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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陛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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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陛下饒命!

車一停下,兩兄弟互相攙扶著迫不及待得率先下了車,都沒等車凳,直接跳下來的。

只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麽簡單的高門大戶,而是雕梁畫棟、瓊樓玉宇、高墻紅瓦的桂殿蘭宮。

這是不是皇宮?!他們沒吃過豬肉,但好歹聞到過豬味,這天底下能建成這樣的屋子,怕是只有皇宮了吧!

旁邊還站著一列精裝甲胄的皇宮侍衛,手裏捏著長槍候在一邊,領頭的正威臉肅目的盯著他倆灰頭土臉的樣子上下打量。

所以車裏的那倆位,被他們精心挑選的,看起來又有錢又好下手的,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們要完蛋了,弟弟。”李賀只覺得內傷加重,腿腳發軟,頗想一倒不起。

而一邊李青早已仗馬寒蟬,半聲都不敢吭聲的瑟瑟發抖了。

他們到底是怎麽挑選的下手對象啊,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吧!!!

他們還年紀輕輕的,不會沒救了吧!

陸炎好笑地看著這倆在他不在時突然多出來的少年,拉出車凳,撩開車簾:“陛下,到鐘儀宮了。”

紀榕時抱著姜綾沂下了馬車,穩穩落地。

侍衛們行禮,不過被陸炎先比了一句噤聲,便只有動作,沒有聲音。

“陸炎,你帶他們去收拾一下,等朕回來有話問他們,讓楚風儒進宮來。”

紀榕時說完就抱著姜綾沂走進了鐘儀宮,為了方便,馬車是直接停到鐘儀宮門口的,在元微帝的心意面前,什麽車架不能進宮的規矩都是不存在的。

陸炎讓侍衛繼續巡守宮道,自己則帶著這兩個還在發懵的少年去收拾一下形儀,順便讓人拿了方子去熬藥給李賀。

內殿裏寒樹已經燃起了安神香,燭火只亮了遠遠一盞,紀榕時輕手輕腳的把姜綾沂放在床上,脫去鞋襪掖好被角,吩咐寒樹:“睡熟了,晚膳已經用過,別打擾他。”

“是,陛下。”寒樹欲言又止地目送紀榕時出了門。

等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再回來,才慢吞吞回到床邊,從軟被裏摸出姜綾沂一只手臂,將衣袖撩上去。

白橋捧著小碗從外頭進來,將碗放到床邊,摸出一把匕首。

“非得現在,不能再等一天嗎,殿下睡得這麽熟,別吵醒他了吧。”

白橋覷寒樹一眼:“那我走?到時候痛醒了可別來求我,小心現在可是開始鬧騰了呢。”

他巴不得姜綾沂痛死,說罷還真得起身便走,寒樹趕忙拉住,討好道:“哎哎,別呀,那請你輕點吧。”

這活白橋幹得多了,不用寒樹說也知道怎麽下手傷口又小又能流血,用匕首劃開皮肉的動作果斷又迅速。

不過就這一下還是驚醒了姜綾沂,心口一時間跳得極快,呼吸免不了急促又沈重,寒樹一只手捧著他手腕,一手在他胸口輕輕撫著。

“殿下,沒事沒事,再睡會兒吧。”

白橋只管自己捧著小碗湊傷口下頭接血。

姜綾沂目光迷茫的看了一圈,面無表情的盯了一會兒自己手上泛著一些疼痛的傷口,以及血流滴落進碗裏濺起的一點血滴。

覆又閉上了眼睛。

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還在岐雲國宮裏的時候,再受傷再難受也要叫醒他給那小蟲子餵血。

不過這屋子好像沒有他住得那個那麽黑暗無光。

等白橋接完血,寒樹給敷上藥處理完傷口,姜綾沂終於迷迷糊糊睡穩過去。

寒樹將姜綾沂的手塞回被窩,手很涼,他又放了一個湯婆子在他手下,掖好被角落下床幃,發現白橋還在那等他。

這是白橋心情好的時候願意施舍的一點好心,等出了屋關上門才開始說話:“血質不夠好,小心餓得都快了,沒發現時間越來越短了嗎,不想殿下每天送血的話就好好補點血。”

寒樹守在門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把補血的東西做好吃點,補血藥比較快,但得想個法子拿到藥材才行。

等紀榕時去換了一身便服到了勤政殿,兩兄弟已經被收拾的像模像樣,和楚風儒一起等著了。

楚風儒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右相,行事穩,腦子快,很有治世見解,當初偶然相識成了好友,被他從一個小縣令提來了華安城。他一身文雅風骨皮披著行禮後,還沒來得及問陛下有什麽急事這麽急召他入宮。

只見之前隨他一起等的,被他打量多次而臉色越來越僵硬嚴肅的兩個少年“噗通”一下雙雙跪下。

“陛下饒命!”他們是真的害怕啊,這位是皇上,那另一位是誰,總歸看皇上對另一位的態度,想想他們到底幹了什麽,就會不由自主的發顫。

紀榕時覷他們一眼:“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想這種法子了。”

“起來吧,朕之前沒要你們的命,現在也不會要。”

楚風儒不解:“陛下,這是?”

“你倆別哭哭啼啼了,把事情再跟楚大人說一遍。”

李賀和李青趕緊再次講述起來,他們之前已經講過一遍,這次就很熟門熟路,一個講一個補充。

紀榕時靠在椅背上,手裏捧著一杯茶,這是無垠剛才泡來的新茶,茶葉梗還在上上下下沈浮。看著看著,他又想起姜綾沂,除了那個人,他們到底是用什麽方法控制著一一,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反抗。

他姿勢其實慵懶,目光聚於一處看著像在出神,可這通身的華貴氣度,帝王威儀不怒自顯,李賀李青有時候瞄到一眼就會再慶幸一次今日他們沒幹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來。

楚風儒聽完,又接過那塊木頭碎塊看了看,遞還給了兩兄弟。

紀榕時擺擺手,讓無垠將兩人領走先找地方安頓著。

“陛下,幕山縣城的縣令似乎是叫馮達海,先帝在時,他業績搞得不錯,臣有印象,當時和臣一道進京覆命過。”

紀榕時將杯盞擱於桌案,帶了點意味深長的笑意:“當時還是個好官?那看來,不知是心壞了還是披著的皮終於掉了。”

“查查便知,陛下想派誰去?幕山城距離不近,一來一回起碼大半月。”楚風儒問,思考著派誰去比較容易搞定這事。

紀榕時搖搖頭:“朕親自去。”

楚風儒絕倒,溫潤的皮也不批了,立馬暴躁起來:“這事難道還需要陛下親自出馬?你去微服私訪,那皇城裏怎麽辦?你要偷跑出宮去玩?!”

紀榕時淡淡看他一眼,楚風儒立馬噤聲。

紀榕時:“這不是有你和左相看著,暄王也快回宮了。”

“不行......三思啊陛下,臣可聽說暄王爺還要好幾日才能到華安城呢。”楚風儒苦著臉,他真的很不想當陛下的工具人。

只是紀榕時也不管他在說些什麽,就沈著目光看了他一會兒,楚風儒便受不了的應下了這事,他們陛下決定好的事必不會輕易更改,他可不敢觸他黴頭。

楚風儒嘆氣,為自己想了個理由:“唉,其實也無大礙,總不見就幾日能出什麽大事,臣,一定會和左相大人一起守好前朝的。”

“左相年紀大了,你可別偷懶。”

“那請問陛下,您出行可需要臣準備點什麽,陛下準備帶多少人去?”

“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未免驚動太多,朕帶著一一和陸炎去就行。”

陛下的武功楚風儒也挺放心的,他雖然覺得幹出這種拐賣女子殺人滅口勾當的馮達海可惡,但確實覺得這事無需擔憂,派一個人過去就能解決,甚至直接派陸炎去快刀斬亂麻就行,除了安排下任縣令,完全不用陛下親自出手,他深以為陛下就是找了個理由出宮去玩的。

往常都是陸渺陸炎跟著一起出宮的,楚風儒點點頭,等等......

“一一是誰?”

“這是你可以叫的?”紀榕時瞪他一眼,“岐雲國五皇子。”

楚風儒震驚,是了,岐雲國送來和親的五皇子是叫姜綾沂。但這才幾天啊,關系就已經這麽好了嗎!

一一?聽聽這從強悍的帝王口裏吐出的肉麻的稱呼。

楚風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天宮宴看你眼神就不對勁,你認真的?你真看上人家了?鐵石頭居然願意開花了?你是不是被下蠱了?”

紀榕時被他問得煩,懶得搭理,向門口一指:“滾蛋。”

楚風儒心情頗好,沒想到吃到了一個特別甜的瓜,一掃被拉壯丁的憋悶,笑嘻嘻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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