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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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慕舟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別墅有身份識別，只有參賽者和工作人員可以自由進入，家屬另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條件不是很好，距離別墅也遠。
傅厲森挑剔,肯定不會去。
進了客廳，就有人從沙發上起來：“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慕舟驚訝：“都十一點了，你還沒休息嗎？”
Joe指了指餐桌附近：“告別會結束了,我需要簡單收拾一下。”當然,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第二天起來再做,他坐在這裏完全是為了等慕舟回來。
慕舟朝餐桌看了眼，還算幹凈，於是也沒提出幫忙：“那我先回房間了。”
他剛打算轉身上樓，就看到Joe一直在盯著他的嘴看，立刻心虛地低下頭。看到他的樣子,Joe像往常笑了笑：“你嘴巴很紅，是今天那位先生親的嗎？”
慕舟：“……”
他沒想到Joe會如此直白。
耳根有些發熱，慕舟輕輕點了頭。
親得又何止那裏？
“快上去休息吧。”Joe沒再接著調侃。等少年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他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不懂自己在別墅裏等到現在的意義,也許只是為了向慕舟確認這回事。
結果可想而知。
Joe眼底露出失落。
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心動的，真是可惜啊。
慕舟回到房間後沒有耽誤時間，拿上換洗衣物進浴室洗漱。
他脫衣服時都是輕手輕腳的,生怕布料蹭到胸口。
低頭看了眼,那裏果然腫了。
顏色深紅,比平時大了兩三倍不說，上面竟然還布滿了牙印。
怎麽看怎麽澀。
慕舟輕咬住嘴唇,稍微朝上面碰了下。
“嘶。”他小聲喊出了聲。
傅厲森下嘴沒有輕重的，他只是說“一會兒隨便讓他親”，結果這個人竟然就真的把他全身都親了一遍，哪裏都沒放過。
尤其是胸口這裏。
慕舟不禁在心裏罵了一句，他不太會罵臟話，“壞狗”大概是他罵過的最臟的。
但傅厲森確實是壞狗，喜歡舔又喜歡啃。
慕舟背對著水流洗好後，換上了寬松的浴衣，一開手機就是傅厲森的幾條消息——
傅厲森：【到了麽？】
傅厲森：【那個Joe沒找你說話吧！】
傅厲森：【寶寶，抹藥了嗎？】
慕舟：“……！”
他盯著“寶寶”那個稱呼，不禁陷入了沈思。
下午湧起的那個想法，不斷地在腦中回閃。
此時，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騙自己——傅厲森，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可傅厲森是有官配的啊，而且他最討厭自己這種黏人的人了，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慕舟皺起眉頭，他盯著對話框，看著傅厲森新發來的故意秀腹肌的照片：“……”
回想著之前的種種，他覺得可能是因為傅厲森破罐子破摔，既然無法改變別人，幹脆就改變自己的審美。
而且兩人每天待在一起，前段時間也總是做一些親密的事情，可能讓傅厲森將產生的荷爾蒙誤以為是喜歡。
沒錯，應該是這樣。
所以離婚得抓緊了。
第二天回國，Joe和安妮他們幾位和慕舟關系好的還特意去機場送行。
傅厲森看到Joe臉色不是很好，但也沒說什麽，耐心等著幾人一一送了禮物告別，才帶著慕舟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慕舟已經和陸維知說好了，一下飛機對方就會帶他去找律師，將正式的離婚協議書給他。
一路上，他刻意冷淡著身旁的傅厲森，沒怎麽說話，而傅厲森還以為他是累了，端茶送水將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並不知道，越是這樣周全，慕舟就越想遠離。
一直到下飛機，慕舟也沒說過幾句話，傅厲森拿行李的那幾分鐘時間，就看到過來接機的陸維知。
而慕舟，站在他面前，對他彎著眉眼。
傅厲森此時的臉黑得能殺人，但他也沒敢質問慕舟，而是看著陸維知：“你怎麽整天陰魂不散的？”
陸維知和傅厲森完全相反，看起來格外精神。
聽到傅厲森不善的話語後，臉色沒有任何起伏：“我和粥粥認識十多年，來機場接一下很奇怪嗎？他以前也經常這麽接我。”
傅厲森深吸口氣，懶得再理他：“我們先走吧。”
說完就要攬住慕舟的肩膀。結果被少年輕輕躲開了。
他楞住，慕舟垂著眼睛，從他手上拿過行李箱：“我和陸維知還有點事情，你先回公司吧，今天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嗎？”
傅厲森心裏很不是滋味。
怎麽他一個合法丈夫，此時更像是一個外人呢？
冷厲的眉眼擰起：“有什麽事情，不能和我商量嗎？”
慕舟看了他一眼：“回去會告訴你的。”
這句話倒是讓傅厲森心頭的不滿消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慕舟的頭發：“行，早點回家。”
慕舟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很快，陸維知就帶慕舟進了一家律師事務所，慕舟見到了那位律師，是一位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
對方說起話來利索幹練，將離婚協議書交給他後，又幫忙講解了一些重點。
“按說你們已經結婚兩個月，是可以分到一部分財產的。”
慕舟其實不是很在意這些：“不用了。”
他想到傅厲森給他的那張工資卡，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緒並沒有想象中激動和放松。
“在想什麽？”
陸維知的聲音讓慕舟回神：“沒什麽……”
說完後又想了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陸維知知道慕舟心軟，可這樣下去，對方會跟傅厲森過一輩子也說不定：“你喜歡他嗎？”
慕舟怔住，片刻，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收起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提的。”
他不能因為傅厲森那一點點喜歡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回到別墅後，慕舟放下行李，和李叔幾人打了招呼。
李宏大半個月沒看到慕舟，還真的挺想念：“慕少爺，恭喜您拿了獎！”
拿獎的事情在當天就被傅厲森傳到了傅父傅母以及家裏，傅母還給慕舟打了電話，微信上也轉了一筆大紅包，聽語氣喜悅程度不亞於慕母。
對於傅母，慕舟還是比較愧疚的，他沒收那筆錢，想著過幾天把對方送的那條手鏈也還回去。
李宏見他情緒不高，以為是累了：“您餓不餓？要吃什麽什麽？傅總讓廚房備了您最愛吃的菜。”
慕舟怔了怔，小聲道：“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那您先休息吧。”李宏說完就要伸手接過行李箱。
行李箱重，何況裏面還裝著某份重要的文件，慕舟並沒有給李宏：“一會兒我自己拎上去就行了，李叔，我想吃草莓了。”
見慕舟終於有了要求，李宏高興地去了廚房。
慕舟換上拖鞋坐到沙發上。
松軟的觸感讓他終於放松下來。他舒服得不想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住進來的兩個月裏，這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清冷枯燥的灰黑白裝修，現在已經充滿了溫暖和色彩，冰箱上是各種樣式的冰箱貼，最上面還有一個留言板；餐具和杯子也都有卡通形象；沙發這邊鋪上了毛絨絨的地毯；家裏每天都有從花園裏剪下來的花束。
傅厲森似乎容忍了他許多。
可這些也都是一時的，他們並沒有感情交集。
慕舟從沙發上起來，振作了精神，整理好行李又洗了個澡後，開始了直播。
已經將近一個月沒直播，他以為進直播間的人寥寥無幾，結果一開之後前所未有的火爆！
看到彈幕後他才知道，他在吉威思大賽裏獲獎的事情在微博熱搜上整整掛了一天。
因為是第一個在吉威思大賽裏獲獎的中國人，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
加上微博裏放得那些照片，粉絲量一下子飆升，很多人都順著微博來了直播平臺。
直接帶火了這個平臺。
慕舟看了眼自己的粉絲量：“……！”
除了游戲區那幾位，他好像是最多的了！
【老婆你現在是真的火了！要註意！別穿那麽少的衣服讓人看到你的美色！！】
慕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還算正常的襯衫，想了想，還是扣到了最上面。
【嗚嗚嗚嗚老婆太可愛了！嗚嗚嗚！】
【憑什麽不讓露！老婆天氣這麽熱為什麽要穿這麽多！】
【老婆三個月後是不是要參加決賽啊。】
“要參加。”
決賽的通知會過幾天發給他，當然，也有不少名校已經開始給他發offer了。
當然，關註了人多了，也有小部分人酸的。
【就這水平還能得獎？】
【不就是花花草草嗎？】
慕舟並不是在意這些言論，有那麽多喜歡他的人，他只需要關註真正對他好的人。
因為突然湧進了許多新粉，問題特別多，慕舟一直直播到了晚上七點。
大部分人都被他的盛世美顏和溫和性格打動，更何況這位還不並是靠臉吃飯！
一時間圈粉無數。
也有很多人對慕舟的感情生活感興趣，問了那天視頻裏的人是誰。
慕舟含糊地回答了“朋友”。
離完婚，如果傅岸願意繼續跟他這個哥哥玩的話，那他和傅厲森應該還需要有聯系。
算是朋友吧。
下了直播後，慕舟才發現傅厲森發來的消息：【公司事情多，記得早點睡，不用等我。】
平時的等待是假的，但今天的等是真等。
慕舟洗漱好後，就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抽屜裏，等著傅厲森回家。
結果沒等來人，他自己先困了。
淩晨兩點，風塵仆仆的男人終於回到了別墅。
整棟別墅裏，只有主臥亮著一盞鵝黃色的小燈。
傅厲森輕手輕腳地推門，待看到床上陷入沈睡的少年時，臉上的疲憊也消減了不少。
去國外那幾天積攢了不少工作，今天加班加點都完成了。
當然，不止是工作這一件事。
傅厲森從外套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絲絨藍小盒子，打開後，一枚別致的戒指靜靜躺在中間。
戒指是慕舟出國後他找人定制的，今天剛好做好，所以花費了不少時間在取戒指的路上。
不然他能早點回家見到慕舟的。
想到這兒，傅厲森臉上滿是溫柔，俯身朝少年安靜的睡顏上落下一個吻。
他本想直接幫人套上戒指，等對方第二天早上發現這個驚喜，結果慕舟的手縮在被子裏，強行戴的話可能會將人吵醒。
傅厲森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關上盒子，朝桌子的抽屜看了眼。
打開——
裏面多了一份文件。
傅厲森拿起來，視線落在了第一排的幾個字上，臉色一怔。
慕舟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他起身，發現旁邊並沒有睡過的痕跡。
傅厲森昨晚沒回來嗎？
他想了想，決定給對方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都沒人接，直到快掛斷的時候，意外接通了。
慕舟：“餵？你昨晚沒回來嗎？”
結果那頭並不是傅厲森：“餵……是慕先生嗎？我是傅總的助理許澤，他現在……”中間對方拖著聲音停頓了幾秒，“現在在開會！手機在我這裏保管。”
“這樣啊……抱歉，他昨晚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
許澤“哈哈哈”尬笑了兩聲：“他能出什麽——”還沒說完就戛然閉了嘴。
“那等他開完會，能幫我跟他說一聲嗎？”慕舟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離婚協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許澤：“啊，好好，一定！”
這邊，許澤等對方掛完電話，不禁驚訝，竟然一晚上沒回來？慕舟打電話過來不會是為了捉奸吧？
怪不得剛才傅總找上他，讓他幫忙接這個電話。
不過以他們傅總的性格，應該不會出軌吧。
“傅總，剛才——”許澤轉身，剛想將慕舟的話轉達給傅厲森後，卻被面前的一幕震驚了！
傅厲森坐在椅子上，微垂著腦袋，頭發領口淩亂，連胡渣都長出來了。被窗外的光打在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格外頹廢。
明顯不像是出去鬼混過的。
到像是……
雖然很不合適，但許澤還是想到了某種生物。
一只被主人拋棄的、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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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舟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別墅有身份識別，只有參賽者和工作人員可以自由進入，家屬另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條件不是很好，距離別墅也遠。
傅厲森挑剔,肯定不會去。
進了客廳，就有人從沙發上起來：“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慕舟驚訝：“都十一點了，你還沒休息嗎？”
Joe指了指餐桌附近：“告別會結束了,我需要簡單收拾一下。”當然,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第二天起來再做,他坐在這裏完全是為了等慕舟回來。
慕舟朝餐桌看了眼，還算幹凈，於是也沒提出幫忙：“那我先回房間了。”
他剛打算轉身上樓，就看到Joe一直在盯著他的嘴看，立刻心虛地低下頭。看到他的樣子,Joe像往常笑了笑：“你嘴巴很紅，是今天那位先生親的嗎？”
慕舟：“……”
他沒想到Joe會如此直白。
耳根有些發熱，慕舟輕輕點了頭。
親得又何止那裏？
“快上去休息吧。”Joe沒再接著調侃。等少年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他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不懂自己在別墅裏等到現在的意義,也許只是為了向慕舟確認這回事。
結果可想而知。
Joe眼底露出失落。
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心動的，真是可惜啊。
慕舟回到房間後沒有耽誤時間，拿上換洗衣物進浴室洗漱。
他脫衣服時都是輕手輕腳的,生怕布料蹭到胸口。
低頭看了眼,那裏果然腫了。
顏色深紅,比平時大了兩三倍不說，上面竟然還布滿了牙印。
怎麽看怎麽澀。
慕舟輕咬住嘴唇,稍微朝上面碰了下。
“嘶。”他小聲喊出了聲。
傅厲森下嘴沒有輕重的，他只是說“一會兒隨便讓他親”，結果這個人竟然就真的把他全身都親了一遍，哪裏都沒放過。
尤其是胸口這裏。
慕舟不禁在心裏罵了一句，他不太會罵臟話，“壞狗”大概是他罵過的最臟的。
但傅厲森確實是壞狗，喜歡舔又喜歡啃。
慕舟背對著水流洗好後，換上了寬松的浴衣，一開手機就是傅厲森的幾條消息——
傅厲森：【到了麽？】
傅厲森：【那個Joe沒找你說話吧！】
傅厲森：【寶寶，抹藥了嗎？】
慕舟：“……！”
他盯著“寶寶”那個稱呼，不禁陷入了沈思。
下午湧起的那個想法，不斷地在腦中回閃。
此時，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騙自己——傅厲森，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可傅厲森是有官配的啊，而且他最討厭自己這種黏人的人了，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慕舟皺起眉頭，他盯著對話框，看著傅厲森新發來的故意秀腹肌的照片：“……”
回想著之前的種種，他覺得可能是因為傅厲森破罐子破摔，既然無法改變別人，幹脆就改變自己的審美。
而且兩人每天待在一起，前段時間也總是做一些親密的事情，可能讓傅厲森將產生的荷爾蒙誤以為是喜歡。
沒錯，應該是這樣。
所以離婚得抓緊了。
第二天回國，Joe和安妮他們幾位和慕舟關系好的還特意去機場送行。
傅厲森看到Joe臉色不是很好，但也沒說什麽，耐心等著幾人一一送了禮物告別，才帶著慕舟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慕舟已經和陸維知說好了，一下飛機對方就會帶他去找律師，將正式的離婚協議書給他。
一路上，他刻意冷淡著身旁的傅厲森，沒怎麽說話，而傅厲森還以為他是累了，端茶送水將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並不知道，越是這樣周全，慕舟就越想遠離。
一直到下飛機，慕舟也沒說過幾句話，傅厲森拿行李的那幾分鐘時間，就看到過來接機的陸維知。
而慕舟，站在他面前，對他彎著眉眼。
傅厲森此時的臉黑得能殺人，但他也沒敢質問慕舟，而是看著陸維知：“你怎麽整天陰魂不散的？”
陸維知和傅厲森完全相反，看起來格外精神。
聽到傅厲森不善的話語後，臉色沒有任何起伏：“我和粥粥認識十多年，來機場接一下很奇怪嗎？他以前也經常這麽接我。”
傅厲森深吸口氣，懶得再理他：“我們先走吧。”
說完就要攬住慕舟的肩膀。結果被少年輕輕躲開了。
他楞住，慕舟垂著眼睛，從他手上拿過行李箱：“我和陸維知還有點事情，你先回公司吧，今天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嗎？”
傅厲森心裏很不是滋味。
怎麽他一個合法丈夫，此時更像是一個外人呢？
冷厲的眉眼擰起：“有什麽事情，不能和我商量嗎？”
慕舟看了他一眼：“回去會告訴你的。”
這句話倒是讓傅厲森心頭的不滿消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慕舟的頭發：“行，早點回家。”
慕舟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很快，陸維知就帶慕舟進了一家律師事務所，慕舟見到了那位律師，是一位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
對方說起話來利索幹練，將離婚協議書交給他後，又幫忙講解了一些重點。
“按說你們已經結婚兩個月，是可以分到一部分財產的。”
慕舟其實不是很在意這些：“不用了。”
他想到傅厲森給他的那張工資卡，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緒並沒有想象中激動和放松。
“在想什麽？”
陸維知的聲音讓慕舟回神：“沒什麽……”
說完後又想了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陸維知知道慕舟心軟，可這樣下去，對方會跟傅厲森過一輩子也說不定：“你喜歡他嗎？”
慕舟怔住，片刻，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收起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提的。”
他不能因為傅厲森那一點點喜歡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回到別墅後，慕舟放下行李，和李叔幾人打了招呼。
李宏大半個月沒看到慕舟，還真的挺想念：“慕少爺，恭喜您拿了獎！”
拿獎的事情在當天就被傅厲森傳到了傅父傅母以及家裏，傅母還給慕舟打了電話，微信上也轉了一筆大紅包，聽語氣喜悅程度不亞於慕母。
對於傅母，慕舟還是比較愧疚的，他沒收那筆錢，想著過幾天把對方送的那條手鏈也還回去。
李宏見他情緒不高，以為是累了：“您餓不餓？要吃什麽什麽？傅總讓廚房備了您最愛吃的菜。”
慕舟怔了怔，小聲道：“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那您先休息吧。”李宏說完就要伸手接過行李箱。
行李箱重，何況裏面還裝著某份重要的文件，慕舟並沒有給李宏：“一會兒我自己拎上去就行了，李叔，我想吃草莓了。”
見慕舟終於有了要求，李宏高興地去了廚房。
慕舟換上拖鞋坐到沙發上。
松軟的觸感讓他終於放松下來。他舒服得不想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住進來的兩個月裏，這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清冷枯燥的灰黑白裝修，現在已經充滿了溫暖和色彩，冰箱上是各種樣式的冰箱貼，最上面還有一個留言板；餐具和杯子也都有卡通形象；沙發這邊鋪上了毛絨絨的地毯；家裏每天都有從花園裏剪下來的花束。
傅厲森似乎容忍了他許多。
可這些也都是一時的，他們並沒有感情交集。
慕舟從沙發上起來，振作了精神，整理好行李又洗了個澡後，開始了直播。
已經將近一個月沒直播，他以為進直播間的人寥寥無幾，結果一開之後前所未有的火爆！
看到彈幕後他才知道，他在吉威思大賽裏獲獎的事情在微博熱搜上整整掛了一天。
因為是第一個在吉威思大賽裏獲獎的中國人，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註。
加上微博裏放得那些照片，粉絲量一下子飆升，很多人都順著微博來了直播平臺。
直接帶火了這個平臺。
慕舟看了眼自己的粉絲量：“……！”
除了游戲區那幾位，他好像是最多的了！
【老婆你現在是真的火了！要註意！別穿那麽少的衣服讓人看到你的美色！！】
慕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還算正常的襯衫，想了想，還是扣到了最上面。
【嗚嗚嗚嗚老婆太可愛了！嗚嗚嗚！】
【憑什麽不讓露！老婆天氣這麽熱為什麽要穿這麽多！】
【老婆三個月後是不是要參加決賽啊。】
“要參加。”
決賽的通知會過幾天發給他，當然，也有不少名校已經開始給他發offer了。
當然，關註了人多了，也有小部分人酸的。
【就這水平還能得獎？】
【不就是花花草草嗎？】
慕舟並不是在意這些言論，有那麽多喜歡他的人，他只需要關註真正對他好的人。
因為突然湧進了許多新粉，問題特別多，慕舟一直直播到了晚上七點。
大部分人都被他的盛世美顏和溫和性格打動，更何況這位還不並是靠臉吃飯！
一時間圈粉無數。
也有很多人對慕舟的感情生活感興趣，問了那天視頻裏的人是誰。
慕舟含糊地回答了“朋友”。
離完婚，如果傅岸願意繼續跟他這個哥哥玩的話，那他和傅厲森應該還需要有聯系。
算是朋友吧。
下了直播後，慕舟才發現傅厲森發來的消息：【公司事情多，記得早點睡，不用等我。】
平時的等待是假的，但今天的等是真等。
慕舟洗漱好後，就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抽屜裏，等著傅厲森回家。
結果沒等來人，他自己先困了。
淩晨兩點，風塵仆仆的男人終於回到了別墅。
整棟別墅裏，只有主臥亮著一盞鵝黃色的小燈。
傅厲森輕手輕腳地推門，待看到床上陷入沈睡的少年時，臉上的疲憊也消減了不少。
去國外那幾天積攢了不少工作，今天加班加點都完成了。
當然，不止是工作這一件事。
傅厲森從外套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絲絨藍小盒子，打開後，一枚別致的戒指靜靜躺在中間。
戒指是慕舟出國後他找人定制的，今天剛好做好，所以花費了不少時間在取戒指的路上。
不然他能早點回家見到慕舟的。
想到這兒，傅厲森臉上滿是溫柔，俯身朝少年安靜的睡顏上落下一個吻。
他本想直接幫人套上戒指，等對方第二天早上發現這個驚喜，結果慕舟的手縮在被子裏，強行戴的話可能會將人吵醒。
傅厲森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關上盒子，朝桌子的抽屜看了眼。
打開——
裏面多了一份文件。
傅厲森拿起來，視線落在了第一排的幾個字上，臉色一怔。
慕舟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他起身，發現旁邊並沒有睡過的痕跡。
傅厲森昨晚沒回來嗎？
他想了想，決定給對方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都沒人接，直到快掛斷的時候，意外接通了。
慕舟：“餵？你昨晚沒回來嗎？”
結果那頭並不是傅厲森：“餵……是慕先生嗎？我是傅總的助理許澤，他現在……”中間對方拖著聲音停頓了幾秒，“現在在開會！手機在我這裏保管。”
“這樣啊……抱歉，他昨晚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
許澤“哈哈哈”尬笑了兩聲：“他能出什麽——”還沒說完就戛然閉了嘴。
“那等他開完會，能幫我跟他說一聲嗎？”慕舟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離婚協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許澤：“啊，好好，一定！”
這邊，許澤等對方掛完電話，不禁驚訝，竟然一晚上沒回來？慕舟打電話過來不會是為了捉奸吧？
怪不得剛才傅總找上他，讓他幫忙接這個電話。
不過以他們傅總的性格，應該不會出軌吧。
“傅總，剛才——”許澤轉身，剛想將慕舟的話轉達給傅厲森後，卻被面前的一幕震驚了！
傅厲森坐在椅子上，微垂著腦袋，頭發領口淩亂，連胡渣都長出來了。被窗外的光打在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格外頹廢。
明顯不像是出去鬼混過的。
到像是……
雖然很不合適，但許澤還是想到了某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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