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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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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盡興

再次醒來後, 許是一件心事落下大半情緒放松,抑或是蠱蟲已被壓制沈睡,姜綾沂感覺渾身都輕松許多, 傷也好得快了。

不過紀榕時還是限制著他行動讓他臥床繼續修養了好幾日,每日把他抱來抱去樂此不彼。

姜綾沂膝蓋上當時被白橋刺傷,傷到一點骨頭,所以等烏羽覺得他膝蓋上的傷沒有大礙了,紀榕時才允許他落地。

這日風光也極好, 姜綾沂歡歡喜喜的自己走出寢殿, 手癢的折了一根枝丫, 右手翻轉挽起劍花, 移步挪轉舞了一套劍法, 劍氣習習生風, 區區一根枝丫也被舞得飄逸靈動又顯淩厲。

紀榕時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也忍不住上前對起招來,讓姜綾沂耍得盡興一些, 他赤手空拳的, 姜綾沂便也扔了枝丫,和他見招拆招起來,倒是把旁邊候著的寒樹幾人看得眼花繚亂。

姜綾沂擋開紀榕時的掌, 並指成刃要砍向他胸前,卻被紀榕時借力順勢扣住了手腕, 一拉一轉把人抱進了懷裏。

“盡興了沒?”紀榕時攬著姜綾沂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裏不給動彈,“悠著點兒, 傷還沒好全呢。”

姜綾沂上身動不了, 手只能撐在胸前,氣不過的擡腳踢了紀榕時一腳:“誰讓你放水!才沒盡興呢, 都躺了大半月了,胳膊腿兒都要長草了。”

“小貓兒躺久了應該是長肉,不過,”紀榕時雙手圈著姜綾沂的腰就著這姿勢把人顛了顛,才嘆口氣:“這都沒重起來,還輕了不少,看這小臉蛋瘦得。”

姜綾沂臉色還是略顯蒼白,唇色也泛白,外傷好得快,內傷和腹部內側的傷口就還需養些時日,此時微微喘氣,好歹把兩側臉頰給呼著帶了粉嫩。

姜綾沂順勢將下巴放在紀榕時肩頭,緩了緩呼吸,才想起來道:“對了白橋死了嗎?”

紀榕時想了想:“估摸著還吊著一口氣。”

“那走,我想去看看。”

紀榕時瞧著姜綾沂這眼神一轉好像打什麽主意的模樣,笑著同意。

......

密牢還是如同上次那般不見天日,但被囚在裏面的白橋與上次所見早已是天差地別的樣子,酷刑的折磨可不是簡單的,特別是白橋這種人,影衛們下手的時候手段可狠,只餘他一口氣別真打死了,其餘時候便將所有酷刑都讓他嘗了一個遍。

姜綾沂走進來的時候,一陣血腥氣撲面而來,綁在刑訊室裏的白橋頗為顯眼,整個人氣息委頓,鮮血模糊的樣子,看著就很倒胃口。

姜綾沂拽著袖口遮住口鼻,面色平靜地走近些仔細打量。

原來一個人可以流這麽多血呢。

白橋身上大概是沒一塊好肉了,手指受了夾刑,垂在那裏腫脹不堪,雙臂雙腿都被用刑棍敲碎,身上鞭刑棍刑針刑的痕跡比比皆是,皮肉包骨,破裂的傷口時不時流出一點血來,有些地方都已經紅腫腐爛,他低垂著頭看起來毫無生息,只是頭上一串串枯燥打結的頭發散發著臭味。

姜綾沂周圍打量一眼,掃過旁邊放著的一桶桶鹽水辣椒水,在炭火盆裏撿起一根頭部燒紅了的鐵棍子,從白橋的喉嚨一路劃到胸口,皮肉與紅鐵接觸刺啦的聲音刺耳,底下的身軀顫著發抖,發出一些痛哼聲。

姜綾沂用鐵棍子抵著白橋的下巴,把他的頭擡起來,臉上大概被揍狠了腫脹如同豬頭一般,他沒動,吩咐道:“給我潑醒。”

怕不小心撒到姜綾沂,侍衛不敢直接拿桶潑,一個侍衛上前舀了一勺鹽水,直接潑到白橋臉上。

白橋痛咳著嗆醒過來,只是眼皮耷拉著還沒看清眼前是何人,只以為是又要挨打了,以至於在看清姜綾沂的臉後,被驚嚇到“呃呃”兩聲,他的舌頭也已經被割掉了。

鐵棍子頭部與白橋下巴的皮粘在一起,姜綾沂動作毫無停頓的把鐵棍子扔回了炭火盆,意猶未盡的看著他。

一點都沒手軟的樣子,紀榕時負手守在姜綾沂的身後,眼神寵溺得盯著姜綾沂的動作瞧,越瞧便越是喜歡。

他知道姜綾沂壓根就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樣溫順良善,只是對於信任喜歡的人會願意露出自己的柔軟,對於痛恨的人,他向來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愛憎分明的很。

“你這是什麽眼神?”姜綾沂嘴邊帶著淺淡的笑意,盯著白橋還能洩露情緒的眼睛看,“害怕?痛恨?還是在咒我怎麽還沒死?”

只是這場景下,這笑意怎麽看怎麽詭異。

白橋眼神惡毒的瞪著姜綾沂,如果他還能說話,估計已經口出惡言了。

“哦,忘了你已經說不了話了。”姜綾沂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可惜啊,你馬上要死了,卻連是誰殺了姜屏遠都不知道。”

“呃呃!”聽到姜屏遠的名字,白橋憤怒的吼,但只能帶動鐵鏈輕微晃動。

“你覺得是我殺的?”姜綾沂看著白橋可憐道:“唉,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給你洗腦的,乖乖做他們的走狗那麽多年,還不是根本殺不了我。”

“在岐雲國他們不讓你報仇,來了這兒,你也得不了手,白橋,你真可憐。”

姜綾沂一臉冷漠的笑著:“如果我真要殺姜屏遠,怎麽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手,池塘、枯井、下毒,哪兒都比眾目睽睽之下來得方便,姜屏遠有你這麽個頭腦簡單的屬下,到現在都找不到真兇報不了仇。”

“你說,你可憐還是他可憐。”

白橋本來憤怒的眼神,現在已經木訥的不知作何反應,只是呆楞在那裏。

姜綾沂看著新奇,這些話不吐不快,但他本來以為白橋早已偏執己見,會固執的認為他是在辯解,沒想到居然真的能聽進去了。

難道被折磨了這一頓開竅了?

能聽進去的話,那正合他心意,姜綾沂裝模作樣地撣撣幹幹凈凈的手,刺激他道:“主仆一場,今日就當送你一個事實,待你去了地府,姜屏遠也會永遠恨你無能。”

姜綾沂轉身就走,陰涼的風吹起一點裙擺,絲毫不搭理白橋在他身後痛苦嘶吼出來的聲音,心裏神清氣爽,感到頗為痛快。

“呃呃——呃呃!......”白橋還在那裏沖著姜綾沂離開的方向吼叫,眼眶通紅狀若瘋癲的樣子,傷口被激烈的掙動裂出了血流下來,不知道他這吼聲的意思,是還在恨姜綾沂,還是恍然大悟恨錯了人而在不甘怒吼。

心氣一旦洩下,人便沒得活頭了,白橋吼著吼著突然開始吐血。

紀榕時嫌棄得退後幾步,吩咐道:“淩遲了吧,把屍體處理幹凈,腦袋留著保存好了,等朕去岐雲國的事了,就當成大禮送給岐雲國主。”

陸炎聽得齜牙咧嘴,他們陛下越來越心狠手辣了,不過也是那些人活該,把主意打到了他們這裏,他回道:“是,陛下,有難斷在,不會死得容易的。”

紀榕時快步追出去時,姜綾沂已經走遠,這處有假山石與荷塘,他正踩在荷塘碎石邊低頭看著什麽,身子半個都懸在荷塘邊,紀榕時怕他搖搖晃晃地別掉下去,上前幾步就攬腰抱人在懷裏,讓他放心的看。

“在看什麽呢?”

“有魚,又大又肥。”姜綾沂問道,“能抓上來吃嗎?”

“這是錦鯉。”紀榕時無奈,“想吃魚了?我讓司膳房送條大魚來,給你做糖醋魚。”

“行,那走吧,早上就喝了粥,我餓了。”

紀榕時抓住姜綾沂的手腕把要走的人拉回身前,捧著白嫩的小臉仔細打量:“一一,沒有不開心吧?”

姜綾沂眉眼一彎,笑容明媚:“放心吧,終於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你讓他身體痛,我就紮他的心,挑破他的心氣,他如今這副樣子,我便算是報了仇了,實在是痛快!”

紀榕時捏他溫軟的臉頰:“痛快就好,我下令把他淩遲處死了。”

“嗯,多、謝、陛、下——”姜綾沂就著紀榕時的懷抱把臉埋進他頸側,手上輕輕抓著點衣襟,“如果我遇到的不是你......”

“不會。”紀榕時打斷他,把躲在懷裏的美人兒臉擡起,“我會遇到你,找到你,不放開你。”

暖煦的風一陣陣飄過,姜綾沂額邊發絲吹拂在臉上,紀榕時擡手撫了撫發絲,把姜綾沂癢得眨了眨眼睛。

姜綾沂的眼睛很漂亮,黑亮的眼神綴著細碎的星光,又長又翹的眼睫故意又眨了眨,如同輕軟的羽毛拂過,一顰一笑甚是誘人。

紀榕時凝視著他,眼神仿若幽深的大海,泛起一片波瀾,心裏發癢的扣住了姜綾沂的後頸,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紀榕時的動作溫柔又霸道,好像要把姜綾沂身上的清香的藥味蓋過去般掠奪他的氣息。

姜綾沂被親的迷糊,又被紀榕時吻得手腳發軟,只能抓著他的手臂,靠他攬腰的手堪堪支撐住。

不遠處突然隨風送來兩道淩亂了幾步的腳步聲。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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