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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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總經理，蘇玉到了。”
侯雲軒揮了揮手，示意夏芳哲出去。
夏芳哲會意，轉身離開，並關好門。
侯雲軒從座位後面起身，去往門口，將門反鎖住。
“周六晚上，你去哪裏了？”
他沈聲開口，平靜的話語下蘊藏著洶湧的風暴。
蘇玉閉了閉眼睛。該來的總會來。
“碰到一個大學同學，和他一起吃飯了。”
“然後一起睡覺？”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蘇玉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跟你和海馨當初一樣。”
一記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臉上。
蘇玉沒有閃躲，也沒有捂臉，只是靜靜地看著侯雲軒那張因為發怒而顯得漲紅的臉。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侯雲軒的反應，還是讓她的心瞬間碎成齏粉。
“你不問問我遭遇了什麽嗎？”她的語氣波瀾不驚。
臉上火辣辣的疼，伴隨著螞蟻啃噬般的酥癢，應該是腫起來了吧？
侯雲軒的嘴唇抖動得厲害，緩緩擡起手指，似乎手上懸掛著什麽千斤重物一般，顫顫巍巍地指著她。
“蘇玉，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在盡最大的努力彌補我的過錯，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覆我！”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幾下撕開，將裏面的照片狠狠地甩在蘇玉臉上。
“你自己看看！”
蘇玉看向地上躺著的照片。她未著寸縷地躺在賓館的白色大床上，身邊側躺著一個同樣□□的男性軀體。男人的臉自然是看不到的，□□部位被被子遮擋著，卻更引人浮想聯翩。
侯雲軒聲音顫抖：“你知道這些照片是哪裏來的嗎？是發在公司的企業郵箱裏，還抄送給了所有人！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蘇玉猛地握緊拳頭。這是存心把她往絕路上逼啊！
“媽聽說這事後，氣得差點暈過去！蘇玉，要是媽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我……”
蘇玉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難道你不覺得，我也是受害者嗎？”
侯雲軒的眼眶也是紅得可怕，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淚水刺激，他怒道：“可你若不是和別的男人走太近，又怎麽會被拍下這種照片？你知道我現在心中有多痛嗎？”
兩人一時無話。
蘇玉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下了決定。
“辭職報告我已經提交給人事部了，離婚協議我也已經寫好，等會兒就發給你，你看了覺得沒問題的話，就打印出來簽好名拿給我吧。”
“誰說要和你離婚了？”侯雲軒又是煩躁地大吼。
“不然呢？”蘇玉淒然地一笑：“繼續和我隱婚下去，做你一輩子見不得天日的老婆？”
這話似乎提醒了侯雲軒，他的神色緩緩冷靜下來，心煩意亂地說道：“你把你的工作交接給程曉紅，先回老家待一段時間，爸媽現在都在老家。照片的事我會報警，看看能不能查出拍照的人。”
“那煩勞了。”
蘇玉不冷不熱地說完，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無視公司裏一道道或驚訝或嘲諷或同情的目光，她面無表情地回到法務部辦公室，將程曉紅喚到她的位置上，開始交接工作。
“蘇玉，你……一定要堅強……”
程曉紅握住她的手，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蘇玉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決絕的淡笑。
回別墅的路上，蘇玉腦中一遍遍回想著她和段明彥制定的計劃。
“你打算怎麽做？”
“辭職，離婚。既然海馨的目的是嫁入侯家，那我何不遂了她的意？”
“這麽幹脆就離婚？萬一適得其反呢？”
“海馨很聰明，但她還是太年輕了。從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來看，她根本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我若不離開侯雲軒，她說不定會對我家人下手。”
“這倒是。無論如何，你和你家人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放在首位，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算賬。而且我也覺得，她這麽年輕，就做下這麽多惡事，她爸媽不可能一點也不知情。”
“我之前聽技術部那幾個人聊天中提到，她爸經營著一家采沙場，經常會和一些官員來往，而且她爸好像還暗中經營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業務。可惜我還不知道她爸的采沙場在哪裏。”
“好的。這個你不要出面，我會幫你暗中調查，從她爸媽的人脈關系入手，多找一些她爸媽違法犯罪的證據。你先去律所學著辦案，等你拿到執業證時，也有了一定的辦案經驗，調查起來會方便更多。”
“那就先謝謝學長了。”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冷笑。
海馨，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海馨母女倆依然住在別墅裏，看到蘇玉拎著行李箱回來，曲青佯裝熱情地迎上來：“你要回來住嗎？哎呀，你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你先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我這就讓保姆去收拾。”
“不用了。”蘇玉似笑非笑：“我回房間裏拿點東西。海馨休養得怎麽樣了？聽同事說她也一直沒去過公司。”
曲青嘆了口氣：“馨馨從小身體就弱，加上她心裏舍不得那個孩子，天天晚上做噩夢，現在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可能還要再休養幾天。”
“哦。”蘇玉了然地點點頭：“那就讓她再住段時間吧。”
說完，她上了樓，這次曲青沒有再攔她。
推開臥室門，海馨穿著睡衣、披散著頭發，靠著靠墊坐在床上。她看到蘇玉，立刻大喊一聲：“蘇玉姐！”
邊喊邊起身下床，卻像是十分虛弱一般，腳剛沾到地面就腿一軟坐在地上。
“蘇玉姐，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的家庭的，你千萬要相信我！”
她扶著床掙紮著站起，面容一片哀戚之色。
蘇玉看著她，強烈的厭惡感從心底湧出來。她連忙轉過臉去，免得表情太過明顯。
這點她倒是佩服海馨，明明有著那麽深的心機，卻能隱藏在清純的外表和可愛的孩子氣行為下，這麽精湛的演技，讓人忍不住感慨，她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努力調整好表情，蘇玉才轉回頭，走過來扶著海馨坐到床上。
“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後都別再提了。”
“你……你不怪我嗎？”
海馨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
“怪你又有什麽用？”蘇玉作出一副難過的樣子，低頭道：“不過我們兩個是沒法做朋友了。我已經向雲軒提出了辭職，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不，你為什麽要辭職？該辭職的應該是我！”海馨連忙拉住蘇玉的手。
蘇玉忍不住心中的惡心，迅速抽回手。
海馨又哭了起來：“我會向侯董提出辭職的，等我身體養好後，我就回美國，再也不回來了。”
蘇玉嘆了口氣：“現在正是公司上市審核的關鍵時期，公司離不開你。再說這是我們兩家的私事，不需要弄到公司裏人人皆知。”
“那……那你也別走好不好？”
海馨啜泣著，再次拉住蘇玉的手，這次蘇玉忍住了。
海馨繼續道：“我們一起幫雲軒把公司做大做強，讓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到公眾面前，這樣我才能心裏好受點。”
蘇玉微微一笑，頗有深意地說道：“海馨，你真是個好女孩，難怪雲軒這麽多年都忘不了你。”
海馨微微一怔，蘇玉卻拍拍她的手，站起身來。
“我這幾天要回老家一趟，今天是來這裏拿一些換洗衣服和護膚品的。你就安心繼續住著，等養好了身體再說。”
出了別墅，蘇玉的臉沈下來，忍不住抽出幾張酒精濕巾，反覆擦著自己的手。
段明彥在路邊等她，看到她出現，立刻下車，幫她將行李放進後備箱，隨後載著蘇玉去往律所。
段明彥所在的律所名為“辨非律師事務所”，坐落於新唐市CBD商務內環中心高大氣派的寫字樓上，律所門口設置有安檢裝置。
段明彥是辨非律所的合夥人之一，有自己專屬的辦公室。他把蘇玉帶進辦公室後，關好房門。
“辦公室裏有反竊聽裝置，不用有什麽顧慮。”他溫和地笑道。
蘇玉放下心來，拿出海馨送給她的手表，交給段明彥。
“你看看這只手表有問題嗎？”
上次和段明彥交流時，段明彥問她有沒有收到過海馨一家人送她的禮物，若海馨一家籌謀已久，那他們送給蘇玉的禮物很可能安裝了竊聽設備。蘇玉立刻便想起這只手表。
現在想來，她那時天天戴在手腕上，所以海馨即便不在新唐市，也能精準掌握她的行動，制造出那麽多讓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出來。
而她出車禍那天，卻恰好沒戴手表。是因為雲軒說過不會與她離婚，還要和她生孩子，把海馨逼急了吧？而自己受傷需要手術，手表不在身邊，也正好可以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段明彥拿起手表看了看：“外觀上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需要送進專門的鑒定機構進行鑒定。”
蘇玉道：“好的，那就拜托你了，還有……”她放低聲音，繼續道：“你也小心一點。你和我來往過多，又身份特殊，海馨一家很可能會對你動手。”
段明彥笑了起來：“不用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只敢背地裏耍耍心機，不會明目張膽地殺*人*放*火的。不過你也要學會忍耐，無論遭遇什麽事，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不要輕舉妄動。”
說著，他撕下一張便簽紙，唰唰寫下一個號碼。
“這是我另一個手機號碼，但不是用我的名字辦的。你要是有什麽情況，就打這個號碼給我。”
蘇玉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那我也換一個新號碼跟你聯系，免得被查到通訊記錄。”
她說著，忽然咯咯地笑起來：“我突然覺得，咱們好像在演無間道啊。”
看到她如此活潑，段明彥的眸中閃過一抹暖色。旋即，他的拳頭悄悄握緊。
他現在最恨的不是海馨，而是那個手中握有蘇玉裸*照的人。一日不找到那人，銷毀照片原件，蘇玉就一日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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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雲軒揮了揮手，示意夏芳哲出去。
夏芳哲會意，轉身離開，並關好門。
侯雲軒從座位後面起身，去往門口，將門反鎖住。
“周六晚上，你去哪裏了？”
他沈聲開口，平靜的話語下蘊藏著洶湧的風暴。
蘇玉閉了閉眼睛。該來的總會來。
“碰到一個大學同學，和他一起吃飯了。”
“然後一起睡覺？”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蘇玉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跟你和海馨當初一樣。”
一記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臉上。
蘇玉沒有閃躲，也沒有捂臉，只是靜靜地看著侯雲軒那張因為發怒而顯得漲紅的臉。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侯雲軒的反應，還是讓她的心瞬間碎成齏粉。
“你不問問我遭遇了什麽嗎？”她的語氣波瀾不驚。
臉上火辣辣的疼，伴隨著螞蟻啃噬般的酥癢，應該是腫起來了吧？
侯雲軒的嘴唇抖動得厲害，緩緩擡起手指，似乎手上懸掛著什麽千斤重物一般，顫顫巍巍地指著她。
“蘇玉，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在盡最大的努力彌補我的過錯，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覆我！”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幾下撕開，將裏面的照片狠狠地甩在蘇玉臉上。
“你自己看看！”
蘇玉看向地上躺著的照片。她未著寸縷地躺在賓館的白色大床上，身邊側躺著一個同樣□□的男性軀體。男人的臉自然是看不到的，□□部位被被子遮擋著，卻更引人浮想聯翩。
侯雲軒聲音顫抖：“你知道這些照片是哪裏來的嗎？是發在公司的企業郵箱裏，還抄送給了所有人！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蘇玉猛地握緊拳頭。這是存心把她往絕路上逼啊！
“媽聽說這事後，氣得差點暈過去！蘇玉，要是媽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我……”
蘇玉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難道你不覺得，我也是受害者嗎？”
侯雲軒的眼眶也是紅得可怕，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淚水刺激，他怒道：“可你若不是和別的男人走太近，又怎麽會被拍下這種照片？你知道我現在心中有多痛嗎？”
兩人一時無話。
蘇玉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下了決定。
“辭職報告我已經提交給人事部了，離婚協議我也已經寫好，等會兒就發給你，你看了覺得沒問題的話，就打印出來簽好名拿給我吧。”
“誰說要和你離婚了？”侯雲軒又是煩躁地大吼。
“不然呢？”蘇玉淒然地一笑：“繼續和我隱婚下去，做你一輩子見不得天日的老婆？”
這話似乎提醒了侯雲軒，他的神色緩緩冷靜下來，心煩意亂地說道：“你把你的工作交接給程曉紅，先回老家待一段時間，爸媽現在都在老家。照片的事我會報警，看看能不能查出拍照的人。”
“那煩勞了。”
蘇玉不冷不熱地說完，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無視公司裏一道道或驚訝或嘲諷或同情的目光，她面無表情地回到法務部辦公室，將程曉紅喚到她的位置上，開始交接工作。
“蘇玉，你……一定要堅強……”
程曉紅握住她的手，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蘇玉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決絕的淡笑。
回別墅的路上，蘇玉腦中一遍遍回想著她和段明彥制定的計劃。
“你打算怎麽做？”
“辭職，離婚。既然海馨的目的是嫁入侯家，那我何不遂了她的意？”
“這麽幹脆就離婚？萬一適得其反呢？”
“海馨很聰明，但她還是太年輕了。從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來看，她根本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我若不離開侯雲軒，她說不定會對我家人下手。”
“這倒是。無論如何，你和你家人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放在首位，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算賬。而且我也覺得，她這麽年輕，就做下這麽多惡事，她爸媽不可能一點也不知情。”
“我之前聽技術部那幾個人聊天中提到，她爸經營著一家采沙場，經常會和一些官員來往，而且她爸好像還暗中經營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業務。可惜我還不知道她爸的采沙場在哪裏。”
“好的。這個你不要出面，我會幫你暗中調查，從她爸媽的人脈關系入手，多找一些她爸媽違法犯罪的證據。你先去律所學著辦案，等你拿到執業證時，也有了一定的辦案經驗，調查起來會方便更多。”
“那就先謝謝學長了。”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冷笑。
海馨，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海馨母女倆依然住在別墅裏，看到蘇玉拎著行李箱回來，曲青佯裝熱情地迎上來：“你要回來住嗎？哎呀，你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你先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我這就讓保姆去收拾。”
“不用了。”蘇玉似笑非笑：“我回房間裏拿點東西。海馨休養得怎麽樣了？聽同事說她也一直沒去過公司。”
曲青嘆了口氣：“馨馨從小身體就弱，加上她心裏舍不得那個孩子，天天晚上做噩夢，現在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可能還要再休養幾天。”
“哦。”蘇玉了然地點點頭：“那就讓她再住段時間吧。”
說完，她上了樓，這次曲青沒有再攔她。
推開臥室門，海馨穿著睡衣、披散著頭發，靠著靠墊坐在床上。她看到蘇玉，立刻大喊一聲：“蘇玉姐！”
邊喊邊起身下床，卻像是十分虛弱一般，腳剛沾到地面就腿一軟坐在地上。
“蘇玉姐，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的家庭的，你千萬要相信我！”
她扶著床掙紮著站起，面容一片哀戚之色。
蘇玉看著她，強烈的厭惡感從心底湧出來。她連忙轉過臉去，免得表情太過明顯。
這點她倒是佩服海馨，明明有著那麽深的心機，卻能隱藏在清純的外表和可愛的孩子氣行為下，這麽精湛的演技，讓人忍不住感慨，她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努力調整好表情，蘇玉才轉回頭，走過來扶著海馨坐到床上。
“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後都別再提了。”
“你……你不怪我嗎？”
海馨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
“怪你又有什麽用？”蘇玉作出一副難過的樣子，低頭道：“不過我們兩個是沒法做朋友了。我已經向雲軒提出了辭職，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不，你為什麽要辭職？該辭職的應該是我！”海馨連忙拉住蘇玉的手。
蘇玉忍不住心中的惡心，迅速抽回手。
海馨又哭了起來：“我會向侯董提出辭職的，等我身體養好後，我就回美國，再也不回來了。”
蘇玉嘆了口氣：“現在正是公司上市審核的關鍵時期，公司離不開你。再說這是我們兩家的私事，不需要弄到公司裏人人皆知。”
“那……那你也別走好不好？”
海馨啜泣著，再次拉住蘇玉的手，這次蘇玉忍住了。
海馨繼續道：“我們一起幫雲軒把公司做大做強，讓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到公眾面前，這樣我才能心裏好受點。”
蘇玉微微一笑，頗有深意地說道：“海馨，你真是個好女孩，難怪雲軒這麽多年都忘不了你。”
海馨微微一怔，蘇玉卻拍拍她的手，站起身來。
“我這幾天要回老家一趟，今天是來這裏拿一些換洗衣服和護膚品的。你就安心繼續住著，等養好了身體再說。”
出了別墅，蘇玉的臉沈下來，忍不住抽出幾張酒精濕巾，反覆擦著自己的手。
段明彥在路邊等她，看到她出現，立刻下車，幫她將行李放進後備箱，隨後載著蘇玉去往律所。
段明彥所在的律所名為“辨非律師事務所”，坐落於新唐市CBD商務內環中心高大氣派的寫字樓上，律所門口設置有安檢裝置。
段明彥是辨非律所的合夥人之一，有自己專屬的辦公室。他把蘇玉帶進辦公室後，關好房門。
“辦公室裏有反竊聽裝置，不用有什麽顧慮。”他溫和地笑道。
蘇玉放下心來，拿出海馨送給她的手表，交給段明彥。
“你看看這只手表有問題嗎？”
上次和段明彥交流時，段明彥問她有沒有收到過海馨一家人送她的禮物，若海馨一家籌謀已久，那他們送給蘇玉的禮物很可能安裝了竊聽設備。蘇玉立刻便想起這只手表。
現在想來，她那時天天戴在手腕上，所以海馨即便不在新唐市，也能精準掌握她的行動，制造出那麽多讓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出來。
而她出車禍那天，卻恰好沒戴手表。是因為雲軒說過不會與她離婚，還要和她生孩子，把海馨逼急了吧？而自己受傷需要手術，手表不在身邊，也正好可以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段明彥拿起手表看了看：“外觀上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需要送進專門的鑒定機構進行鑒定。”
蘇玉道：“好的，那就拜托你了，還有……”她放低聲音，繼續道：“你也小心一點。你和我來往過多，又身份特殊，海馨一家很可能會對你動手。”
段明彥笑了起來：“不用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只敢背地裏耍耍心機，不會明目張膽地殺*人*放*火的。不過你也要學會忍耐，無論遭遇什麽事，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不要輕舉妄動。”
說著，他撕下一張便簽紙，唰唰寫下一個號碼。
“這是我另一個手機號碼，但不是用我的名字辦的。你要是有什麽情況，就打這個號碼給我。”
蘇玉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那我也換一個新號碼跟你聯系，免得被查到通訊記錄。”
她說著，忽然咯咯地笑起來：“我突然覺得，咱們好像在演無間道啊。”
看到她如此活潑，段明彥的眸中閃過一抹暖色。旋即，他的拳頭悄悄握緊。
他現在最恨的不是海馨，而是那個手中握有蘇玉裸*照的人。一日不找到那人，銷毀照片原件，蘇玉就一日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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