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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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意了。
趴在床上和一條失去理想的鹵大鵝沒有區別的商陸如是想道。
話說回來，誰又能知道，一個還在攢血條的家夥，居然爆發出那樣巨大的能量呢！
商陸對自己的認知一向很準確——首先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類，不是玩偶，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被折成這樣那樣奇怪的、根本沒有想過的形狀。
更可怕的是，與此同時，他還要承受著仿佛永遠不知停歇的大力撞擊……
“老婆，你還好嗎？”
一旁的狗腿子正乖巧地跪坐在他身側，伸手輕緩給他揉著腰。
“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麽？大寶我已經遛過，也餵好飯了，你別擔心，嘿嘿。”
“………………”
商陸現在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至於原因，一是害羞，二呢，他現在看到張羽振就不由自主地心裏犯怵，生怕自己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一個表情，就引得這家夥再次興奮起來。
反正最後“遭罪”的都是他……
“你不要生氣了嘛，好不好？今天早上是我一時沒有把持住，但這是正常反應，你也是男人，好老婆理解一下嚶嚶嚶……”
“你……”
趴著的商陸有氣無力地從喉嚨裏把字一個一個擠出來，“你這話說得……倒像是我上了你……”
是啊，“嚶嚶嚶”是什麽鬼？誰能把這嬌嗔又嗲的語氣，和昨天夜裏那個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冷著臉發狠般馳騁的男人聯系起來？
“對不起，我錯了。”
不知是真的還是演的，張羽振的話語裏居然真的染上了點哭腔。
“本來你就淩晨四點才睡，結果早上七點多，又被我薅起來do了一次，我……~!@#$$%^&*”
他後面的話被商陸一巴掌捂住嘴堵了回去：“不用說得這麽詳細啊餵！難道我作為當事人，還需要你再覆述一遍給我聽嗎？？”
由於從小幹農活，商陸一向自詡身體素質優秀，就拿創業以來的體力活來說，幹起來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在張羽振這裏敗了北，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又記起，昨天夜裏，到了最後，自己實在是扛不住了，深感如果再不出聲制止，張羽振絕對可以持續到天亮——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積攢了多久，一旦開葷，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他。
那時，已經感覺全身骨架都快被搖散的商陸，為了自身的可持續發展，他只得咬咬牙，在大口喘息的縫隙裏艱難地吐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來：
“快……快結束吧，我，啊——我真的不行了……”
現在想想，根據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張羽振的表現來看，在他的腦子裏，大概只get到了一個字：
快！
……
後來？後來當然是攻勢越來越猛，猛到商陸連氣都喘不勻，更別說什麽開口求饒了。
直到不知道是第幾次發洩完後，張羽振這才註意到身下能量幾乎耗空的老婆。出走的理智回歸了些，他心疼地又親又抱，給人安撫了好一會兒。又背去浴室幫忙清理完，再背回來放平到床鋪上安頓好。
接著，便心滿意足地擁著商陸，一起沈入了夢鄉。
然而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上午八點不到，在窗簾縫隙處透進來的晨光裏，他們幾乎又是同時醒來。
再然後，便如張羽振所言那般：早晨嘛，都是男人，你懂的。
張羽振繼續在商陸身旁喋喋不休，見對方的回答基本按字來算，以為還在生他的氣，於是委屈地小聲嘟囔道：“老婆，你也有爽到的呀，都弄到我身上了……”
這話一出，商陸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蝦那樣，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裏，徹底不說話了。
現在是下午一點。幸好早上那一趴，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就結束，使得商陸在做完清理後，足足睡了有四個小時。
看著平趴在那裏，滿臉疲憊的老婆，張羽振心裏十分愧疚。
他太喜歡商陸了，剎不住車是真沒辦法。
不過，他倒不是很懂，為什麽商陸會累成那樣，而自己卻感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既然精神好，那就把家務活全幹了吧。所以張羽振早就把午飯給做好了，都放在鍋裏保溫呢。
他本來說要端來餵給商陸，但商陸堅持要老老實實到飯桌上吃飯，穿好衣服便扶著腰顫顫巍巍下了地。也對，他的生活習慣一向很好，從不在床上吃東西。
等到張羽振在廚房洗碗時，商陸緩步走了進來。他下意識想脫了橡膠手套去扶，卻見商陸擺擺手，指了指窗外。
“天氣不錯，去樓頂曬太陽嗎？”
在他們住的這層，有一座很窄的水泥樓梯可以直達樓頂。商陸父母雖然不愛爬高，一般都是在院子裏曬太陽，不過經常會上去打掃衛生，所以頂層平臺上十分幹凈。
跑上跑下好幾趟之後，張羽振在樓頂鋪出一個軟和舒服的大地墊，足夠坐得下他和商陸兩個人。
他還把大寶和它的狗窩也帶了上來，於是乎，一家三口一道愜意地享受著冬日午後那和煦的陽光。
“先前還說去度假呢，你看，這不比去那啥加利福尼亞海灘強？”
一邊說著，張羽振一邊把剛剝出來的柚子塞進商陸嘴裏。
因為在咀嚼食物，商陸只“嗯”了一聲，以表示讚同。
農村的空氣實在是好，可見度也很高，藍天、雲層，以及被蔥蔥郁郁的綠植覆蓋的高山，整幅畫面直接加了一層天然濾鏡，用原相機拍出來就足夠美。
看著剛拍的相片，張羽振不由得開始感嘆，說怪不得老婆你視力好，從小到大，每天遠眺這樣的風景，眼睛能不亮麽。
雖然自打昨天夜裏開始，兩人的關系實現了質的飛躍。不過當下，他們依舊和關系不錯的兄弟那樣，聊工作，聊生活，談天說地，話題不涉及兩人間的情感，或者什麽十八禁之類的。
期間，張羽振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商陸便讓他躺下瞇一會兒，還給他蓋上了薄被。
“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結果我自己枕上蓋上了。”張羽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有什麽。”商陸給他掖了掖被角：“還好你鋪的墊子夠大。困了就睡會兒吧，你從……就一直醒著了。”
張羽振當然明白商陸略過沒說的部分是什麽，他翻了個身，側身對著商陸，道：“我不累，如果你還要，我再來幾回都可以。”
“我不可以。我不要。”
“……噢。”
兩人又扯了些不著邊際的話題，說著說著，張羽振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徹底沒了聲。
於是，一旁的商陸，就那麽悠哉悠哉地吃著零食，安安靜靜地眺望著眼前那些他在城市生活中想念許久的、像老朋友一樣陪伴了自己許多年的山巒。覺得無聊了，就打上幾把candy crush，再回回信息，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放下手機，他伸了個懶腰，以此緩解腰部的酸痛感。當他習慣性地朝身側看了眼，發現張羽振已經睡熟了。
他的睡顏平和而安靜，商陸盯了好一會兒，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仔仔細細地用視線把他的五官全部描摹了一遍。
張羽振的五官，俊美是基調，但說實話，線條倒是屬於比較利落的類型。所以他平日裏，如果面無表情，看上去會顯得有些兇，親和力有所欠缺。
同時，從他的性格上來看，哪怕和他相處時間長了，也並不意味著什麽。因為只有當他真心認可對方時，兩人之間才能相處得較為融洽，否則依舊是深深的距離感橫亙在中間，很難跨越。
想到這裏，那張昏黃的燈光映照下眉頭緊蹙的臉，以及額前汗濕的頭發，毫無預兆地浮現在商陸的腦海裏。他面色一變，感覺雙頰開始發燙，於是趕緊扭過頭去，用有些冰涼的雙手給自己的臉降降溫。
不管怎樣，至少張羽振自己面前，永遠是一副沒底線、沒原則的模樣。可昨天夜裏那個人……
冷峻、強勢、眼神淡漠，他的動作裏甚至能感受到暗含著一點暴戾。
不是不能對愛人懷有占有欲，何況當時在那種私密的場景下，可商陸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他回想起張羽振之前的一些行為，比如，曾經在聽到自己拿別人跟他開玩笑時，會突然將自己禁錮在他的身體和車窗之間，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的同時，他的周身也開始彌漫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好在最後，只是在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當然，開這種玩笑是自己不對，自那以後，商陸再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而真正令他開始察覺到異樣的，是不久前，他被張羽振按在沙發上差點整個人被剝幹凈時，他清楚地註意到對方的眼神裏竟出現了一抹茫然。
好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下在做什麽，做了什麽，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眼前這步。
這個發現帶來的困惑在商陸的心裏深深埋藏，平日裏他沒有時間，也有些回避去思考這個問題。然而就在昨夜，那種失控的感覺再一次卷土重來——
失控的又是張羽振。
某些特定的時候，他貪得無厭，好像真的要把人生生活吞，連咀嚼都懶得。仿佛他的動作越激烈，商陸越能快速地與他融為一體，然後再也不用擔心分離。
想到這裏，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商陸的心頭。他伸出手，在愛人的臉頰上輕輕撫摸。同時低聲呢喃道：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熟睡的張羽振仿佛能聽到一樣，腦袋微微動了動，輕輕蹭過商陸的手掌心，乖巧得跟睡在他另一側的大寶別無二致。
商陸擡眼看過去，陽光在大寶的毛尖尖上反射出細小的碎光，說明它現在的營養狀況非常好。
只是，由於身體底子擺在那裏，大寶始終不像其他哈士奇那般頑皮，一天遛兩次就已足夠，這個運動量簡直有點對不起它的血統。
讀書的時候，商陸就喜歡開玩笑說張羽振是哈士奇。當然不是指長相，而是偶爾顯露出的逗比性格。
現在，凝視著距離自己更近的這只“傻哈士奇”，在經過剛才那一番思考之後，商陸的內心深處突然冒出一個有些瘋狂的想法：
也許哈士奇真的會變成狼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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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和一條失去理想的鹵大鵝沒有區別的商陸如是想道。
話說回來，誰又能知道，一個還在攢血條的家夥，居然爆發出那樣巨大的能量呢！
商陸對自己的認知一向很準確——首先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類，不是玩偶，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被折成這樣那樣奇怪的、根本沒有想過的形狀。
更可怕的是，與此同時，他還要承受著仿佛永遠不知停歇的大力撞擊……
“老婆，你還好嗎？”
一旁的狗腿子正乖巧地跪坐在他身側，伸手輕緩給他揉著腰。
“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麽？大寶我已經遛過，也餵好飯了，你別擔心，嘿嘿。”
“………………”
商陸現在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至於原因，一是害羞，二呢，他現在看到張羽振就不由自主地心裏犯怵，生怕自己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一個表情，就引得這家夥再次興奮起來。
反正最後“遭罪”的都是他……
“你不要生氣了嘛，好不好？今天早上是我一時沒有把持住，但這是正常反應，你也是男人，好老婆理解一下嚶嚶嚶……”
“你……”
趴著的商陸有氣無力地從喉嚨裏把字一個一個擠出來，“你這話說得……倒像是我上了你……”
是啊，“嚶嚶嚶”是什麽鬼？誰能把這嬌嗔又嗲的語氣，和昨天夜裏那個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冷著臉發狠般馳騁的男人聯系起來？
“對不起，我錯了。”
不知是真的還是演的，張羽振的話語裏居然真的染上了點哭腔。
“本來你就淩晨四點才睡，結果早上七點多，又被我薅起來do了一次，我……~!@#$$%^&*”
他後面的話被商陸一巴掌捂住嘴堵了回去：“不用說得這麽詳細啊餵！難道我作為當事人，還需要你再覆述一遍給我聽嗎？？”
由於從小幹農活，商陸一向自詡身體素質優秀，就拿創業以來的體力活來說，幹起來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在張羽振這裏敗了北，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又記起，昨天夜裏，到了最後，自己實在是扛不住了，深感如果再不出聲制止，張羽振絕對可以持續到天亮——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積攢了多久，一旦開葷，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他。
那時，已經感覺全身骨架都快被搖散的商陸，為了自身的可持續發展，他只得咬咬牙，在大口喘息的縫隙裏艱難地吐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來：
“快……快結束吧，我，啊——我真的不行了……”
現在想想，根據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張羽振的表現來看，在他的腦子裏，大概只get到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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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後來當然是攻勢越來越猛，猛到商陸連氣都喘不勻，更別說什麽開口求饒了。
直到不知道是第幾次發洩完後，張羽振這才註意到身下能量幾乎耗空的老婆。出走的理智回歸了些，他心疼地又親又抱，給人安撫了好一會兒。又背去浴室幫忙清理完，再背回來放平到床鋪上安頓好。
接著，便心滿意足地擁著商陸，一起沈入了夢鄉。
然而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上午八點不到，在窗簾縫隙處透進來的晨光裏，他們幾乎又是同時醒來。
再然後，便如張羽振所言那般：早晨嘛，都是男人，你懂的。
張羽振繼續在商陸身旁喋喋不休，見對方的回答基本按字來算，以為還在生他的氣，於是委屈地小聲嘟囔道：“老婆，你也有爽到的呀，都弄到我身上了……”
這話一出，商陸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蝦那樣，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裏，徹底不說話了。
現在是下午一點。幸好早上那一趴，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就結束，使得商陸在做完清理後，足足睡了有四個小時。
看著平趴在那裏，滿臉疲憊的老婆，張羽振心裏十分愧疚。
他太喜歡商陸了，剎不住車是真沒辦法。
不過，他倒不是很懂，為什麽商陸會累成那樣，而自己卻感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既然精神好，那就把家務活全幹了吧。所以張羽振早就把午飯給做好了，都放在鍋裏保溫呢。
他本來說要端來餵給商陸，但商陸堅持要老老實實到飯桌上吃飯，穿好衣服便扶著腰顫顫巍巍下了地。也對，他的生活習慣一向很好，從不在床上吃東西。
等到張羽振在廚房洗碗時，商陸緩步走了進來。他下意識想脫了橡膠手套去扶，卻見商陸擺擺手，指了指窗外。
“天氣不錯，去樓頂曬太陽嗎？”
在他們住的這層，有一座很窄的水泥樓梯可以直達樓頂。商陸父母雖然不愛爬高，一般都是在院子裏曬太陽，不過經常會上去打掃衛生，所以頂層平臺上十分幹凈。
跑上跑下好幾趟之後，張羽振在樓頂鋪出一個軟和舒服的大地墊，足夠坐得下他和商陸兩個人。
他還把大寶和它的狗窩也帶了上來，於是乎，一家三口一道愜意地享受著冬日午後那和煦的陽光。
“先前還說去度假呢，你看，這不比去那啥加利福尼亞海灘強？”
一邊說著，張羽振一邊把剛剝出來的柚子塞進商陸嘴裏。
因為在咀嚼食物，商陸只“嗯”了一聲，以表示讚同。
農村的空氣實在是好，可見度也很高，藍天、雲層，以及被蔥蔥郁郁的綠植覆蓋的高山，整幅畫面直接加了一層天然濾鏡，用原相機拍出來就足夠美。
看著剛拍的相片，張羽振不由得開始感嘆，說怪不得老婆你視力好，從小到大，每天遠眺這樣的風景，眼睛能不亮麽。
雖然自打昨天夜裏開始，兩人的關系實現了質的飛躍。不過當下，他們依舊和關系不錯的兄弟那樣，聊工作，聊生活，談天說地，話題不涉及兩人間的情感，或者什麽十八禁之類的。
期間，張羽振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商陸便讓他躺下瞇一會兒，還給他蓋上了薄被。
“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結果我自己枕上蓋上了。”張羽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有什麽。”商陸給他掖了掖被角：“還好你鋪的墊子夠大。困了就睡會兒吧，你從……就一直醒著了。”
張羽振當然明白商陸略過沒說的部分是什麽，他翻了個身，側身對著商陸，道：“我不累，如果你還要，我再來幾回都可以。”
“我不可以。我不要。”
“……噢。”
兩人又扯了些不著邊際的話題，說著說著，張羽振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徹底沒了聲。
於是，一旁的商陸，就那麽悠哉悠哉地吃著零食，安安靜靜地眺望著眼前那些他在城市生活中想念許久的、像老朋友一樣陪伴了自己許多年的山巒。覺得無聊了，就打上幾把candy crush，再回回信息，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放下手機，他伸了個懶腰，以此緩解腰部的酸痛感。當他習慣性地朝身側看了眼，發現張羽振已經睡熟了。
他的睡顏平和而安靜，商陸盯了好一會兒，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仔仔細細地用視線把他的五官全部描摹了一遍。
張羽振的五官，俊美是基調，但說實話，線條倒是屬於比較利落的類型。所以他平日裏，如果面無表情，看上去會顯得有些兇，親和力有所欠缺。
同時，從他的性格上來看，哪怕和他相處時間長了，也並不意味著什麽。因為只有當他真心認可對方時，兩人之間才能相處得較為融洽，否則依舊是深深的距離感橫亙在中間，很難跨越。
想到這裏，那張昏黃的燈光映照下眉頭緊蹙的臉，以及額前汗濕的頭發，毫無預兆地浮現在商陸的腦海裏。他面色一變，感覺雙頰開始發燙，於是趕緊扭過頭去，用有些冰涼的雙手給自己的臉降降溫。
不管怎樣，至少張羽振自己面前，永遠是一副沒底線、沒原則的模樣。可昨天夜裏那個人……
冷峻、強勢、眼神淡漠，他的動作裏甚至能感受到暗含著一點暴戾。
不是不能對愛人懷有占有欲，何況當時在那種私密的場景下，可商陸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他回想起張羽振之前的一些行為，比如，曾經在聽到自己拿別人跟他開玩笑時，會突然將自己禁錮在他的身體和車窗之間，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的同時，他的周身也開始彌漫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好在最後，只是在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當然，開這種玩笑是自己不對，自那以後，商陸再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而真正令他開始察覺到異樣的，是不久前，他被張羽振按在沙發上差點整個人被剝幹凈時，他清楚地註意到對方的眼神裏竟出現了一抹茫然。
好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下在做什麽，做了什麽，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眼前這步。
這個發現帶來的困惑在商陸的心裏深深埋藏，平日裏他沒有時間，也有些回避去思考這個問題。然而就在昨夜，那種失控的感覺再一次卷土重來——
失控的又是張羽振。
某些特定的時候，他貪得無厭，好像真的要把人生生活吞，連咀嚼都懶得。仿佛他的動作越激烈，商陸越能快速地與他融為一體，然後再也不用擔心分離。
想到這裏，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商陸的心頭。他伸出手，在愛人的臉頰上輕輕撫摸。同時低聲呢喃道：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熟睡的張羽振仿佛能聽到一樣，腦袋微微動了動，輕輕蹭過商陸的手掌心，乖巧得跟睡在他另一側的大寶別無二致。
商陸擡眼看過去，陽光在大寶的毛尖尖上反射出細小的碎光，說明它現在的營養狀況非常好。
只是，由於身體底子擺在那裏，大寶始終不像其他哈士奇那般頑皮，一天遛兩次就已足夠，這個運動量簡直有點對不起它的血統。
讀書的時候，商陸就喜歡開玩笑說張羽振是哈士奇。當然不是指長相，而是偶爾顯露出的逗比性格。
現在，凝視著距離自己更近的這只“傻哈士奇”，在經過剛才那一番思考之後，商陸的內心深處突然冒出一個有些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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