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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山洞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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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山洞過夜

姜綾沂自己也沒太註意, 他搜刮了一下剛才的記憶,模糊道:“可能是剛才從石頭上摔下來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崖邊,本來是想穩住免得掉下去的, 沒想到還割了條口子。”

紀榕時沒說話,從裏衣裏撕了兩條布塊下來,這個山洞不上不下的,條件簡陋沒有水,但一直流血也不行。

他便先用衣服稍微擦了擦血跡, 傷口被鋒利的石刃割得又深又長, 有血不停的流出來, 紀榕時看得揪心, 眉間不由得蹙緊, 手上的動作卻是越發的輕了。

他從懷裏摸出一瓶藥粉撒在傷口上, 用布條當繃帶裹了裹, 藥粉是烏羽自己制作的金創藥,只能先這樣簡單處理。

姜綾沂倒是全程沒有喊痛過, 張著手心乖乖由他處理傷口, 紀榕時擡眼瞧他一眼,姜綾沂低垂著眼不知在出什麽神,臉色明明蒼白, 頰邊卻暈著兩團紅,細長的眼睫偶爾顫動一下。

紀榕時將姜綾沂這只受傷脆弱的手放好, 又去捉了另一只,兩人手心交握, 一團溫暖的內息順著手傳進姜綾沂體內。

“我單知道你怕蛇, 沒想到會怕到這地步,要知道這樣, 我就不會讓你站那裏去了。”

“有沒有蛇誰又能知道,要早知道那裏有,我也不會站那棵樹底下去。”姜綾沂回過神吐槽,想想方才大概算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下,“當時主要是蛇突然出現,我被嚇住了。”

紀榕時點頭附和:“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往斷崖邊退。”

他這一句莫名讓姜綾沂聽出來一點調笑的意味,姜綾沂立馬踢了一腳他的小腿,煩道:“去你的!”

紀榕時好笑,便笑了,姜綾沂自己也忍不住發笑,誰知道本來穩贏的局面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讓他們措手不及,兩人對坐著笑了一會兒,好像變成現在這樣也挺有趣。

這個山洞位置處在這斷崖崖壁,上不接頂,下不接地,總之從洞裏往外看去,都彌漫著一層霧氣,看不分明。

且這山洞明顯還有洞口,兩頭通風,天色暗下來之後,風就陰涼許多,這裏也沒有枯枝落葉用來生火,就更冷了。

姜綾沂坐在角落背風處,還是忍不了咳嗽了幾聲。

紀榕時晃完一圈山洞回來,邊走邊解著腰帶,將自己外袍脫了下來,帶著暖熱的溫度蓋在姜綾沂身上。

姜綾沂由著紀榕時摸他額頭探他體溫,他摸了摸蓋在身上的衣服,問道:“給了我,你不冷嗎?”

“抱了那麽多次,你見哪一次我怕冷的?”紀榕時把自己手伸過去握著姜綾沂的手貼了貼。

果然溫暖的很,比他這因為發熱而有熱度的手也不遑多讓,精健有力的身軀掩在裏衣下,渾厚威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真是一點兒也不怕冷的樣子,反而是像個火爐,照得姜綾沂也有些暖烘烘的。

紀榕時:“我在那邊看到個被山石掩著的口子,裏面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密道?此處有密道的話,看來這個山洞也不是偶然存在的。”姜綾沂往周圍打量了一圈,只是腦子迷迷蒙蒙的,也想不出所以然來,“要不你進去看看,裏面是什麽。”

“說不定也是山石移動造成的裂縫,只是縫隙大了點。”紀榕時不打算現在去,“你現在這樣子,我可不放心離你太遠。”

“我只是發燒,又不是不省人事,現在不還在清清醒醒同你說話?”姜綾沂同他擺事實講道理,“這裏什麽也沒有,我們上不去,下也不知道要多久,倒不如進去看看,說不得是什麽出路呢。”

紀榕時完全被他說服,姜綾沂還發著燒,這麽燒下去肯定不行,他這個狀態帶他用方才的方法下懸崖也實在危險,只是他還是不太放心,恨不得把人揣褲腰帶上帶著走,捧著抱著才能安心。

“就這破地兒,你還怕有人能飛進來害我不成?”

紀榕時嘆口氣,摸了摸姜綾沂的腦袋,在他臉上偷了一個香:“你在這休息,我去去就回。”

紀榕時把劍留在姜綾沂身邊,自己空手去了那個口子,搬開石頭進了這條像密道一樣的裂隙,很快就沒了腳步聲。

看來這條密道還很長,姜綾沂雙手抓著衣服兩側給自己緊緊的裹了裹,後靠在石壁上,他好像渾身散發著熱氣,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氣息是燙的,口唇發幹,眼睛發澀的直想閉上。

可內裏卻覺得冷,仿佛周圍有不斷的冷氣順著衣襟袖口灌入進來,冷熱在體內呼吸打架,攪得他怎麽坐著都難受。

姜綾沂的唇被他抿得發白,天色越發黯淡,山洞裏也黑黑沈沈起來,他坐著坐著,便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只是眉心依舊蹙著。

紀榕時心掛在這兒,探清情況便很快就回來了,只是山洞那邊出口麻煩的很。這邊姜綾沂又昏睡過去了,他試了一下姜綾沂身上的溫度,把衣服又裹裹緊,決定去賭一把,賭一賭山洞外的崖壁上,能找到些有用的。

紀榕時抓著長劍便站到洞口的石臺上,一踏輕功飛身而上,踩著嶙峋的山壁借力,攀向其他的方向。

等第二日再醒,姜綾沂便覺得自己舒服很多,雖然指尖還是有些發麻。但體內好歹有了熱氣,精神也清明許多,腿腳不再發軟,大概已經不影響行走了。

他整個人依偎在紀榕時溫暖的懷抱裏,也沒發覺什麽不對,舒舒服服的醒了會兒神,才擡手揉揉眼睛睜開,但眼前的場景,讓他一時以為自己是在做什麽夢。

不是吧?在他昏睡過去的時候,紀榕時都幹了些什麽?

姜綾沂身上被脫得只剩了一件裏衣,但紀榕時自己把自己脫得一件不剩,他被紀榕時抱坐在懷裏,舒舒貼貼的汲取紀榕時身上的熱度,衣服把他們裹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外頭還有跳動的火光,怪不得他現在感受不到一點點冷。

只是現在這樣子,姜綾沂不由得臉色發紅且羞赧,一時間想裝作自己還沒醒。

只是他的動靜早讓紀榕時發現了,紀榕時放下了手中攪動著篝火的枝丫,低頭瞧姜綾沂的臉色:“醒了?”

“嗯......咳咳。”姜綾沂清清嗓子,快速擡頭對視了一眼又低頭,試圖掙脫出這個懷抱,“幹嘛把衣服都脫了,也不害臊!”

紀榕時見他表情有趣,知道他現在應該舒服多了,便同他鬧:“這就害羞了?誰讓昨晚有人發熱昏睡不停喊冷呢?”

姜綾沂羞紅著臉,兩指捏著擰了一把紀榕時的腰窩以作警告,紀榕時吃痛,知道再說就要惹惱了,趕緊哄道:“這裏沒條件,我只能這樣給你當當暖爐了,現在先把衣服穿上,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姜綾沂嗔他一眼,從衣縫裏鉆出來腦袋,把身上裹著的紀榕時的衣服扔還給他,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山洞裏和昨日明顯不同,中間一捧篝火還在燃燒,旁邊還散著一些幹枝,紅色的火焰正熱烈的跳動,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篝火上架著一只烤鴿子,酥脆發香估計剛好可以吃,姜綾沂餓了好久,此時便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只是......

“我嘴裏怎麽有血腥味?”

紀榕時瞟了一眼角落,說道:“這裏沒有水,只能喝點血解渴了。”

姜綾沂順著紀榕時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那邊角落癱著一條死去的長蛇,下意識“啊”一聲,又欲作嘔,實在不能忍自己喝蛇的血吃。

紀榕時瞧著不好趕緊攔住:“那蛇是我喝的,你喝得是那只鴿子的。”

那蛇旁邊確實還有一地鴿子毛。

姜綾沂鬧著踩了紀榕時一腳,無語:“你是會什麽法術?還是去搶了什麽山神的窩,怎麽就多了這麽多東西?”

紀榕時被他這話鬧得笑出聲,去撕了一只鴿子腿遞給他:“那便算是搶了吧,誰讓它們在外頭打架。”

枯枝是他在崖壁上找到突出的樹丫砍下來的,那條蛇和鴿子確實在打架,不過不是在山洞外,而是他回來路上偶遇到打來的,不過紀榕時覺得這沒必要說,畢竟這事對他來說好像不算困難。

不過在這不見雀影之地還能找到這些必需的東西,姜綾沂自然知道不容易,不過紀榕時不說,姜綾沂便也不提,反正他自己心裏知曉就好,只是總忍不住心裏泛出喜意,連沒加滋味的鴿子腿也覺得很好吃。

吃完東西,紀榕時又貼著姜綾沂的額頭感受了一下熱度,解開他手心的布帶換了藥又重新裹上。

“還有些低燒,這裏沒有藥,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了。”紀榕時說道,“裏面的洞口我去看過了,不是裂隙,是很長的一條密道,盡頭是一扇機關門,解開應該有些麻煩,你想去看看,還是我們直接去崖底,下次找機會再來?”

他們的身後還有追兵,估計見不到他們的屍體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更何況還有姜綾沂身上的奇苓三花蠱這麽明顯的指路明燈,過了一夜,指不定已經在崖底翻來覆去的找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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