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修文了，新的內容，進來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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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修文了，新的內容，進來康康）
“張羽振……我好喜歡你！”
Emmmm……其實我知道，然後呢？
這是兩人之間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說實話，張羽振並不在意商陸是否口頭表態，反正他早已在行動上方方面面展現了對自己的愛意。
至少在張羽振面前，商陸絕對不是一個藏著掖著的謎語人，可今夜他的一切言行都很反常，前頭的謎底都還沒解開，這又給往上加了一個。張羽振開心又擔心，臉上表情也是哭笑不得，整個人都處在矛盾當中。
“好好好，喜歡我，我也好喜歡你呀，商陸，我最喜歡你了。”他用臉頰蹭了蹭商陸的臉，無比寵溺地哄著。
“我喜歡你，喜歡你……”商陸不停重覆這幾個字，聲音裏又染上了哭腔，甚至能明顯聽出有些委屈的意思在裏面。這下可真不得了了，張羽振心頭一驚，老婆這到底是怎麽了呀！
他重新開始親吻商陸的眼睛。直到淚水將他的嘴唇再一次打濕，商陸依然沒有停下來的征兆。張羽振決定不能再由著他這樣下去，於是將商陸一把抱起，讓他和自己相對而坐，再扶著他的肩膀，認認真真看著他說道：
“商陸，雖然我現在大概應該說些類似於，‘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這樣的話，但對於目前我們的情況來講實在沒有任何luan用啊！”
張羽振越說越急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再繼續說：“你有任何事情，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我，好不好？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呀，就像我相信你一樣。其實你是想告訴我的，只是不知該怎麽表達，對吧？”
商陸定定地看著張羽振，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個反應讓張羽振沈重的內心稍微放松了些，兩人總歸是有來有往了。張羽振稍稍調整坐姿，一手撫上商陸的側臉，用拇指輕輕摩梭。
“那這樣吧，我來問你。是，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好嗎？”
商陸頷首。
“真乖！”張羽振喜笑顏開，已然看不出剛才那副嚴肅緊張的模樣，他湊過去在商陸的額頭上“吧唧”印下一個親吻，又回身坐定。
“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因為對我的尺寸和時長不滿意才哭的？”
？？？？？？？？？？？？
商陸蓄著淚水的眼裏滿是震驚，但凡大腦正常的人，任誰也想不到狗子第一個問題就這如此炸裂吧！
提問的人倒是十分光明磊落，滔滔不絕地大放厥詞：“你肯定不好意思直說，那我先解釋一下。首先內個地方，成年之後除了我自己沒人碰過。今天呢，你是第一個。尺寸的話，它已經定了型，要改變確實比較麻煩。但是時長這塊，你……親自……動手嘛……嘿嘿，實在是過於刺激，我已經很~~~~~努力地忍到最後了！！”
他的語氣懇切而真誠，是發自內心地想讓商陸相信今天的表現完全不能反應自己的真實水平。長長一段話說完，還不忘再補充一句；“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們可以現在！立刻！馬上試試！”
商陸反手從身後抽了個枕頭糊了張羽振一臉。
張羽振又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商陸不可能是因為這麽離譜的理由才哭。他清楚這種時候越是一味地詢問，反而容易起反效果，於是有意說些不著四六的話來逗商陸放松心情。
果然，商陸仿佛開始忘記自己在哭這件事，淚水暫時止住。張羽振傻呵呵地笑，心想這一下挨得真值！
他又湊過去在商陸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小六子，你可真能哭，還這麽不聲不響地，嚇我一跳。”
商陸垂下眼眸。
張羽振生怕他又要落淚，趕緊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我又不是怪你，你不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你看看我嘛，我不好看嗎？嗯？”
聽了這話，商陸微微擡起眼，視線落在張羽振的肚子上，卻不知怎的，“刷”地一下紅了臉。
跟隨他的視線朝下看，張羽振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連這種事情都沒發現！——
一些沒有及時清理的不明液體已經幹掉，現在有如一塊不規則的印記留在自己腹部。張羽振伸出食指在上面劃一道，發現它還沒完全幹透，依舊是粘粘的。
他擡起頭，和商陸大眼瞪小眼。商陸貼心地從床頭櫃上扯了張餐巾紙幫他擦幹凈。
“謝，謝謝啊。”
氣氛朝著奇怪的方向去了，為了驅散空氣中飄散的尷尬，張羽振扯過被子將還打著赤膊的兩人圍在一起。
“你冷嗎？”沒想到是商陸先開的口，張羽振有些受寵若驚，趕忙答道：“我不冷，我是怕你著涼。”
聽到他的回答，商陸微微一怔，眼眶又開始泛紅了。他沒給張羽振開口的機會，而是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我也一樣。我怕你著涼，剛想去拿被子就被你搶了先。雖然每天都待在一起，其實總是在擔心你這個，擔心你那個，你對我也是一樣的吧。”
“當然了！商陸，我最記掛的人，就是大哥和你啊！”
一顆淚珠從商陸的眼眶裏滾落，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淚痕。張羽振心疼地擡手去擦，商陸卻握住他的手，搖搖頭接著說：
“我還總是擔心你，會不會因為家裏的事情心情不好，又不告訴我。好在過去這麽長時間裏，你除了大哥，和其他人都不怎麽聯系。但你不可能一輩子不和他們接觸。”
這段話明顯沒有說完卻戛然而止，張羽振心想，他已經明白商陸要表達的東西。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和以前一樣，一聽就炸毛。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接下來的內容。
張羽振甚至打從心底裏感到一絲絲欣喜——他發現自己面對當下兩個人之間的混亂，已經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焦慮煩躁，分分鐘原地發作了。看樣子，和商陸共同生活的這一年時間裏，在遇事總是冷靜沈著的商陸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自己的情緒果真穩定多了。
所以這次換他來安慰老婆。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認真地思考過該怎麽和家人坦白目前的生活，包括你，包括我的工作。因為我總是想當然，覺得發現就發現，大不了凈身出戶咯。嗐，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得好好想想明天該怎麽跟我大哥交待一切。而且這只是第一步，畢竟接下來，還有我們雙方的父母那關呢。”
張羽振食指微勾，輕輕擡起商陸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別說我老婆長得帥又能幹。明天先見見我大哥，放心吧，不會出現甩你五百萬的支票讓你離開我這樣的狗血劇情。萬一大哥他真那麽舍得，你聰明點，假裝同意，然後我倆搞地下戀情，拿著這筆錢逍遙快活去~~”
聞言，商陸破涕為笑，俯身向前吻住張羽振。這個吻完全不同於之前，只有嘴唇的輕柔觸碰，不包含欲望，也沒有急切，像一個升級版的溫柔擁抱，溫柔，繾綣。
數秒之後，兩人的嘴唇分開，商陸開口說：“如果你不是張羽振，我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張羽振眉頭微擰，滿臉不解。
這個反應完全在商陸的預判之內，他單邊唇角扯起，露出一個十分少見的苦笑，搖著頭說：“也許最早在讀大學那會兒，我們就能談起戀愛來。”
“什……？”這句話信息量過大，張羽振不知該從哪個字開始理解。
“我心裏……總有一部分煎熬得很。張羽振，你曾經說過，無法選擇自己的家庭背景，而我的無法選擇，是在對你動心之後，不能把這份感情說放就放。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拒絕你，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煩了，膩了，畢竟你有這麽好的條件，找個比我好的不成問題。可是……”
說到這裏，商陸開始哽咽，“可是你為什麽非要對我窮追不舍呢？我又為什麽始終狠不下心？我想拒絕你是真的，絕不是什麽欲擒故縱。但又確實懷有私心……我舍不得和你疏遠，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就心煩到睡不著覺。你這麽不求回報地堅持喜歡我這麽多年，和你相比，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張羽振從沒見過這樣狼狽的商陸。說著說著便從啜泣一下快進到大哭，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沿著面頰簌簌滾落，張羽振伸出去拭淚的手還在半空中，就被一顆大大的淚水砸中，那溫度差點要將他灼傷。
“如果我沒有這麽自私，如果我早早狠下心來，你就不會到今天還在喜歡我，更不用跟著我起早貪黑掙這份辛苦錢，既累又不體面。張羽振，你知道嗎？你今天晚上真好看。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天天都能像今天這樣，幹凈體面，穿你本該穿的衣服，身旁站著適配的伴侶，過那種光鮮得體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搞得不論是感情還是工作都見不得光，在家人和朋友面前還要躲躲藏藏！”
面對這樣倉皇、直白地將自己常年以來的焦慮和自卑全數剖開的商陸，張羽振心裏五味雜陳。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對方。
“明天要見你大哥，我甚至想不出要帶什麽樣的見面禮……張羽振，這可是第一次和你家人見面，而且是你最親的大哥啊！我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張羽振！你到底明不明白？！”
張羽振當然明白商陸的糾結與痛苦。他的糾結在於：按禮數確實是不該空手的，那自己這個消費水平買的見面禮，對人家來說一點不稀罕；而真正符合對方身份的禮物，他又負擔不起。
這些彎彎繞繞張羽振全都明白。
但張羽振明白而商陸不明白的是，大哥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想看看這個弟弟喜歡了十年的男孩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必須是他來請商陸吃飯，是他必須要好生招待這個，在弟弟人生最為艱難的日子裏，除了自己之外，作為他精神支柱般存在，支撐他度過那段黑暗時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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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其實我知道，然後呢？
這是兩人之間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說實話，張羽振並不在意商陸是否口頭表態，反正他早已在行動上方方面面展現了對自己的愛意。
至少在張羽振面前，商陸絕對不是一個藏著掖著的謎語人，可今夜他的一切言行都很反常，前頭的謎底都還沒解開，這又給往上加了一個。張羽振開心又擔心，臉上表情也是哭笑不得，整個人都處在矛盾當中。
“好好好，喜歡我，我也好喜歡你呀，商陸，我最喜歡你了。”他用臉頰蹭了蹭商陸的臉，無比寵溺地哄著。
“我喜歡你，喜歡你……”商陸不停重覆這幾個字，聲音裏又染上了哭腔，甚至能明顯聽出有些委屈的意思在裏面。這下可真不得了了，張羽振心頭一驚，老婆這到底是怎麽了呀！
他重新開始親吻商陸的眼睛。直到淚水將他的嘴唇再一次打濕，商陸依然沒有停下來的征兆。張羽振決定不能再由著他這樣下去，於是將商陸一把抱起，讓他和自己相對而坐，再扶著他的肩膀，認認真真看著他說道：
“商陸，雖然我現在大概應該說些類似於，‘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這樣的話，但對於目前我們的情況來講實在沒有任何luan用啊！”
張羽振越說越急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再繼續說：“你有任何事情，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我，好不好？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呀，就像我相信你一樣。其實你是想告訴我的，只是不知該怎麽表達，對吧？”
商陸定定地看著張羽振，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個反應讓張羽振沈重的內心稍微放松了些，兩人總歸是有來有往了。張羽振稍稍調整坐姿，一手撫上商陸的側臉，用拇指輕輕摩梭。
“那這樣吧，我來問你。是，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好嗎？”
商陸頷首。
“真乖！”張羽振喜笑顏開，已然看不出剛才那副嚴肅緊張的模樣，他湊過去在商陸的額頭上“吧唧”印下一個親吻，又回身坐定。
“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因為對我的尺寸和時長不滿意才哭的？”
？？？？？？？？？？？？
商陸蓄著淚水的眼裏滿是震驚，但凡大腦正常的人，任誰也想不到狗子第一個問題就這如此炸裂吧！
提問的人倒是十分光明磊落，滔滔不絕地大放厥詞：“你肯定不好意思直說，那我先解釋一下。首先內個地方，成年之後除了我自己沒人碰過。今天呢，你是第一個。尺寸的話，它已經定了型，要改變確實比較麻煩。但是時長這塊，你……親自……動手嘛……嘿嘿，實在是過於刺激，我已經很~~~~~努力地忍到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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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反手從身後抽了個枕頭糊了張羽振一臉。
張羽振又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商陸不可能是因為這麽離譜的理由才哭。他清楚這種時候越是一味地詢問，反而容易起反效果，於是有意說些不著四六的話來逗商陸放松心情。
果然，商陸仿佛開始忘記自己在哭這件事，淚水暫時止住。張羽振傻呵呵地笑，心想這一下挨得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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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垂下眼眸。
張羽振生怕他又要落淚，趕緊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我又不是怪你，你不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你看看我嘛，我不好看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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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和商陸大眼瞪小眼。商陸貼心地從床頭櫃上扯了張餐巾紙幫他擦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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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朝著奇怪的方向去了，為了驅散空氣中飄散的尷尬，張羽振扯過被子將還打著赤膊的兩人圍在一起。
“你冷嗎？”沒想到是商陸先開的口，張羽振有些受寵若驚，趕忙答道：“我不冷，我是怕你著涼。”
聽到他的回答，商陸微微一怔，眼眶又開始泛紅了。他沒給張羽振開口的機會，而是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我也一樣。我怕你著涼，剛想去拿被子就被你搶了先。雖然每天都待在一起，其實總是在擔心你這個，擔心你那個，你對我也是一樣的吧。”
“當然了！商陸，我最記掛的人，就是大哥和你啊！”
一顆淚珠從商陸的眼眶裏滾落，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淚痕。張羽振心疼地擡手去擦，商陸卻握住他的手，搖搖頭接著說：
“我還總是擔心你，會不會因為家裏的事情心情不好，又不告訴我。好在過去這麽長時間裏，你除了大哥，和其他人都不怎麽聯系。但你不可能一輩子不和他們接觸。”
這段話明顯沒有說完卻戛然而止，張羽振心想，他已經明白商陸要表達的東西。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和以前一樣，一聽就炸毛。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接下來的內容。
張羽振甚至打從心底裏感到一絲絲欣喜——他發現自己面對當下兩個人之間的混亂，已經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焦慮煩躁，分分鐘原地發作了。看樣子，和商陸共同生活的這一年時間裏，在遇事總是冷靜沈著的商陸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自己的情緒果真穩定多了。
所以這次換他來安慰老婆。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認真地思考過該怎麽和家人坦白目前的生活，包括你，包括我的工作。因為我總是想當然，覺得發現就發現，大不了凈身出戶咯。嗐，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得好好想想明天該怎麽跟我大哥交待一切。而且這只是第一步，畢竟接下來，還有我們雙方的父母那關呢。”
張羽振食指微勾，輕輕擡起商陸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別說我老婆長得帥又能幹。明天先見見我大哥，放心吧，不會出現甩你五百萬的支票讓你離開我這樣的狗血劇情。萬一大哥他真那麽舍得，你聰明點，假裝同意，然後我倆搞地下戀情，拿著這筆錢逍遙快活去~~”
聞言，商陸破涕為笑，俯身向前吻住張羽振。這個吻完全不同於之前，只有嘴唇的輕柔觸碰，不包含欲望，也沒有急切，像一個升級版的溫柔擁抱，溫柔，繾綣。
數秒之後，兩人的嘴唇分開，商陸開口說：“如果你不是張羽振，我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張羽振眉頭微擰，滿臉不解。
這個反應完全在商陸的預判之內，他單邊唇角扯起，露出一個十分少見的苦笑，搖著頭說：“也許最早在讀大學那會兒，我們就能談起戀愛來。”
“什……？”這句話信息量過大，張羽振不知該從哪個字開始理解。
“我心裏……總有一部分煎熬得很。張羽振，你曾經說過，無法選擇自己的家庭背景，而我的無法選擇，是在對你動心之後，不能把這份感情說放就放。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拒絕你，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煩了，膩了，畢竟你有這麽好的條件，找個比我好的不成問題。可是……”
說到這裏，商陸開始哽咽，“可是你為什麽非要對我窮追不舍呢？我又為什麽始終狠不下心？我想拒絕你是真的，絕不是什麽欲擒故縱。但又確實懷有私心……我舍不得和你疏遠，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就心煩到睡不著覺。你這麽不求回報地堅持喜歡我這麽多年，和你相比，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張羽振從沒見過這樣狼狽的商陸。說著說著便從啜泣一下快進到大哭，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沿著面頰簌簌滾落，張羽振伸出去拭淚的手還在半空中，就被一顆大大的淚水砸中，那溫度差點要將他灼傷。
“如果我沒有這麽自私，如果我早早狠下心來，你就不會到今天還在喜歡我，更不用跟著我起早貪黑掙這份辛苦錢，既累又不體面。張羽振，你知道嗎？你今天晚上真好看。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天天都能像今天這樣，幹凈體面，穿你本該穿的衣服，身旁站著適配的伴侶，過那種光鮮得體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搞得不論是感情還是工作都見不得光，在家人和朋友面前還要躲躲藏藏！”
面對這樣倉皇、直白地將自己常年以來的焦慮和自卑全數剖開的商陸，張羽振心裏五味雜陳。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對方。
“明天要見你大哥，我甚至想不出要帶什麽樣的見面禮……張羽振，這可是第一次和你家人見面，而且是你最親的大哥啊！我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張羽振！你到底明不明白？！”
張羽振當然明白商陸的糾結與痛苦。他的糾結在於：按禮數確實是不該空手的，那自己這個消費水平買的見面禮，對人家來說一點不稀罕；而真正符合對方身份的禮物，他又負擔不起。
這些彎彎繞繞張羽振全都明白。
但張羽振明白而商陸不明白的是，大哥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想看看這個弟弟喜歡了十年的男孩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必須是他來請商陸吃飯，是他必須要好生招待這個，在弟弟人生最為艱難的日子裏，除了自己之外，作為他精神支柱般存在，支撐他度過那段黑暗時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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