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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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慕舟根本招架不住這樣來勢洶洶的吻。

腰全軟了,靠傅厲森那雙手箍在上面他才沒倒下。

他能感覺對方情緒比平時激動許多,呼吸都變粗了,緊貼過來的身體被劇烈跳動的心臟弄得緊繃著。

就像一條剛嘗到肉味、迫不及待想要嘗下一次的大狗。動作粗魯又迫切,又兇又重,恨不得把他嘴巴裏的口水全都吸光。

很快,慕舟說話也開始哆嗦,用了點力氣將人推開一些距離:“酸……好酸……”

“松開……”

但不一會兒就被對方堵過來。

“唔——”

傅厲森更兇了,整個口腔都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

慕舟腦子暈乎乎的,被親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等到有清醒的意識後,他已經坐在主臥的床上,傅厲森正蹲在他面前,手裏拿著濕紙巾,幫他擦臉。

濕巾涼絲絲的,正好緩解了慕舟燥熱的臉,他也沒躲開,任憑對方細柔地伺候著。

又吸了吸泛紅的鼻尖,聲音裏帶了點抱怨:“你、你怎麽親這麽兇啊?”

傅厲森有擡手幫他擦了擦眼尾處的濕潤,弄得那塊癢癢的:“抱歉,我也不想的。”

雖然在道歉,但語氣裏並未有一絲悔改之意。

似乎如果下次是同樣的情況,對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種缺氧型親法。

慕舟不太舒服,輕輕舔了舔嘴角。

動作做完,他註意到男人眼睛亮了下。

……肯定又覺得自己在勾引人了。

不過也能理解,主角攻快三十歲的人,親過一次後,對於接吻有了一點和之前不一樣的想法,打算再次探索。

但是他弄錯對象了!

慕舟覺得自己那兩瓣嘴唇麻麻的,不禁擔憂起自己的未來——不算太遠的未來,也就是離婚前在傅厲森相處的這段時間。

要是每天都是這個親法,他嘴上得被親掉一層皮。

當然,慕舟並不知道,傅厲森想做得遠遠不止這些。在男人心裏,接吻只是最基本的。

他以後還會親妻子的其他地方,做一些把人欺負哭的事情。

傅厲森不得不承認,他被打臉了,之前討厭和別人接觸這種話,被他徹底拋到腦後,他現在看到慕舟就想貼過去。

誰能想到慕舟被親的時候是那樣一副表情,整個人軟得要出水,只能發出一些可憐的聲音,紅著眼尾,媚得發純。

他被勾得死去活來,現在清醒了之後覺得自己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

傅厲森幫人擦完後,那張臉沒剛才那麽糟糕了,只是殘留著濕紅。

這回是沒磕到牙,可他也不知道慕舟被親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那樣的輕哼和低泣,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傅厲森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決定著他們以後的生活質量。

這頭,慕舟還在為這段時間自己嘴巴的命運發愁,就突然聽到傅厲森開口:“剛才沒磕到牙。”

慕舟:“……?”

嘴巴都要被捏變形了,還能磕到牙齒那技術也太差了?

他含糊“嗯”了聲後,結果傅厲森又問:“那你舒服嗎?”

——!

慕舟是第一次聽說,接完吻後問對方舒不舒服的。

本來他剛緩過來,結果這個問題又讓他想起了剛才被親得發顫的場面,格外羞恥地別開了臉。

傅厲森見他不回答,朝他臉蛋上捏了捏:“你說出來,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才能改。”

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慕舟本來反應就慢,加上這會兒被親得暈暈乎乎的,一時就忘了,他其實可以完全不回答這種問題。

努力回想著剛才被親時候的感覺,由於思考時間過長,慕舟表情有些失神。

傅厲森盯著那張臉,又想起剛才慕舟被迫張開嘴時的媚艷又清純的模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特別想說一些刺激的,也許只是看對方聽到這些話時的表情變化。

“被親哭的話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怎麽親會舒服?”

果不其然,他如願所償看到慕舟漲紅了臉,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連眼皮都是粉的。

甚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

捂嘴這樣的動作是慕舟下意識做出來的,但傅厲森炙熱的呼吸打在掌心上的時候,他又有點後悔。

但比起聽到那些問題,他寧可手上潮濕點。

“你別說了!”慕舟瞪了他一眼,才垂著眼睛慢吞吞道,“整個嘴巴都很麻很酸。”

看來是不舒服了。

還需要再接再厲。

很快,慕舟就把手收回去了,他沒再理傅厲森,轉身拿衣服去了浴室。

當晚,慕舟入睡比平時更快一些,大概是有些缺氧。

他並不知道,睡著後還被某些人一直盯著。

不出所料,之後的幾天傅厲森不再滿足蜻蜓點水的早晚安吻,每次親完後都是一臉不滿足的樣子。

應該是喜歡那種很深很深的親。

大概練習次數多,男人接吻技術也跟著上來了,有時候嘴唇蹭到某一點時,慕舟也會覺得舒服。

他偷偷仰著頭,好讓對方再往那裏碰一下。

傅厲森沒察覺,只以為是慕舟的回應,更加用力了。

這天晚上,李管家和其他傭人幹完活都回去了,整個別墅就只剩下慕舟和傅厲森兩人。

慕舟散完步回來,照例坐在沙發上選著電影。

客廳的空調前陣子換了智能恒溫的,溫度適中,他只穿了一件寬松的T恤,胳膊擡起來的時候,寬大的袖口裏露出了一些平時看不到的。

軟軟的,一小點。

粉色的。

但傅厲森覺得,如果碰上兩下,立刻就會變成更深的顏色,也會大上一圈。

明明慕舟什麽也沒做,他滿腦子便有了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揮之不去。

傅厲森拋開雜念,彎腰用叉子叉了個草莓,遞到對方嘴邊。

慕舟早已習慣了男人的投餵,下意識張開嘴。那顆草莓太大,他伸出一小段舌頭卷到嘴裏才開始咀嚼,腮幫子鼓鼓的,像是藏食的小倉鼠。

吃完後的汁水殘留在了唇上,他又舔了舔,才徹底咽下。

結果等待第二顆的時候,腰側就被按住,接著,一股很大的力氣將他撈起——

幾秒後,他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慕舟慌得都結巴了:“你、幹什麽?”

傅厲森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和呼吸都清晰可見:“這樣更好餵。”

說完,就伸手弄了第二顆草莓進行投餵。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都已經是每天親嘴的關系了,慕舟已經不覺得坐傅厲森腿上是什麽羞恥的事情了,他幹脆放松身體,直接靠在男人懷裏。

只是坐著坐著,他感覺出來不對勁了。

很燙。

平時傅厲森壓著他親的時候,雖然身體也貼得很緊實,但有些地方還是有距離了,他就算知道也不會碰到他。

但現在,單薄的布料完全起不了作用,就好像,直接坐到了上面。

慕舟輕咬了下嘴唇,掙紮了兩下想要下來,結果就聽到了很粗的呼吸聲,接著腰就緊緊抱住。

傅厲森嗓子都啞了,呼吸都打在他的後頸上:“我不做什麽。”

腰間被勒得厲害,慕舟垂眼,男人的一截手臂正好在視野裏——肌肉繃著,青筋也暴出來。

能看出來,在隱忍著。

慕舟皮肉軟,怎麽坐都不舒服,最後才細著聲音發出一個音節。

傅厲森看他這副可憐樣子,也沒再為難,於是歪頭在面前白皙的側頸上吸出一塊痕跡來才放了人。

慕舟被松開後也不敢在客廳裏待著了,踩著軟拖鞋啪啪啪上了二樓。

很快,他聽到浴室裏有水聲傳來。

慕舟後知後覺,傅厲森身體似乎是沒毛病的。

萬一……慕舟害怕地看了眼日歷,離比賽還有一個星期,聽起來不長,但傅厲森最近的精力都在和他做那些事情上面,動不動就要親。

現在還老實一點,親的時候沒做其他奇怪的事情,但按照今天這個架勢,以後就說不準了。

有必要將離婚的行程提前了。

慕舟點開了和陸維知的對話框。

對方這幾天經常給他發消息,反覆問他是不是對傅厲森沒感情,是不是立刻要離婚之類的,還說手機裏說不清,約他出來見面說。

自從上次同學會見過一次後,慕舟就沒再和陸維知見面了。他白天有畫畫和直播任務,陸維知也在實驗室,晚上又被傅厲森一直纏著,竟然抽不出身來。

慕舟想了想,給陸維知發了條消息,約他明晚出來見面。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他:【好,明天把地址發你。】

和陸維知認識以來,對方就很少讓他安排這種事情,慕舟早已習慣,放下手機去洗漱。

慕舟洗漱的時候並不喜歡看鏡子,這就導致第二天直播的時候,有眼尖的粉絲發現了他脖子上的紅痕。

【臥槽!老婆你脖子上那一大塊是什麽?!是哪個野男人親出來了?】

【臥槽!】

【嗚嗚嗚我老婆被野男人吸出草莓了,我也好想吸!】

慕舟這才想起昨晚傅厲森確實在他脖子那裏蹭來蹭去的,他當時只想著從他大腿上下去,也沒在意這個。

原來是在種草莓。

很快,滿屏都是有關他脖子“草莓印”的彈幕,甚至有人開始腦補其他人是如何親他欺負他之類的一系列不可言說的小X文。

【我們粥粥談戀愛了嗎?嗚嗚嗚嗚!】

【前幾天就看見粥粥嘴巴比平時紅!原來是被親的!】

【嗚嗚嗚老婆其他地方也被親了嗎?今天聲音好嗲!】

“……”

什麽時候嗲了?

慕舟漲紅了臉,想解釋,結果屏幕上連續炸開了幾個煙花。

不用說,是那位熟悉的榜一大佬投的。

很快,就有人猜測——

【臥槽!粥粥被親,這位大佬居然還有心情放煙花,ntr愛好者?】

【也許就是榜一大佬親的呢?】

之後大家也都在猜榜一是不是就是草莓印的始作俑者,慕舟解釋了幾句後,但依舊管不住彈幕,幹脆說了聲再見就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將手機倒扣在桌子上,慕舟重重吐出了口氣。

好累。

然而手機接連響了幾聲,慕舟不得不伸手去摸。

摸到後點開,他發現是陸銘發來的微信。

微信是上次WH大會上加上的,但從來沒聊過,說起來,自從上次大會,陸銘好像很少找他了,直播軟件上偶爾只會在一些粉絲做的CP向視頻下面艾特他。

估計是覺得好玩。

這會兒一發就是好幾條消息。

【你脖子上真是吸出來的?還是蚊子留的?】

【你老公弄得?】

【我還以為你們是商業聯姻。】

慕舟被這幾條弄得一頭霧水。

看來陸銘剛才在他的直播間裏,不過他也沒註意看。

對著對話框,慕舟想了幾分鐘都不知道要回什麽,間隙裏陸維知的電話又打來了。

要忙不過來了。

“餵?”慕舟接通後,那頭一直沒聲音,他以為是手機出問題了,又說了句,“聽得到嗎?”

差點掛斷重打的時候,那頭才傳來一聲:“聽到。”

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慕舟也感覺到他情緒不高:“你不高興嗎?”

陸維知很少有不高興的時候,當然,也很少有高興的時候。印象裏,這位竹馬的表情一直是溫和疏離的,不過對他還是很不錯的。

“嗯。”陸維知難得表達自己的情緒,頓了一會兒,“你脖子那裏是傅厲森吸的?”

慕舟:“……”

又是這句話。

他想了想:“你是怎麽知道的?”

陸維知也沒隱瞞:“直播間。”

這個點在實驗室摸魚嗎?很快,慕舟就聽到那頭又問:“不是說要離婚了嗎?怎麽還讓他碰你?”

聲音裏帶著幾絲冷硬。

慕舟一時也想不到要怎麽回答,總不能說,一開始也是稀裏糊塗的,但後面傅厲森親他的時候有點舒服,他不享受白不享受,幹脆就接受了。

但這麽聽起來很像渣男,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見慕舟不說話,陸維知的聲音又冷了,他攥手機的指節都用力到發白,整個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你喜歡他嗎?”

慕舟終於有問題能答得上來:“不喜歡。”

過了會兒,那頭的聲音有所緩和:“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見面聊吧。”

另一邊。

在直播間連續投放了好幾個煙花的傅厲森,此時正緊皺著眉頭聽著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你撥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從慕舟下直播後,電話就一直占線了。

誰在跟他聊天?

陸銘?還是陸維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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