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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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來，小玉，嘗嘗，這是你嬸嬸最拿手的紅燜豬蹄，你多吃點。”
“謝謝大叔。”蘇玉伸碗接過。
“想吃什麽就直說，不用客氣。”
“放心吧，大叔大嬸，我不會客氣的。”
看著殷勤夾菜的段家老兩口，蘇玉落落大方答謝。
她並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答應了同段明彥交往，就不再遮遮掩掩。
不忍拂了段明彥父母的好意，她跟著段明彥一起回他家，打算在他家過小年，然後再回自己家過除夕和春節。
段明彥家在距離新唐市兩百多公裏的新農村。老兩口雖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靠種地謀生，但村裏家家戶戶都分了幾畝地，可以讓老兩口種些時令蔬菜瓜果，以及留夠全家人吃的口糧。
聽到兒子說蘇玉要來，老兩口歡喜得嘴角都合不攏，一大早就起來忙活，等蘇玉到家時，正方形的木質飯桌上已經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豐盛菜肴。
然而老兩口的熱情還是讓蘇玉把持不住，他們不停地夾菜，將蘇玉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
蘇玉只好把碗端起來，遮住自己的臉，悄悄向段明彥使眼色。
“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說。”段明彥會意，起身拉著父母進了裏屋，蘇玉趁機把碗裏的菜用公筷撥回餐盤。等段明彥和父母出來時，蘇玉碗中的飯菜已經被她一掃而空。
“吃好了沒？我帶你出去轉轉。”
“好啊，我先把碗刷了再說。”
蘇玉放下碗，作勢要收拾空碗，被段大嬸按住了。“刷什麽碗？空碗給我，你們兩個出去玩吧。”
“我來刷碗吧。小玉，你先坐那看會兒電視，等會兒我們就出去。媽，你把剩菜放冰箱裏。”段明彥起身，順手接過母親手中的飯碗，走向廚房。
“讓他去刷碗，咱們看電視。”段大嬸笑瞇瞇說道，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坐到蘇玉身邊。
“按這裏可以換臺，想看什麽節目點一下中間那個圓按鍵就行。”
她邊說邊切換頻道，墻上的電視屏幕隨之變換著圖像和聲音。
“以海國強、曲青為首的犯罪團夥……”
蘇玉忽然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連忙接過遙控器，返回剛才的新聞頻道。
新聞上說，以海國強、曲青為首的犯罪團夥的涉黑案已經於兩日前開庭，根據公安機關偵查，確認了海國強曾經於二十六年前殺人拋屍的事實。
被海國強殺死的商人的屍體，於十八年前被海寧縣當地公安發現並立案偵查。因此，海國強的代理律師提出的案件已過追訴時效的辯護並沒有被法院采納。加上後來海國強又組織犯罪團夥實施更多涉黑惡暴力犯罪行為，如今數罪並罰，海國強被判處死刑。他團夥的成員也均受到懲罰。
曲青則因非法收購、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行賄、強迫□□等罪名，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惡人有惡報，這兩人終於伏法了。”
蘇玉轉過頭，發現段明彥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電視上的畫面。
“是啊。”蘇玉長舒一口氣：“不過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的庭，早知道我就去旁聽了。”
段明彥笑起來：“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著準備考核材料，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不是自然的嗎？”
“是啊，早點拿到執業證才最重要。”蘇玉笑起來：“可惜要到年後才能拿到了。”
“沒事，不著急，先好好過個年再說。現在就看春風公司那邊的問題什麽時候解決了，張劍這個月簡直把春風公司當自己家了，天天待在那裏。估計過完年後，咱們所就該成為春風公司的固定顧問單位了。但願侯總不要小氣，多給咱們點顧問費。”
蘇玉側臉，看了一眼段明彥，他雖然是開玩笑地說著，但表情卻很真誠。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關心侯雲軒和春風公司的情況。
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心裏暖暖的。
段學長和侯雲軒一點也不一樣，他寬容大度、積極向上，待人彬彬有禮。不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麽風浪，讓他有了如今寵辱不驚的性子，以及笑對困難的超然。
但從今以後，她會多了解他、陪伴他，陪他一起面對人生的風雨。
******
春節期間，春風公司再度登上熱搜。
公司創辦人侯昊之子、前董事長侯雲軒融資五千萬，回收春風公司股份，持股比例高達55%，一躍成為公司持股比例最多的股東，並宣布重回董事會。
此外，春風公司與中義投資公司簽訂的對賭協議，也曝光在公眾面前。
侯雲軒在網上發表聲明，稱有人冒用其亡父侯昊名義，簽訂虛假對賭協議，意圖侵吞公司財產、損害股民權益。其已經申請筆跡鑒定和指紋鑒定，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讓股民們不用擔心，春風公司不會退市，也不會破產清算。
這份聲明，以及侯雲軒大筆註資、增加持股的行為，給股民們打了一劑強心針，圍堵春風公司大門的股民們日漸減少，最終散去。
侯雲軒趁熱打鐵，一口氣將公司每種產品的檢測報告都在網上公開，並於大年初一至初七在春風公司門外舉行產品“免費試飲”及贈送活動，帶領公司全體員工親嘗公司產品，證明產品沒有質量問題。
雖然網上仍不乏質疑之聲，但活動現場，春風公司產品不俗的包裝、可口的味道、老少皆宜的口感，依然收獲了消費者一波好感。僅初一當天，春風公司的產品銷售額便已超過百萬元，迎來了新年的“開門紅”。
有財經媒體記者采訪了侯雲軒並在現場進行報道。鏡頭中的他，短發有些淩亂，嘴唇四周一圈顯眼的黑色胡茬，臉上也難掩疲憊神色，比起一年前的他看起來滄桑很多，卻顯得更加成熟沈穩了。
網上，依然有熱心網友猜測，他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事情，會不會和蘇玉覆婚，但那些猜測被淹沒在浩瀚的網絡信息中，並未掀起任何波瀾。
******
過完春節，蘇玉回到辨非律所，還未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行政走過來，告知她有記者在會客室等著，想要采訪她。
蘇玉走進會客室，看到兩名年輕人正坐在沙發上，其中一名二十多歲的男生扛著攝像機，另一位戴著鴨舌帽的女士手裏拿著話筒。
看到蘇玉，兩人立刻站起來。
“請問您是蘇玉律師嗎？我是新唐市電視臺‘法制新聞’欄目的記者張微，這位是我的助理，我們想要采訪一下您，請問您是否方便？”戴鴨舌帽的女記者說道。
“采訪我？我沒什麽好被采訪的呀。”蘇玉笑道，有些緊張地看著攝像機那黑洞洞的鏡頭。
“是這樣的，”記者打開話筒，繼續道：“最近我市的一個黑惡勢力犯罪團夥被司法機關依法懲辦，我聽說您曾經孤身臥底該團夥，獲取了大量該團夥的犯罪證據。請問您能不能說說過程呢？”
“……”蘇玉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目光無意間掃過墻上的標語，一時間，各種官方說辭掠過蘇玉腦海，她知道該如何說了。
“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這一切要從我在網絡上看到海國強拖欠農民工工資說起……今後我會繼續關註身邊每一起違法行為，用我所學所能去幫助更多人，積極弘揚法律和正義。”
回答了幾個問題後，蘇玉適時露出傷痛表情，向記者講述自己被海國強控制時受到的虐待，並展示了手機中自己遍身傷痕的照片。
果然，記者的思路被牽引，詳細詢問了她兇險萬分的經歷，以及海國強一家更多的違法犯罪經過。而蘇玉與海家結識並結怨的經過，便被記者忽略了。
蘇玉知道，她被拍下的視頻，依然在暗處的網上傳播，不知何時便會暴露在公眾眼前，成為一顆針對她的定時炸彈。所以，她必須先發制人，鞏固自己的受害人形象。
輿論是把雙刃劍，能成就一個人，也能毀掉一個人，她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
******
“哥，吃飯了。”
侯雲軒回過神，將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起身坐到飯桌前。
侯雲蕾掃視了一眼電視屏幕，看到畫面中出現的人，忍不住撇撇嘴，說道：“她現在可真是出盡了風頭。當初在咱們家，天天低眉順眼的，那時候我就覺得她很裝。你看，現在露出真面目了吧？還臥底？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住口！”侯雲軒沈下臉，怒道：“雲蕾，蘇玉沒有對不起過你，你憑什麽這麽說她？”
“媽，哥哥兇我！”侯雲蕾委屈巴巴地皺起五官，眼淚便要落下來。
“好了，都少說兩句！雲軒，你一個當哥哥的，怎麽這麽說你妹妹！”程惠端著魚湯進屋，沒好氣地說道。
她坐下來準備吃飯，擡頭一看電視屏幕，也楞住了。
“蘇玉……她什麽時候幫助警方掌握海家犯罪證據了？”
“她公報私仇，害死了海馨姐姐，還有臉向警察邀功呢。海馨姐姐被她害得那麽慘，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為海姐姐報仇！”侯雲蕾拿起筷子，洩憤似地紮向桌上的一盤清蒸鱸魚，嘴裏喃喃說著：“把你碎屍萬段！”
“我吃好了，你們吃吧，我出去散散步。”侯雲軒起身離開飯桌，大步走出餐廳。
“記得把外套穿上，夜裏冷！”程惠連忙拿起沙發上的羽絨服追出去。
侯雲軒停下腳步，接過母親手中的羽絨服。
“你妹妹周末才回家一趟，你別讓她不開心。你和蘇玉已經離婚了，雲蕾才是咱們的家人。”程惠皺眉說道。
侯雲軒嘴唇動了動，片刻後，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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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叔。”蘇玉伸碗接過。
“想吃什麽就直說，不用客氣。”
“放心吧，大叔大嬸，我不會客氣的。”
看著殷勤夾菜的段家老兩口，蘇玉落落大方答謝。
她並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答應了同段明彥交往，就不再遮遮掩掩。
不忍拂了段明彥父母的好意，她跟著段明彥一起回他家，打算在他家過小年，然後再回自己家過除夕和春節。
段明彥家在距離新唐市兩百多公裏的新農村。老兩口雖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靠種地謀生，但村裏家家戶戶都分了幾畝地，可以讓老兩口種些時令蔬菜瓜果，以及留夠全家人吃的口糧。
聽到兒子說蘇玉要來，老兩口歡喜得嘴角都合不攏，一大早就起來忙活，等蘇玉到家時，正方形的木質飯桌上已經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豐盛菜肴。
然而老兩口的熱情還是讓蘇玉把持不住，他們不停地夾菜，將蘇玉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
蘇玉只好把碗端起來，遮住自己的臉，悄悄向段明彥使眼色。
“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說。”段明彥會意，起身拉著父母進了裏屋，蘇玉趁機把碗裏的菜用公筷撥回餐盤。等段明彥和父母出來時，蘇玉碗中的飯菜已經被她一掃而空。
“吃好了沒？我帶你出去轉轉。”
“好啊，我先把碗刷了再說。”
蘇玉放下碗，作勢要收拾空碗，被段大嬸按住了。“刷什麽碗？空碗給我，你們兩個出去玩吧。”
“我來刷碗吧。小玉，你先坐那看會兒電視，等會兒我們就出去。媽，你把剩菜放冰箱裏。”段明彥起身，順手接過母親手中的飯碗，走向廚房。
“讓他去刷碗，咱們看電視。”段大嬸笑瞇瞇說道，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坐到蘇玉身邊。
“按這裏可以換臺，想看什麽節目點一下中間那個圓按鍵就行。”
她邊說邊切換頻道，墻上的電視屏幕隨之變換著圖像和聲音。
“以海國強、曲青為首的犯罪團夥……”
蘇玉忽然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連忙接過遙控器，返回剛才的新聞頻道。
新聞上說，以海國強、曲青為首的犯罪團夥的涉黑案已經於兩日前開庭，根據公安機關偵查，確認了海國強曾經於二十六年前殺人拋屍的事實。
被海國強殺死的商人的屍體，於十八年前被海寧縣當地公安發現並立案偵查。因此，海國強的代理律師提出的案件已過追訴時效的辯護並沒有被法院采納。加上後來海國強又組織犯罪團夥實施更多涉黑惡暴力犯罪行為，如今數罪並罰，海國強被判處死刑。他團夥的成員也均受到懲罰。
曲青則因非法收購、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行賄、強迫□□等罪名，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惡人有惡報，這兩人終於伏法了。”
蘇玉轉過頭，發現段明彥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電視上的畫面。
“是啊。”蘇玉長舒一口氣：“不過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的庭，早知道我就去旁聽了。”
段明彥笑起來：“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著準備考核材料，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不是自然的嗎？”
“是啊，早點拿到執業證才最重要。”蘇玉笑起來：“可惜要到年後才能拿到了。”
“沒事，不著急，先好好過個年再說。現在就看春風公司那邊的問題什麽時候解決了，張劍這個月簡直把春風公司當自己家了，天天待在那裏。估計過完年後，咱們所就該成為春風公司的固定顧問單位了。但願侯總不要小氣，多給咱們點顧問費。”
蘇玉側臉，看了一眼段明彥，他雖然是開玩笑地說著，但表情卻很真誠。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關心侯雲軒和春風公司的情況。
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心裏暖暖的。
段學長和侯雲軒一點也不一樣，他寬容大度、積極向上，待人彬彬有禮。不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麽風浪，讓他有了如今寵辱不驚的性子，以及笑對困難的超然。
但從今以後，她會多了解他、陪伴他，陪他一起面對人生的風雨。
******
春節期間，春風公司再度登上熱搜。
公司創辦人侯昊之子、前董事長侯雲軒融資五千萬，回收春風公司股份，持股比例高達55%，一躍成為公司持股比例最多的股東，並宣布重回董事會。
此外，春風公司與中義投資公司簽訂的對賭協議，也曝光在公眾面前。
侯雲軒在網上發表聲明，稱有人冒用其亡父侯昊名義，簽訂虛假對賭協議，意圖侵吞公司財產、損害股民權益。其已經申請筆跡鑒定和指紋鑒定，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讓股民們不用擔心，春風公司不會退市，也不會破產清算。
這份聲明，以及侯雲軒大筆註資、增加持股的行為，給股民們打了一劑強心針，圍堵春風公司大門的股民們日漸減少，最終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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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網上仍不乏質疑之聲，但活動現場，春風公司產品不俗的包裝、可口的味道、老少皆宜的口感，依然收獲了消費者一波好感。僅初一當天，春風公司的產品銷售額便已超過百萬元，迎來了新年的“開門紅”。
有財經媒體記者采訪了侯雲軒並在現場進行報道。鏡頭中的他，短發有些淩亂，嘴唇四周一圈顯眼的黑色胡茬，臉上也難掩疲憊神色，比起一年前的他看起來滄桑很多，卻顯得更加成熟沈穩了。
網上，依然有熱心網友猜測，他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事情，會不會和蘇玉覆婚，但那些猜測被淹沒在浩瀚的網絡信息中，並未掀起任何波瀾。
******
過完春節，蘇玉回到辨非律所，還未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行政走過來，告知她有記者在會客室等著，想要采訪她。
蘇玉走進會客室，看到兩名年輕人正坐在沙發上，其中一名二十多歲的男生扛著攝像機，另一位戴著鴨舌帽的女士手裏拿著話筒。
看到蘇玉，兩人立刻站起來。
“請問您是蘇玉律師嗎？我是新唐市電視臺‘法制新聞’欄目的記者張微，這位是我的助理，我們想要采訪一下您，請問您是否方便？”戴鴨舌帽的女記者說道。
“采訪我？我沒什麽好被采訪的呀。”蘇玉笑道，有些緊張地看著攝像機那黑洞洞的鏡頭。
“是這樣的，”記者打開話筒，繼續道：“最近我市的一個黑惡勢力犯罪團夥被司法機關依法懲辦，我聽說您曾經孤身臥底該團夥，獲取了大量該團夥的犯罪證據。請問您能不能說說過程呢？”
“……”蘇玉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目光無意間掃過墻上的標語，一時間，各種官方說辭掠過蘇玉腦海，她知道該如何說了。
“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這一切要從我在網絡上看到海國強拖欠農民工工資說起……今後我會繼續關註身邊每一起違法行為，用我所學所能去幫助更多人，積極弘揚法律和正義。”
回答了幾個問題後，蘇玉適時露出傷痛表情，向記者講述自己被海國強控制時受到的虐待，並展示了手機中自己遍身傷痕的照片。
果然，記者的思路被牽引，詳細詢問了她兇險萬分的經歷，以及海國強一家更多的違法犯罪經過。而蘇玉與海家結識並結怨的經過，便被記者忽略了。
蘇玉知道，她被拍下的視頻，依然在暗處的網上傳播，不知何時便會暴露在公眾眼前，成為一顆針對她的定時炸彈。所以，她必須先發制人，鞏固自己的受害人形象。
輿論是把雙刃劍，能成就一個人，也能毀掉一個人，她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
******
“哥，吃飯了。”
侯雲軒回過神，將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起身坐到飯桌前。
侯雲蕾掃視了一眼電視屏幕，看到畫面中出現的人，忍不住撇撇嘴，說道：“她現在可真是出盡了風頭。當初在咱們家，天天低眉順眼的，那時候我就覺得她很裝。你看，現在露出真面目了吧？還臥底？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住口！”侯雲軒沈下臉，怒道：“雲蕾，蘇玉沒有對不起過你，你憑什麽這麽說她？”
“媽，哥哥兇我！”侯雲蕾委屈巴巴地皺起五官，眼淚便要落下來。
“好了，都少說兩句！雲軒，你一個當哥哥的，怎麽這麽說你妹妹！”程惠端著魚湯進屋，沒好氣地說道。
她坐下來準備吃飯，擡頭一看電視屏幕，也楞住了。
“蘇玉……她什麽時候幫助警方掌握海家犯罪證據了？”
“她公報私仇，害死了海馨姐姐，還有臉向警察邀功呢。海馨姐姐被她害得那麽慘，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為海姐姐報仇！”侯雲蕾拿起筷子，洩憤似地紮向桌上的一盤清蒸鱸魚，嘴裏喃喃說著：“把你碎屍萬段！”
“我吃好了，你們吃吧，我出去散散步。”侯雲軒起身離開飯桌，大步走出餐廳。
“記得把外套穿上，夜裏冷！”程惠連忙拿起沙發上的羽絨服追出去。
侯雲軒停下腳步，接過母親手中的羽絨服。
“你妹妹周末才回家一趟，你別讓她不開心。你和蘇玉已經離婚了，雲蕾才是咱們的家人。”程惠皺眉說道。
侯雲軒嘴唇動了動，片刻後，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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