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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合一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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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合一 大結局!

紀榕時挑眉, 凝視了姜綾沂片刻,方才說道:“你夫君是誰?自然是萬事俱備。”

這場局其實始於無邊涯上看到的羊皮卷。

那張藏於密洞中的羊皮卷正好佐證了他們收集到的關於藏寶的消息。

一個關於曾經的大國遺落下的寶藏的藏寶之地。

都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那前朝統治天下已久,暗流之下積屙難愈,最終走到了國破分裂的地步。

之後這片土地上小國林立,慢慢地演變成了現在的大乾與岐雲兩大國分立,其他小國朝拜的局面。

但前朝滅亡之際, 前朝皇室不甘如此丟失祖上傳下的江山, 自最後一任皇帝上任, 便慢慢將財寶收攏藏了起來, 留著以後想要東山再起。

並讓擅長機關之術的官員布下重重迷陣, 連開啟藏寶之地的方法鑰匙也下了好幾道保險, 將那鑰匙拆成了五顆五行玉珠, 由幾家忠心皇室的屬下帶著隱於各處,等著皇室後人前來收攏。

又為以防屬下背叛, 還留下了另一種捷徑——便是用皇室自己的血脈蘊養一顆血珠。

更甚之, 狡兔三窟!

開啟藏寶洞的機關不止一座,進入藏寶洞的密道也不止一條,許是無邊涯的前身深得帝心, 這些種種都被記載於無邊涯的羊皮卷中。

姜綾沂和紀榕時此時所在的就是其中隱秘的一條通道。

姜綾沂於此中,只不過是恰好身懷一絲前朝的血脈, 姜文旗等人又恰好得到了這種捷徑的方法,所以在他不知情的時候, 就已經被當成了開啟機關的鑰匙之一。

所以前十八年, 風雨加身,踽踽獨行。

可命運真是奇妙的學問, 他遇到了大乾的皇帝,成為了大乾尊貴的皇後。

在這場局裏,顛倒了身份,逃離了束縛

喃諷

,也終將姜文旗玩弄在了手掌之中。

自無邊涯下山後,姜綾沂和紀榕時便一邊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在路上走走停停尋找最後一顆玉珠,一邊派人暗中尋摸到藏寶所在之地調查清楚。

本來以為這毫無目的的尋找最後一顆玉珠不會太容易,沒想到姜成道卻把這顆玉珠送上了門來。

也送來了這副棋局成局的機會。

當日李富武千裏迢迢找上門來送玉珠,卻是暗中給他們傳遞了一條消息——岐雲出手,家人被擄,蓮心是假,抓人是真。

如此合適的機會,姜綾沂當即決定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捉自己的機會。

而紀榕時雖然不同意,卻也只能依著他家夫人的想法,還是拿出了烏羽早先準備好的護心丹,讓姜綾沂服下以防萬一。

然後所有人一起演了一場戲。

而實際上,姜綾沂被捉走之後,那個假扮方蓮心監督李富武的人就被直接砍了。

畢竟姜綾沂被捉,紀榕時發怒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後紀榕時一邊趕在姜文旗之前去了藏寶密宮布下了一些陷阱,傳令風吾衛、烈風衛趕來待命,另一邊讓屬下帶著李富武去將他的家人都解救出來。

“哢啦!”這時洞口之外,突然傳來一聲石門機括移動發出的聲音。

姜綾沂眼睛一亮:“東風這不就來了?快,時哥抱我,我們去看好戲!”

紀榕時愉快地笑起來,他恨不能把姜綾沂揣自己兜裏保護,此時自然是求之不得,當即伸手一攬一抱,將姜綾沂抱在懷中往另一個洞口走去。

石門緩緩移開,激起一陣厚重的灰塵,姜文旗等人不得不轉頭捂著臉避開,黑衣人將他們護衛在身後。

待到煙塵散去,這間藏著財寶的密宮終於顯露在眾人眼前。

密宮修繕的古樸,沒有多加華麗的裝飾,只在石壁周圍鑲嵌了許多的夜明珠,將密宮映照得亮堂。

整間密宮沒有多餘的東西,只空地中間堆滿了許許多多的紅木箱。

姜文旗狐疑:“就是這?這真有朕要的東西?”

姜成道眼裏發亮,四周打量:“應該就是,財不露白,陛下稍等,我讓人上前先看看。”

一個黑衣人在姜成道示意下獨自上前走進密宮,沒有機關,也沒有發生危險的事,順利的到了一個紅木箱前,小心翼翼地翻開了其中一個箱子蓋。

霎時黃燦燦得金光映滿了他的雙眼。

他欣喜地轉頭回稟:“主子,真是一箱金子!”

“再打開別的看看。”姜文旗依舊不進去,“其他人也去。”

黑衣人陸陸續續地往裏走,翻開一個又一個箱子,箱子裏全都是金子不似作假。

姜文旗和姜成道對視一眼,等了這麽久都沒發生什麽事,並且姜成道把蠱蟲放進去也沒收到什麽警示,看來密宮裏反而是安全的,兩人終於慢慢走入這間密宮。

“快,找找可有什麽書籍,找到給朕,朕重重有賞!”一進密宮,姜文旗便忍不住欲望的嘴臉了,遲則生變,還是趕緊拿到東西才行,不然要是姜綾沂那逆子帶紀榕時來攪局,就吃大虧了!

黑衣人忙碌起來,姜成道則是幽幽看了一眼姜文旗的背影。

兩個黑衣人尋摸到一個紅木箱底下,那石板看起來顏色不同,是一個深褐色的匣子,便合力將那紅木箱擡了起來。

只是突然,那深褐色的匣子往上一彈,那石門竟是以眾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合攏。

姜成道:“快放下!”

姜文旗:“快擋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根本難以反應過來,只有離得最近的一個黑衣人輕功上前,堪堪將自己橫在石門中間,兩掌一推試圖破壞石門機關,沒想到那石門一頓也不頓,竟是哢嚓一聲就合攏在一起了。

那黑衣人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能找到,就慘叫著被擠壓在石門之中,呲呲冒出一攤血順著關閉的門縫緩緩流下,在一時寂靜的密宮裏,詭異的很。

這種死法,饒是他們這些看慣刀血的人看來也過於恐怖了點。

死了!居然死了?

“怎麽回事?你們在做什麽!”姜文旗瞇著眼,轉頭去瞧已將箱子放下的兩個黑衣人。

“關……關不上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瑟瑟發抖。

只是很明顯,機關一旦啟動,放下箱子也於事無補了。

石壁四周,一個個圓孔被相繼打開,噴出一陣白霧後,有銀色的液體從圓孔順著石壁流到地面上。

流速不慢,顯然那銀色液體量也很大,幾息未過,就將邊緣一圈鋪滿了。

“是水銀!有毒!”

這竟是陵墓中防盜之法,用水銀發揮出的有毒之氣毒殺闖入者,因為需要很多財力,一般都是帝王墓葬中比較常見,沒想到連這藏寶之地都稀罕用這個了!

建造的人就不怕自己的後人被無辜毒死在這裏嗎!

這場景,饒是姜成道也有些慌了,他不怕別的什麽,但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實在無解,他滿心懊悔實在是失算了,立時低著頭開始看那些箱子的地面。

只要是機關,他不信沒有生門。

“在這!”姜成道自己動手,打飛一個紅木箱,底下果然也是一個不同顏色的匣子,沒了頂上的壓制後彈起來,所在方位對應的石壁上果然打開了一扇石門!

只是石門之前那橫亙著的水銀河,顯然不是容易過的,那濃稠的銀白色液體沾了就死,站得離得近的幾個黑衣人一下子就被揮發的毒氣毒得掐著自己的喉嚨,慘叫了一會兒就沒聲了。

“主子快跑!”黑衣人是被當成死士豢養起來的,此時居然是一個個撲在了水銀河中,一個連著一個,搭起了一座人橋!

姜成道頓時動了腿就要踩人過河,跑了兩步才想起喊了一聲:“陛下,快跟著我!”

姜文旗臉色黑沈沈的,飛速踩著人過了河進入了那扇石門中後,竟是直接反手一拍門邊的一個機關按鈕,將門給闔上了。

也將剩下還活著的黑衣人關在了門外。

“啊!啊……!”這石門也擋不住慘叫的聲音!

聽著門背後傳來的慘叫聲漸漸湮滅,姜成道有些憤怒:“陛下,您做什麽?!還有好些個可以進來的!”

“呵呵呵。”姜文旗笑道,“進來做什麽?他們的‘主子’是在喊朕嗎?”

姜成道:“陛下,您真的多想了,我是為陛下開路呀!”

姜文旗不置可否。

這扇石門背後的石室有些黑,沒有夜明珠,只有門口點著一盞長明燈,姜文旗瞥了一眼後邊大片大片的黑暗,擡手甩出一顆夜明珠,嵌入了石室側壁。

夜明珠瑩亮的光輝灑出來,照射在底下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上,霎時將黑梭梭的石室照得金光燦燦。

姜成道眼前一亮,還未高興片刻,忽然眼角人影閃過,果斷得擡手一擋,和姜文旗戰在一起。

“陛下,您做什麽?這時候該盡快找到秘籍!”

姜文旗:“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先殺了你!”

姜文旗下手狠辣奔著奪命去的,姜成道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便也不再放水,氣急敗壞道:“老犢子!是你逼我翻臉的!”

“姜成道,朕的好國師!別以為朕不知道,朕要為屏遠報仇!”

“別假惺惺的了,說得冠冕堂皇,還不是為了權利欲望不去深究,我告訴你,就是我殺的姜屏遠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你!你騙我這麽久,害我妻離子亡,我殺了你!”

“姜文旗,別說著把自己也騙了,以往我還有用,你依舊對我和和氣氣,拉著我的替罪羊報殺子之仇,現在能長生了,就要鳥盡弓藏了是嗎!”

似乎是被說到了想法,姜文旗只攻擊也不說話。

“哈哈哈哈哈,我實話告訴你,那長生秘籍是我騙你的!這世上哪有什麽長生之術。”

姜文旗眼皮一抖,被驚詫得動作都頓了一頓,就見姜成道借這空檔甩過來好些蠱蟲。

兩個人算是撕破臉,打的水深火熱的,難以分上下,打著打著就越接近了那堆著的財寶。

姜文旗居然沒能躲開飛來的蠱蟲,他任由蠱蟲試圖鉆入他的皮膚,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桀笑道:“姜成道,國師這個位置流傳已久,為了鞏固帝王之位的絕對權利,你不會真以為皇家沒有反制的手段吧?”

說著姜文旗捏碎了那塊玉牌,那些蠱蟲瞬間暴斃,連帶著姜成道也受到反噬,七竅流血頭昏腦漲的,被姜文旗一掌打飛撞進了金子之中。

姜成道摔躺在金銀財帛之上,一時難以爬起來,突然雙手亂抓,臉上滿是驚駭的表情,‘嗬嗬’的聲音從喉嚨口發出,白沫和著血從嘴角吐出。

姜文旗不明所以,畢竟他從沒用過玉牌,一時以為這反制手段竟這麽厲害,高興得不行。

姜成道的動靜終於平靜下來,像是回光返照之相慘敗著一張臉,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緣由,他看著走近的姜文旗還能笑得出來,頗有些幸災樂禍、破罐破摔的模樣:“嗬嗬嗬,老夫機關算盡,卻沒想到老祖會留下這樣的傷門,失算了失算了,入局而不自知,但我死在這裏,姜文旗你也會給我陪葬的,整個岐雲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輸了輸了……”

姜成道就這樣胡言亂語氣絕而亡,姜文旗不太相信,一直在旁邊等了一炷香時間,才謹慎接近。

“裝神弄鬼。”姜文旗見姜成道是真的死了,松了一口氣,一腳踩碎了那只從姜成道胸口爬出來的本命蠱。

殊不知,在那本命蠱碎掉的同時,岐雲國朝廷上下全部官員,全部暴斃倒地!

姜成道早有除掉姜文旗自立為王的野心,但他不喜暴露於人前,便躲在姜文旗身後,想讓姜文旗成為他的傀儡,他來做暗中的皇帝,多年來布局,終於將朝廷上下都下了自己本命蠱的子蠱,到時取得寶藏統一天下,即可成為萬萬人之上。

沒想到下在姜文旗身上的蠱蟲並沒有用,落得了這個地步。

而與此同時,遠在大乾榮安城關禁閉的康王也一同突然暴斃在自己府中。

紀榕時得到消息後還有些可惜,他都沒來得及誅心呢,這麽死也太便宜了,居然還通敵賣國與姜成道有所往來。

於是他只能下令將康王逐出玉牒,貶為庶人,然後毫不留情地將與康王有關的人上上下下通通滅了口,朝廷官員也不敢在這時候上諫自家陛下手段太過狠辣,這事很快就無聲無息過去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姜綾沂躲在暗處看了一場讓他舒爽的戲,看得是津津有味,嘖嘖稱奇:“反目成仇的套路,話本裏最愛寫的戲文了,果然是好看吶!”

兩人此時隱在一塊暗石之後,紀榕時坐著一張紅木太師椅,姜綾沂被抱坐在紀榕時的腿上,倚靠在他懷裏,與這石室中的場面是格格不入。

“這叫兵不血刃。”

姜綾沂問:“你們下了什麽毒?”

紀榕時:“烏羽特別調制的,觸之見血封喉,只是沒想到那些黑衣人會全死在外頭,倒是有些浪費了。”

而他們自己人,服下特制的解藥後,怎麽觸碰都不會有事,到時搬運這些金銀財帛回大乾國庫,也不怕路上出意外,等進了國庫,烏羽自會解決後事。

“什麽人!”

石室安靜的很,此時兩人一說話,就算不會武功的人也能聽見聲音,姜文旗立刻就發毛了。

這裏還有別人!

姜綾沂借力緩緩走出暗石,面露笑意得正對上姜文旗驚訝的眼神。

姜文旗看著一身華貴黑衣威儀赫赫的紀榕時和裹著一件白狐輕裘披風的姜綾沂,一時覺得打完一架的自己頗為狼狽不堪。

“你們怎麽進來的?這不止一扇門?”

姜綾沂揶揄:“當然了,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不過你應該是要死不瞑目了。”

這場面顯然失控,有紀榕時在,打又打不過的,姜文旗氣急敗壞:“你們有另外進入的方法?你們早就找到了這裏?你之前是在騙我?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好的!是你們拿走了長生秘籍!”

“姜成道都說是騙你的了,你還相信有什麽長生秘籍呢?”姜綾沂有些無語。

姜綾沂看著姜文旗盡是厭惡,但他的眉梢眼角都蕩開了笑意,他說道:“你只要知道,你輸了,輸得徹底,輸在了我的手裏。”

將死的恐懼揭開了姜文旗一向偽裝的很好的威嚴的臉皮,此時他臉色猙獰地罵道:“逆子!賤人!當時就該殺了你!”

陪在姜綾沂身後充當背景的紀榕時眼底的冰寒一閃而逝,他沈著臉,臉色冷厲,全然輕蔑的看著這只敗犬。

不想他再發出什麽令人惡心的聲音,不想姜綾沂再聽到什麽惡毒的言語,紀榕時倏忽間閃身而至,腳下生風,揮拳就砸,只聽哢嚓一聲,一拳便砸碎了姜文旗的喉骨。

姜文旗反應不及,被打碎喉骨後才痛苦得捂著喉嚨“嗬嗬”呼吸。

紀榕時又朝著姜文旗當胸狠狠地踢出一腳,將他狠狠踢飛出去翻滾在地,不知斷了幾根肋骨。

接下來整整一炷香時間,紀榕時手段是暴力至極,將姜文旗揍得如同一攤爛泥,身上都沒一處完好的地方,但他手上狠辣,實際上卻不致命,控制著沒把人直接打死,只是慘不忍睹罷了。

整間石室幾乎都是紀榕時揍姜文旗的舞臺,似乎是要幫著姜綾沂出氣,發洩長久以來壓抑的戾氣與淒慘。

看得姜綾沂是直拍手叫好,那笑容在紀榕時看來比那夜明珠還要燦爛漂亮。

只是姜文旗說不了話,全程只能發出急促的“嗬嗬”聲,到最後甚至連“嗬嗬”聲都發不出來了,已然看著是有氣出沒氣進。

姜綾沂在金山邊上晃悠了好一會兒,終於挑出來一個最小的金珠子,才來到破爛似的攤著的姜文旗旁邊。

“你不是要長生嗎?”姜綾沂瑩潤的指尖捏著一顆金珠子把玩,“我送你長生。”

姜綾沂捏開姜文旗的嘴巴,慢悠悠地丟入了這顆沾著毒的金珠子。

“去地下長生。”

姜文旗臉上也沒什麽好的地方,腫得像個豬頭,兩只眼睛都是腫成一團,從那眼皮縫隙裏露出的眼神充滿了陰毒、恐懼、害怕、懊悔種種不同的情緒,一息之後卻是全然消失不見。

果真是死不瞑目。

姜綾沂還挺滿意,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被紀榕時拉著站起來。

“離死人遠點,臟。”

姜綾沂乖乖站著讓紀榕時拿著錦帕給他擦手,有些松氣又有些唏噓:“時哥,終於結束了。”

“是啊,舊事結束了。”紀榕時握住姜綾沂的手,“現在開始,是新的起始。”

“一一,以後的每時每日,我都要跟在你身邊,你再逃不走了。”

姜綾沂覷他一眼,撇嘴:“你也不嫌膩的。”

“對著我家這麽漂亮的夫人,怎麽會膩?”

“我嫌著膩!”姜綾沂作道,“還不讓人趕緊進來收拾,我好餓,誰家皇後連飯也沒得吃。”

“唉,誰家皇後這麽可憐,嘶——”紀榕時抱著姜綾沂往外走,本還想逗一逗,卻真把人惹惱了,被一口咬上了肩膀,紀榕時果斷改口,“帶我家皇後吃飯睡覺去!”

叫你不正經,活該!

姜綾沂靠在紀榕時肩側,哼了一聲,心裏默默吐槽。

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卻顯露了他真正的心情,襯得本就漂亮的臉蛋愈發楚楚動人。

一個月後,此間的消息真真假假傳遍了所有地方。

岐雲國皇帝和國師的狼子野心暴露於眾,陰謀被明明白白受世人批判,被害慘的江湖人士聽了幸存之人的說法,見之岐雲皇室的人必找麻煩。

而岐雲國裏的人顯然也不好過,朝廷上下一夕暴斃,他們淪為人人喊打的地步,早前信仰國師的信仰早就崩塌了,全國上下盡是亂相,岐雲名將不實。

甚至那些暴斃之人體內還會爬出蠱蟲,害人不盡,最後還是紀榕時讓烏羽帶著心意谷的人去撒藥滅蠱,反而收獲了平民百姓的人心。

一開始紀榕時可沒想到能這麽簡單蠶食掉岐雲統一天下,只是送上門來的就不要白不要了,不過收攏天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暄王紀笙只能受此重任,去往前線。

此外,紀榕時還讓人傳出消息,前朝遺落的富可敵國的寶藏,已經由皇後助力得手,此間一月就是在源源不斷的用軍隊運送金銀財帛收歸國庫,這樣一來,也不會再有人沖著藏寶圖而使姜綾沂受到傷害了。

以至於所謂的長生秘籍,本身真真假假傳聞盡有,紀榕時借助說書人也公布了一本書於天下,結果是養生的食材做法,至於信不信,就隨世人去了。

此時情況一片向好,最後一批財寶也踏上入國庫的歸途,姜綾沂和紀榕時在當地好好修養游山玩水了一個月,此時也跟著隊伍準備回宮。

長長的由軍隊押送的隊伍從南武門進國庫,一開始運送金子的隊伍還被百姓高興地圍觀過,想沾一沾財氣,只是到後來次數多了,連百姓都不太在意了,只知道:哦,據說這是最後一趟了,終於要運完了。

只是今日不同,帝後回宮了。

東城門一大清早,就被侍衛們清空了人流,百官整齊裝束相迎於城門前,而百姓也自發的萬人空巷,前來迎接。

姜綾沂和紀榕時兩人是騎馬回來的,兩人過城門時也不停,策馬揚蹄,順著空出來的官道騎馬而過,只給官員和百姓,留下自家帝後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

眾人拂袖揭袍,齊齊跪地叩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一路上,人音沸騰,喊聲彼此起伏,久久難歇。

*

二月底的榮安城,花朝節的氛圍還沒消去,嫩枝新芽爭先恐後熱鬧非凡。

步入春日的天氣開始回暖,萬物都有了新的開始。

自元微帝回宮後,政策改革頗大,連上朝休沐日也從一日一朝,五日一休改為了七日一朝,恨不得天天陪著自家皇後娘娘。

這又是一早上朝日,眼看時辰即將遲了,可無垠公公左等右等也沒見內殿有什麽動靜。

這陛下難道是還沒起床?

不應該啊。

無垠公公沒想出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喊門。

結果敲了一會兒門也沒聲,無垠心裏不安,告罪一聲便匆匆推門進殿,沒想到內殿裏根本沒人,那床榻整潔的不像是住了人的。

無垠暗道不好,昨晚定是他打瞌睡了,連陛下和殿下回了鐘儀宮休憩都不知道,只好急趕慢趕去了鐘儀宮。

鐘儀宮裏該算是整個皇宮最“貴”的地方了,甚至物品精細程度都超過了乾聖宮,景色優美富貴,闔宮裝飾華美,紀榕時是看到什麽好看的好用的都往姜綾沂宮裏添件、時時換新。

都把陛下自己的寢宮對比得樸素了,雖然他也不常住自己屋,除非被皇後殿下關出了門外。

無垠一進鐘儀宮,就見寒樹靜丹懷綠等人在進進出出收拾打掃。

往常若是皇後殿下在休息,闔宮是不許發出什麽聲音打擾殿下的。

紀榕時對姜綾沂的日常起居吃食都管得很,要多睡多休息,吃得要滋補美味,最重要的是合姜綾沂的口味,穿的住的都是怎麽好怎麽舒適怎麽來。

當然了,烏羽大人端來的湯藥,也不許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姜綾沂把藥餵了花花草草,不過基本上烏羽都是挑紀榕時在的時候才把藥送過來。

前幾日殿下情緒就不太高,好似是在憂愁這麽喝藥下去,人都已經被淹出藥味兒來了,所以想著亂七八糟的法子折騰紀榕時。

總把紀榕時趕回自己寢宮去睡,搞得無垠看著看著還覺得陛下有些可憐。

“殿下起了?這麽早你們這動靜也太大了。”無垠問道。

靜丹放下手中搬出來準備晾曬的書籍,點點頭:“殿下早起了。”

“那好的,陛下呢,這上朝的時辰都快到了呀,怎麽不見人呢?”無垠公公一臉著急的模樣。

靜丹懷綠聽到這話疑惑的對視一眼。

寒樹杵著掃把,笑著道:“公公不知道嗎,陛下和殿下已經出宮去了。”

什麽?!

殿下在宮裏終於待不住了嗎?!

陛下也就跟著殿下跑路了嗎?!

於是無垠愁眉不展的離開了鐘儀宮,又匆匆去尋他們大乾辛勤正直的暄王殿下。

暄王倒是早已進了宮在章華臺側殿坐著喝茶了,對要自己監國的事見怪不怪。

無垠嘆氣:“唉,陛下要出宮還能有人攔他們不成?何必瞞著奴才我呀,這一會兒功夫急得老奴頭發都掉了好幾根了!這都要上朝了,前殿文武百官都等著了,陛下卻不見了,哎喲餵。”

“這是陛下和殿下之間的小情趣罷了。”暄王搖頭笑道,“公公莫急,皇兄已事先告知於本王,不會出事的。”

一輛漂亮華貴的馬車行走在漾著青綠草味兒的官道上,懸掛在檐下的風鈴叮鈴作響,輕快愉悅得很。

陸炎和陸渺架著車,只偶爾揮揮馬鞭。

春風順著馬車廂蕩起的簾子翻入了車廂裏,卻見裏頭根本沒有人,只有空蕩蕩的車廂。

案桌上溫著茶水的玉壺還冒著熱氣,一碟只吃了幾塊栗子糕的點心盤子還放在一旁,一件紅色披風被落在墊子一側,一只溫手的湯婆子被塞在暖爐裏,兩把長劍還掛在車廂側壁之上。

案桌之上擺著兩個相攜的木偶,是用木頭雕刻成的兩個小人,塗著蠟油上了色,若是熟人看到,便知這就是姜綾沂和紀榕時的樣子。

姜綾沂的木偶人手上還被雕刻上了一把扇子,扇面上書了小字:福氣連綿,快意無憂。

這是祝福,亦是心願。

陽光燦燦,風景悠悠,兩個木偶相互依偎,這無人的車廂在此刻也顯得格外靜謐美好,仿佛還能聽到幾息之前車廂裏的笑語晏晏。

無垠公公也知道這對木偶,於是趁著紀榕時不在宮裏的空檔,將陛下通宵達旦雕刻兩個木偶人送給皇後的故事傳播了開去,最後不知怎麽在民間流傳開來又成了一段佳話。

馬車踏踏走過山野,風鈴作響譜成一曲歌謠。

不遠處,兩道聯袂的衣影在樹林中一飄即遠。

姜綾沂穿了一件月蘭色的衣裙,罩著一件白色柔紗,此時無聲無息落在一棵枝丫上頭,身姿輕盈地轉頭看紀榕時:“我們比比,看誰先到浮光城。”

說完,又故意語氣嬌嗔得加了一句:“時哥,你得讓我。”

這就是在明晃晃的耍賴了。

但在紀榕時聽來,只覺得姜綾沂在撒嬌,可愛得不行。

這可是太高估他了,他在姜綾沂面前是丟盔棄甲是一敗塗地,是願意奉出一切只要姜綾沂展顏一笑,燦若千樹花開。

所以,怎麽可能不讓著他寵著他呢。

人影遠去,林間傳來一聲朗笑:“好啊,那夫人再讓我追追罷。”

完。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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