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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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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誰?

方才的爆炸波及得範圍比較遠, 周圍的江湖人士傷了許多,更別說幾乎離得最近的姜綾沂。

姜綾沂和紀榕時單知道姜文旗他們心黑手毒,但沒想到還能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竟讓人抱著個雷子當人形炸藥。

雖然姜綾沂借著紀榕時的力道避開了炸藥中心,但總歸還是被氣勁掃到了。

姜綾沂被氣勁一沖,翻身落地時不得不倒退著踉蹌了幾步,借著背脊抵上樹幹才堪堪止住沖擊的步伐。

他擡手捂著鼻口遮住煙塵,腳步一轉繞過樹根躲在了大樹背後緩氣, 眼睛被沙塵激得泛出了一些水花, 胸口呼吸沈沈急急, 壓了半晌還是沒壓住, 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滑過衣領, 點點滴滴落地, 嗆咳的血點濺在月白色的衣服上, 實在顯眼。

姜綾沂用衣袖抹了抹嘴角,將嘴邊的血跡擦幹凈, 只是衣袖上沾染了一大片紅, 唇瓣與臉色也明顯的蒼白起來。

這可不行,周圍還有人在虎視眈眈呢。

不過沒能緩多久,這山間就不斷炸響, 碎裂的山石從山壁邊沿滾滾而下,還能動的江湖人皆躲著往兩側的山上跑, 避開山谷間炸出的一個大坑。

姜綾沂蹙起眉心,還沒來得及做什麽, 就有一個人從身側伸出來一只手捉著他手腕就帶著他跑。

應該是哪個門派的人。

姜綾沂避之不及, 被帶著跑了幾步,想抽手時沒想到這男子手勁如此之大, 頭上還有山石落下,姜綾沂不欲在此時多加鬥爭,便借著這江湖人的拳頭躲開落石,也往山上去。

半山腰處的一處平坦一些的地方,不一會兒就已經或坐或躺了一些人。

姜綾沂一停下來,就不由得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虎視眈眈的視線裏能明顯得感受到那些貪婪的眼神。

“該死的,是不是你們放的炸藥!我門內師兄弟死傷頗大,這玉珠就當補償給我們吧,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你這話好笑,誰家沒有死傷,這玉珠就合該我們拿,你別想著占便宜!”

“哼!”那人不欲爭辯,只把矛頭對準姜綾沂,“姜綾沂,識相的就趕緊把玉珠交出來,不然可別想著好。”

“夠了,吵什麽。”之前的那江湖人身形魁梧健氣,粗眉大眼,只是性格卻不憨實,倒是很穩健聰容,大概在江湖中為人有情有義,他一出聲,場面倒不再嘈雜,看起來還挺有威望。

姜綾沂暗地裏打量了幾眼,判斷他擅使什麽功夫。

“都到這地步了,不拿點東西回去,咱們也不好交代,不能對不起自家兄弟,就只能請皇後娘娘吃點虧了。”

“放心,玉珠的歸屬我們江湖人自有爭鬥,但皇後娘娘你只要交出玉珠,便可自行離開,我等絕不會阻攔,否則,一爭搶起來刀劍無眼,場面可就不受控制了。”

姜綾沂笑著點頭:“好啊。”

漢子大概是還想游說,沒想到姜綾沂應得這麽幹脆,瞪著眼頓了一頓。

姜綾沂眉眼放柔下來,臉色蒼白捂著嘴咳了幾聲,他的裝扮還沒拆卸,此時裝成西子捧心的模樣,在眾人眼裏就不自覺就加了一層柔弱可憐的濾鏡,他故作無奈得說道:“難道還能不同意嗎,我可惜命的很。”

他說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荷包,放在手心顛了顛往前遞給那男子,觸碰間叮叮當當得響。

姜綾沂面上裝得柔弱無害,笑得溫溫柔柔,假借著自己受傷的樣子,就等著那人靠近。

江湖人士俱都眼前一亮。

那男子瞇著眼睛走進,戒備心終歸抵不過自己的欲望,加上覺得姜綾沂逃不了,就伸手要扣住他的手腕,準備奪過他手裏的玉珠。

只是姜綾沂的右手心的荷包裏哪有玉珠啊。

姜綾沂今早問過紀榕時,有沒有找到他藏在皇宮裏的三顆玉珠,他特意留了藏匿玉珠的線索,想來以紀榕時的聰明才智,既然要出來找他,就不會不帶上玉珠。

果然,紀榕時不僅找到了,還隨身帶出來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姜綾沂並沒有拿過來,而是讓紀榕時保存好。

所以,那江湖人一時怔楞,哪想到姜綾沂是騙他們的,那荷包一摸到手便能感覺出只有一些棱角分明的碎銀子,根本沒有圓潤的玉珠!

姜綾沂低垂著眼簾的眼神一亮,瞬間擡起瞧了一眼大漢的表情,眉目間英氣淩厲又漂亮的晃眼,嘴邊溫柔的笑意霎時變得狡黠又清冷起來,攤開的手掌驟然收攏,柔若無骨似的貼著大漢的手腕纏上去,繳住這人的手臂往後一卡,卸了他的胳膊。

只是這男子反應實在太快,沒來得及折了他的胳膊,姜綾沂略微覺得可惜,只好貼著這人後背腳步一挪避開這男人的攻勢,躍起使力一蹬男子的背脊,借力往後飛,在空中翻旋縱起,輕盈無聲地落在一棵數枝上。

他的動作又輕又快,趕在那些江湖人士的圍攏間上了樹,之後不帶停頓地幾個起落就飛到了遠處,眨眼間就要消失在樹冠裏了。

那些兇神惡煞的江湖人才齜牙咧嘴的狂追上來,本就是為了奪取玉珠奪取寶藏聚攏的一些江湖惡人,如今可算是撕破了面皮,氣急敗壞地在後頭罵姜綾沂不守信用。

姜綾沂仗著身法輕功一躍躍出了這些江湖人等的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往另一邊的山路跑,奇襲可以,久戰必敗,他精神內息都不是完好狀態,實在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

不過那些人被他耍了一通,看那氣憤的表情卻不像是會輕易放過的樣子。

洪山實在大,姜綾沂有路走路,無路就飛,溜著後面一幫尾巴,很快就遠離了之前休整的那個半山腰。

山上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常青樹木,往東接壤著翠挺的青竹林,風呼嘯而過時,吹響颯颯的共鳴。

日頭已經有些微傾斜,本來靜謐的洪山上近幾日本就熱鬧,今日更是布滿殺意,姜綾沂一襲月白色的衣角在樹間急掠而過,後頭除了那些江湖人還墜著十幾個黑衣蒙面的好手。

這是之前在樹林裏突然冒出來的,姜綾沂估摸著這都是姜文旗的人,沒想到早就在這埋伏著了,實在纏人的很,生生拖著他拉近了與那些江湖人的距離。

姜綾沂心口悶痛,這境況他都沒辦法給自己調理一下內息,只能偶爾停頓一下捂一捂胸口,但是內傷在身,他的內力耗費太快,便有些堅持不住了。

淩厲的暗器從身後追著射來,姜綾沂不得不閃身躲開,用手中從某個倒黴蛋手上奪來的長劍挽了個劍花擋開另外幾枚暗鏢,就這耽擱功夫,幾個速度快的就已經追至身側。

劍在姜綾沂手中劍鋒迅疾,甫一照面,劍氣掠過,無事可擋,見血封喉。

他側身一踢,狠狠地正中迎面殺來的惡徒胸口,將人踢得倒飛出來把在他之後的人摔了一個仰倒,接著猛然落地旋身,將靠近的黑衣人掃飛。

兵器從兩側攻來避無可避,姜綾沂足尖點地輕身而上,踩著兩個惡徒的肩膀一個橫叉,反手甩劍正中一個黑衣人胸口,又分別一左一右兩掌拍出拍中那倆惡徒眉心,頓時氣絕倒地。

姜綾沂迅速擺脫身側幾個黑衣人,也不管身上是否添了新傷口,身體輕盈地縱飛而起,輕飄飄地落在樹頂,衣袂飄飄得飛進樹林間。

幾人速度極快地橫跨過偌大的樹林,可出了樹林黑衣人俱都略微慢了幾步落身與江湖人之後,一枚含了火藥的暗鏢飛過幾人打向姜綾沂前頭,姜綾沂見了立刻輕點樹幹轉換方向,旋身落地,暗鏢在側發出小型爆炸,炸起了一股煙塵。

但事實卻並不如此簡單,隨之而來的突然炸起一陣連環的火藥,姜綾沂眼中驚愕,心裏只道果然,姜文旗不好出宮過來,但姜成道一定是過來了。

姜綾沂被炸藥撩著,不過幸好落點不近,只是看不遠處那一片片翻過的泥土,保不準還有沒有炸藥埋著,不好再貿然亂入。

黑衣人打著時間差襲來,他一揚劍影朝貼近的黑衣人刺去,蕩開對方彎刀,雙腳上踢借力躍過,又飛身將另一人踹開,手中銀劍耀眼,轉守為攻,劍氣回蕩間,只覺周遭風勢都急了一些,點掃起地上落葉石子狠狠擊中黑衣人。

地上瞬時倒了數名屍體,姜綾沂旋身而起劍光向下側劈,劍招快穩,直逼得黑衣人和江湖人爆退。

幾枚暗鏢乘著風勢極速打來,出招正好壓著他力竭的破綻,角度又刁鉆。

姜綾沂這時卻不再動了,那暗鏢臨近喉前,突然一顆小石子從另一側激射而來打偏了暗鏢鋒口,“叮”得一聲釘入他右側的樹幹上。

來人飛花摘葉,比之暗鏢更鋒利的氣勁打來,逼得那些人應接不暇手忙腳亂。

紀榕時急閃而來,直入人群之中,掌中氣勁拍出,便聽到一陣陣的骨頭碎裂的聲響,被拍中之人立時腦袋一歪,氣絕倒地,他腳下生風,長腿橫掃而出,一腳將惡徒踹翻後飛,連連擊中多人,倒地不起。

紀榕時心情不爽,出手狠厲,下手毫不留情,所過之處非死即殘,場中掌風飛揚,黑衣人已經殺絕,那些江湖人也再難以招架節節敗退,地上倒著的人越來越多。

紀榕時收袖站定,衣袍飛揚間氣質尊榮,器宇不凡,表情又冷又兇惡,皺著眉看那些落下的老早退遠的江湖人。

那些膽小鬼,既想得到玉珠不願離去,又迫於紀榕時的威嚴不敢上前,只遠遠站著看。

紀榕時不想把這些惡徒的所為讓整個江湖承擔,但不可避免怒氣滿溢,今天追殺一一的這波人,一個都別想再活著回去。

回去讓烏羽給他們下毒便好,此時再追殺實在是太過浪費時間。

既然這麽喜歡玉珠,便都去地下和玉珠長久作伴好了。

姜綾沂松氣後便力竭半跪在地,此時壓不住還是嘔出一口血來。

他臉上沾染著濺起的血跡,映著蒼白的臉色,越發顯得昳麗俊美。

紀榕時疾步靠近,輕柔地將姜綾沂攏在懷裏,按著他的肩背輸送內力,眉目間是無比的擔憂與心疼,心裏好似被一把刀子鈍鈍地磨,語氣有些無奈與痛心:“方才怎麽不躲?”

吐完一口血,姜綾沂仿佛覺得胸口的窒悶都舒坦不少,他側靠在紀榕時的頸窩覺得頗為安心,不自覺地撒嬌道:“因為知道你到了呀。”

“那也不能不躲,萬一我沒打中呢?”

“你敢嗎?”姜綾沂抓著紀榕時的袖子擦下巴上的血跡,故意作他。

“唉,不敢不敢。”紀榕時抱著姜綾沂起身,“現在知道不能逃跑了吧,如果我沒來,夫人今天是打算給為夫一個驚嚇嗎?”

姜綾沂理虧,他哪想到姜成道居然會親自出岐雲國過來,被打了個埋伏。

但姜綾沂自覺自己的偽裝很好,怎麽姜成道知道他一定會去呢,這一件件的可太巧合。

難道他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追蹤他?

姜綾沂閉著眼不理會紀榕時的話,裝作沒聽到,紀榕時無奈又好笑,他又不舍得苛責他的一一,總歸他夫人現在這等驕縱都是被他慣出來。

自己慣的人,還是自己來寵。

“普斯——”

遠處遠遠傳來一聲提醒聲。

紀榕時和姜綾沂轉眼看過去,只見遠處樹林裏頭,某棵樹後探出了兩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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