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昔,一瞬,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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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一瞬,光華

二樓的餐廳,楚懷弈笑著招她過來:“我以為你回去找你那個歐文老師。”

許樺並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我立刻去。”

“就知道你會這樣,”楚懷弈示意她坐下,“我已經替你請假了,坐下來好好吃一頓吧。”昨夜抱起來就像一團棉花,只剩骨架的重量。這段時間楚懷弈沒過去吃飯,許樺估計也只是糊弄飯食。

一個兩個的只會作踐自己,倒真是般配。

許樺看看四周,猶豫地坐下:“那好。”

“許樺,你親口說過,即使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別人。”

許樺聞到一股酒味,還有一股醋味:“我昨天跟什麽人幹什麽了嗎?你帶我回到這的?”

“我希望你能跟……是我帶你來的。”楚懷弈搓手,時不時擡眼看她。

許樺煩了:“你到底讓不讓我吃?”

“快吃。”

許樺心臟一滯,夾菜的手停下。

“不好吃?”

“不。我…心慌。”許樺只能用這個詞形容。吃了幾口,實在沒有味道,許樺就看著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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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孕了。”容雲在聽到文亦逼逼叨叨一堆後,認真道,“她自己居然不知道。”

文亦:“不可能!”

容雲:“那份禮物,就是孩子。不然子車不厭這個月在做什麽?這些游樂設施企劃是無緣無故送到我手上的?”

文亦:“不管那些!這個孩子是子車不厭的啊!她要是知道了怎麽會要!”

容雲:“不。還可能是……”

“誰啊!”

“抱歉,是子車不厭。她現在不看醫生十有八九是不想接受,不過我覺得她要或不要都要早做決定。”

文亦:“容雲,她剛才跟我說,她錯了。你也別計較了。”

容雲垂眸:“那件事是我的錯。不關她的事。”

文亦一拍雙手:“那不就成了!你們兩個人說開就好了!走走走,告訴她去。”

楚煙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楞住,她真的不知道。原來懷孕這麽難受嗎?

楚煙坐下來,一手捂著腹部,沈聲問:“容雲,怎麽回事?”

容雲一下子就明白,從手機殼裏取出一堆小紙條:“這是小票。這些藥都是從藥店買的。”誤會解除後楚煙並不想再打擊他,看都沒看就信他。

文亦被弄糊塗了:“什麽什麽藥啊?”

楚煙指節一點一點握緊:“避孕藥。不是你,那就是子車不厭。幫我找一家醫院吧。”

楚煙閉上眼含著淚:“我不想要。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要。”她負了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容雲把文亦擋住:“我認識一個醫生,您先過去看看?”楚煙點點頭:“不要讓子車不厭發現。”這件事,她要查個清楚。

醫生的意思是讓她再考慮考慮:“你這胎來之不易啊。你這麽瘦,按理來說很難懷上。人流也是有很多壞處的,最壞可能你一輩子再也懷不上……”

楚煙一聽:“今天能做嗎?”

醫生:“你還年輕,要考慮清楚。”

楚煙:“考慮清楚了。”

醫生嘆氣,給她寫了個單子:“你去做個檢查,檢查結果合格就可以做人流。”

“謝謝。”

“那個……你們倆別陪我了?”楚煙看檢查項目都是女性的,不好讓他倆陪著。

文亦:“一起長大。怕啥。再說我隨身帶著電腦,不怕工作耽誤。”

楚煙勉強點點頭,去排隊做各項檢查。

翌日,醫生看著糟糕的檢查結果:“你去婦科掛個號,查一下。把這個治好了再來。”

“現在不能做手術?”

“你要是細菌感染了怎麽辦?還有你這個心電圖,你自己看。”

楚煙小聲:“您看著…”

醫生很果斷:“不行。我是有職業操守的,隨便給你打胎你休克了怎麽辦?回去吧,不是大病,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好。在十周前做無痛人流,來得及。”

楚煙沒有辦法了,告別醫生。出了門,楚煙殷切地揪著容雲:“有沒有小醫院啊?”

文亦越來越不懂他倆:“你們在說什麽?”

兩難的容雲:“……”

楚煙:“算了算了你們倆幫我瞞著就行。”不就是墮胎嗎?她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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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

不想動的我

許樺簡單糊弄住楚懷弈:“我吃完了。先回去?”她其實沒有吃多少,一直佯裝嘴裏都有東西的樣子而已。

“這個薄餅你帶回去。”

許樺把餅抓起來抽一張衛生紙卷起來塞到裙子裏:“好了。”原本還要叫服務員拿打包袋的楚懷弈看呆了,這樣打包沒問題嗎?還有……她隨便把東西塞在裙褶裏?

許樺看他盯著裙子,把兜外翻給他看:“一點小設計,這個裙子裏面有支撐,我就多加了四個兜,這樣就不用拿包了,而且不影響外觀。”

怪不得,楚懷弈昨天抱她的時候手機還有鑰匙不知道從哪裏掉出來了。

楚懷弈玩笑道:“你不會全身都做了兜吧?跟哆啦A夢一樣隨時變出點什麽。”

許樺:“只有裙褶。”

“先別走,我有個東西給你。”楚懷弈有點急躁,“在房間裏。”

許樺以為是楚煙又假裝讓他給自己,沒過腦子跟著他上樓。電梯裏人多,許樺背靠著楚懷弈,下電梯時立刻道歉:“不好意思,一直擠你。”

楚懷弈很希望她一直靠著:“沒關系,你先進。”

許樺沒有防備走進去:“謝謝。”她覺得楚懷弈靠得有點近下意識向床邊走了兩步,沒想到他還貼著。

許樺準備回頭看一眼,轉頭時被一雙灼灼的目光嚇到,一下坐到床上。

楚懷弈就勢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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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那丫頭……嘶…我怎麽覺得她現在就有危險?”江北堂一邊看著許樺照片一邊面算,不一會兒又得出結論,“哈哈哈哈,她沒事。”

楚煙坐在沙發上,挑半邊眉:“到底有事沒事?”

江北堂在隔音室裏踱步:“從她手相看,她命中只十八有一劫,現在這一劫已過,皆大歡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煙有點無語:“您能不能不要總讓我覺得您是個騙子?”

“不信拉倒。”江北堂故弄玄虛,用手在空中畫了幾個動作緩慢放下來,“她還是有生死劫的。”

楚煙:“說。”

“按我的推算,你們現在命格不相沖。但是天命難違,你也知道。”

“還是那個意思?”即兩人在一起,命運的齒輪還是會撥回去。

“十分正確。”江北堂拍著扇子,“你哥跟許樺兩個人性子都是軟綿綿的,性格相投,在一起也能互相理解。你跟許樺性格互補,但是……”

“前輩,我覺得她挺剛的,一點也不湊合。還有,您到底是幫我還是幫他?”

“說不上。我不能幫任何人。”

話到這個份上,楚煙不會問了。再往上就是她不能觸碰的秘密。楚煙只想要一句話:“我能去找她嗎?”

“肯定是可以。有事我會告訴你。但正如你所說,那丫頭死倔,祝你好運。”

“謝謝。”

“你肚子裏這個,怎麽辦?”

楚煙笑:“您果然從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只是那時候不能告訴你。我們看人能看到皮肉,又能抓到未來,這種感覺我也說不出來。”

“那您是怎麽變成這樣呢?”

“我曾有一個惺惺相惜卻被我誤解的人。”

楚煙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原來如此。”

江北堂捋著胡須,看透一般:“不可說破。”

兩個人對視一眼,再不只是楚煙與江北堂之間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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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動的我

許樺被他壓在床上,完全不敢動。這次沒喝酒啊?不應該這樣吧?她現在應該叫?

楚懷弈那種熱烈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又貼得近了一點。兩個人的身體幾乎快要貼上時,許樺只能盯著他的臉,忽然明白了:“師哥,你不會的。”

楚懷弈果然一翻身,躺到旁邊:“嗯。你說什麽?”

許樺撐起來,看著他:“你不會對我怎麽樣,你是正人君子。”都說你是正人君子了你不能幹禽獸不如的事對吧?

楚懷弈也坐起來:“你高看我了。”

“……”許樺覺得一絲不妙。

“騙你的,我昨天無意看到你的短信,發過來就刪了的一條信息,我喜歡你。”他在借這條信息表白。

許樺:“刪了?”誰能刪她的?

“撤回。對方在深夜發送後立刻撤回,那時候是意大利的後半夜。”

許樺想了想:“我確實看到過。不過我不常看信息,偶爾看到一兩次都是撤回的,我想是發錯了。”

“沒發錯。那個人或許就在你身邊,在你睡著的時候發一條信息再撤回,你醒來的時候就不會看見,即使看見了也可以用發錯了的借口搪塞。”

許樺被他的分析說楞了,有人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喜歡她,卻不想打擾她?她身邊沒有那樣的人啊?

許樺細想,他要不是自卑不願說出口那就是覺得她心有所屬……所以只能默默…………不會的。不會有一個人在無人處這樣喜歡她。

楚懷弈又開口:“我剛剛…的確是想提醒你,不要離那些人那麽近。男女有別,你就算討厭我,也不應該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親近。”

許樺想著信息的事,點點頭。楚懷弈看她臉色不對:“你沒事吧?我真的沒有想做什麽,小樺,你只要不點頭我絕不會做出格的事的。你不用聽那些人胡說。”

“你……”這樣的話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不止一次地說過。

四年前

有人擋在許樺身前:“非禮勿視。許樺,無論什麽情況下,都不能隨意看陌生男人的身體。”

許樺:“……”暴露狂啊,她又不是故意看的,再說她什麽都沒看到啊?

南曉雲在一邊,很乖地問:“老師,要不要報警把他抓起來?”

楚煙看著許樺:“你看曉雲就能做到目不斜視。不用像上次一樣報警,這次大家都看到了,不一會兒就會有人以擾亂公共秩序的名義抓他。”

許樺小心翼翼地問:“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在外面脫衣服?”南曉雲把她拉到一邊超小聲:“你問這個幹嘛?你讓楚老師怎麽回答!”

……

楚煙雲淡風輕地分析:“八成是露陰癖或者裸露癖,覺得自己長得好。”

南曉雲羞紅了臉,許樺雖然害怕,但還不知天高地厚地繼續問:“我還是不明白。”南曉雲要暈了。

楚煙:“可能是受了什麽打擊,所以從這方面找到刺激或者成就感。總之,要是再遇到,轉身,跑,報警。”

南曉雲拉著她一同:“好。謝謝老師。”

楚煙看著許樺膽小如鼠的樣子,揚起惡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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