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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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電光火石間,季陸嶼跑了幾步,將頭骨猛然下扣在河邊正悠哉偽裝浮木靜候獵物上鉤的鱷魚身上,文河默契地遞過石板,鱷魚和觸手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狼一豹已經聯手在幸運觀眾身上來了一次扣籃。

鱷魚後知後覺地動了動,一時不知道是要憤怒於他們隨意“毆打”路人甲,還是要謝謝他們良心未泯好歹還在中央墊了一塊石板,沒將那個惡心的東西直接灑在它身上。

如果它得知小說中自己變成了觸手的激流勇進一次□□通工具,被迫在瓜那河上演速度與激情,應當會由衷表達對雪豹的感謝。

但此時那些情節還尚未發生,在鱷魚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正準備招呼雪豹參觀他嘴裏的風景時,文河揮起爪子,措不及防地將它張開的嘴拍了回去。

季陸嶼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禮貌但在鱷魚看來完全沒安好心的笑容:“我想請你送我們渡河。”

你過來的時候完全是自己來的吧,怎麽回來就要我送了啊!再說你們的體重完全是鱷魚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啊!鱷魚內心咆哮,假裝語言上存在類似於小西巴和小八嘎間的代溝,盡量將自己的眼神偽裝的迷茫又無辜。

然而祖宗傳下來的豎瞳無論怎麽看都顯得陰險狡詐,文河疑惑地打量了它兩眼,無情地對著鱷魚頭又猛拍了幾下。

奧萊斯的一身本領總算有了用武之地,雖然他並不理解他們是在做什麽,但他還是象征性地加入了這場戰鬥……這場圍毆。

被雪狼和花豹打得腦漿都要攪勻的鱷魚終於得知了世界的險惡,有些獸雖然表面笑瞇瞇開口也很禮貌,但其內核完全就是惡霸啊!

在草原惡霸的腦震蕩威脅下,鱷魚終於帶著一只手搭上順風車的人型雪豹、搭在它尾巴上避免它翻臉的雪狼、裝在頭骨裏的觸手一只、背上雖然看不到但仍能感受到重量的黑貓、以及瓜那河東岸兩只貓科動物看熱鬧的目光屈辱地游向對岸。

這份屈辱的心情非常湊巧地與原著中的倒黴鱷魚相對應,羅蘭對著他們的背影揮爪道別,奧萊斯站在他身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麽。

“再見,好豹先生、雪狼先生,謝謝你們。”

在兩次好人卡中已經失去了本名的小季同學擺了擺手,抓住頭骨爬上岸。

此時瓜那河西岸,瑞安獅群剛剛來到這裏準備挑選今日的幸運嘉賓進行獅肚輪回,就碰上了才從順風船上下來的季陸嶼二人,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頭骨不知為何竟散發著一種令獅子不安的氣息。

瑞安眉心微皺走上前來,只見裏面東西終於再次攢足力氣將骨頭開了個小洞,季陸嶼連忙甩手將它扔在一旁的空地上,觸手蠕動著鉆出來,定定地沖著文河。

巴力在分裂時或許並未將腦子分給它,觸手鎖定目標,之前留下的傷口在黏液的填充下已經恢覆如初,它完全忘記了剛剛被聯合毒打的痛,向著雪狼的位置堅定地爬了過來。

“這什麽東西長得這麽惡心。”瑞安出爪如電,搶在文河前一爪將它擊飛,別說是觸手,就連季陸嶼都楞了一下,可憐的觸手再次出師不利,細絲還沒來得及放出來就飛到了樹杈上。

【情節任務已完成,接下來請在下一次任務發布前保護好關鍵角色的生命安全哦,下次任務將於十六小時後發放。】

看到掛在樹上咕蛹著的觸手,面板閃爍了兩下,又補充了一條消息:【註意,巴力的觸手也屬於關鍵角色,請勿傷及其性命。】

將一個會自動回血回藍稍有不慎就能魅惑己方隊友的小boss控制十六小時,這種任務著實有點反人類,若是放到游戲裏策劃上到太爺爺的太爺爺下到重孫子的重孫子必然都會被噴個狗血淋頭。

唯一能用來自我安慰的就是這個boss仇恨非常穩定,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瑞安這一記窩心腳踢得十分精準,季陸嶼看著身上插著刺頑強爬過來的觸手,十分想帶瑞安去泰國變個性後引薦到國家足球隊,也算得上是大功德一件。

觸手爬過的地方留下濕漉漉的水跡,但很快在陽光下消失不見,而黑色觸手自身的黏液也被陽光蒸發消耗著,不過很快不知從哪裏就補充了新的過來。

季陸嶼瞇起眼,找到了新的趁手武器:路過豪豬的刺。

豪豬為它的天真付出了斑禿的代價,它只知道豹子在有別的選擇的情況下不會去吃紮嘴的豪豬,但媽媽也沒告訴過它,路過豹子時還要小心身上的刺被順手薅上幾根啊!

“看起來好像我們學校門口小推車的那個註水烤魷魚啊。”季陸嶼將新得來的武器插在觸手身上後充滿怨念地說道:“你能理解一個貧窮的大學生在月末擠出十五塊錢精選了一個看起來很新鮮的大魷魚後,發現它在鐵板上一點一點縮水成幾口……”

【聽起來就像白總把我的精品特選超大超新鮮小魚幹換成了銀魚幹一樣可惡啊!】黑貓狠狠地共情了。

“小心它伸出來的絲,紮到了會變傻。”季陸嶼攔住要直接咬上去的獅子,將豪豬刺遞給她兩根。

瑞安接過武器學著雪豹的樣子刺向觸手,她第一次不是用自己的爪牙去攻擊對方,一時有些新奇,蒂娜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跟著一同刺向這個生命力頑強的怪物。

季陸嶼將觸手暫時交給文河和兩頭母獅,獨自跑進樹林裏找了幾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頭,順便撿了點樹皮和幹草。

【你在做什麽?】黑貓探過頭,【這個粗細和長度看起來對觸手沒什麽用。】

季陸嶼沒有回答他,雪豹的利爪將較粗的那根木頭削成木板,細樹枝也被他用石頭磨的光滑,在一片清凈草葉的土地上,雪豹左右開弓,爪下樹枝轉得飛快。

【雖然它長得很像章魚足,但關鍵角色是不能吃的啊,而且它看起來就劇毒、劇毒!】黑貓看著冒出的白煙眼睛瞪得溜圓,試圖阻止雪豹發瘋。

樹枝上終於迸起火花,季陸嶼單手拎起搗亂的黑貓,將樹皮和幹草填了進去,火光的照耀下,男人看起來平靜而溫和,像是在野外單純的支起火堆取暖燒烤一樣。

他也確實是要燒烤,不過被燒烤的對象有些特殊罷了。

觸手身上的豪豬刺已經被溶解得七七八八,文河他們新的武器是獅群新獵來的撚角羚的尖角和腿骨,之前的情形再次重演,觸手試探著、掙紮著,然而每一次進攻都被獅子和雪狼靈巧地躲開,而這群使用長柄武器的家夥命中率高得可怕。

季陸嶼從身後握住文河手上的羊角猛然下刺,將觸手捅了個對穿,隨後把它架在了早就準備好的火堆上。

果不其然,觸手在火焰的炙烤下猶如鐵板上的註水魷魚一樣迅速縮小,但又很快重新充盈起來,季陸嶼調整了幾次距離,終於找到了一個既不會讓它死亡也沒有多餘力量逃脫的位置,用石塊架了起來。

“比熬夜加班更痛苦的是熬夜加班燒烤還不能吃。”季陸嶼悠悠感嘆道,看起來有點苦惱。

黑貓看著陷入了縮小脹大這個無限循環之中,連細絲都沒力氣伸出來的觸手,總覺得真正痛苦的另有其怪。

文河抱著一堆木棍走了過來,雖然每一根都將成為燃料被燒成灰,但他還是精心挑選了那些形狀筆直沒有蟲害的樹枝——永遠不要低估小狗對樹枝和石子的執著。

他們相擁著坐在地上,如果不是火堆中黑色觸手痛苦掙紮的話,這一幕看起來應該是非常和諧且溫馨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觸手一開始還試圖掙紮,到了最後索性開始裝死,若非身體還在正常循環,季陸嶼還要以為它已經徹底涼涼了。

在夜色的庇護下,一個高大的觸手怪隱隱從火光中顯出虛影,它看起來並非是季同學想象中肥美的大章魚模樣,反而更像是漫展中cos邪神的普通人類,他的下半張臉被觸手纏住,指尖和腿部纏繞的魷魚須看起來能炒五大盤。

季陸嶼冷冷地看著它——任誰的配偶被別人死死盯著應當都無法保持微笑。

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充滿了貪婪和暴虐,如同通往深淵的漩渦,單是看一眼就叫人渾身不舒服,它緩緩向前伸出手,但什麽也沒有做。

準確來說是它還什麽還沒來得及做。

季陸嶼對這廝故作玄虛的逼格報以十萬分的不尊重,果斷撿起一顆石子砸了過去,石子穿過虛影,帶動周圍的空氣細微波動。巴力技能前搖了半晌,怎麽也沒想到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竟然還打斷施法,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從石子穿過處開始漸漸消散。

“挖別人墻角是很不禮貌的,我們已經是配偶了,您還是回霧裏自己擼吧,再也不見。”季陸嶼嗤笑一聲,對著只剩半顆頭還沒消散的怪物揮手道別。

觸手在火堆中蜷縮了一下,看起來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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