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61章

“玉佩……我把玉佩落在洪山上了!”姜綾沂頗為懊惱地錘了一下桌子。

他當時想著把玉佩落下好指個路, 免得紀榕時找不到自己,哪想到後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到現在才記起來。

那可是他摸了好久的玉, 那玉溫軟,摸著可舒服,已經被他養得極好,若是就這麽被什麽不知名的人撿了去,也太可惜了!

而且……

“喔, 原來是我送你的那塊玉佩?”紀榕時笑得意味深長。

“你還笑。”姜綾沂瞪了眼前這個可惡的人一眼, 他在這著急, 這人不安慰他就算了, 居然還笑, 笑得真難看!

見姜綾沂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紀榕時只好把自己逗弄夫人的心收一收, 慢吞吞從懷裏摸出一塊紫玉來,那玉佩通體光瑩潤澤, 摸著是塊溫潤暖玉。

不正是姜綾沂常常戴在身上的那一塊?

“咦?這是誰落下的玉佩啊, 我瞧著上面似乎還有一位美人的影子。”

姜綾沂忍不住橫過去一眼,就見紀榕時手指捏著玉佩掛繩的一端,那好看的玉佩在半空中晃晃蕩蕩, 底下垂下一摞淡紫色的流蘇。

姜綾沂眼中閃過驚喜,一把把玉佩掠了過去, 拿在手中檢查了一番,確認沒磕磕碰碰到哪兒。

紀榕時目光跟隨著姜綾沂的動作, 末了, 故作嘆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倒不知, 原來我們一一對這塊玉佩這麽愛不釋手啊。”

姜綾沂沒忍住踢了一下紀榕時的小腿,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好沒眼色:“我的玉佩,我就喜歡怎麽了?你都撿到了,居然還不馬上還給我。”

“喜歡就好。”紀榕時臉上的笑容愈發放肆,他拉住姜綾沂的手腕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忍不禁得在他耳垂上親了一口,眼見著姜綾沂耳邊越來越粉,下意識上手揉捏。

好氧,惹得姜綾沂不由得縮著脖子躲了躲。

“丟不了,丟了我就再送你一塊。”

紀榕時可開心,心情舒暢得便是見到這落雨天也像開了烈陽,姜綾沂心思素來內斂敏感,感情的事幾乎不願意訴之於口,可他一言一行紀榕時都能看得明白,他會願意如此看重這塊玉佩,紀榕時怎麽能忍得住不心悅呢。

姜綾沂忙活了這一會兒,終於放下心,倦意便翻湧上來,由著紀榕時抱著他,只是轉頭靠上紀榕時的肩頭時瞧見他臉上溫柔的笑意,自己也沒忍住偷偷彎起嘴角。

好吧,姑且算他笑得不難看就是了。

姜綾沂勉為其難得想。

*

“師父,您說真的?”無邊涯峰頂,響起展言一道驚訝的疑問。

雷掌門不帶情緒地瞅了他一眼,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撫著胡子,老神在在的說道:“為師說得還能有假?”

展言後頸一緊:“徒兒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驚訝,並不是懷疑師父。

雷音在旁邊看不下去,趕緊插嘴說和打斷這無意義的對話:“我爹也不是那個意思!”

什麽這個意思那個意思。

雷掌門頗是無語,決定還是直入正題為好。

“昨晚為師確實做了個夢,後山的護陣自己打開了,該是有緣人來了,不可錯過。為師思來想去,無邊涯也只有昨日那兩位在做客,有緣人莫非就在他們之中。”

“可是……夢境之說未免過於玄緲,師父您怎麽還信這個,說不定是昨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對呀,爹,而且您的作風可不像是會信夢境一說啊,再說了,後山就那麽一個光禿禿一座山,怎麽上次有人偷摸給我們後山作畫,現在您還說後山有護陣,難道真藏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

雷掌門搖頭,轉過身看向後山的方向:“為師也並不知,這是無邊涯裏傳下來的規矩,得守好裏面的東西,直到遇到有緣人方可進入。”

展言:“聯系最近江湖紛擾,莫非後山裏有他們在找的所謂玉珠?”

雷音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很有可能,不然洪山上早被我逛遍了,哪有看到過什麽機關密室的。”

“所以,你們年輕人的事,就年輕人自己解決,為師可不摻和朝廷的事,那兩人是你們恩公,便由你們帶去後山吧,如果真能拿到什麽,不用阻攔。”雷掌門笑瞇瞇看著他最喜歡的徒弟和女兒,將事情丟給他們去忙活,自己偷閑去了。

展言和雷音找過去的時候,姜綾沂和紀榕時已經起了,雨昨日半夜停後,今天已經艷陽高照。

姜綾沂正坐在客院裏的小亭子裏,有一勺沒一勺的舀著面前的地瓜粥,旁邊放了一個用過的空碗,碗底剩了一些黑乎乎的湯汁,估摸著是剛剛喝完了藥。

此時沒什麽興致焉耷耷的,臉色也略微蒼白,側著小臉明顯是不怎麽想理人。

紀榕時坐在姜綾沂旁邊表情有些無奈,此時從懷裏摸出一包油紙包,打開後攤在桌子上推到姜綾沂面前。

是一包蜜餞。

紀榕時語氣縱容:“吃不下就不吃了,先吃顆蜜餞解解苦,過會兒吃棗泥酥,陸炎跑下山去買了。”

姜綾沂輕輕哼了一聲,捏起一塊蜜餞扔進嘴裏,甜甜的滋味蓋過讓人犯惡心的苦意,才勉勉強強原諒紀榕時方才非盯著他喝藥的罪過。

展言走上幾步。

昨日因為姜綾沂受著傷,所以他們只匆匆忙忙帶人來這裏療傷,展言倒還沒仔細觀察過姜綾沂的樣子。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當初他和師妹被追殺時被姜綾沂他們所救,後來告辭後,雷音說那位姑娘是男子假扮的,他其實一直狐疑,現在倒是清楚明白了。

展言擡手抱拳,讚嘆道:“當時師妹說姑娘是個男子,我還將信將疑,沒想到竟是真的,恕我眼拙,不過公子可比姑娘漂亮多了。”

此言一出。

姜綾沂努力憋住笑意,不過被誇後的笑意還是從彎起的嘴角和輕顫的眼睫洩露出去。

紀榕時臉色一黑,眼神沈沈的盯著展言。

雷音暗地裏氣急,在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她都沒聽師兄誇過自己好看呢,好吧,人家姜公子確實很漂亮的。

她往袖子裏一掏,手肘輕輕懟了懟展言的腰側,甩給他一副羊皮畫,臉色不好的使著眼色,提醒展言趕緊幹正事。

當著面呢,亂說什麽話,小心人家紀公子揍你。

展言不明就裏,不過還是接過羊皮畫給姜綾沂看,正事要緊。

“這是什麽?”姜綾沂疑惑,那張羊皮畫上畫得是一座山。

展言在圖上的一個點指了指:“這是無邊涯的後山,這裏,是後山的一個隱秘密道的入口,護陣已經打開了,師父說你們可以去一趟,看看是否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

後山的護陣果然已經打開了,不過不同於夢裏的自行打開,這其實是雷掌門特意過來一趟將陣法挪開的。

展言和雷音並不願意跟來,所以到後山的只有姜綾沂和紀榕時兩人。

姜綾沂捧著張羊皮畫找路,因為沒什麽遮擋,他們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密道入口,密道裏也非常安全,沒有暗器,什麽都沒有。

長長的山道一路幾乎走到後山中心,終於擴大成了一個十幾米見方的山洞,中間一個石桌上擺著一個盒子,而石桌後面則是立著一張書架,擺著幾卷羊皮卷。

姜綾沂捂著鼻子揮手煽動灰塵,紀榕時點了火折子去點上了石桌邊的油燈。

山洞裏一時亮堂起來,東西都看得明晰,自然也能看見羊皮卷和桌子盒子上都布滿了灰塵。

很久沒有人來動過這些東西了。

姜綾沂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發現有什麽機關,便準備去打開桌子上的盒子。

卻被紀榕時攔了一下,他自己去打開了。

不出乎意料的,盒子裏果然是一顆玉珠,還是一顆通體翠綠的玉珠。

姜綾沂和紀榕時對視一眼。

所以那些人在洪山上根本找不到玉珠,真的玉珠其實是藏在雷山上的。

而且,他們當初之所以會和展言雷音有救命的交集,是因為展言和雷音意外截獲了那群黑衣人的藏寶圖,他們怕被發現無邊涯有玉珠,也怕自己幹的事暴露,所以才追殺他們。

只是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他和紀榕時,這些黑衣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消息便斷在了那片樹林裏,並沒有傳回岐雲國去。

陰差陽錯之下,姜文旗和姜成道根本不知道玉珠在雷山的消息,正和所有江湖人都以為是在洪山山頭找。

反倒又被他們收獲一顆。

姜綾沂讓紀榕時把這顆玉珠和其他三顆收好在一塊,拎起書架子上的羊皮卷,側著臉屏息抖了抖灰塵,翻開羊皮卷仔細看上面有什麽。

總覺得這羊皮卷擺在這裏,就是為了讓來拿玉珠的人看的。

羊皮卷上有畫有字,透露出的消息繁多,姜綾沂越看越心驚,下意識擡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紀榕時,正好對上他輕蹙著的幽深眉眼。

好像知道姜綾沂想說什麽,紀榕時語氣沈沈,斬釘截鐵的:“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