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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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劉護士丈夫和他丈母娘一路跟著黃寅,經過關二三級病人的4號樓和5號樓。繼續往前,他們又看見了三棟建築。那裏漆黑一片,三棟建築物連樓梯間都沒有燈光透出來,走近之前完完全全看不見它們。它們沒有像之前的那些建築粉刷了白色,只是簡單拿水泥抹了紅磚,在夜色下它們完全隱藏起來。

跟蹤的那身影很快地轉到最右邊那棟建築前面。劉護士丈夫回頭看了看丈母娘,再轉身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他們快步追上去,擡頭一看,原來這屋子正門寫了幾個紅色大字“8號樓”。

“原來這家病院關了這麽多精神病啊!八棟這樣高的房子,姓程的他喊什麽窮?”

老太戰戰兢兢地說:“現在怎麽辦?”

“這小子肯定把東西藏在了這裏面的哪間屋子裏。媽,我們一定要跟上去,看好是哪間屋子,才能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搶回來!”他拽緊拳頭說,嘴裏噴出許多熱氣。

他們找到了樓梯,一踏進去就有股巨大的黴味兒往鼻子裏竄。兩人捂著口鼻順著爬上去,隨著不斷地往上,那股味道也越來越大,還慢慢摻雜了更多不同的味道。他們輕步輕腳地往上爬,慢慢就不知道清潔工去哪兒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從上方傳來微弱的光,看來是那人打開了手電筒。他們跟著光不知又爬了幾層,那人終於拐進了一條陰暗的走廊。

劉護士丈夫暫時躲在走廊的墻根邊躲起來,想看那束光到底要去到哪間房。他跟丈母娘說:“媽,我們先別動,看他進了哪間房再當面找他對峙,到時候我就不信一個清潔工敢怎麽樣!”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想要得到丈母娘的回應。

可是,哪裏有老太的身影,他身後沒有任何人!他轉動著腦袋,前方是長長的走廊,除了那束電筒光和那個男人移動的身影再沒有別的,身後是黑漆漆的樓梯。他想叫喊,卻又不敢出聲。他急撓腦袋,眼看著那束光越走越遠,這老太婆真是!盡給他添麻煩,他就該一個人過來!

他還是怕她找不到自己再亂叫喊就打草驚蛇了,在心裏罵了一聲,只好下樓梯去找。好在只下去了半層,就在樓梯拐彎兒的地方看到老太婆撐著她的破膝蓋氣喘籲籲爬上來。

“你怎麽回事!”男人壓低聲音,還是能聽見他的怒氣!

“哎!人老了,爬不動,骨頭銹了!”老太按照平日說話的分貝說。

女婿立馬拉扯她的手臂,“小聲點小聲點!”老太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撞在樓梯扶手上。

女婿轉身大步往上爬,“快點!”

等到他們重新來到剛剛那層樓,走廊內哪裏還有電筒光!

“這……”

老太婆還在身後喘著粗氣,他聽著就煩!

“現在我們怎麽辦呢?”老太婆問,問完繼續喘氣。

男人定在那裏,腦袋不停轉。

老太婆又說:“是不是你記錯了,不是這一層啊?”

男人一聽更加心煩,就是你這老不死的拖後腿,搞得我把人跟丟了,現在還來懷疑我弄錯了樓層!他懶得再衡量利弊,一咬牙說:“一間間找過去!”

“不怕被他知道咯?”

“知道又怎麽樣!我們還怕他不成,到時候戳穿了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直接送給警察,所有的東西物歸原主!”說著便往前走去。

他們經過一間間房,裏面散發出混合著各種各樣腐臭的味道,有糞便的,有潮濕生黴的,甚至有肉體腐爛的。他們透過門窗向裏面望,每間房間的格局都是一樣的,只有幾平米大的樣子,緊挨屋頂的地方開了一扇半平米不到的小窗,從小窗透進來一丁丁點兒光可以隱約看見屋內簡單的擺設:一張破床,角落裏一個便池位,便池上方有個水池。每間屋子的床上躺著各色各樣的人。

人形各不形同,但是那股味道都是差不多的。每間房的門縫下都有一只臟兮兮的空鐵盆,看來是他們吃飯用的。

老太發出啊呀呀的聲音,捂著嘴,“這些人真是慘吶!”

劉護士丈夫才不管這些,他只在意那個該死的清潔工現在在哪兒。最後,他們在走廊盡頭右邊的倒數第三間房看到了他。

在快靠近那間房的時候,他們就覺著這間房似乎透出了亮光,走進一看,果然是這間,門開著,雖然只開了一絲縫隙,但是很明顯地門沒鎖上。

他們透過門縫望進去,只見清潔工嘴裏含著小電筒,小電筒的光正正照射著他的手,他的手上拿著又長又細的尖頭針,直徑估計一毫米不到,那與普通的醫藥針不同。接著,清潔工撩起床上那人的衣服,手法嫻熟地朝病人的腰椎處紮進。那病人像感受不到疼痛般乖乖地側躺著,身體蜷成弓形。隨後,他抽出細針,放進他的背包裏,然後又掏出另一套針具,將一只超小瓶兒的液體吸進針管兒裏,也是朝著方才的位置註射進去。他速度很快地做完了這一系列事情,然後將所有東西收拾進背包。最後,他將側臥的人掰過來仰躺著,向門口走來。

緊張的二人看著,立刻想隱藏起來,但是一條直線般的走廊哪有地方躲。兩人緊緊靠著墻,連呼吸都放輕了。清潔工走出門來後好像也沒有看見他們,又進到另一間房。劉護士丈夫兩人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是走廊沒燈才沒看到他們吧。

他們繼續看著他打開另一件房門,但他並沒有掛著一串串的鑰匙,不知道有什麽奇異的功能,只是拿著個什麽東西在門鎖上搗騰兩下,就打開門了。

老太歪著嘴,“天生就是小偷的料!”

劉護士丈夫眼神嚴肅,他心裏知道,是看到什麽大事情了。他雙腿不自覺地就向那間房門移去。和方才一樣,他透過門縫往裏看,清潔工此時正在將床上的人翻成側臥的姿勢,從大致的形態來看,床上這人應該是個女人。然後清潔工又是將那根又長又細的針紮進她的腰椎,但這次,他沒有往那人的身體裏註射東西。隨後也是把東西收拾進包裏後,把人翻成仰臥的樣子,就準備出來。

劉護士丈夫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他雖然不懂得他在做什麽,但是卻襲上一種恐怖之感。他聲音顫抖著,“媽!媽!走!走!”他使勁推著老太婆,自己的腳卻好似粘在了原地。因為很明顯的,那人現在的眼睛正以很恐怖的顏色從門縫裏盯著自己。

門內傳出略帶笑意又溫柔的聲音,“別走啊!”然後,門打開了,那只手電拿在他的右手裏,他用另一只手輕輕地關上了門。

黃寅朝兩人微笑著,他的頭朝右一偏,“這裏正好還有兩間空房!”

兩人被他寒徹透骨般的一句話怔在原地,過了幾秒黃寅像想起什麽似的又補充了一句:

“喔,對了……那個討厭的女人,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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