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第 19 章

辰曜院外。

濃濃黑夜,已看不到一個行人。

院門打開,陳雪妍自內向外看,她剛接到稟報,說有人求見。

一棵大樹下閃出黑影,來人用黑袍遮身,看不清是誰。

陳雪妍擡了擡眼皮,問了一句:“是誰?找我何事?”來訪者鬼鬼祟祟,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來人將頭上的兜帽放下,原來是個女子,女子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小的名叫今燕,特來拜見雪妍行首,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

陳雪妍走到今燕身邊,打量著對方,看得出對方是個沒什麽身份的人,這種下人大半夜的來找她,能有什麽事?陳雪妍活動了下手腕,冷冷道:“有什麽話快說,如果是來沒事找事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今燕俯身低語:“是有關徐律少爺的事,不知雪妍行首感不感興趣。”

徐律在水雲坊宴請陳雪妍,本該是今燕伺候,她卻推給了其他的人,自己在稍遠處觀察。

今燕自上次的事情後,表面上很安分,其實內心一直不服氣,只是奈何她身份低微,根本做不了什麽,直到看見陳雪妍,她才心生一計,或許陳雪妍夠分量攪和無德的事。

陳雪妍沒想到今燕竟然會跟她提徐律的事,她從未公開對徐律表示過好感,她喜歡徐律這件事可以說這世上除了她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眼前的這個下女是如何得知的,她倒是吃了一驚。

陳雪妍不動聲色,想看看今燕能說出點什麽,她仍然是冷言冷語:“徐律?他怎麽了?”

今燕:“世人都道徐律少爺不近女色,從來不跟女人走的太近,這話原本不錯,”今燕停頓了一會,繼續說,“但最近徐律少爺變了,他在木槿別院金屋藏嬌,不知道雪妍行首可否知道?”

陳雪妍自以為是了解徐律的,徐律自小便在松林生活,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周圍的人都很清楚。可這個今燕卻說徐律金屋藏嬌,她確實有點驚到,這恐怕不可能吧,是徐律啊,又不是張煜。

陳雪妍盯著今燕上下看,她在想今燕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還有今燕為什麽大半夜跑來告訴她這件事。

“你怎麽知道徐律金屋藏嬌,你又為何會專門來告訴我這件事?”陳雪妍有很多疑問。

今燕捋了捋額前的頭發,小心翼翼回答:“因為我見過那個被藏在木槿別院的女人。我覺得那個女人根本配不上徐律少爺,而我身份低微,無法阻止這件事,可我不想看著徐律少爺被那個ji-女毀掉。”

今燕說的話,信息量很大,陳雪妍在腦中快速的分析,徐律看上個女人,竟然是個ji-女,我的天,徐律一向為人正派,到頭來和所有男人一樣跟個ji-女鬼混。而今燕是親眼目睹了這件事,所以可信度還是有的。

今燕想阻止這件事,她為什麽要阻止呢?陳雪妍瞇著眼睛看了看今燕,秒懂,這個叫今燕的下女也喜歡徐律,但她沒想到徐律會喜歡上一個身份比她還低賤的ji-女,所以她不服氣。

陳雪妍繼續分析,那今燕大半夜特來告密,是想借自己的手攪和那個ji-女跟徐律的事。

想到這,她忽而笑了出聲,聲音中透著瘆人的陰冷,陳雪妍走到今燕跟前,用手掐住了今燕的脖子:“你喜歡徐律,但你又奈何不了那個ji-女,所以想借刀殺人,讓我來攪和這件事,是嗎,你好聰明啊,但你聰明過頭了,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今燕被掐的喘不過氣來,她用手掰著陳雪妍的手,試圖將對方的手掰開,但無奈陳雪妍力氣很大,她根本無法掰動,今燕只能從嗓子眼裏擠出聲音:“雪妍行首莫要生氣,我想您對那種ji-女也是深惡痛絕的吧,您也不願看到徐律少爺被毀吧,我若是自己有辦法,絕對不會來找您的,還請雪妍行首饒了我。”

陳雪妍松開手,將今燕推出幾步遠:“滾,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就是你的死期。”

今燕捂著喉嚨,不住咳嗽,但又不敢多呆,立刻轉身匆匆忙忙地離開,直到身影融入黑夜中,再也看不見。

陳雪妍感覺到血氣翻湧,她一直那麽小心認真地對待徐律,把他放在心尖上,只因他不好女色,她不敢隨意靠近他,把他當成聖潔的花只遠觀不褻玩。可如今卻知道他竟然跟ji-女鬼混,還把她藏在木槿別院。木槿別院啊,那是徐律的聖地,他從來不讓外人踏入半步,現在卻將個ji-女包養在裏面。

太褻瀆了。

陳雪妍捂著心口,覺得很壓抑,她好想立刻沖到木槿別院,把那個ji-女揪出來,當眾把她趕走。

不,殺了她,都是她弄臟了徐律。

不不,徐律也不過如此,他再也不純潔了。可是自己對他用情太深,已經不能輕易回頭了。

想了很多,陳雪妍坐在辰曜院門口的石階上,發呆,她不能這麽莽撞,她要好好想一想,得要想個好辦法把那個ji-女趕走。

-

每天被洗骨石洗練,落壽感覺說不出的清爽,她感覺自己的魂魄跟無德的身體融合得越來越緊密,用不著多久,或許會嚴絲合縫。

她甚至感覺自己能稍微調動一點水氣,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也是非常可喜的。

落壽攤開手掌,聚精會神想使掌心的一滴水變得更大一點,但怎麽用力,一滴水還是一滴水,再也沒辦法變大。

垂頭喪氣之際,落壽聽到有人在拍別院的大門。

木槿別院幾乎沒有訪客。

就算有,也都是提前約定好的,這會是誰呢?

落壽收起掌心的水滴,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子,從穿衣打扮來看,好像是個術士,如果找徐律,應該去松林才對,怎麽會來別院?

落壽瞇著眼睛打量女子,不知對方是何意圖,多年的殺手經驗,讓她不自覺有些緊張。

女子溫和一笑,自報家門:“我是辰曜院的陳雪妍,之前徐律找我借了樣東西,今天我是來討債的。”

陳雪妍也同樣在觀察著落壽,從氣質上看,面前的女子完全不像個ji-女,她從頭到腳都沒有流露出ji-女的做派,看她的樣子,表面似乎柔弱,卻有種深藏不露的殺氣,隱藏的非常好,若不是自己也殺人如麻,根本感受不到這種氣息。

所以這女子根本不是ji-女,是個術士或者殺手都有可能,如果是這樣,那徐律跟她在一起倒很有可能,陳雪妍在心裏琢磨著,說徐律包養ji-女,真是笑死人,那個叫今燕的真是什麽瞎話都敢說。

關於洗骨石的事,徐律是有告訴落壽的,落壽簡單分析一下,知道陳雪妍是奔著洗骨石來的,但這會是對方的真實目的嗎,如果想要回洗骨石,去松林找徐律就好了,怎麽會跑到別院這邊,而且是專挑徐律不在的時候,這不是很奇怪嗎。

落壽了然,在心裏笑了笑,是徐律的爛桃花。

落壽回以微笑:“徐律不在,請尊下去松林找他吧。”說完,打算關門送客。

陳雪妍卻攔住了即將關住的大門,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盯著落壽:“無德姑娘,這樣趕走客人不太好吧,好歹我也是徐律的債主,我可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無德的名字是今燕告訴陳雪妍的。

這倒是真的,洗骨石乃辰曜院法寶,一般人肯定是不外借的,更何況這東西,就是為落壽借的,落壽怎好直楞楞將恩人趕走,思及此,落壽只好松開手,讓陳雪妍進門。

陳雪妍雖還不敢斷定落壽跟徐律的關系,但就憑著落壽能住在木槿別院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咬牙切齒了,這地方徐律從未對任何人開放,現在竟然有人入住,而且還是女人,不管她跟徐律什麽關系,她都想殺了這個女人。

落壽端了茶壺茶杯,為陳雪妍倒茶,來人畢竟是客,禮數還是要有,倒完茶,落壽道:“雪妍姑娘,不管你要討回什麽,徐律不在這兒,我也幫不到你。”

陳雪妍喝了口茶,面笑心不笑:“無德姑娘,別怪我八卦啊,這木槿別院可從來沒有客人,你怎麽會住在這裏呢,你跟徐律是什麽關系?我就好奇問問,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落壽心裏搖搖頭,唉,誰讓徐律膚白貌美呢,這桃花是一朵接著一朵啊,以後不會天天幫他數桃花吧。

她本可以不用理會陳雪妍,但誰讓對方確實有恩於她,多多少少還是要給點面子,落壽耐著性子為對方解惑:“我本是個落難的人,是徐律少爺救了我,容我在此住些日子,等他忙完手頭的事,就會送我回家鄉。”

陳雪妍挑挑眉毛:“他每天都可能救一個姑娘,怎不見他個個都帶回別院呢,無德姑娘你跟徐律是不是還有別的關系?”

落壽有些為難,她裂了裂嘴:“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若你直接去問徐律吧。還有啊,我跟他沒有什麽關系,就是他救了我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