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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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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跑什麽?

“聽說什麽?”

“宮裏那兩位, 說是出宮微服私訪去了。”

姜綾沂倒茶的動作不明顯的頓了一頓,才繼續倒滿水杯撫開面紗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哼,什麽微服私訪, 我看吶,也不過是跟我們一樣的目標搶玉珠來的,裝什麽呢。”

“就是不知道,那三顆玉珠他帶身上沒有,你說, 我現在去那‘裏面’晃一圈可不可行?”

‘裏面’自然說得是皇宮了, 那人的同伴聽了之後無語嗤笑:“就你這功夫就免了吧, 那裏守衛重重的, 你功夫又不行, 如果真有, 我估計也早有人趁他們離開進去搜刮過了, 你現在哪還來得及。”

“唉,我就是想想而已, 咱們不就是來湊熱鬧的炮灰, 也許能踩著狗屎運呢。”

這話說得很多人都似有感慨,他們如果真有那實力拿玉珠,哪還會坐這裏悠閑的喝酒。

別的桌頭有人搭話:“你們最近看到那幾個門派都往洪山那邊去了嗎, 據說就在那兒。”

“那也就是據說,我還看他們每次都無功而返呢。”

“哈哈哈哈哈, 他們的臉色也實在有趣。”有個大漢哈哈大笑,話頭一轉, “對了, 洪山邊上的山頭好像還有一個門派吧,真是天時地利啊, 我要是這門派的人就好了,天天在那兒晃,說不定早被我發現了。”

“哎,不說了,各位喝酒,喝完咱們也去找找,許也有緣分呢!”

“好,喝!”

姜綾沂坐在角落,點了壺茶與糕點,並不動口,只是偶爾喝幾口茶水,暗暗探聽這些散客話中的消息。

為了隱瞞身份,他故意打扮成姑娘的模樣,光明正大的戴面紗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不然他估摸著他這張臉,會很容易暴露自己。

他想要破壞姜文旗的計劃,不管是什麽陰謀,總之現在既然那邊想要玉珠,那他就自己來找,自己用或是毀了,也比被姜文旗得到要好。

只是此行實在麻煩,甚至危險,姜綾沂不太想讓紀榕時也摻和進來,平白拖著他進入危險之所,所以他才偷偷離開皇宮。

只是,聽消息,紀榕時恐怕已經來找他了。

楓來酒樓一層是大堂,二層往上便是包間,大堂交流方便,包間裏則多是不喜露於人前的,或是,密謀要事的。

七八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從二樓下來,走路面色嚴肅虎虎生風,打扮得一副江湖中人的樣子,在櫃臺放下一錠銀子就出門消失在街道中。

姜綾沂餘光瞥見他們出了門,才從袖口掏出碎銀子放在桌面,提起劍跟著出了門,捕捉到那些黑衣人的蹤跡,綴在後頭遠遠跟著。

這是姜文旗或者金玉使的人,腰帶上掛著個腰牌,別人看不出來,他卻認得那是姜成道祖上巫蠱小族時候的圖紋,裝模作樣的,唬得別人還以為是什麽不知名的門派。

他們也在這,那這裏有玉珠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姜綾沂一路跟著那群黑衣人走,起先人多,出了城之後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他便不好再跟得近,是以一時也看不懂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

一路上都有一些奇怪的標記,姜綾沂知道他們在做引路記號,便順著那些記號,不是把樹皮削了就是把石頭扔了或是把草枝砍了,總算把那些標記毀了個幹凈。

只是暫時並沒功夫去翻看這些人到底在底下埋了什麽東西,只能先暗暗記下位置。

此處位於進洪山的山谷,小道很小,兩邊是陡峭的山壁,顯得頗為險峻,倒是個很好的埋伏襲擊、易守難攻的地方。

那群人穿過山谷,一路進到山腳卻並不上山,而是圍著洪山腳繞著圈轉。

估計是在尋找進密洞的入口?

姜綾沂想到他們第一次拿到的那顆玉珠,便是藏在一個地宮裏,而地宮正處山腳藏得隱蔽,很可能是相似的情況。

一直到天黑下來,那群人才在一處山石前停下,但是駐留了許久都沒見動過地方,之後就離開了。

此時山裏已經黑梭梭的,顯得非常幽靜陰僻,樹葉沈重的籠罩下來,如同怪物一般將光亮吞吃入腹。

姜綾沂坐靠在一棵大樹的枝丫上,一條腿曲起搭在樹枝上,另一條腿垂落在空中愜意的晃了晃,準備再等待一會兒確定沒人來再湊近去瞧瞧。

白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微的悠蕩,他正準備跳下樹枝。

就聽樹下傳來一聲語調寡淡的男聲:“一一。”

姜綾沂一驚,不知是被嚇到還是心裏心虛,一時間什麽也沒能想,手上動作也頓了一頓,身形就沒能穩住,直直摔落下去。

紀榕時伸出手,攬住姜綾沂的腰背勾著他的腿彎,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人,正好將他抱了個滿懷。

姜綾沂下意識摟住了紀榕時的頸側,漂亮的眼睛有些驚嚇到般睜圓了瞧著他,有風吹起了姜綾沂臉上覆著的白色面紗,系帶散開,在紀榕時眼前飄落,露出了真容。

臉色在月光下還是略顯蒼白,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膚色太過白皙,不過唇色不錯,紀榕時仔細打量之後滿意的點了下頭。

“還好,沒把自己照顧病了。”紀榕時笑道,“夫人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喜歡這樣打扮的話,可以多穿給為夫看看。”

按理說,姜綾沂覺得,自己偷偷跑了,紀榕時應該會生氣才是,這追上來他也想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這跟他前後腳到的洪雷城,這不是說明紀榕時知道他離開後就馬上追過來了?!

但他這微笑的神態,滿意的語氣,姜綾沂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危險示警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他突然推開紀榕時的懷抱掙脫落地,轉身就走,毫不遲疑,實際上心裏虛得不行,只能轉移點註意力,免得被紀榕時繞進去。

搞正事要緊!

果然湊近了就知道那些黑衣人為什麽不繼續搜尋了。

這處山石確實是很可疑,裏面像是有一個山洞,只是可疑歸可疑,這裏可能發生過塌方,許多巨大堅硬的碎石掩埋著此處,不是那麽容易挖開,挖開之後又不能讓別人看見,怪不得那些人決定今日先作罷,改日再來。

姜綾沂屈膝半蹲在地撿起一個小石塊看了看,紀榕時站在他身後看了他背影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你跑什麽。”身後的紀榕時語氣冷酷,頓了一下見姜綾沂不理他,便又抓住姜綾沂的手腕轉過身,捏著他肩膀把他禁錮在自己和山壁之間,實在無奈又寵溺得嘆了口氣,好笑地再問:“你跑什麽?”

姜綾沂眨眨眼,狡辯:“我沒跑啊。”

“沒跑?”紀榕時佯作轉頭看了一圈,問他,“難道這裏是皇宮?”

姜綾沂輕聲嘟囔:“你要把皇宮建在這裏,也不是不行。”

很好,紀榕時險些要被氣笑,還是不承認他自己的行為不對,撇下這麽多人,丟下他,孤身犯險,實在是太慣著他了。

但紀榕時知道自己沒法不慣著。

姜綾沂偷偷離開他跑出宮他確實生氣,可這生氣不是對著姜綾沂的,他生氣的是自己,餘下剩給姜綾沂的只有擔憂。

那能怎麽辦,說不得怪不得,還得哄一哄,他只好在別的地方討點利息回去。

紀榕時深深盯了姜綾沂一眼,擡手叩了幾個穴位短暫的禁住了他的內力,極其霸道又強勢的將人鎖在懷裏打橫抱起,點地而起,踩著樹頂往另一邊飛去。

只吩咐暗處的陸炎幾人:“此處仔細搜搜。”

姜綾沂還震驚於紀榕時居然會封他穴位,沒了內力,他身上便一時軟弱無力,掙脫不了只能任由紀榕時抱著,也不知紀榕時想抱他去哪兒,姜綾沂便趴著他的肩膀往後頭補充了一句:“進洪山的山谷沿途也搜一搜。”

紀榕時抱著姜綾沂沒進城,而是去了城外的一處別莊,紀榕時也不知怎麽搞得這麽短時間就布置了一個別莊出來。

“你買的別莊?我們在這兒又待不了幾天。”姜綾沂疑惑,他還是很理直氣壯的,溜了就溜了嘛,也不過這麽幾天就被找著了,之後就只好一起去找玉珠了。

但紀榕時並不搭話,而是繼續抱著人穿過前堂進入內院廂房,一腳踢開了屏風之後的小門,裏頭煙霧繚繞、暖氣騰騰的,是一個小浴池。

姜綾沂不由緊張得吞咽了一下,還沒能想出什麽辦法來,就被一下扔進了浴池裏。

紀榕時揮袖接連關上了兩扇門,也一同進入了水中。

姜綾沂鉆出水面靠在浴池邊,臉上發上濕漉漉的,白色的衣裙被水浸得濕透,顯露出身體曲線,浴池底下不知是不是有地熱,總之水溫熱正舒適,暖得姜綾沂臉色紅潤,愈發顯得明艷誘人起來。

“你做什麽!你敢扔我!”姜綾沂氣憤,太可惡了,不想理他了。

紀榕時只緊緊盯住姜綾沂,在水中如入平底一般一步一步靠近他,強烈的氣息將姜綾沂層層包裹無處可逃,水珠順著衣領滑入胸膛。

姜綾沂推了推,卻被紀榕時一把握緊了手。

紀榕時:“明明是你扔下我跑了的。”

紀榕時撫著姜綾沂的臉,吻上去,從額頭到眼睛、鼻尖、臉頰,最後終於忍不住的吻上柔軟的唇上,貪婪地攫取著他的氣息。

姜綾沂被束縛在有力的懷抱裏,也不願掙脫,沒說出口的言語盡皆淹沒在此刻,軟著腿撐著紀榕時的胸膛借力。

別莊內院並沒有人,侍從都守在外院,夜深之後也相繼落燈,只內院廂房的燭燈一直幽幽閃閃的亮著,廂房裏水聲嘩啦響著。

只些許話音摻雜在水聲間。

“要找玉珠,想做危險的事,為什麽不先告訴我一聲?”

“夫人覺得為夫舍得拒絕你嗎。”

“我們成過親拜過堂喝過合衾酒,你我同為一體,一一,你不能不讓我參與進你的事。”

“不管是什麽事,我都想和夫人一起做。”

許久之後,紀榕時喘著氣看向縮在他懷裏不肯露臉的姜綾沂,問道:“聽懂我想說什麽了嗎?”

姜綾沂抓了抓紀榕時袒露的胸口,留下幾條紅紅的爪印,瞪著他,語氣柔軟微顫著尾音說道:“沒有,聽不到,聽不懂!”

他身上實在沒力氣,連動都不想動彈整個人被水汽蒸得紅通通的,眼尾勾著一抹紅色,語聲喑啞語氣哽咽,這話聽在紀榕時耳朵裏,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撒嬌,一點都沒威脅力。

紀榕時溫柔又寵溺地親了親姜綾沂的眉心:“我說,舍命陪夫人。”

難道不是舍命陪君子?

姜綾沂腹誹,但心裏像泛著蜜,甜得嘴邊都不由得帶上了笑意,嬌得不行,由著紀榕時伺候,靠在他懷裏繼續坐在浴池裏覆了覆水沐浴。

幸好底下布著地熱,即便到此時水也溫熱著。

已過四更天,姜綾沂胡鬧了這麽一通,洗著洗著就困倦起來眼皮耷拉著往下落。

紀榕時看得心裏滿足,眼裏的情意像是要溢出來一般,他抱著姜綾沂出了浴池裹上浴巾,柔聲哄道:“睡吧,明日起來再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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