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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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蘇玉從沒有想到過，兩家父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
段明彥的父母一改之前見到自己時的親切熱情，反而有些不冷不熱的，時不時面露狐疑地偷偷打量她。
蘇玉父母也感覺到了，有些疑惑地對視一眼。張紅蕓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塊燉煮得軟爛可口的肘子，分別放進段明彥父母碗裏，笑吟吟道：“親家，你們嘗嘗這肘子，不費牙。”
“大妹子，你太客氣了。”段明彥母親姚玉改按住張紅蕓繼續為他們夾菜的手，臉上堆起笑，但那笑怎麽看怎麽像臨時拼湊的。
“大妹子，是這樣啊，我們家明彥還年輕，事業才剛起步，一年到頭賺不到多少錢，現在結婚的話，怕是養不起家啊。小玉是個好孩子，還上過電視，嫁進我家太委屈她了。”
這話一出，誰都知道段家父母是什麽意思。張紅蕓的臉色立刻變了，震驚和不解地看了蘇玉一眼，又地看向段明彥父母。
“媽，你在說什麽！”段明彥開口制止母親繼續說下去，辯解道：“我明明和蘇玉……”
“明彥！”段父也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我和你媽年紀大了，身體經不住折騰。你不趁著年輕多掙些錢，將來有了小孩怎麽養活得起？你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呢，你不得幫襯一下他們？”
蘇豐登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也聽得出來，對面老兩口都是話中有話，總之，意思就是不同意段明彥和蘇玉在一起。
“老哥，這樣說就見外了。我和紅蕓也是這樣想的，小玉才剛拿到執業證，事業還沒起來，現在就結婚確實太早了。聽小玉說你家明彥這些年幫過她很多忙，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年輕人在社會上闖蕩，多個朋友多條路，就讓他們兩個認個幹兄妹，今後互相照應著也好。”
“行啊，互相照應著。”張紅蕓回過神來，訕笑著連連點頭，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還未動多少，急忙殷切夾菜：“老哥、嫂子，你們多吃點，不然菜要涼了。”
段明彥父母也換上了客氣的笑容，拿起碗筷埋頭吃飯。
蘇玉將段明彥拉到門外，小聲問道：“怎麽回事？你爸媽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
“蘇玉，對不起，我……”段明彥歉疚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蘇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需要段明彥親口確認。她微笑起來，恢覆兩人以往若即若離的關系。
“段學長，以我們之間的交情，你不用吞吞吐吐的，有話就直說吧。”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爸媽收到一個匿名快遞，裏面是一張光盤，我爸媽找人放了一下，發現竟然是你被海國強拍下的那些視頻……我媽問我那是不是你，我騙他們說不是，可是你的姓名和過往經歷網上一搜便能看到，我瞞不過他們……”
段明彥的聲音很低沈，目光落在地面上，仿佛不敢直視蘇玉。
蘇玉悚然一驚，想起那個目光如蛇般的女子。難道真的是她？
“我以為我爸媽很明事理，就算他們不接受，我也能說服他們，可是他們說，即便他們能接受，我弟弟妹妹年紀還小，在學校難免會受到嘲笑。我……我……”段明彥依然說著，卻被蘇玉制止。
“段學長，你不用說了，”蘇玉了然點頭：“我都懂。你我二人之間的感情，不需要靠結婚來證明。今後，你我依然互為知己。”
段明彥驀然擡起頭，聲音也變得堅定。
“蘇玉，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
“段學長，”蘇玉握住他的手，含笑說道：“知己之情，比愛情更長久，你說是嗎？”
段明彥一怔，看向蘇玉，見她表情淡然，竟像是有些解脫之意。
“其實，你之前同意與我交往，是為了報恩吧？”鬼使神差地，他問了出來。
蘇玉沒有回答。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對段明彥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但她理解段明彥，有種愛情，是可以為對方放棄生命，卻做不到無懼流言。
******
送走段明彥父母後，蘇玉呆呆坐在床上，只感到全身無力。
一個結論湧上她心頭，漸漸充斥了整個大腦。盡管她不願意相信，但排除掉所有可能性之後，這個結論便是最大的可能。
“媽，我有點事要回律所，今晚就不在家吃飯了，過幾天我再回來。”
成為執業律師後，她便不用再坐班，時間自由，想什麽時候回家都可以。
“哎，等一下，”張紅蕓忙不疊地往塑料袋裏裝剛蒸好的肉包子，裝了滿滿一兜，急急忙忙拿給發動車子就要走的女兒。
蘇玉接過包子，隨手拿一個塞進嘴裏，將塑料袋綁緊。
“媽，我走了。”
“路上開慢點啊！”
“我知道。”
蘇玉將頭伸出車窗，朝母親揮了揮手，驅車離開。
“任遠，不好意思，麻煩你個事，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海馨是幾月幾號死的嗎？”
回到市裏後，蘇玉來不及歇口氣，馬不停蹄地趕往律所，把任遠叫到一旁小聲問道。
任遠苦笑一聲：“蘇玉，不用打聽了，還是先想辦法處理這個事吧。”
“什麽呀？”
蘇玉驚訝地接過任遠手中的手機，發現任遠又掛了□□登錄外網，他點開一個鏈接，將頁面展示給蘇玉。
蘇玉眼前一黑，差點甩掉手機。
那些視頻，果然被公布出來了！
“還好，目前只公布在外網，國內還看不到。”
“我知道了，你教教我怎麽打開這個網頁吧。”
不能坐以待斃，要搶先一步出手。否則這樣下去，爸媽和明明總有一天也會看到……她可以不在乎名聲受損，可是爸媽他們到時候又該怎麽面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沈思片刻，蘇玉找出任遠當初給她的□□號。之前她曾添加過一次，然而對方的驗證問題她不願意回答，便一直擱置至今。
對方的驗證問題沒變，依然是：“請輸入你的身份證號碼。”
蘇玉咬咬牙，輸入，發送。
對方發了一個價目表，打聽消息1萬起，找人並精準鎖定位置3萬。
“我被人拍下了不雅視頻傳上外網，請問怎麽刪除？”
幾分鐘後，對方回覆消息：“已經有人幫你清理了。”
“是誰？”
“這個不能告訴你。”
“你不是什麽消息都可以打聽嗎？”
“對方出了錢，讓我不要告訴你。”
不錯，很合情合理。
蘇玉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銀行卡餘額，接著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你說個賬號，我打錢給你。”
對方很快發來賬號。蘇玉想了想，打了10萬元過去。
“可是我收到了那些視頻的光盤。”她繼續說道。
對方道：“網絡上的可以刪除，但存在移動硬盤裏的視頻沒辦法處理，只能等對方上傳網絡後，利用嗅探器搜索然後處理，這個也有人交代我們了。”
蘇玉發給對方一張海馨的照片，問道：“這個人現在在哪裏？”
“在新唐市。”
蘇玉心中一寒。果然，海馨還活著！
“你胡說，她已經死了！”
未料到，對方很篤定地發來一段話。
“她沒死，醫院裏混進整容醫生，幫她修補好五官神經，然後註射迷藥假死，在運往殯儀館火化時，利用一具高度燒傷的屍體把她換了出來。”
蘇玉楞在那裏，久久回不過神。
******
當晚，蘇玉噩夢纏身。夢裏面海馨化身七竅流血的惡鬼，不停追趕蘇玉，把蘇玉累得氣喘籲籲，汗濕枕巾。
喚醒蘇玉的是手機鈴聲，她拿過枕頭旁的手機，正準備接聽，視線看到手機界面頂端的時間，瞬間完全清醒——竟然已經十點多了！
“我的天，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清清嗓子，喝口溫水，蘇玉這才接通電話，避免讓電話那端的當事人聽出自己剛剛起床。
“蘇玉，我是夏芳哲。你還記得我嗎？”
蘇玉失笑：“芳哲，好久沒聯系了！我當然記得你，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端，夏芳哲說道：“我有件事想咨詢你，不過電話裏說不太清，你這幾天有時間嗎？咱們見面說吧。”
蘇玉看看日歷，發現沒什麽要事，便道：“行啊，你來律所裏說吧，我這幾天都有空。”
夏芳哲道：“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出遠門。你能不能麻煩來一趟我家呀？我的事情比較私密，我老公出軌了，被我偷拍了視頻，但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把視頻都存在我電腦上。你可以拿著U盤過來，我拷給你一份。”
“好的。”蘇玉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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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從沒有想到過，兩家父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
段明彥的父母一改之前見到自己時的親切熱情，反而有些不冷不熱的，時不時面露狐疑地偷偷打量她。
蘇玉父母也感覺到了，有些疑惑地對視一眼。張紅蕓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塊燉煮得軟爛可口的肘子，分別放進段明彥父母碗裏，笑吟吟道：“親家，你們嘗嘗這肘子，不費牙。”
“大妹子，你太客氣了。”段明彥母親姚玉改按住張紅蕓繼續為他們夾菜的手，臉上堆起笑，但那笑怎麽看怎麽像臨時拼湊的。
“大妹子，是這樣啊，我們家明彥還年輕，事業才剛起步，一年到頭賺不到多少錢，現在結婚的話，怕是養不起家啊。小玉是個好孩子，還上過電視，嫁進我家太委屈她了。”
這話一出，誰都知道段家父母是什麽意思。張紅蕓的臉色立刻變了，震驚和不解地看了蘇玉一眼，又地看向段明彥父母。
“媽，你在說什麽！”段明彥開口制止母親繼續說下去，辯解道：“我明明和蘇玉……”
“明彥！”段父也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我和你媽年紀大了，身體經不住折騰。你不趁著年輕多掙些錢，將來有了小孩怎麽養活得起？你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呢，你不得幫襯一下他們？”
蘇豐登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也聽得出來，對面老兩口都是話中有話，總之，意思就是不同意段明彥和蘇玉在一起。
“老哥，這樣說就見外了。我和紅蕓也是這樣想的，小玉才剛拿到執業證，事業還沒起來，現在就結婚確實太早了。聽小玉說你家明彥這些年幫過她很多忙，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年輕人在社會上闖蕩，多個朋友多條路，就讓他們兩個認個幹兄妹，今後互相照應著也好。”
“行啊，互相照應著。”張紅蕓回過神來，訕笑著連連點頭，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還未動多少，急忙殷切夾菜：“老哥、嫂子，你們多吃點，不然菜要涼了。”
段明彥父母也換上了客氣的笑容，拿起碗筷埋頭吃飯。
蘇玉將段明彥拉到門外，小聲問道：“怎麽回事？你爸媽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
“蘇玉，對不起，我……”段明彥歉疚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蘇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需要段明彥親口確認。她微笑起來，恢覆兩人以往若即若離的關系。
“段學長，以我們之間的交情，你不用吞吞吐吐的，有話就直說吧。”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爸媽收到一個匿名快遞，裏面是一張光盤，我爸媽找人放了一下，發現竟然是你被海國強拍下的那些視頻……我媽問我那是不是你，我騙他們說不是，可是你的姓名和過往經歷網上一搜便能看到，我瞞不過他們……”
段明彥的聲音很低沈，目光落在地面上，仿佛不敢直視蘇玉。
蘇玉悚然一驚，想起那個目光如蛇般的女子。難道真的是她？
“我以為我爸媽很明事理，就算他們不接受，我也能說服他們，可是他們說，即便他們能接受，我弟弟妹妹年紀還小，在學校難免會受到嘲笑。我……我……”段明彥依然說著，卻被蘇玉制止。
“段學長，你不用說了，”蘇玉了然點頭：“我都懂。你我二人之間的感情，不需要靠結婚來證明。今後，你我依然互為知己。”
段明彥驀然擡起頭，聲音也變得堅定。
“蘇玉，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
“段學長，”蘇玉握住他的手，含笑說道：“知己之情，比愛情更長久，你說是嗎？”
段明彥一怔，看向蘇玉，見她表情淡然，竟像是有些解脫之意。
“其實，你之前同意與我交往，是為了報恩吧？”鬼使神差地，他問了出來。
蘇玉沒有回答。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對段明彥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但她理解段明彥，有種愛情，是可以為對方放棄生命，卻做不到無懼流言。
******
送走段明彥父母後，蘇玉呆呆坐在床上，只感到全身無力。
一個結論湧上她心頭，漸漸充斥了整個大腦。盡管她不願意相信，但排除掉所有可能性之後，這個結論便是最大的可能。
“媽，我有點事要回律所，今晚就不在家吃飯了，過幾天我再回來。”
成為執業律師後，她便不用再坐班，時間自由，想什麽時候回家都可以。
“哎，等一下，”張紅蕓忙不疊地往塑料袋裏裝剛蒸好的肉包子，裝了滿滿一兜，急急忙忙拿給發動車子就要走的女兒。
蘇玉接過包子，隨手拿一個塞進嘴裏，將塑料袋綁緊。
“媽，我走了。”
“路上開慢點啊！”
“我知道。”
蘇玉將頭伸出車窗，朝母親揮了揮手，驅車離開。
“任遠，不好意思，麻煩你個事，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海馨是幾月幾號死的嗎？”
回到市裏後，蘇玉來不及歇口氣，馬不停蹄地趕往律所，把任遠叫到一旁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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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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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目前只公布在外網，國內還看不到。”
“我知道了，你教教我怎麽打開這個網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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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片刻，蘇玉找出任遠當初給她的□□號。之前她曾添加過一次，然而對方的驗證問題她不願意回答，便一直擱置至今。
對方的驗證問題沒變，依然是：“請輸入你的身份證號碼。”
蘇玉咬咬牙，輸入，發送。
對方發了一個價目表，打聽消息1萬起，找人並精準鎖定位置3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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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對方回覆消息：“已經有人幫你清理了。”
“是誰？”
“這個不能告訴你。”
“你不是什麽消息都可以打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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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銀行卡餘額，接著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你說個賬號，我打錢給你。”
對方很快發來賬號。蘇玉想了想，打了10萬元過去。
“可是我收到了那些視頻的光盤。”她繼續說道。
對方道：“網絡上的可以刪除，但存在移動硬盤裏的視頻沒辦法處理，只能等對方上傳網絡後，利用嗅探器搜索然後處理，這個也有人交代我們了。”
蘇玉發給對方一張海馨的照片，問道：“這個人現在在哪裏？”
“在新唐市。”
蘇玉心中一寒。果然，海馨還活著！
“你胡說，她已經死了！”
未料到，對方很篤定地發來一段話。
“她沒死，醫院裏混進整容醫生，幫她修補好五官神經，然後註射迷藥假死，在運往殯儀館火化時，利用一具高度燒傷的屍體把她換了出來。”
蘇玉楞在那裏，久久回不過神。
******
當晚，蘇玉噩夢纏身。夢裏面海馨化身七竅流血的惡鬼，不停追趕蘇玉，把蘇玉累得氣喘籲籲，汗濕枕巾。
喚醒蘇玉的是手機鈴聲，她拿過枕頭旁的手機，正準備接聽，視線看到手機界面頂端的時間，瞬間完全清醒——竟然已經十點多了！
“我的天，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清清嗓子，喝口溫水，蘇玉這才接通電話，避免讓電話那端的當事人聽出自己剛剛起床。
“蘇玉，我是夏芳哲。你還記得我嗎？”
蘇玉失笑：“芳哲，好久沒聯系了！我當然記得你，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端，夏芳哲說道：“我有件事想咨詢你，不過電話裏說不太清，你這幾天有時間嗎？咱們見面說吧。”
蘇玉看看日歷，發現沒什麽要事，便道：“行啊，你來律所裏說吧，我這幾天都有空。”
夏芳哲道：“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出遠門。你能不能麻煩來一趟我家呀？我的事情比較私密，我老公出軌了，被我偷拍了視頻，但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把視頻都存在我電腦上。你可以拿著U盤過來，我拷給你一份。”
“好的。”蘇玉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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