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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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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打那天之後,兩人之間倒是沒再有那般激烈的互動。原因之一,是由於第二天商陸上班的時候頻頻感覺站不住,後來更是幹脆搬了個凳子坐到鹵鍋旁幹著活。

等到張羽振下了班來到店裏,阿文和小秦一臉擔憂地圍上來和他說:“張哥,陸哥應該是平時工作長時間站立導致的腰肌勞損,今天一直弓著腰,坐著做事,用不用我一會兒騎小電驢帶陸哥去醫院看看啊?”

輕微程度的腰肌勞損應該是有的,只是不是因為工作哈,是因為我。

“謝謝你們關心,他最近是有點累,不過沒有大礙,我會照顧好的,放心吧。”

兩個單純的小男孩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時,小秦卻註意到了什麽,朝著玲玲的方向喊了一句:“玲玲姐姐,你現在是在偷笑嗎?”

被突然cue到的玲玲一下子楞住,笑意都還掛在臉上來不及收。只見她嗔怪地瞟了一眼小秦,然後傲嬌地背過身去,繼續幹著自己的活了。

於是當天回家的路上,張羽振非說要背商陸。傍晚八點正是附近居民出來散步的時候,街上人不少,商陸便一直拒絕。到後來實在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張羽振等進入小區之後再背。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又回到了開葷之前的狀態,下了班遛完狗洗好澡,就各做各的事情,到點再相擁而眠。

如此一來,商陸所謂的“腰肌勞損”只花了一周左右就痊愈了。倒是張羽振,偶爾鬧點小脾氣。在家時,會抱著商陸別扭地嘟囔起一陣子意義不明的語氣詞來。

每當這種時候,商陸便心領神會地讓人去床上躺平,然後將手頭的事情快速收尾,接著,去浴室把手洗幹凈,關上燈。

約摸半小時至一小時以後,以商陸再洗一次手作為結尾。至此,某人的小情緒便得到了有效釋放。待到下一次他的嚶嚶嚶聲響起時,如此往覆。

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在工作上各有各的忙碌。店鋪裏一直是工作時間內滿負荷運轉,所有人甚至都無暇看手機。

而辦公室那邊,請到人以後,每天的發貨速度就有了保障。但出貨量大增,也意味著對原材料和加工過程有了更高的要求。張羽振需要定期去工廠裏考察一下自家的專屬生產線,還開始出差去外地,實地考察和尋找有無更加合適的香料。

不得不說,任何方面想要做到精專,都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精力。兩人一起查閱了大量資料不說,還將張羽振從外地尋來的同種香料替換到配方裏進行多次調整,終於成功將配方再次升級,口味變得更加富有層次感。

“為了給你找香料,我這鼻子,都快聞不出別的味了。”張羽振捏著鼻子說話,發出一陣十分滑稽的聲音。

商陸聽完忍俊不禁,哈哈笑了幾聲,道:“你本來就是幹這活的呀,那啥的鼻子最靈。”

過了兩個小時,等洗完澡出來,張羽振才回過味兒。

於是,他以一個“強人鎖男”的姿勢,把商陸給掀翻在床上。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狗。”

他一邊將商陸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剝離,一邊喘著粗氣說:“我不光有狗鼻子,還有公狗腰,你可是試過好多回的。”

說罷,張羽振還俯下身,惡作劇似地往商陸耳朵眼裏吹了口氣,激得對方縮起了脖子,然後再暗啞著開口,說:“老婆,對我的腰滿不滿意?嗯?”

看在張羽振這段時間東奔西跑實在辛苦,加上自己也確實有需求的份上,商陸其實從倒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沒再動過,任由張羽振隨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氣氛、情緒、場合,全都在線。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會按照兩個人預想的那樣發展,直到他們共同在最終的極致體驗裏,同時得到身體和心靈的巨大滿足。

然而,一道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響起,像是一段美妙的樂章被人插進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聽得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不過,即便如此,張羽振的親吻沒有停下,他還在繼續。

而商陸就保持著當前的姿勢,伸出手,憑直覺在床頭櫃上面摸索。可當他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便立刻偏開腦袋,打斷了這個綿長的深吻。

不僅如此,他還掙紮著坐起了身。

在這個過程裏,由於長時間沒人接聽,電話鈴聲自動停止了一次。不過等商陸坐定,鈴聲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現在是晚上九點,一般來說,除了家人之外的人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加上一次沒通,馬上再打第二次,估計是比較急的事情。

即使心有不快,張羽振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商陸坐起來以後,他就默默側躺在一趟,舔著嘴唇,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對方光裸的上半身。

商陸並沒有直接接通,而是將手機屏幕亮到張羽振眼前,給他看來電者的名字。

王旭陽。

張羽振“蹭”地一下坐起身:“他什麽毛病,這個點打電話給你??”

聞言,商陸沒說話,只比了個“噓”的手勢,在接通電話的同時按下了外放鍵。

“餵?”

“餵,商陸,已經休息了嗎?”

“沒有。”商陸一邊回答,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張羽振的表情,“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王旭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問出了下一句:“張羽振在你身邊吧?”

出乎商陸意料的是,張羽振無聲地搖了搖腦袋。

“不在,他出去應酬了。”

“應酬?”那邊傳來的聲音裏帶著十分的不可思議,“他居然會單獨出去應酬?我以為他無時無刻都要黏在你身邊呢。”

聞言,張羽振滿臉鄙夷,做了個“嘁”的口型。與此同時,他像做毛巾卷那樣,用被子將商陸一整個包裹了起來。

其實商陸也不想多聊,他直截了當地問:“旭陽,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錯覺,商陸總覺得從那邊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本來去年年底就要辦年會,但當時實在太忙,所以挪到了下周五晚上開,就在皇冠假日酒店一號宴會廳,你有空過來嗎?”

“我晚上八點才下班,等我過去,你們都要結束了。”雖然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臉,但商陸還是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表情,“實在是抱歉,旭陽,還是感謝你的邀請。”

直到另一陣沈默過去,商陸才聽到電話那頭重新響起的聲音。

“商陸,我真的完全沒有機會嗎?”

說時遲那時快,商陸幾乎是瞬間就單手環抱住張羽振的腦袋,趕在他出聲之前,用手掌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嘴。

他趕緊用額頭蹭了蹭張羽振的前額,以此安撫他。而張羽振則先是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和看仇人一樣盯著手機屏幕,簡直像是要把上面硬生生盯出兩個洞來。

“旭陽,我還是那句話,你是非常好的合作夥伴。但是,我還是要說聲抱歉,因為我已經處在一段穩定的情感關系裏了,而且完全沒有改變的打算。如果我是那種能隨隨便便拋棄一段感情,轉頭就和向我示好的人在一起的那種人,我想,你也不會打心底裏認真對待和信任這樣的關系,對吧?”

這一次,商陸聽清了王旭陽的嘆息。

“你說得對,商陸,你是個很好的人。不用向我說抱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聽到這句話,商陸趕忙否認:“你沒做錯任何事。”

“不,我道歉是因為,太晚讓你遇到我,如果我能比張羽振更早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也許……”

說到這裏,王旭陽主動止住了話頭,然後說:“算了,沒有也許。商陸,那這是最後一次,我和你說這樣的話。未來,我們就只是純粹的合作夥伴關系。對了,還要感謝你推薦的客戶。總之,希望以後我們的合作能長久,且愉快。”

“一定!”

說完,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而商陸心裏也清楚,以後,王旭陽是真的不會再向自己示好了。

王旭陽確實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專業、認真,在品控這塊近乎苛刻的態度,使他公司的產品品質聞名全市。

特別是最近一年,偶爾甚至會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要不是合同簽得早,商陸都不確定現在還能不能從他那邊進到貨。

不過當下最需要在意的,是身邊這個正斜眼睨著他的家夥。

“你是在擔心我著涼嗎?真乖~”說著,商陸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被子。

張羽振知道,他這麽說是在討好自己。

雖然但是,從商陸一直以來的表現上來看,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包括剛才的那通電話,他知道從接通起就要開外放。

“我捂住你的嘴不讓你說話,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我自己跟他說清楚就好了。你看,他也說了,以後不再追求我,那這個事情就算徹底過去了。”

可不知怎地,商陸越認真地在解釋,張羽振的心裏就越不痛快。

雖然他看王旭陽哪哪不順眼,但那家夥有句話倒是說得很對:“商陸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好的人,怎麽可能只有自己和王旭陽看上?就算一個王旭陽打了退堂鼓,那未來是不是還有什麽李旭陽,吳旭陽?到時候豈不是要和打地鼠似的,東邊下去西邊起?

想到這裏,張羽振心頭倏地竄起了一股無名火,他幾乎是毫無預兆地伸手將商陸推倒在床上,然後埋頭在他的胸口上又啃又咬。

“疼……你幹嘛呀……!”

下一秒,張羽振就把那雙在自己後背胡亂拍打的手給制住,然後單手按在商陸的頭頂處。

他甚至還特意來到商陸的頸間,不顧他的喊叫和制止,十分惡趣味地在那裏留下了一道無比清晰的血紅色吻痕。

做完這件事,張羽振終於松了些力道,而商陸這才抽出雙手,捂住那道吻痕。

“嘶——”

他的口中溢出一道呼痛聲,眉頭緊鎖,一張秀氣的臉上戴著一副十分誇張的痛苦面具。

而此時的張羽振,正雙腿叉開,跪立在商陸身前,以俯視的角度打量著他的表情和上身。

商陸的胸口處布著星星點點的紅印,然而,只有脖頸上那一道是顏色最深的,也是張羽振啃得最用力的。

即使將他推倒之後再進行了一番啃咬,但張羽振清楚地明白自己此番行為和情、、欲毫無關聯,動作甚至稱得上是粗暴。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動我的脖子。”

商陸的呼吸終於平覆下來,他維持著平躺的姿勢,仰視著張羽振的臉,只不過,他的語氣卻是出乎意外的平和。

“……”

張羽振以為商陸會生氣,會責備,甚至開口罵他。

他的聲音不是暗藏怒意那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情緒,而是真的僅僅詢問一個普通的問題那般,甚至還能聽出一絲絲無奈。

“羽振,你到底是怎麽了?從我們確定關系開始,你就……”

說到這裏,商陸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良久,他才接著往下說:

“應該不是我想太多。雖然以前也感覺你在某些時候有點奇怪,但在一起之後,這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上一次你還說要把我關起來,今天又來這麽一出。”

張羽振還是沒作聲。

見狀,商陸只得坐起身,讓自己的身體貼近張羽振的,同時伸手環住他結實的腰,擡起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角,說道:

“如果你不把你內心真實的想法告訴我,我是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的。”

聽到這句話,張羽振才低下了頭。

他盯著這個令自己發瘋般著迷的男人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嚴肅起來。

“我愛你。不想任何人看到你,也不想你去看任何人,你只能看我。把你關起來就好了,這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不會離開我,更不會拋棄我,然後和其他人跑掉。”

“我和誰跑??”商陸哭笑不得,而這個笑容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不知道。”張羽振的聲音沈沈的,“誰知道呢。”

雖然現在被商陸抱在懷裏很開心,但矛盾的是,張羽振沒法再繼續直視他了。

那道紅色的吻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不僅是在提醒他剛才對深愛著他的商陸做了一件怎樣的錯事,同時,那些和燒開的滾水一樣不停在他心臟內部翻騰著的大量焦慮和不安,也在一道折磨著他的內心。

被拋棄感,不配得感,這些不記得曾經在哪裏看到過的詞匯浮現在張羽振的腦海裏。現在,他整個意識都混亂極了。

如此折騰一番,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汗。張羽振緩緩從商陸的懷抱裏退出來,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今晚早點睡吧”,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而獨自坐在床上的商陸,一直盯著張羽振那頹然的背影,直到他走進浴室很久,都沒有移開過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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