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1點，門鈴響了，隨後一個身形修長，舉止儒雅的男子，西裝革履走了進來。

柏夜有很多家庭教師，每個人會負責一個科目。而這個男子叫周睿，負責柏夜的數學。江如蘭說這個人是有名的京都大學在校的學生。

據說在他那個專業，排名常年都占據著第一名的位置，常常被人叫做天才。

周睿還不是普通人，是江如蘭好朋友遠房親戚的孩子。所以在所有老師裏，江如蘭最放心的就是他了。

兩人朝著為授課專備的房間而去。

周睿皮膚有點偏冷白，臉長的只能說是好看，但是距離大帥哥還差幾分意思。

柏夜還在擡頭費力打量著周睿，倏地一直大手出現在他頭頂，讓他偏頭躲開了。

幾日未見了，周睿再次見到柏夜時，眼底湧現出異樣的神情。

以前的任性少爺現在居然有了幾分大人的沈穩，甚至舉手投足間還有種說不出來的君子氣度。

以前他還是有點討厭這個仗著是少爺就隨便欺負下人，有點小聰明的男孩，但是現在他卻看柏夜越發順眼了。

那雙清雋的眉眼真是幹凈得很。

周睿心裏有些發癢了，忍不住想伸手揉柏夜那烏黑的頭發。

但是手落空了。

周睿眉頭微皺，瞬即，他又露出溫和的笑容，“阿夜，你不是最喜歡被我揉頭發嗎？”

男人的眼神很真誠。而柏夜卻不太喜歡。

周睿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對待學生，倒像是對待一件有趣的藝術品一樣，有一種帶著玩味的打量。

“老師，我頭發其實一個星期都沒洗了，怕臟你的手，”柏夜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讓周睿半信半疑。

難道是他的意圖被看穿了，這少年是在反諷他。但是周睿又仔細看了眼柏夜，想到他之前糟糕的成績，又放松了警惕。

這一向崇拜他的柏夜怎麽可能能看穿他，應該是他多想了。

“柏夜，你那個弟弟什麽時候到？”江如蘭早就把要教燕青的事情告訴了周睿。所以今天周睿出門前都精心倒騰了一番。

畢竟，馬上就要迎來期待已久的大餐了，怎麽能不開心呢。

柏夜直覺告訴他這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他下意識想替燕青找個理由不來上課。

柏夜正想著說詞呢，大門被緩緩拉開，少年稚嫩但是已經可以看出以後的絕美面龐在兩人面前一點點露出。

裸露在外的冷玉般光滑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白皙透亮，原本小時候還只有一點大的少年如今已經發育得四肢修長，手指根骨分明。

嘴上那抹粉嫩忍不住讓人想要一親芳澤。周睿頓時喉嚨有些發幹，身體某處已經開始有些燥熱難耐。

“周老師，你該上課了，”周睿已經直直盯了燕青有好幾分鐘了，柏夜冷言喚醒了周睿。

“哦，那我們今天開始上課吧。”

燕青早就落座在柏夜右邊的一個座位上。仆人們早就安排好位置。為了避免大少爺和二少爺起沖突，仆人們還貼心地將二少爺的位置安排在房間靠窗邊那，而大少爺柏夜的位置就在房子正中間，柏夜桌子的位置離講臺只有二步之遙。

柏夜只能放棄和燕青套近乎的機會，撇了撇嘴，無奈地打開課本。

周睿一講起課來，真是滔滔不絕。寫的一手好板書，連那圓都畫得極為精確。就是這些都是他早就會的，沒啥好聽的。

柏夜左手撐著下巴，興致缺缺地在紙上塗鴉著。他偶爾會扭頭看下燕青。果然，小說裏的男主，無外乎都是十分好學的。

燕青此刻像個好好學生一樣，身體十分板正地端坐在位置上，就是那張臉依舊冷冰冰，好像別人欠了他很多錢。

“阿夜，”周睿這一叫讓柏夜不耐煩地回頭，誰叫這家夥打擾他欣賞美少年呢。

“你上來解答一下這道題目，還要用至少三種解法寫出解題過程，”周睿明顯看出柏夜不認真了，於是想挫挫這孩子的銳氣。

這道題可是連高二的尖子生都很難算完全正確的，因為它還有好幾個答案，而且解法也有很多種。

“那學生就獻醜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柏夜嘴角揚起一絲自信的微笑。雖然周睿很優秀了，但是要是和大學時候的他比，那直接被秒成渣渣，當初柏夜可是在招生極其嚴苛的學校裏有大神的稱號，而且還是某省的狀元，這點自然不在話下。

在周睿的輕蔑眼神下，柏夜拿起粉筆的那一瞬間，表情極為認真起來，一下子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堆。如果說周睿的解法和思路是花裏胡哨，那麽柏夜的就是直奔主題，有創意又簡潔明了。

周睿全程目瞪口呆，因為他發現這小子算的比他還精確，又快還又全面，還寫出了另幾種他想都沒想過的思路。

柏夜拿粉筆的姿態就像個老學究一樣，他的思路幾乎和燕青所想的一樣。但是一想到以前自己的滿分試卷被柏夜隨意踐踏在腳下，燕青心生諷刺，嫌惡地改變視線，不再看向柏夜。

在周睿震驚的目光中，柏夜坦然回到座位上，還不鹹不淡地回了個笑容，仿佛看穿了周睿一樣。

很顯然柏夜早就出師了，周睿再這樣教下去，怎麽都有種自討苦吃的意味。

之後的講課中，周睿十分心不在焉，於是連燕青面無表情的臉上都掛滿了嫌棄。

終於，漫長的兩個小時結束後，柏夜內心直呼，解放了。

周睿卻讓燕青留了下來，說有什麽事還要說，畢竟是第一次給燕青上課。柏夜若有所思地收拾東西離開了。

房間裏此刻只剩下了周睿和燕青。

這下礙眼的人不在，周睿的熱烈目光更加露骨了。他肆意又貪婪地用眼神掃視著燕青身上每一處地方，直惹得燕青想吐。

“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燕青將從兜裏掏出的東西握得更緊了。那目光他再熟悉不過了，以前也有人這麽看過他，只不過從此後，那人的眼睛就沒有了。

“哦，有沒有人說過，你長的很好看。”

“就像一幅世間罕見的珍貴名畫，只是一時間蒙塵了，而且，還有點冷，”周睿解開領帶後，身上的氣場立馬變得極有侵略性，此刻在他眼中，燕青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肥美無比。

平日裏十分正經的周睿，此刻勾起一絲邪魅笑容。

他之前就見過燕青，那時的他還更小，更加粉雕玉琢，只是可惜，他每次去接近燕青，總是被關在門外。

但是越難得到的獵物就越是令他心癢癢。

在他碰到過的所有獵物中，燕青是最優的，他的美雖然稚嫩，但是像罌粟一樣，讓人見一眼就上癮了。本來還想等他成年再下手，但是現在他實在等不及了。

“哼，收起你那副偽君子的樣子，想上我就直說，不必這麽冠冕堂皇，”燕青也索性撕開臉皮，十分厭惡地看著周睿。周睿這家夥他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這人是個變態，專挑美少年下手。

“嗯，寶貝發怒的樣子我也很喜歡，”燕青越是這樣激他，周睿反而越冷靜。他並不急著去動眼前的人，因為他想攻下對方的心理防線，讓對方鋪首稱臣。

這樣豈不是更加有征服欲。這個房間隔音效果很好，無論做什麽別人都是聽不到的。

不過就算做了，想必江如蘭也不會在意吧。

周睿猛地拉上窗簾，所有的光被瞬間熄滅。兩人現在就處在暗黑中。在暗黑中，人一切負面的情緒無疑會瞬間放大。

燕青已經做好了和對方魚死網破的準備，他早就想這樣做。但是握著東西的手開始微微抖動了。周睿這一番反而又像是讓他回到三年前，他被最好的朋友背叛，被獻給一個大佬的時候。

那同樣侮辱不堪的話語，肆意淫意的調笑，昏暗的房間，高大肥胖的身軀，又像把他瞬間拉回到當初那個時候。

不甘，屈辱，仇恨，一切紛雜的情緒如潮浪一樣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在那樣的絕境中，他是怎麽做的呢。

那就是找準時機，蓄力給敵人發出致命一擊。他當日既然能廢掉對方一雙眼睛和那個東西，今天已經強大很多的他也同樣能做到。

周睿步步緊逼，而燕青緩慢地後退。

燕青在內心默默念著倒計時。

3。

2。

就在數字走到盡頭時，大門大開，一束光從那直直穿過來，而剛剛離開的柏夜卻出現了。

柏夜的出現，讓燕青緊繃的心滯住了，即將揚起的手臂就這麽垂了下來。

“周睿，周老師，”柏夜諷刺地笑著，走了進來，“誰能想到你居然是這麽一個衣冠禽獸的變態。”

周睿見只是柏夜進來，便不以為然地笑了。只不過是兩個十五歲小孩。

他一個成年人，怎麽可能會連兩個小孩都收拾不了。

但是當王媽和其他仆人進來，往日極為崇拜尊敬的目光如今盡都變成鄙夷和厭惡。周睿的表情就像是醜陋的人被揭開那包裹在身上的精美畫皮一般。

“沒想到，周老師居然是這種人，”王媽一想到之前是怎麽跟燕青說的，就十分悔不當初。難怪當時燕青的表情並不是開心。

“對呀，真是變態，沒想到連未成年男孩都不放過。”

“這種人應該讓媒體曝光，讓他身敗名裂，”其他女仆也開始對周睿指指點點，以前私底下有多傾慕現在就有多麽厭惡。

周睿作惡的時候也許會料到有這麽一天，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在一片咒罵聲中，周睿拿起領帶逃也是的離開了。而當事人燕青不知什麽時候早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有人發現，柏夜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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