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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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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二合一)

祝餘的邀約讓池鶴驚訝, 他側著身,睇著她的臉孔,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大晚上, 邀請一個男人去你家坐坐,這個男人還是你男朋友。

池鶴很難不多想。

祝餘的臉瞬間便開始發熱,連腳指頭都開始蜷縮,閃著眼道:“能有什麽意思,不就……去坐坐麽……”

池鶴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 咬著後牙槽:“你少在這裏跟我裝傻。”

祝餘的神情一下就變得赧然起來, 被他捏住的地方更加發熱,語氣也有些期期艾艾:“就、就是……坐坐嘛……你、你別多想, 我沒裝傻……”

“還說沒有。”池鶴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裏摟,說她不像個談過戀愛的,“你傻不傻, 一點戒心都沒有, 這才幾天, 好家夥, 鴨肉搶著往我碗裏跳是不是?”

祝餘臉孔通紅,只覺熱得快要冒煙了,隔著扶手盒把頭臉藏在他懷裏,一句話都不好意思再說。

按理說她已經心虛了, 池鶴該趕緊放她回去, 省得局面真的不可收拾才對。

可到了這個時候,舍不得的反而就成了他。

他揪了一下祝餘的耳朵,追問道:“說話啊, 我還能不能上樓坐坐?能的話,我就跟你一起下車了?”

祝餘覺得自己這下真的要腳趾頭摳地了。

別人家男朋友都是恨不得直接跟上去, 單等女朋友半推半就便登堂入室,誰會像他非要問個一清二楚,假模假式,哼。

她在心裏吐槽,但又不好意思直說。

於是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以前就說過,請你去家裏喝咖啡的……可以今天去。”

好家夥,居然還叫她找到了一個正經理由!

池鶴感嘆不已:“我們真是活該在一起,連上門的理由都這麽早就有了伏筆。”

這話一聽就不像誇人。

祝餘囧得直拿額頭去頂他,臉燙得能煎雞蛋:“……池鶴哥!”

“好好好,我錯了,是我亂說話。”池鶴連忙改口,完了又忍不住笑,愉悅的笑聲下一秒就在她耳邊響起。

祝餘:“……”我男朋友怎麽像個傻子!

但別管過程怎麽樣,池鶴終究還是跟著祝餘下車進了小區,路過保安亭,值夜班的大爺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說話時目光好奇又警惕地看著池鶴。

祝餘笑著應道:“出去玩了,今天七夕節,街上人可多了。”

說著還主動介紹池鶴:“這是我男朋友,他送我回來。”

大爺作恍然大悟狀,又問:“平時來接你上班,又送你回來的,就是這個小夥子吧?”

未必沒有八卦的意思,但祝餘一點都不在意,連連點頭應是:“是呀,就是他,大爺您是不是有印象啦?”

大爺嘿嘿一笑:“有了有了,行了,我認得了,快進去吧,挺好,等吃你們喜糖嘍。”

老人家嘛,就喜歡湊這種喜事的熱鬧,看池鶴的目光頓時就變得和善起來。

池鶴覺得挺有趣的,進去之後還跟祝餘說:“你們這兒的看門大爺,知道挺多秘密吧?”

“你以為你們小區的保安就不知道嗎?”祝餘哼他,“知道事情最多的,就是他們,就像在醫院裏哪個醫生做手術最好麻醉醫生和手術室護士最清楚一樣。”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安全,你一個陌生人進來,如果不能確定你是好人,隨便就把你放進來了,萬一第二天早上就新聞頭條報道說某某小區驚現一女屍,怎麽辦?房價會跌的!”

池鶴忍俊不禁,攬著她肩膀將她摟過來,順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張嘴真的是……少胡說八道,壞的不靈好的靈。”

祝餘嘿嘿一笑,往他身邊靠過去,和他親親密密地走在一處。

人還是那個人,但關系不同了,相處方式便也跟著改變,就像她和池鶴,以前怎麽可能會恨不得像連體嬰似的。

上次從申城回來,池鶴也送過她上樓,還記得她住哪層,所以也不問,直接就跟著她往上走。

一邊走還一邊說起那天她醉酒之後的事,“想問你要鑰匙,結果你已經睡著了,我也不好翻你的包,這才把你帶回我家去。”

祝餘還是頭一回知道有這麽個小細節,但是……

“真的假的啊?”她問道,“真的不是故意沒翻的?真的不是趁人之危?”

她很疑心這人其實是故意沒找的,那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將她帶回他家。

池鶴攬著她肩膀的手往前一伸,又捏了一下她的臉,湊近了她的耳邊,哼笑道:“我要是真的趁人之危,今天你就回不來這裏了。”

言下之意讓祝餘忍不住再次臉紅。

她想說什麽,但努努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上了樓,開門進屋,這是池鶴第一次真正進入到祝餘的私人空間,各種意義上的,從小到大頭一回。

以前她住在祝家,他連祝家的大門都沒進過幾次,更別提她的房間什麽樣,根本沒見過。

她在關夏禾那邊的臥室,他就更不可能進了,又沒在一起,一個大男人無端端跑女孩子房間去,他能被關夏禾打死。

祝餘給他找了雙新的拖鞋,笑嘻嘻道:“以後這雙就是你的專屬了。”

池鶴眉頭一挑,低頭去看,灰色的拖鞋上面還有個小貓咪的圖案,穿上去竟然大小剛剛好。

他心裏忽然一動,問道:“這是特地給我準備的?”

不是吧,難道請他上來坐坐,是她蓄謀已久的嗎?

池鶴很震驚,池鶴沒想到,他女朋友居然還能有這種心眼子。

但是認真想想,不帶濾鏡地想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他一直就覺得,祝小魚肚子裏是揣著有點壞水的。

祝餘哪裏會看不出他在想什麽,頓時沒好氣:“你想得美,我給聞度準備的,買這鞋的時候,還沒你呢。”

池鶴一聽就忍不住要吃醋,拉著她不讓她走,追問道:“聞度沒事上你家來做什麽?”

祝餘有心噎他,就說:“喝咖啡咯,大家都是朋友,你來得,他當然也來得。”

“……我跟他能一樣麽。”池鶴噎了半晌,突然掐著她的腰把人抱起來。

腳下突然騰空,祝餘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呼出聲:“你幹嘛——”

“你先回答我問題。”池鶴跟她講條件,“回答了我就放你下來。”

祝餘被他一氣,反骨的勁頭立馬上來,索性腿一收,盤在了他的腰上:“有本事你一直抱著!放下來你就是小狗!”

池鶴頓時被她的反應逗樂,轉身就將她壓在了門上,擡頭就去親她。

不知道是他足夠聰明,還是男人在某些事上就是會觸類旁通甚至無師自通,下午那場倆人之間的第一次激吻,祝餘還覺得他有點生手,到了這會兒,被他追著親的時候,她就明顯察覺,這人的技術進步了哎。

炙燙的舌尖輕輕在她唇齒間勾纏,時不時會輕輕咬一下她的嘴唇,酥麻的顫栗瞬間傳遍全身。

在完全安全的地方,池鶴更加大膽,也更加放得開手腳去逗她,他追著她,像是幼童追逐鳥雀蝴蝶,覺得是自己喜愛的,就會一直去撲,樂此不疲。

他不斷掀起的細密癢意讓祝餘有些難耐地想逃離,但又不由自主地收緊自己摟抱住他脖頸的胳膊,憑借本能的驅使去迎合他。

她知道這是危險的,親成這個樣子,下一步呢?

理智告訴她應該要及時喊停,可是洶湧澎湃的情緒卻在告訴她,你可以放縱一次,為什麽不呢,人生在世上,就應該怎麽快樂怎麽過,從心所欲不好嗎?

她沒有依靠,吃過太多苦,要謹言慎行,精打細算才能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從來沒有放縱過。

池鶴就像是美麗誘人,又充滿危險的罌/粟/花,足夠成為她放縱自己的絕佳理由。

池鶴沈浸在和她的親吻裏,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走神和胡思亂想,他從來不知道親吻這件事居然是會上癮的。

她的唇舌溫熱柔軟,吐露著她獨有的馨香,當他的動作沿著她的下頜下移,在她潔白如玉的修長頸項上停留徘徊,那股馨香便更加濃郁了。

像是被熱氣熏蒸著從皮肉下面升騰而出,絲絲縷縷,綿綿不絕。

“小魚……”

他呢喃著叫她名字,炙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鎖骨窩裏,潤白的皮膚瞬間就被燙成了粉色。

祝餘聽見他在自己耳邊小聲說了句:“你怎麽這麽香?”

轟——

祝餘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瞬間一片轟鳴,完了完了,她男朋友這就開始耍流氓了!

蔥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攣縮,在池鶴的脖頸後面抓了一把,她仰起頭紅著臉,小聲抱怨:“你耍流氓!”

“我要是不跟你耍流氓,那是我不行了。”池鶴逗她,將她往門板上又壓了壓。

祝餘嚇了一跳,整個人往上躥,失聲尖叫起來:“你行你行,特別行,可以了可以了!”

池鶴一樂,刻薄她:“膽小如鼠。”

“你膽大,你水缸大的膽,行了吧?”祝餘沒好氣,掙紮著就要下地。

池鶴不願意放她走,又擡頭去堵她的嘴。

一時屋子裏的說話聲都消了,只偶爾聽見一兩聲的嘬吸聲,窸窸窣窣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大概過了幾分鐘,祝餘頂不住了,忍不住使勁推他,池鶴咬了一口她的肩膀,擡起頭,她才發現他的眼睛已經變得有點紅。

紅粉顏色敷在他眼周,本就精致的桃花眼顯得更加嫵媚,她忍不住嘀咕,怎麽比她還像女的。

“池鶴哥……”她小聲叫他的名字,赧然地說,“我要掉下去了,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來?”

她早就被親得腿軟,掛在他腰間的腿已經在往下滑,她忍不住偏頭去看,“是真的要掉了!”

池鶴哪管她這個,把人往上抱了抱,手臂緊扣著她大腿,急切追著她的唇,在她唇邊說:“沒事,不會掉……”

“可是……”

祝餘想說什麽,剛開口就被堵住,想說的話頃刻間就被他滾燙的親吻給碾碎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覺得自己今晚必交代無疑,已經認命了的時候,池鶴忽然停止了動作。

她一楞,“……誒?”

“怎麽,還想繼續?”池鶴粗著氣問她,眼尾紅紅的,目光頗為危險。

祝餘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沒有……”

她的胳膊掛在池鶴的脖頸上,低頭往他頸邊鉆,甕聲甕氣地道:“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下次好不好?”

池鶴哭笑不得,頂了頂她,聽到她驚呼出聲,這才咬著舌尖道:“要不是什麽東西都沒準備,你看我今天放不放過你。”

祝餘一聽趕緊蹭蹭他肩膀,細聲細氣地叫他:“池鶴哥。”

意思就是服軟求饒了。

池鶴笑起來,托著她離開門邊往客廳裏走。

祝餘住處面積小,從門口過來,過了充當玄關隔斷的鞋櫃,就到了小客廳,統共才四五步路。

池鶴在沙發邊將她放下來,她紅著臉去給他倒水。

她去倒水的時候,池鶴就在屋子裏四處轉轉,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裝修得很簡單,也很老氣,地上的大花磚,土黃的實木家具,占地的電視櫃,墻壁上中老年書房畫風的掛畫,一看就是房子原本的裝修。

他轉到廚房去,一眼就看到豬肝紅的櫥櫃,那顏色差點沒把他眼睛閃瞎,臺面上的東西倒是另一副樣子,小家電該有的都有。

眼熟的是祝餘給他看過的小吧臺,她正在吧臺前往碗裏倒牛奶。

“這是要給我吃什麽?”池鶴好奇,“不是喝咖啡麽?”

祝餘搖搖頭:“大晚上喝咖啡,你就可以睜眼到天亮,再來一杯續命水,然後去上班啦。”

說到這裏扭頭看他一眼,眨眨眼睛,不懷好意地笑笑:“本來想給你調杯酒,後來一想你還要開車回去,只好算了。”

一邊說話,一邊往牛奶裏倒椰漿。

池鶴抱著胳膊靠在廚房門口,呵呵冷笑:“我也可以不回去的。”

祝餘手腕一抖,椰漿差點灑出去。

扭頭看向池鶴的臉孔寫滿震驚:“你說今天不的!”

“我睡客廳唄。”池鶴笑瞇瞇地道,“只要想到你就在一墻之隔,我心裏就高興,沙發小點也沒關系。”

祝餘:“!!!”

她幹笑了一下:“可、可是我不忍心……你、你還是回去吧,啊?”

池鶴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祝餘努努嘴,知道他是嚇自己的了。

她哼了聲,走過來開冰箱拿東西,順手把池鶴往外一推,把他推了個趔趄。

池鶴站穩了揶揄道:“有些人吶,就是小氣,嘖嘖嘖。”

祝餘當沒聽見,從冰箱裏取出早上就煮好的芋圓,把芋圓舀進調好的椰奶裏,再撕了兩小包的蜜紅豆加進去,一碗超級簡單的椰汁芋圓就做好了。

她端了出去,把其中一碗遞到池鶴跟前,笑瞇瞇:“大郎,該吃藥了。”

池·大郎·鶴:“……”

—————

七夕一過,八月飛快就過完了。

進了九月,最要緊的事就是袁圓開學,報到期限最後一天,祝餘和關夏禾送她去學校,流程和她們當年上大學差不多。

先找地方註冊,領到宿舍鑰匙後去找宿舍,同宿舍的另外三個女孩子也都來了,正在整理各自的床鋪。

因為是按學號分的宿舍,因此整個宿舍包括袁圓在內,沒有一個是本地的。

袁圓來得晚,只剩下靠廁所那張床,不過問題倒也不大,容師大住宿條件很不錯,宿舍有大陽臺,又是衛浴分離,準確點說,和床鋪一墻之隔的是浴室。

關夏禾爬上去幫袁圓擦床板,吩咐祝餘和袁圓:“你家用毛巾擦擦涼席。”

祝餘去陽臺洗毛巾,順便觀察了一下陽臺,回來問袁圓:“你們要不要買洗衣機?我看陽臺留了個水龍頭,明擺著是給洗衣機留的。”

袁圓還沒反應,另外三個同學就已經看了過來,目光裏有很明顯的打量。

似乎是在評估袁圓的家境。

袁圓察覺到了她們的打量,但並不放在心上,搖頭拒絕祝餘的提議:“不買,洗衣機最便宜也得好幾百呢,我起碼要做半個月兼職才賺得到。”

再說宿舍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她扭頭看向另外三個看似忙碌實則都在聽她們說話的新室友,問道:“你們想買洗衣機麽?要是我們合夥買,一個人一兩百倒還行。”

三個新室友互相看看,都搖搖頭拒絕了。

“喏,我和大家想法一樣,不折騰了。”袁圓攤手道,“小魚姐你別操心這個了,我是來讀書的,又不是來當大小姐。”

祝餘也覺得自己剛才提議太想當然,於是點點頭:“那好,以後你要洗被子或者厚衣服,就拿回家來洗。”

袁圓連聲應好,關夏禾這時擦好了床板,問她們要涼席。

一邊鋪涼席一邊道:“圓圓你什麽時候有空,去把駕照考了,省得以後去哪兒都不方便,到時候我跟你小魚姐誰家要換新車,舊車就讓你先開著。”

祝餘這會兒也是忘了池鶴曾經囑咐過的話,不要什麽都給孩子,得讓她學會自食其力,否則容易日後鬥米成仇。

只想著相處兩個多月下來,她也是個很好的孩子,能幫就幫。

於是點點頭,說:“就算不換車,等你畢業了,攢點錢,我們再給你湊點,也可以買輛小小的新能源代步。”

袁圓簡直哭笑不得:“哎喲,我的姐啊,我才大一,考慮這些還太早了,再說我還得做兼職呢,我看騎小電驢就挺不錯的,上哪兒都不堵車,出遠門就坐公共交通。”

祝餘聞言,忍不住擡手捂著臉,覺得自己真的是傻了,她跟關夏禾說:“由此可見咱們以前都沒過過真正的苦日子。”

“我是沒過過,你倒是過過,但那都好幾年前的事了。”關夏禾蹲在床上往下看,哈哈笑道,“由儉入奢啊祝小魚。”

說完又指指袁圓,叮囑她:“好好吸取你小魚姐的教訓。”

袁圓連連點頭說知道,也不要祝餘幫忙,自己收拾好了帶來的行李。

等收拾完行李,時間已到中午,祝餘笑瞇瞇地跟宿舍裏另外三位姑娘道:“大家第一天見面,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互相認識一下?以後起碼還要做四年室友,我們圓圓還要拜托你們多多關照呢。”

盡管她自覺誠心誠意,又有關夏禾幫腔,但三個女孩子還是沒有接受她們的好意,最後是她們倆帶著袁圓去外面吃的,吃完飯又給她買了點水果和零食,送到宿舍樓下就沒再上去。

新生報到的時候,學校裏是很熱鬧的,祝餘和關夏禾也不急著回去,而是在學校裏轉悠。

容師大一共三個校區,其中還有一個校區在外地,袁圓所在的這個校區是在大學城。

關夏禾興致勃勃地道:“雖然離城裏是遠了點,但風景好啊,還有吃有喝有玩,下次咱們可以過來喝早茶,順便看看圓圓。”

祝餘點點頭:“我聽說容師大食堂挺好吃的,咱們有機會也試試?”

“試試,試試,沒機會的時候吃不到,有機會了不試試多虧。”

“附近有個商業街,要不逛逛街再回去?”

倆人議論得興致勃勃,又想起自己讀大學的時光,順道聊起舊事。

比如系花有幾個追求者,結果最後卻和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那個在一起了;

比如今年哪個傑出校友回去參加校慶還捐款了,那個人是她們都見過的學姐;

比如大二那一年的校園十佳歌手發生了什麽事……

林林總總,祝餘跟池鶴說,那是講故事講新奇,但是跟關夏禾說,就是回憶學生時代的青蔥歲月,懷念懷念過去。

宿舍裏,袁圓正把祝餘和關夏禾給她買的零食分給新認識的三位室友,努力跟她們打好關系。

祝餘和關夏禾之所以會給她買這麽老些零食,也是存著這樣的打算,買的時候就跟她說:“你們要一起住好幾年,她們甚至可能會是大學四年裏跟你相處最多的同學,盡量把關系處好,不求能親如姐妹,起碼能相敬如賓平安無事,別人不背後捅你刀子。”

關夏禾對這點的體會尤其深,當年跟她一起創業,後來背刺她的,就是她的室友,剛認識的時候她們特別要好,關夏禾還以為這個同好能成為一輩子的朋友。

結果後來發現,在利益面前,她屁都不算。

所以當下袁圓分零食分得特別大方爽快,反正分都分了,那就不要表現得小氣吧啦。

大家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剛剛高中畢業,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新城市獨自生活,面對袁圓的善意,她們也很快就接納了她。

四個人很快就聊了起來,互通姓名和年齡生日之後,確定由最大的那個同學當宿舍長,又說好晚上的班會要一起去教室,要坐一起,迅速變成了四人小團體。

至於以後會不會分化,那就要看以後相處得怎麽樣了。

這時有一位室友問袁圓:“你是本地的嗎,怎麽你的學號這麽後面?”

容師大非容城本省新生的學號基本按照生源地首字母來排序。

“不是啊,我不是容城的。”袁圓搖搖頭,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室友都很驚訝:“今天送你來的那兩個不是你姐姐嗎?說什麽把被子拿回家洗之類的,還以為你是本地人呢。”

“難道是你姐姐在容城工作,住在容城嗎?”

“真好啊,有家裏人在這邊,有事還可以商量,不會覺得心慌慌的。”

袁圓吞了嘴巴裏的棉花糖,這才解釋道:“那不是我親姐姐,是資助我上學的姐姐,她們是本地人來著。”

室友們又一楞,錯愕地看著她,一臉的不信,“可是……你看著不像家庭條件不好的樣子啊?”

你看她,穿著成套的新裙子,款式還是今年夏天流行的,鞋子也是叫得出名字的牌子,皮膚雖然是小麥色,但臉色很紅潤,指甲上甚至還塗了指甲油,來的時候還帶了電腦,用的手機雖然是國產牌子,但也是不錯的,為人也大方爽朗,要人資助才有書讀的困難家庭出來的孩子,會是這樣的嗎?

室友們都還小,沒見過太多人,對貧困學生的印象還停留在樸素、節儉之類形容上,本能的覺得袁圓不像貧困生。

袁圓笑道:“是真的,我可以給你們看照片。”

照片是六月份她才來容城時,祝餘和關夏禾為她接風,大家一起吃飯時拍的。

照片裏的她黑瘦拘謹,看鏡頭時的笑容都有點僵硬,跟現在截然不同,叫室友大大吃驚。

“天吶,完全不一樣。”

“是啊,變化好大,你以前……很不一樣。”

袁圓哈哈一笑:“以前又黑又瘦,像個柴火妞嘛,你們都不知道這兩個月我吃了我姐姐們多少好東西,長的每一兩肉都是錢啊,心疼死我了!”

大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又聽她說她高考結束就來容城了,在她姐姐的咖啡店打工,便七嘴八舌地問起容城有哪裏好玩有什麽好吃的問題來。

得虧祝餘和關夏禾休息日會帶她一起出去走走,不然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又有室友對咖啡很好奇:“這種咖啡店的,跟肯德基的有什麽區別,好喝嗎?”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喝咖啡。”袁圓實話實說,“除了加很多奶的,別的我都覺得是苦的,不過做出來都挺好看的,而且有的賣很貴,幾百塊的都有。”

“哇,那麽貴!”室友很驚訝,“你們店裏最便宜的是多少啊?”

“二三十吧。”袁圓回答道,講起她從祝餘那裏聽說過的咖啡豆的來歷,力證這個價格是值得的,“那些貴的豆子,在我們店裏也不常有客人點,可是豆子本身就很難買到,要經過莊園競標……”

頂級咖啡豆如何經過競標,如何漂洋過海到達容城,需要如何烘焙如何儲存,咖啡師需要如何沖煮才能最大程度體現它的風味,她姐姐還是國際比賽的季軍呢!咖啡師的技術不要錢麽!

她講得頭頭是道,與有榮焉,甚至還有些得意,幾個室友聽得津津有味,又聽她說店裏的蛋糕很好吃,立刻就表示有時間一定要去嘗嘗,甚至還有人想要去拜師學藝。

畢竟這年頭,多個技能就多個飯碗多條出路。

祝餘可不知道即將會有徒弟送上門,跟關夏禾在偌大的校園裏逛來逛去,主要是覺得看新生挺有意思的。

你看有些人是自己來的,有些人一大群親朋送來的;有人背著蛇皮袋編織袋,有人推著名牌行李箱;有人穿著布鞋,有人開著保時捷;有人滿臉溝壑寫滿生活的艱難,有人一身國際大牌睥睨眾生……

“我們跟有錢人的唯一交集就是,我們讀過同一所大學。”關夏禾忽然感慨道。

祝餘剛想說什麽,手機響了,池鶴打來的,接起來就聽到一句:“祖宗,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店裏快亂了套了!”

她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麽回事。

原來是池鶴下午去店裏,剛進門保潔阿姨就說:“池先生,洗衣機好像壞了,叫人來修修吧?不然一會兒洗不了東西啦。”

池鶴趕緊問羅瀚要售後維修的聯系方式,洗衣機還沒修好,送貨的也來了,這個池鶴可幹不來,只好讓羅瀚來簽收清點,李敬忙進忙出地搬東西,陳小樂忙著做咖啡和安撫催單的客人,池鶴去幫忙打包面包蛋糕,那個收銀系統他又不熟,折騰得焦頭爛額,蕾姐見狀趕緊出來幫忙。

袁圓今天報到,祝餘和關夏禾送她,店裏一下少了三個勞動力,還是能當家做主的核心成員,沒事還好,有事可不就亂套了麽。

祝餘和關夏禾趕緊急急忙忙結束校園之行趕回到店裏,卻發現店裏一片平靜,所有事都已經結束,井井有條,絲毫沒有池鶴說的亂套的跡象。

關夏禾首先懷疑:“池鶴哥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池鶴翻白眼:“我至於?”

“真的沒有,剛才真的亂成一團。”羅瀚無奈地道,“幸好客人都能理解,不過小魚姐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祝餘當場不好意思,有點赧然地道:“我們在學校裏逛了逛。”

這解釋引來大家的一致討伐,太過分好吧,大家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你們倆跑去玩?良心不會痛嗎!

池鶴在一旁看著,滿臉幸災樂禍。

祝餘雖然受到了良心的譴責,但還是忍不住看他不順眼,抱怨道:“很開心嗎?你女朋友挨罵耶!”

池鶴眼睛眨都不眨:“這怎麽能算挨罵,這明明是大家在為自己也是幫我打抱不平。”

祝餘:“……”還是你情商高:)

她被噎了一下,無語的樣子看得池鶴忍俊不禁。

他沖她招手,笑著道:“你過來,我們聊聊接下來幾個月要做的事,看看怎麽安排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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