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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打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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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打水仗!

*

上午的采摘草莓活動結束之後,桑澈以絕對優勢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成功地斬獲了小陳老師的小紅花。

那是一朵不織布制成的小紅花,桑澈想了想,把它扣在了謝蘭因的小書包上。

所有人都楞住的時候,路明有些誇張的上躥下跳:“臥槽?你居然不給你自己!為什麽給謝蘭因啊!”

桑澈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都紅紅的,在幼崽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尤其顯眼:“我、我有小花啦。”

他的書包是嫩黃色的,上面果然有一朵小花,比書包的顏色稍微深一些,是一塊布貼。

桑澈有些不好意思的給他們展示:“這是小謝哥哥給我縫上去的!所以這個小花花給小謝哥哥!”

現在,他們一人有一朵小紅花了。

桑澈還給他們倆畫大餅:“後面的活動我也要給阿白和明明贏一朵!到時候我們就一人有一朵了!”

路明本來還有些憤憤不平的,但是還是沒能抵擋住“一人一朵小花”的誘惑,很快就釋懷了——

“好!”煙善亭

*

下午,天晴放晴了一些,小陳老師帶著青瓜班的小朋友們來到了一大片黑色的田野中。

這裏的土都是硬硬的,剛剛下的雨太小,只能足夠讓黃泥巴土地變得松軟泥濘,沒辦法澆濕這片黑色的肥沃土地。

這一次活動到底是外出實踐,而不是真正的秋游,所以還是需要幫助這些農莊的土地做出一些貢獻的。

……比如說,澆水。

“小朋友們,下午的勞動中,每人都會分到一小片土地,需要用小鋤頭把表層的土翻開,再用灑水器去灌溉下面的土壤,這樣的話才能算合格,莊稼才能更好的生長,大家聽懂了嗎?”

這件農活其實不算輕松,灑水器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朋友來說,就已經算得上是一件負擔。

但所有人的興致都異常高漲,十分踴躍積極的回答道:“好!”

但是,等到灑水器真正的背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青瓜班的小朋友們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巴了下來。

“好重啊……”

“這足足有我十個小書包一樣重……”

更有瘦弱一點兒的小朋友,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斷斷續續地抽噎起來:“媽媽——嗚嗚嗚……我要回家!”

場面頓時鬧作一團。

小陳老師幫忙重新組著隊,讓那些瘦弱的小朋友兩人共用一個灑水器,總算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她才宣布道:“好啦,大家不用逞強!咱們現在開始!”

桑澈聞言,本來想背著灑水器直接往地裏跑,然而身上背著的灑水器裏蓄著的水實在太重,已經超乎他的意料,還沒跑兩步,就變成了在原地慢慢踱步的蝸牛。

他勾著頭,紅潤的唇微微張開,輕輕喘著氣。

下一秒,他就感覺整個脊背上背負的重量就輕了許多。

他回過頭,看見了幫自己拖著灑水器底部的謝蘭因。

桑澈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小朋友都沒有這樣,就他一個人,倒顯得有些特立獨行起來。但他沒有直接和謝蘭因說這個理由:“小謝哥哥,你松手吧,我一點也不重的!”

謝蘭因看著他的眼睛,表情淡淡的,過了一會兒,才像是下結論一樣:“重的。”

桑澈還想掙紮:“不用啦……別的小朋友都沒有這樣……”

謝蘭因瞥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麽,躬下身,把自己的灑水器裏裝載著的蓄水箱按鈕打開,用一根管子把桑澈灑水器裏的水倒出來了一部分。

他動作很麻利,一下子就把兩個灑水器恢覆了原狀。

做完這一切,謝蘭因才像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聲音很輕:“好了。”

剛剛壓在他脊背上的重量,已經大大地減少,桑澈估摸了一下,感覺還沒有之前的一半重。

那麽……流失的這部分重量,現在就應該壓在了謝蘭因身上吧。

那麽重哎。

桑澈還想抗爭一下,謝蘭因就湊近過來,身上那件和他同款的淡藍色背帶褲裏的襯衫垂下一條滌帶,伏在他耳邊的時候,氣流暖洋洋的,吹拂到他的耳朵上,臉上的神色卻是慣常的冷淡:“我樂意這樣。”

他們這邊還算和諧,有謝蘭因幫他托著,好歹幫桑澈減輕了一些背上的負擔。

然而,陳露白和路明那邊就不太樂觀了。

路明還能一個人承擔起那個灑水器的重量,可惜陳露白細胳膊細腿的,常年在室內畫畫,平時不太愛鍛煉,這點重量幾乎要把他壓垮了。

他走到自己名下的那塊土地,剛剛打開閥門,過大的水流就從他眼前竄了起來,陳露白根本把持不住那個泵頭——

下一秒,那些從泵頭裏噴灑出來的水,就全部澆到了路明身上。

路明:“?”

他在原地楞了楞,以為陳露白想和自己玩打水仗,當即不甘示弱,也打開泵頭,用水槍朝對方那裏澆過去。

陳露白尖叫:“你在幹什麽!我又不是故意的!”

可惜,路明已經澆紅了眼,根本聽不清陳露白在說些什麽。

陳露白試圖講道理,但無功而返,情急之下,開始和路明對噴。

他們灑出的水不少波及到了身側幾個認真澆水的小朋友們,他們也不甘示弱,場面再一次亂成一團。

桑澈站在其中,也被澆到了好幾次,但都是在衣服上。

就在他正想著要不要找個清靜地方避一避的時候,謝蘭因的外套裹了過來,把他結結實實的裹住了。

上面還帶著謝蘭因沐浴露的香味,暖暖的白蘭花味道,強勢地擠進鼻腔,是一種霸道的香味,很是沁人心脾。

桑澈被捂得懵懵懂懂,耳尖微微紅了起來。

小謝哥哥好香。

小朋友們扛著灑水器沒什麽力氣,但是打起水仗來,不知道哪裏來的活力,火力全開,玩鬧似的胡亂噴水,所有人都變成了小落湯雞。

路明把已經空了的灑水器扔在地上,自己也精疲力盡的往黑泥土地上一躺,十分光棍地耍無賴:“爽!”

陳露白也學他的樣子,朝著地上躺下來,卻還在記路明的仇,不肯和他躺一邊兒,換了個地方攤著:“我最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比較著到底誰的水仗打得更爽一些的時候,聞訊趕來的小陳老師一舉把他們幾個帶頭打水仗的小朋友抓獲,帶回民宿裏換衣服了。

謝蘭因和桑澈因為在開戰後一段時間就躲到了別的地方,很幸運地沒有被波及到,身上的衣服被風一吹,濕透的地方也幹得差不多了。

灑水器歸還給農莊的叔叔,謝蘭因就帶著桑澈回去。

回來的時候,夜色未深,天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紅霞,奶油色的雲朵映襯著昏黃的天空,厚重的雲層被描上了橙紅色的邊,像是一副顏色濃深的水墨畫。

風兒很輕,吹動著襯衫的衣擺,連額前的碎發都拂動著,露出一雙清麗的眉眼來。

桑澈已經筋疲力盡,不得不又趴在了謝蘭因的脊背上,有些丟臉的讓他背著自己走。

可他不知道,謝蘭因是心甘情願的。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就落在謝蘭因的耳邊,溫溫熱熱:“小謝哥哥累不累?”

謝蘭因回答:“不累。澈澈很輕,要多吃飯。”

桑澈想起自己這些日子被謝蘭因各種投餵,飯量比以前見漲不少,有些委屈:“澈澈已經很努力吃飯了。”

謝蘭因很耐心地回答:“嗯,再接再厲!”

桑澈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激動:“那我以後會變成像小謝哥哥一樣有力氣嗎!”

他感覺自己太弱雞了,連灑水器裏的水,都是小謝哥哥背著的。

“有可能哦。”謝蘭因說,又安慰他,“不過就算澈澈以後沒有這樣,也沒關系的。當公主就好了。”

桑澈有些好奇:“為什麽呀?”

“因為,”謝蘭因仍然很溫和,“會有騎士來保護你的。”

兩人走走停停,等到走到民宿面前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那些層層疊疊的雲是暗灰色的,很快和天際融為一體,化作了靛藍色的流雲。

他們進入房間的時候,陳白露已經和路明分居兩床,各占一邊。

路明正在玩今天他們拍的那張照片,陳白露則趴在小桌子上寫寫畫畫,擺明了誰也不理誰。

還是桑澈的到來打破了冷戰:“你們在幹什麽啊?怎麽不說話了?”

路明扁了扁嘴:“小陳老師說我們倆帶頭打水仗,所以只給我們布置了作業——”

陳露白也擡起頭,給桑澈展示自己正在作畫的白紙,上面勾勒出四個人的卡通形象,也許是為了報覆路明,名為“路明”的卡通人物的破洞褲從大.腿破到了腳跟,邋邋遢遢的,像個流浪漢:“對,所以我馬上快做好了。我倒要看看鳥語同學該怎麽交作業。”

其餘兩人都湊過來看這幅畫,路明從床上蹦了起來,也擠過來看:“我當然有作業可以交啊——”

他說完,一巴掌拍在顏料罐上,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陳露白的畫作上留下了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路明叉腰:“哼哼!這不也是我的參與嗎!”

陳露白楞了兩秒,一邊哭一邊喊著去追路明:“你滾哪——”

兩人打鬧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後,以路明對陳露白承諾的一千字檢討和誠心誠意的道歉作結。

陳白露冷白的皮膚變得微紅,眼圈紅了一大圈,卻忍住沒哭,聲音卻是顫抖著的。他把畫遞給桑澈和謝蘭因,有些頭疼:“澈澈和阿蘭也拍個手掌印吧。”

路明從剛剛的戰敗方有些心虛的舉起手,弱弱道:“我……”

陳白露吸著鼻子,冷冷地看他一眼,頓時壓制住了路明還沒有徹底成型的口出狂言:“怎麽了?”

路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有。”

嗚嗚嗚,敗者為王罷了!

十分鐘後,這張拍了四個小掌印的畫作交到了小陳老師的手中。

出乎意料的是,它獲得了今天交上來的作業中,評分最高的一個作品。

路明很是激動:“啊啊啊!白白你看!”

陳露白被他搖晃著,剛剛的不快被此刻的親近消磨得一幹二凈。

小孩子的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陳露白已經差不多不生氣了。

“你們真棒,這張畫等到回去,咱們會粘貼在一樓展示廳的墻壁上,好不好?”小陳老師還給了他們獨特的獎勵,“明天你們這個小組就可以在民宿裏自由活動啦!可以去農莊四處轉轉,但不要到處走,好不好?”

四小只異口同聲地回答:“好——”

*

當晚,他們四人迎來了第一次獨自在外過夜的日子。

趁著謝蘭因洗澡的時候,路明沖著二人眨了眨眼睛:“公主,白白,我今天發現一個好地方——那是個看上去很像童話裏描述的那種藏滿了金銀財寶的山洞!”

“所以——我們明天要不要去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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