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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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禮物
被要求匯報任務，這件事完全超出了江年的能力範圍。
根據現有情報，圓桌上空缺的位置應該是“代名者”的位置，祂在邪神之中似乎地位不一般，並且曾經向秩序之神布置了秘密任務。
這項秘密任務或許就是江年來聯邦臥底的原因。
但江年怎麽可能知道秩序之神的任務是什麽。她一開局就是臥底排查，什麽信息都沒給，現在還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事到如今，江年只能挺起胸膛，躲在霧氣後面堂堂正正地說：“無可奉告。”
畢竟是秘密任務，如果誰都有資格知道，叫什麽秘密任務？
力量冷笑：“瞧祂，只不過為代名者先生辦一件事，就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了。我們都在為星空暗面爭奪資源，代名者先生還在安撫沈睡的舊神，你卻這麽清閑，一點痕跡都不露。”
“關我屁事。”江年回覆得非常順暢。
又得到了一個新詞，舊神，這位神似乎正處於沈睡狀態。
江年很喜歡和力量之神說話，不僅能夠獲取新信息，還有一種小學生吵架的純粹感。
“各位，如果有私仇請到聯邦的地盤上打，不要壞了這裏的好氣氛，”
智慧拍了拍手掌，周圍響起了柔和輕緩的音樂，讓所有人的心靈完全平靜下來，“我有一些消息要分享，有的關於我們的同伴美神，也有的關於我們的偉大計劃。”
郁金花在舒緩的音樂旋律中逐漸由橘粉色變為鮮紅色，天邊的晚霞近了，火紅的落日和紅色宮殿穹頂融為一體。
在鮮艷的霞光中，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智慧之神身上。祂的語調很慢，霧氣之後似乎藏著一位垂垂老者。
“我們之前一直準備送給聯邦一份禮物，卻礙於一些原因遲遲拿不出手，但是各位，我在生命的幫助下完成了這份禮物……現在它就在聯邦大樓裏。”
話音未落，邪神們搶著發出歡呼，力量之神站起來鼓掌，江年也象征性地拍了兩下手。
這份禮物似乎很重要，而且關乎祂們偉大的計劃，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邪神們的禮物，會是什麽？疾病？精神汙染？或者幹脆是怪物？
智慧還沒有說完，“就在我送禮的途中，有一瞬間感應到了美的位置，祂似乎被困在某個封閉的世界之中。但各位都知道，我們幾個的領域都以星空暗面相連，這裏根本沒有封閉的世界。
因此，我推測這是聯邦的研究成果，他們利用科技手段塑造出封閉的世界，而美就在聯邦手裏。”
權力點頭：“說的不錯，我也獲取了某些情報，並且已經派出了眷屬前往聯邦，如果發現美的蹤跡就會分享給大家。”
美沒有消逝，只是被困在了聯邦，邪神們下一步怎麽走只要聽安排就行，看起來權力的指揮能力不弱。
看似進展順利，有人卻對此不滿。
“等等，權力的眷屬？就是前些時候把第一財團鬧得人仰馬翻的那個？”金錢撇了撇嘴，插話道，“那次可是讓我損失了很多呢。”
當初第一財團出現臥底，損失慘重，所以聯邦才決定加強臥底排查，江年也為此感到頭痛。
原來當初鬧出動靜的人是權力之神的眷屬。
“抱歉，那是我的眷屬進行獻祭的唯一方法，今後如果帶來不便，請多諒解。”權力對此積極認錯，堅決不改。
這種認錯方法合乎邪神的本性，就差直接和對方說：差不多得了，我可是邪神，你忍一忍。
江年不太明白他們口中的“獻祭”是什麽，但她聽得懂其中的派別爭鬥。
現在看來，邪神們主要做兩件事。
一，和聯邦搶奪資源。這個資源可以是空間，食物，人口，信徒等等，所有邪神都參與其中。
二，安撫沈睡的舊神？或許是這個說法，是那位代名者獨自進行的工作，其餘邪神出於某種原因不願或者不能做。
在第二件事上，所有邪神的立場相同，沒有誰圍繞“舊神”這個詞產生爭論。但在第一件事情上，邪神們的立場時而相同時而不同。
見到聯邦倒黴就集體拍手相慶，觸碰到同伴的利益時卻一改友善的態度，分毫不讓。
是啊，祂們是邪神，總不能指望這群邪神們和和睦睦團結一致。
還有一個問題是，江年懷疑自己臥底聯邦是代名者的任務，假如下一次來見到了代名者，該怎樣匯報？
……不管怎樣，她能活過這次邪神派對真是太好了！
江年在散會之後回到純白空間，第一時間去確認了個人主頁上的信息。
信徒數：20w
我的朋友：7人
信仰值：529
就像江年預料的那樣，湯圓“供奉”就是信仰值，邪神派對的本質是邪神們瓜分信仰值的聚會。
她在派對上吞下了五顆湯圓，一共漲了500信仰值，而且感覺精神力變得更加強壯，霧氣越來越濃郁。
但同時江年有所擔憂，邪神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比如說精神汙染之類的？
江年很快就發現，副作用來了。
她回到現實世界，在聯邦辦公室的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睜開了眼，時間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江年甩了甩睡麻了的手臂，準備伸個懶腰然後回宿舍。
但一道刺耳而熟悉的警報聲從江年的光腦中發出，讓她在驚嚇中完全清醒過來。
她盯著自己右手腕上突然冒出來的錘子印記，默默無語。
原來是要接收邪神氣息，芯片才會報警，圖案才會顯現。
怪不得之前多少次都沒有查到江年，她又不是邪神信徒，她是邪神氣息的給予者，而非接受者。只有在邪神派對上吃掉供奉，芯片才會報警。
管家擔憂但疑惑的聲音伴隨著芯片警報，“江年，你剛剛做什麽了嗎？芯片突然報警，請你不要亂跑，傑森和稽查員正在趕來為你做詳細的排查……但是你還好嗎，你剛剛不是在睡覺嗎？”
一動不動睡覺的人怎麽會突然芯片報警？這裏沒有邪神信徒，沒有受到汙染的物品，這裏甚至連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她在睡夢中向邪神祈禱了？
此時，聯邦最新人工智能突然陷入了職業生涯中第一道難題，正在用他最快的運行速度瘋狂計算著：
巡查員在睡夢中背叛聯邦的可能性。
很快，他在龐大的搜索量裏找到了最靠譜相關依據：
魏征夢中斬龍王。
管家：……離譜到家了。
等到傑森和稽查員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江年一只手踹在懷裏，神情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稽查員理查德早就對江年有所懷疑，他在來的路上就聽管家說了這次芯片報警的蹊蹺之處，他對江年這個刺頭兒懷有最高級別的警惕。
理查德手持光電槍進門，槍口瞄準了犯罪嫌疑人，如果她敢有任何輕舉妄動，都有可能接受到電光的洗禮。
“初級巡查員江年，這次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理查德的怨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出口，一向冷酷的語調也變得有些波動。
江年睡眼惺忪，趴在桌上起不來：“長官，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會有人相信嗎？”
“如果你剛剛曾向邪神祈求，手上一定會有邪神印記，”
理查德的眼鏡銀光一閃，指揮同樣剛到這裏的傑森，“去，你去檢查一下。”
這時候的傑森顯得有些低沈，整個人懨懨的。
這個大塊頭不怕面對任何兇惡的怪物，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昨天還在並肩作戰的隊友。
如果真的查出來江年信仰邪神，傑森必須親手把她抓到懲處局。
江年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邪神印記時就知道躲不過。
她把右手手腕藏在衣服裏，身體不動，目光和傑森對視，告訴他：“隊長，按照正常流程檢查就好，我沒有任何問題。”
傑森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沈聲命令她：“現在慢慢伸出右手，解除左右手上的所有裝備和飾品，露出雙手的手腕。”
江年乖乖照做，從懷裏掏出她沾有不知名藍色液體的濕答答的右手。
傑森剛開始沒看清，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就是邪神印記。
抱著對隊友的信任湊近檢查才發現，那只是江年手腕上沾的一些臟東西。
傑森認認真真幫江年擦幹凈，把她的雙手展示給稽查員看，手腕處白白凈凈，除了兩根青紫色的血管之外什麽都沒有。
“長官，雖然有點臟，但江年手腕處沒有邪神印記。”
這一幕在理查德腦海裏似曾相識，直覺告訴他，這位名叫江年的巡查員又整了什麽幺蛾子！
理查德嫌棄地後退：“那你手上的是什麽？”
江年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抱怨道：“我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警報聲響，驚嚇中打翻了桌上的飲料，灑了一身，好涼。”
她把黏糊糊的飲料甩得到處都是，害得理查德在嫌棄中又後退幾步，遠遠地問：“那你為什麽會觸發邪神警報？”
江年擺出一副無奈的神情：“我也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好人會憑空觸發芯片警報。如果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江年一樣會被定為臥底，聯邦會懷疑她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消除掉了邪神印記。
傑森不說話，默默地上前用專業儀器掃描，江年的頭，胳膊，雙腿，軀幹，都沒有檢測到可疑的邪神氣息……嘀嘀嘀！
儀器在經過某一處的時候發出警示音，這裏的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傑森雙手帶著隔離手套，小心翼翼地從江年肩膀上撿起那個東西。
一根頭發。
一根長頭發，顏色偏淺，和江年的黑色長發不一樣，肉眼就可以看出它屬於除江年之外的另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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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年怎麽可能知道秩序之神的任務是什麽。她一開局就是臥底排查，什麽信息都沒給，現在還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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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到了一個新詞，舊神，這位神似乎正處於沈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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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花在舒緩的音樂旋律中逐漸由橘粉色變為鮮紅色，天邊的晚霞近了，火紅的落日和紅色宮殿穹頂融為一體。
在鮮艷的霞光中，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智慧之神身上。祂的語調很慢，霧氣之後似乎藏著一位垂垂老者。
“我們之前一直準備送給聯邦一份禮物，卻礙於一些原因遲遲拿不出手，但是各位，我在生命的幫助下完成了這份禮物……現在它就在聯邦大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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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和聯邦搶奪資源。這個資源可以是空間，食物，人口，信徒等等，所有邪神都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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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祂們是邪神，總不能指望這群邪神們和和睦睦團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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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江年有所擔憂，邪神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比如說精神汙染之類的？
江年很快就發現，副作用來了。
她回到現實世界，在聯邦辦公室的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睜開了眼，時間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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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要接收邪神氣息，芯片才會報警，圖案才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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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離譜到家了。
等到傑森和稽查員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江年一只手踹在懷裏，神情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稽查員理查德早就對江年有所懷疑，他在來的路上就聽管家說了這次芯片報警的蹊蹺之處，他對江年這個刺頭兒懷有最高級別的警惕。
理查德手持光電槍進門，槍口瞄準了犯罪嫌疑人，如果她敢有任何輕舉妄動，都有可能接受到電光的洗禮。
“初級巡查員江年，這次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理查德的怨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出口，一向冷酷的語調也變得有些波動。
江年睡眼惺忪，趴在桌上起不來：“長官，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會有人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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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的眼鏡銀光一閃，指揮同樣剛到這裏的傑森，“去，你去檢查一下。”
這時候的傑森顯得有些低沈，整個人懨懨的。
這個大塊頭不怕面對任何兇惡的怪物，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昨天還在並肩作戰的隊友。
如果真的查出來江年信仰邪神，傑森必須親手把她抓到懲處局。
江年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邪神印記時就知道躲不過。
她把右手手腕藏在衣服裏，身體不動，目光和傑森對視，告訴他：“隊長，按照正常流程檢查就好，我沒有任何問題。”
傑森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沈聲命令她：“現在慢慢伸出右手，解除左右手上的所有裝備和飾品，露出雙手的手腕。”
江年乖乖照做，從懷裏掏出她沾有不知名藍色液體的濕答答的右手。
傑森剛開始沒看清，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就是邪神印記。
抱著對隊友的信任湊近檢查才發現，那只是江年手腕上沾的一些臟東西。
傑森認認真真幫江年擦幹凈，把她的雙手展示給稽查員看，手腕處白白凈凈，除了兩根青紫色的血管之外什麽都沒有。
“長官，雖然有點臟，但江年手腕處沒有邪神印記。”
這一幕在理查德腦海裏似曾相識，直覺告訴他，這位名叫江年的巡查員又整了什麽幺蛾子！
理查德嫌棄地後退：“那你手上的是什麽？”
江年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抱怨道：“我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警報聲響，驚嚇中打翻了桌上的飲料，灑了一身，好涼。”
她把黏糊糊的飲料甩得到處都是，害得理查德在嫌棄中又後退幾步，遠遠地問：“那你為什麽會觸發邪神警報？”
江年擺出一副無奈的神情：“我也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好人會憑空觸發芯片警報。如果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江年一樣會被定為臥底，聯邦會懷疑她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消除掉了邪神印記。
傑森不說話，默默地上前用專業儀器掃描，江年的頭，胳膊，雙腿，軀幹，都沒有檢測到可疑的邪神氣息……嘀嘀嘀！
儀器在經過某一處的時候發出警示音，這裏的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傑森雙手帶著隔離手套，小心翼翼地從江年肩膀上撿起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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