好!”言鯨屁顛屁顛去開玻璃門,結果門鎖得死死的,“你不是說隨我睡哪嗎,你這人不講信用。”

–笑死了,追夫路漫漫。

–看到帥哥和我一樣愛而不得就放心了。

–他倆睡了,已造謠,莫辜負。

–他倆睡了,已造謠,莫辜負。

–他倆睡了,已造謠,莫辜負。

……

“別吵,給你。”亓玙丟出來一把槍,又鎖了倉門。

“哦。”言鯨望著手上的槍發楞,他被打發了?

算了,換一個標點,他被打發了!某人摸著槍身心愉悅。

玻璃倉漸漸變暗,應該是根據人的睡眠自動調節,現在只能看到亓玙側臉的輪廓。

吃的穿的都在言鯨手上,還有睡美男相伴,日子簡直不要太好。

嘻嘻。

·

七天的日子一眼到頭,期間有不長眼的來找茬,都被言鯨一槍滋了,還搶了輛摩托車。

考慮到亓玙好像不喜歡殺戮,他非常好心的把人拖到別處去。

“砰砰砰”“砰砰砰”。

睡迷糊的亓玙終於睜眼,玻璃倉貼心的給了足夠的緩沖時間,慢慢變透明。外面五顏六色的光暈在亓玙臉上,給睡美男增添一股魔幻色彩。

“’電鰻‘來了?”玻璃倉解鎖,亓玙推開倉門,坐了起來。

疏離感被調皮的倦意藏起,看來睡得很舒服。

言鯨把他摸得明明白白,吃、睡、錢管夠,他指定離不開我。

“現在是晚上八點,還有四個小時。”言鯨撥弄手表,道。

這裏不分晝夜,高大的燈塔頂著太陽和月亮,卻晦暗無光。

亓玙爬出來活動筋骨,與溫暖的床鋪告別。辟谷七天,肚子空空如也。

“武器找了多少?”

“要找武器嗎?”

“吃的呢?”

“我沒偷吃。”

……

“你這七天在幹嘛?”

“看你睡覺,一眼就到頭了。”

……

“你覺得,”亓玙停頓了好久才開口,“不吃飯能活多久?”

不爭排名,不代表情願被餓死吧。

言鯨醍醐灌頂:“我們去搶別人的?”

“掉地上的你不撿,去搶別人的,有病?”

“那怎麽辦?”

亓玙徹底服氣,看到旁邊整整一包衣服更是頭疼,經看不經用的東西。

“衣服不要了,吃的藏好,再去找點。”領導下達命令,還添了一句,“躲著點人。”

看他心情不太好,言鯨識相的沒多嘴,偷偷塞了幾件衣服在包裏,做賊心虛地走在後面。

亓玙專找旮旯走,武器沒想頭,也沒精力去找,手頭上好歹還有幾把槍。

吃的東西是憑空出現的嗎?還是由特定的人投遞?

這裏的建築物都不矮,但燈塔過於高了,一眼就能望到,是個非常好的指南針。

指南針指南指北,唯獨正中間風雨不動,仿佛指針的存在就是將人引開。

“去燈塔看看。”

·

玩家全部進入緊急備戰狀態,無暇顧及他人,亓玙一路暢通無阻。

走近了才發現,燈塔比想象中還要高,望不到頂。最底下一條刻度線標了“0”,往上看約每隔兩個言鯨,數值增大“1”。

燈塔正下方有一個把手,貼了“請勿觸摸”的標識。這不明擺著讓人摸。

“摸一下。”亓玙推了把工具人。

工具人大包小包還要以身試險,氣得咧。

但聰明的工具人早就學會了自我洗腦:他這是相信我,他這是需要我。沒事,烽火戲諸侯,我玩兒我自己。

工具人伸出手,剛想觸摸,被亓玙一把攔住。

他心疼我?進度會不會太快了?

“把吃的先放下。”

呵呵。

日子過不下去了。

言鯨憤怒地脫下背包,輕輕放在地上,眼一閉心一橫,伸出食指淺淺戳了下把手。

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碰到了嗎?”亓玙問。

“你存心想我遭遇不測是不是!”言鯨被質疑,氣不打一處來,幹脆整只手掌握住把手。

亓玙自認理虧,心虛道:“我來拿包。”

“哼。”

可能是氣得太用力,“咯噔”一聲,把手竟牽連著一塊玻璃地板,外加亓玙和一包吃的穿的,被擡起來了。

言鯨嚇得立馬松手,玻璃地板又嵌了回去。

“暗門?”兩人齊齊開口。

亓玙退離那塊地板,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又轉向言鯨精瘦的手臂,露出覆雜的表情:“進去看看?”

“好。”

言鯨剛要彎腰拉把手,被亓玙搶了先:“我來。”

他俯身靠近地板。

衣服睡醒後換了新的,但言鯨帶的都是自己的尺碼,長了一截,白色襯衫衣擺垂落在大腿處。

亓玙預感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不然明晃晃的擺在這兒,早被玩家們翻個底兒朝天了。

他小心翼翼探出手,沒註意到衣擺在向把手靠近。

“!”亓玙倏地跳起,把言鯨嚇得一抖。

“怎麽了?”言鯨急忙詢問。

亓玙沒有回答,呆楞在那裏,兩眼發直。

言鯨眼神向下。

白色衣擺燙了個洞,悄悄的,引人註目的,冒起一縷小黑煙,飄走了。

此情此景,著實和喲西挺像。

“被電了?”言鯨幻想出畫面,臉上憋不住笑,“把嘴張開,我看看能不能吐黑氣。”

亓玙的眼神掃射式挪向他,字正腔圓送他句:“滾。”

“哈哈哈哈哈,我滾了誰開門,都說你離不開我。”

言鯨樂了好一會兒才收起笑容,電流對他不太有威脅,他大手大腳拉起地上的玻璃門,一條向下的隧道暴露在空氣中。

“你不怕電?”亓玙疑惑。

驕傲使人掉馬。

言鯨裝沒聽到,卷起袖子把手表朝向亓玙:“只剩2小時,我們動作要快一點了。”

轉移話題挺有一手,亓玙撇撇嘴,避開把手率先下樓。

“覆合唄,我什麽都告訴你。”

背包被拋上來,言鯨手忙腳亂接住。第n次求和,以失敗告終。

【作者有話說】:“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深深一吻嗎?”由於本人私心,借鑒間之鍥的一句臺詞,向經典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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