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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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下午六點，蘇玉見好飲料公司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忍不住打電話給段明彥詢問情況。
段明彥讓她不用擔心，那邊已經同意下班前把電子文件發過來，可能是有事在忙，不妨再等等。
掛斷電話後，蘇玉提著的心放下一半，又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等待郵件發來。
夏芳哲又過來，喊她到總經理辦公室。
“侯總，我已經跟好飲料公司確認過了，他們同意今晚上把電子版要約發來，我正在等待接收。”
侯雲軒一個人在辦公室，蘇玉走進來，迫不及待地匯報。
侯雲軒揮揮手，示意夏芳哲出去。夏芳哲略點下頭離開，順手帶上門。
“還在生氣？”他擡頭看向蘇玉，輕笑道。
蘇玉摸不準他的腦回路。他這是在跟她道歉？可這是在公司裏，他是領導，而自己只是個小職員，他犯不著這樣。
“沒有，侯總批評得對，確實不能因我一己之私，為公司增加額外工作量。”她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侯雲軒驀地笑起來，一改早上的嚴肅，從桌子後走出來。
“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今晚想吃點什麽？”
蘇玉有些驚愕，他從不在公司裏喊她一起吃飯的。不是說好不能在公司裏表露出暧昧關系嗎？
“我現在不餓。”她說：“我等好飲料公司把文件發過來再走。”
“你對工作真的十分上心。”侯雲軒盯著她，眸色幽深，語意不明地道。
蘇玉訕訕地笑了笑，不知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走吧，先回家。要約的事不急，明天再回覆郵件也是一樣的。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今晚要不要露一手？”
蘇玉見他眼神溫暖，表情柔和，儼然是一個溫柔丈夫的語氣，心中的陰霾這才散去。
“你這算是打一巴掌再給個棗嗎？”她揶揄道：“你知不知道，上午你黑著臉的樣子，真的特別嚇人。”
“上午你是員工，現在你是我老婆。員工出錯當然該批評，但老婆受了委屈還是需要安慰的。”
兩人互相打趣著，推開門，卻正好撞見穿著杏黃色套裙的海馨裊裊婷婷地走過來。
“雲軒，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啊，蘇玉姐也在啊？”海馨臉上甜美的笑凝滯了一下，旋即又笑道：“一起去吃飯吧。”
侯雲軒擺擺手：“不了，下次吧，我今晚回家吃飯。你要不要也來？”
海馨看了一眼蘇玉，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可以啊，嘗嘗蘇玉姐的手藝。”
……
蘇玉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本以為侯雲軒今晚難得回家吃飯，他們便可以像尋常夫妻一樣，一起在廚房邊做飯邊聊天。
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宛如保姆一般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侯雲軒和海馨卻在客廳裏喝茶聊天，等待飯菜上桌。
“雲軒，過來幫忙切一下菜。”
她開口呼喚，準備把他調教成一個合格的好丈夫。
侯雲軒怔了怔，站起來，對海馨道：“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去廚房幫忙。”
海馨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一個小時後，飯菜全部端上了桌。
“來，海馨，這是你最愛的蒜香排骨，嘗嘗蘇玉的手藝。”
侯雲軒端起那盤蒜香排骨，撥了一大半到海馨的碗裏。
“哇！”海馨發出誇張的驚呼聲，捧著臉說道：“雲軒，你竟然還記得我愛吃什麽，我太感動了！”
“那是當然。”侯雲軒隨口接道：“你愛吃什麽，愛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我都記著呢。”
“那……”海馨轉了轉眼珠，瞟向蘇玉：“那蘇玉姐愛吃什麽、愛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呢？”
“這……”侯雲軒答不上來了，有些尷尬地看向蘇玉。
蘇玉不緊不慢地吃著，沒有說話，準備看看侯雲軒怎麽應對。
“蘇玉，你愛吃什麽？我給你夾。”
他竟然好意思開口問。
海馨似笑非笑，玩味地看著面前的二人。
見蘇玉的筷子夾向那盤清蒸鱸魚，侯雲軒連忙端起盤子：“啊，你愛吃魚。來，多吃點。”
蘇玉見他將一大半魚肉夾進自己碗裏，才嘴角微揚，溫柔地看向他：“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愛吃。”
侯雲軒的手頓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目光。
吃過飯，海馨又提出出去兜兜風，一起欣賞新唐市的夜色。
侯雲軒自然是舍命陪君子，親自開車載著她和蘇玉逛了一圈新唐市。
逛街期間，蘇玉聽到手機叮咚一聲，見是好飲料公司將電子版文件發到了郵箱裏，她的心情這才完全放松下來，連忙小跑著追上已經距離很遠的侯雲軒和海馨。
等逛完後，夜也深了。侯雲軒便提出讓海馨就留在別墅過夜，和蘇玉睡一張床將就一晚。
“蘇玉，你這一整天都在公司，是怎麽做到讓好飲料公司那邊這麽快同意發電子版要約過來的呢？”
睡覺前，海馨纏著蘇玉聊天，好奇地問道。
蘇玉解釋道：“我是托一個律師朋友幫忙從中說和的。”
“律師朋友？不是法官啊？”海馨笑了笑：“那你朋友一定人脈很廣了。”
“嗯？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法官？”蘇玉有些奇怪地問道。
海馨卻反問道：“你不是在法院工作過嗎？我覺得法官比律師面子大多了。”
蘇玉笑了笑，不想多說，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法院工作過？”
“侯雲軒說的啊。前年我們在唐人街偶遇，聊天中他提到過，當初春風酒廠牽扯進一起合同糾紛案，是你忙前忙後地幫他尋找證據、查找線索，讓他們免遭損失的。對了，你為什麽又要從法院辭職啊？”
蘇玉看看海馨，她現在一點也沒有身為高管的強大氣場，穿著小熊睡衣的她，就像自己的大學室友一般，又八卦又嘮叨。
“法院太忙了，沒時間照顧家人。”蘇玉淡淡解釋了一句，拍拍她的肩膀。“快睡吧，都快一點了。再不睡，明天要有黑眼圈了。”
次日一早，侯雲軒照例很早就出門，海馨則和蘇玉一起吃完早餐後，再由司機開車送到公司。
蘇玉先將電子郵件轉發給候昊和侯雲軒，又在微信上向段明彥道了謝，這才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
“蘇玉。”
海馨來到法務部，徑直走向蘇玉，將一沓文件放到她桌面上，說道：“這是三家超市發來的訂貨合同，你看一下，有沒有對我們不利的地方。”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蘇玉的電腦屏幕，笑道：“辛苦了。”
“客氣了，分內工作。”蘇玉也朝她禮貌一笑。
“對了，侯總經理說要升你為主管，恭喜啦。”
“謝謝。”
蘇玉看著比之前熱情很多的海馨，不由得暗暗責怪自己之前的敏感。海馨就是個家境優渥又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對別人的寵溺理所當然，自己怎麽能懷疑她有什麽壞心思呢。
海馨忽然盯著蘇玉光潔的手腕，驚訝道：“那個手表你怎麽不戴了？是不喜歡嗎？”
蘇玉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手表太貴重了，我怕不小心弄壞了，就放在家裏。”
“你呀，太怕東怕西了。”海馨失笑道：“手表買來就是戴的，這東西越放壞得越快。戴著吧，壞了拿給我就行，有免費的售後。”
蘇玉點頭道：“好的，我明天就戴上。”
“咦，你和海秘書很熟嗎？”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程曉紅忍不住又問道。
蘇玉不知該怎麽回答，遲疑了一下，笑道：“我們有共同的朋友。”
“噢。”程曉紅了然地點點頭，忽然又露出八卦的表情：“你看，是海秘書和侯總哎！他們在一起吃飯。”
蘇玉轉過頭，見侯雲軒和海馨正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上，侯雲軒正將一只雞腿夾往海馨的盤子裏。
擔心被發現，程曉紅連忙轉過頭，卻又誇張地感慨道：“真是恩愛啊。唉，為什麽越是高富帥越是寵女朋友呢？”
蘇玉心中一窒，喉頭不由得發堵。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是男女朋友呢？”她悶悶地問道，不期然又想起了那張照片。
“大家都這麽說啊，他們兩個天天出雙入對，侯總那個冰塊臉一見到海秘書就春風滿面的。而且昨天晚上王明還看到他們一起軋馬路了。”
程曉紅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蘇玉：“我說你天天在公司裏都忙什麽啊？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蘇玉，你不要天天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該多關註一下周邊的風景。”
蘇玉本就心情不太好，聞言冷笑一聲：“那王明有沒有發現，昨天和他們一起軋馬路的，還有一個我？”
“啊？你？”程曉紅愕然。
蘇玉自知失言，拿起盤裏的雞腿塞進程曉紅嘴裏。
“吃你的飯吧。雞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下午臨近下班時，侯雲軒又發來短信，告訴蘇玉他晚上不回家了，讓她早點休息。
蘇玉暗暗嘆了口氣，回覆：“知道了。”
既然侯雲軒不回家，她便也不急著回去。
路過一家商超，想到明天又是周末，她拐進去買了一大兜雞鴨魚肉，驅車回到娘家。
到家時正好天黑，母親正在廚房忙碌，見她回來，驚喜地扔下鍋鏟飛奔出來。
“你一個人回來？”看看蘇玉身後再無第二人，張紅蕓驚訝地問道：“雲軒沒和你一起？”
蘇玉嗯了一聲：“他公司事多，今晚又住公司裏了。”
“唉……三天兩頭不回家，你說你們這算什麽夫妻嘛！”
張紅蕓抱怨了一句，又看向蘇玉肚子，小聲問道：“有消息了沒？”
蘇玉搖搖頭，笑容有些落寞：“雲軒說，等公司上市後再要孩子，並給我補一個婚禮。”
張紅蕓再也忍不住了，聲音陡然擡高：“公司公司，天天都是公司！他怎麽不幹脆離婚，去跟他的公司過去？拖著我家小玉算怎麽回事！”
“怎麽了？”
蘇豐登在屋內聽到聲音，緩步走出來，扶著門框問道。
“沒事，看你的電視去！”張紅蕓扭頭沒好氣地說道。
“姐姐！姐姐你回來了！”
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趿拉著拖鞋跟著走出客廳，看到蘇玉後高興地喊出聲，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幫著拎東西。
“明明，你也回來了啊。”
“姐姐給我買禮物了沒？”
“呃……”蘇玉一時瞠目結舌，她給忘了。
“明天咱們一起去逛商場，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她拍拍弟弟的頭，笑著說道。
鼻尖聞到一股糊味，她連忙喊了一聲媽。
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紅蕓也已經聞到了，一拍腦袋：“哎呀，鍋裏的菜……”
說著，轉身便朝廚房跑去。
蘇玉和蘇明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有點糊了的飯菜，卻時不時發出一陣開懷大笑。
看著爸媽插科打諢、互相鬥嘴，手上卻不停給對方夾菜，蘇玉不由得滿心羨慕。
這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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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蘇玉見好飲料公司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忍不住打電話給段明彥詢問情況。
段明彥讓她不用擔心，那邊已經同意下班前把電子文件發過來，可能是有事在忙，不妨再等等。
掛斷電話後，蘇玉提著的心放下一半，又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等待郵件發來。
夏芳哲又過來，喊她到總經理辦公室。
“侯總，我已經跟好飲料公司確認過了，他們同意今晚上把電子版要約發來，我正在等待接收。”
侯雲軒一個人在辦公室，蘇玉走進來，迫不及待地匯報。
侯雲軒揮揮手，示意夏芳哲出去。夏芳哲略點下頭離開，順手帶上門。
“還在生氣？”他擡頭看向蘇玉，輕笑道。
蘇玉摸不準他的腦回路。他這是在跟她道歉？可這是在公司裏，他是領導，而自己只是個小職員，他犯不著這樣。
“沒有，侯總批評得對，確實不能因我一己之私，為公司增加額外工作量。”她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侯雲軒驀地笑起來，一改早上的嚴肅，從桌子後走出來。
“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今晚想吃點什麽？”
蘇玉有些驚愕，他從不在公司裏喊她一起吃飯的。不是說好不能在公司裏表露出暧昧關系嗎？
“我現在不餓。”她說：“我等好飲料公司把文件發過來再走。”
“你對工作真的十分上心。”侯雲軒盯著她，眸色幽深，語意不明地道。
蘇玉訕訕地笑了笑，不知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走吧，先回家。要約的事不急，明天再回覆郵件也是一樣的。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今晚要不要露一手？”
蘇玉見他眼神溫暖，表情柔和，儼然是一個溫柔丈夫的語氣，心中的陰霾這才散去。
“你這算是打一巴掌再給個棗嗎？”她揶揄道：“你知不知道，上午你黑著臉的樣子，真的特別嚇人。”
“上午你是員工，現在你是我老婆。員工出錯當然該批評，但老婆受了委屈還是需要安慰的。”
兩人互相打趣著，推開門，卻正好撞見穿著杏黃色套裙的海馨裊裊婷婷地走過來。
“雲軒，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啊，蘇玉姐也在啊？”海馨臉上甜美的笑凝滯了一下，旋即又笑道：“一起去吃飯吧。”
侯雲軒擺擺手：“不了，下次吧，我今晚回家吃飯。你要不要也來？”
海馨看了一眼蘇玉，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可以啊，嘗嘗蘇玉姐的手藝。”
……
蘇玉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本以為侯雲軒今晚難得回家吃飯，他們便可以像尋常夫妻一樣，一起在廚房邊做飯邊聊天。
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宛如保姆一般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侯雲軒和海馨卻在客廳裏喝茶聊天，等待飯菜上桌。
“雲軒，過來幫忙切一下菜。”
她開口呼喚，準備把他調教成一個合格的好丈夫。
侯雲軒怔了怔，站起來，對海馨道：“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去廚房幫忙。”
海馨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一個小時後，飯菜全部端上了桌。
“來，海馨，這是你最愛的蒜香排骨，嘗嘗蘇玉的手藝。”
侯雲軒端起那盤蒜香排骨，撥了一大半到海馨的碗裏。
“哇！”海馨發出誇張的驚呼聲，捧著臉說道：“雲軒，你竟然還記得我愛吃什麽，我太感動了！”
“那是當然。”侯雲軒隨口接道：“你愛吃什麽，愛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我都記著呢。”
“那……”海馨轉了轉眼珠，瞟向蘇玉：“那蘇玉姐愛吃什麽、愛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呢？”
“這……”侯雲軒答不上來了，有些尷尬地看向蘇玉。
蘇玉不緊不慢地吃著，沒有說話，準備看看侯雲軒怎麽應對。
“蘇玉，你愛吃什麽？我給你夾。”
他竟然好意思開口問。
海馨似笑非笑，玩味地看著面前的二人。
見蘇玉的筷子夾向那盤清蒸鱸魚，侯雲軒連忙端起盤子：“啊，你愛吃魚。來，多吃點。”
蘇玉見他將一大半魚肉夾進自己碗裏，才嘴角微揚，溫柔地看向他：“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愛吃。”
侯雲軒的手頓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目光。
吃過飯，海馨又提出出去兜兜風，一起欣賞新唐市的夜色。
侯雲軒自然是舍命陪君子，親自開車載著她和蘇玉逛了一圈新唐市。
逛街期間，蘇玉聽到手機叮咚一聲，見是好飲料公司將電子版文件發到了郵箱裏，她的心情這才完全放松下來，連忙小跑著追上已經距離很遠的侯雲軒和海馨。
等逛完後，夜也深了。侯雲軒便提出讓海馨就留在別墅過夜，和蘇玉睡一張床將就一晚。
“蘇玉，你這一整天都在公司，是怎麽做到讓好飲料公司那邊這麽快同意發電子版要約過來的呢？”
睡覺前，海馨纏著蘇玉聊天，好奇地問道。
蘇玉解釋道：“我是托一個律師朋友幫忙從中說和的。”
“律師朋友？不是法官啊？”海馨笑了笑：“那你朋友一定人脈很廣了。”
“嗯？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法官？”蘇玉有些奇怪地問道。
海馨卻反問道：“你不是在法院工作過嗎？我覺得法官比律師面子大多了。”
蘇玉笑了笑，不想多說，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法院工作過？”
“侯雲軒說的啊。前年我們在唐人街偶遇，聊天中他提到過，當初春風酒廠牽扯進一起合同糾紛案，是你忙前忙後地幫他尋找證據、查找線索，讓他們免遭損失的。對了，你為什麽又要從法院辭職啊？”
蘇玉看看海馨，她現在一點也沒有身為高管的強大氣場，穿著小熊睡衣的她，就像自己的大學室友一般，又八卦又嘮叨。
“法院太忙了，沒時間照顧家人。”蘇玉淡淡解釋了一句，拍拍她的肩膀。“快睡吧，都快一點了。再不睡，明天要有黑眼圈了。”
次日一早，侯雲軒照例很早就出門，海馨則和蘇玉一起吃完早餐後，再由司機開車送到公司。
蘇玉先將電子郵件轉發給候昊和侯雲軒，又在微信上向段明彥道了謝，這才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
“蘇玉。”
海馨來到法務部，徑直走向蘇玉，將一沓文件放到她桌面上，說道：“這是三家超市發來的訂貨合同，你看一下，有沒有對我們不利的地方。”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蘇玉的電腦屏幕，笑道：“辛苦了。”
“客氣了，分內工作。”蘇玉也朝她禮貌一笑。
“對了，侯總經理說要升你為主管，恭喜啦。”
“謝謝。”
蘇玉看著比之前熱情很多的海馨，不由得暗暗責怪自己之前的敏感。海馨就是個家境優渥又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對別人的寵溺理所當然，自己怎麽能懷疑她有什麽壞心思呢。
海馨忽然盯著蘇玉光潔的手腕，驚訝道：“那個手表你怎麽不戴了？是不喜歡嗎？”
蘇玉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手表太貴重了，我怕不小心弄壞了，就放在家裏。”
“你呀，太怕東怕西了。”海馨失笑道：“手表買來就是戴的，這東西越放壞得越快。戴著吧，壞了拿給我就行，有免費的售後。”
蘇玉點頭道：“好的，我明天就戴上。”
“咦，你和海秘書很熟嗎？”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程曉紅忍不住又問道。
蘇玉不知該怎麽回答，遲疑了一下，笑道：“我們有共同的朋友。”
“噢。”程曉紅了然地點點頭，忽然又露出八卦的表情：“你看，是海秘書和侯總哎！他們在一起吃飯。”
蘇玉轉過頭，見侯雲軒和海馨正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上，侯雲軒正將一只雞腿夾往海馨的盤子裏。
擔心被發現，程曉紅連忙轉過頭，卻又誇張地感慨道：“真是恩愛啊。唉，為什麽越是高富帥越是寵女朋友呢？”
蘇玉心中一窒，喉頭不由得發堵。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是男女朋友呢？”她悶悶地問道，不期然又想起了那張照片。
“大家都這麽說啊，他們兩個天天出雙入對，侯總那個冰塊臉一見到海秘書就春風滿面的。而且昨天晚上王明還看到他們一起軋馬路了。”
程曉紅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蘇玉：“我說你天天在公司裏都忙什麽啊？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蘇玉，你不要天天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該多關註一下周邊的風景。”
蘇玉本就心情不太好，聞言冷笑一聲：“那王明有沒有發現，昨天和他們一起軋馬路的，還有一個我？”
“啊？你？”程曉紅愕然。
蘇玉自知失言，拿起盤裏的雞腿塞進程曉紅嘴裏。
“吃你的飯吧。雞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下午臨近下班時，侯雲軒又發來短信，告訴蘇玉他晚上不回家了，讓她早點休息。
蘇玉暗暗嘆了口氣，回覆：“知道了。”
既然侯雲軒不回家，她便也不急著回去。
路過一家商超，想到明天又是周末，她拐進去買了一大兜雞鴨魚肉，驅車回到娘家。
到家時正好天黑，母親正在廚房忙碌，見她回來，驚喜地扔下鍋鏟飛奔出來。
“你一個人回來？”看看蘇玉身後再無第二人，張紅蕓驚訝地問道：“雲軒沒和你一起？”
蘇玉嗯了一聲：“他公司事多，今晚又住公司裏了。”
“唉……三天兩頭不回家，你說你們這算什麽夫妻嘛！”
張紅蕓抱怨了一句，又看向蘇玉肚子，小聲問道：“有消息了沒？”
蘇玉搖搖頭，笑容有些落寞：“雲軒說，等公司上市後再要孩子，並給我補一個婚禮。”
張紅蕓再也忍不住了，聲音陡然擡高：“公司公司，天天都是公司！他怎麽不幹脆離婚，去跟他的公司過去？拖著我家小玉算怎麽回事！”
“怎麽了？”
蘇豐登在屋內聽到聲音，緩步走出來，扶著門框問道。
“沒事，看你的電視去！”張紅蕓扭頭沒好氣地說道。
“姐姐！姐姐你回來了！”
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趿拉著拖鞋跟著走出客廳，看到蘇玉後高興地喊出聲，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幫著拎東西。
“明明，你也回來了啊。”
“姐姐給我買禮物了沒？”
“呃……”蘇玉一時瞠目結舌，她給忘了。
“明天咱們一起去逛商場，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她拍拍弟弟的頭，笑著說道。
鼻尖聞到一股糊味，她連忙喊了一聲媽。
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紅蕓也已經聞到了，一拍腦袋：“哎呀，鍋裏的菜……”
說著，轉身便朝廚房跑去。
蘇玉和蘇明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有點糊了的飯菜，卻時不時發出一陣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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