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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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中）
開席之後，所有人悉數入座。張父坐主桌，麗姐帶著張羽霄坐在他的左手邊，張羽翔一家和張羽振又分別坐在他們的左右，這桌還有二伯三伯兩家人。
大家邊吃飯邊閑聊，有說走完親戚要去哪裏旅游的，有談紅酒收藏和奢侈品名表的，聊到後邊不出意外，一定會開始談生意。
張羽振對這些其實非常感興趣，在飯局上，他喜歡聽長輩們聊天，以此獲得一些內幕，興許以後有機會投資也說不定，或者選個好方向買股票也可以。
但他一般都裝作並不在意，只專心低頭吃飯。今天尤是，由於張羽霄坐在他身邊，麗姐要和其他親戚應酬不能顧及，於是照顧張羽霄吃飯的任務就落在了張羽振頭上，他也只能斷斷續續地聽一聽飯桌上的聊天內容了。
“哎呀，瞧瞧我們羽振，照顧羽霄多細心吶。”
張羽振其實沒有聽到這整句話，只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條件反射地擡起頭，發現全桌的目光居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羽振有對象嗎？”二伯母笑說。
“二伯母，我還沒有對象。”
那二伯母像是聽到什麽好消息，開心地放下筷子一拍掌：“哎喲，你這樣的條件，還沒有對象，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張羽振和大哥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伯母沒給其他人插話的機會，接著說：
“是這樣的，羽振吶，我姐姐的女兒，比你小兩歲，去年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現在在他們家的子公司上班。這個小姑娘，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特別親。小時候就是少年宮舞蹈隊的領舞，學習成績又好，一路讀到碩士……”
“二伯母。”張羽振出聲打斷了滔滔不絕的二伯母，“可我不認識她啊。”
“哎喲怎麽不認識！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好嘛，又是這句萬年套近乎說辭。
二伯父看張羽振興致缺缺，在桌子下面悄悄拍了拍二伯母，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轉頭向張父“推銷”：
“大哥，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外甥女，相貌家世學歷品行，萬裏挑一！看羽振照顧弟弟那麽細心，以後肯定是個顧家的好男人！不是說一定要怎麽樣，既然羽振還沒對象，見一見面，聊一聊，總是可以的嘛！”
張父聽了這話，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你問他。”
全桌的視線又回到張羽振這裏來。
他先給張羽霄把口水巾掖好，看向二伯母，禮貌地回覆說：
“二伯母，您能想到介紹這樣的姑娘給我，我真的受寵若驚。但是不怕您笑話，我資質有限，目前事業和生活都普普通通，人也還沒定性，跟我大哥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太遠了。所以我大哥能和大嫂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現在一個人，這樣才是正常。”
“二伯母，今天這大過年的，我實在不是想要駁您面子，只是聽您的描述，那位姑娘十分優秀，配我實在有虧。晚輩敬您一杯，就當給您賠個不是，也希望她能早日找到良緣。”說著，張羽振站起身，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坐下時，他看到對面大哥以規律的節奏朝他眨了兩下眼，這是兩兄弟從小在壓抑的飯桌氣氛中發展出來的暗號，意思是“幹得漂亮”。
接著張羽翔也起身向二伯母敬酒，替弟弟“賠不是”，這一下可把二伯母架了起來，她就算心裏再不樂意也不能說什麽。兄弟倆打配合這一出也將桌上其他人想要介紹自家適齡姑娘的小心思給打了回去。
張父看著眼前這場戲，卻一直沒說話，於是二伯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都一只腳跨入老年的人了，哪裏懂現在年輕人的事。既然羽翔羽振都已舉杯，不如大家一起幹一杯，為這即將到來的新年！”
此話一處，包廂裏兩桌人紛紛起身，他們舉起手中的酒杯，齊聲說道：“新年快樂！”
酒足飯飽，便又是親戚們聊天吹牛，孩子玩鬧的時間。張羽振來到包廂外的走廊透氣，他回頭四顧，確定沒有親戚，於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解鎖手機屏幕。
置頂第一便是商陸的對話框，可惜最近的一條信息都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張羽振暗罵自己，居然讓老婆等了這麽久的回覆！
他實在不敢在親戚面前打開和商陸聊天界面，甚至不敢點開微信，因為他給商陸的備註是：小六子老婆。
這要是被看到還得了！
點開對話框，裏面總共有三條新信息，第一條：這是我家的年夜飯。
第二條是一張年夜飯大合照，一張大桌上數不清的硬菜，看得張羽振口水直流。
剛才這頓飯他一邊要照顧張羽霄，一邊試圖從父輩們的談話裏捕捉信息，另一邊還要應付親戚們各種奇怪的問題，雖然這裏的飯菜味道還不錯，但他幾乎沒能好好享用，現在只能說是不餓。
他把趕緊把自己拍的年夜飯照片給商陸發過去，然後一直道歉：“小六子，對不起對不起，親戚一直拉著我聊天，沒空拿出手機，沒能及時回覆你的信息，不要生氣啊~~”
“小六子，你家的年夜飯看上去好香！都是你做的嗎？我也想吃55555”
商陸的信息立刻回過來，引用了第一條：“嗯沒事，我給你發完信息也去吃飯了。”
引用第二條：“怎麽可能都是我做的哈哈哈哈，只有那道蒜蓉大蝦是，其他都是叔叔伯伯的手藝。真的好香！柴火竈做飯就是不一樣。”
“哇，好想現在就快進到後天啊！想現在就去到你身邊！到時候你要做好吃的給我呀~~”
“好呀，你想吃什麽提前告訴我，後天一早我就去菜場買菜，要是運氣好有集市，還能買到老鄉在山裏掉的魚，特別鮮~”
“羽振。”
“！！！”
突然有誰在喚張羽振，把他嚇得渾身一個哆嗦，手機都拿不穩，像燙手山芋那樣在手裏拋了幾下，還是不幸讓它掉在了地上。
那人幫他拾起再遞還給他，“這麽不小心。”
是哥哥。
張羽振心虛地接過手機，低頭一看，差點暈死過去：手機屏幕沒鎖，畫面正停留在他和商陸的對話框！
完了完了，以哥哥這堪比飛行員的視力，剛才撿手機的時候，肯定全都看到了！
張羽振：狗狗我呀，真想打個地洞鉆下去捏。
大哥倒是沒說什麽，跟他聊了些別的，比如他的近況，工作。
張羽振還沒告訴家裏任何人他現在在商陸店裏工作的事，腳趾頭想也知道，要是他們知道了，別說他自己的生活，連帶著商陸的生活都會一起被翻個底朝天。
於是，張羽振只好一邊糊弄著說就那樣吧，程序員嘛，整天就是為自己的頭發擔憂；一邊又在心裏瘋狂給他哥鞠躬道歉：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騙你！
兄弟倆聊了一會兒，張羽翔便喊張羽振一道回去，說出來太久了不好。張羽振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卻站在原地不動，張羽翔奇怪地看著他，於是張羽振只好跟在哥哥後面。
他本想讓哥哥先走，他趕緊給商陸發信息解釋為什麽突然消失不回信息，以及等飯局結束回家了再給他打電話。可有了剛才那一出……要是再讓哥哥先走，那必然是明晃晃地將嫌疑貼在臉上了。
快走到門口，張羽翔箍住了張羽振的肩，有些得意地說：“怎麽樣，今天哥哥跟你打配合打得好吧？”
“好好好！哥，你真是我親哥！親哥！”張羽振傻子似的沖他哥比了個大拇指。
“我是你親哥，你談戀愛還瞞著我？”
轟！轟！轟！
我滴個親哥呀！人生已經如此地艱難，有些事情你就不要拆穿！
然後，張羽翔就著目前的姿勢順勢箍住張羽振的脖子，來了個強人♂鎖男。
此時的兄弟倆，不是什麽豪門闊少，家族財團繼承人，只是不小心撞破弟弟小秘密的哥哥，僅此而已。
張羽振雙手扒住哥哥的手臂，把他往一邊的角落帶，張羽翔知道他的意思，這是打算坦白了。
兩個人站在沒人的拐角，張羽翔松開雙手，指著張羽振的臉說：“張羽振，你知不知道你心虛的時候，言行舉止會特別誇張？”
“哎呀哥，那你既然都看到了，何必還要再多問一道，涮我是不是？？”
“說吧，這個‘老婆’，是不是你暗戀多年的那個同學？”
“……嗯啊。”
張羽振大學時就跟哥哥坦白過自己有一個暗戀很久很久的男生，只是還在追求，對方並沒有答應。
他說這不是出櫃，因為他不喜歡別的男生，只喜歡商陸一個人，甚至和他的性別都沒有關系，看中的是他這個人。
“那你倆現在在一起了？”
“沒有哇！”
“你確定？”張羽翔挑眉。
他做這個動作和張羽振一毛一樣，這也不奇怪，兩兄弟的相貌本就有七分相似，只是張羽翔是“英”，張羽振是“俊”，風格不同。
張羽振覺得仿佛看到了對著鏡子苦練挑眉的自己，但是哥哥做出來的效果比自己帥氣瀟灑得多。
“哥，我也想……但是真沒有，沒有就是沒有啊！”
聞言，張羽翔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老弟，把他看得更加心虛：“怎，怎麽了……哥，我真沒騙你啊，你就相信我吧……”
“你不行。”
轟！轟！轟！
“哥你怎麽罵人啊！！”張羽振氣得要走，被張羽翔一把拉住：“欸欸欸，抱歉抱歉，是我沒表達清楚，我說的是，你追人的技術不行。”說罷，他給張羽振吃了個栗子：“想什麽呢，這大腦瓜子。”
張羽振捂著腦袋，好家夥，啥也沒說啥也沒幹，不僅被嘲“不行”，這麽大的人了，還要挨哥哥的打，555555555。回頭他一定要告訴商陸這件事情，讓他心疼自己。
“那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我又不能把人綁了。”張羽振委屈巴巴。
“你呀……”張羽翔一臉恨鐵不成鋼，就差搬個黑板來給弟弟敲黑板講重點。
“雖然我也只談過你嫂子這一段戀愛，但是，有常識的人都看得出，那個叫……對你也有好感，不然不會那樣回覆你，除非……”張羽翔打了個響指：“除非他是高段位綠茶！”
“他才不是！”
“那他就是對你有好感的呀，在你們都對彼此有好感的情況下，你還長時間不能把人追到手，這不是‘不行’，是什麽？”
仔細想想，大哥說得確實有道理，“那也許他之前都不喜歡我，是最近才開始對我有好感的呢？”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啦，看你自己怎麽發揮吧。”張羽翔長臂一揮，一把撈過弟弟，帶著他走回包廂。
此時的張羽振，像小時候那樣，以一個非常滑稽的姿勢被哥哥夾在臂彎裏。於此同時，他還不忘給商陸回信息：“對不起，小六子，我這邊臨時有事，一會兒出去了我立馬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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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席之後，所有人悉數入座。張父坐主桌，麗姐帶著張羽霄坐在他的左手邊，張羽翔一家和張羽振又分別坐在他們的左右，這桌還有二伯三伯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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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振對這些其實非常感興趣，在飯局上，他喜歡聽長輩們聊天，以此獲得一些內幕，興許以後有機會投資也說不定，或者選個好方向買股票也可以。
但他一般都裝作並不在意，只專心低頭吃飯。今天尤是，由於張羽霄坐在他身邊，麗姐要和其他親戚應酬不能顧及，於是照顧張羽霄吃飯的任務就落在了張羽振頭上，他也只能斷斷續續地聽一聽飯桌上的聊天內容了。
“哎呀，瞧瞧我們羽振，照顧羽霄多細心吶。”
張羽振其實沒有聽到這整句話，只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條件反射地擡起頭，發現全桌的目光居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羽振有對象嗎？”二伯母笑說。
“二伯母，我還沒有對象。”
那二伯母像是聽到什麽好消息，開心地放下筷子一拍掌：“哎喲，你這樣的條件，還沒有對象，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張羽振和大哥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伯母沒給其他人插話的機會，接著說：
“是這樣的，羽振吶，我姐姐的女兒，比你小兩歲，去年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現在在他們家的子公司上班。這個小姑娘，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特別親。小時候就是少年宮舞蹈隊的領舞，學習成績又好，一路讀到碩士……”
“二伯母。”張羽振出聲打斷了滔滔不絕的二伯母，“可我不認識她啊。”
“哎喲怎麽不認識！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好嘛，又是這句萬年套近乎說辭。
二伯父看張羽振興致缺缺，在桌子下面悄悄拍了拍二伯母，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轉頭向張父“推銷”：
“大哥，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外甥女，相貌家世學歷品行，萬裏挑一！看羽振照顧弟弟那麽細心，以後肯定是個顧家的好男人！不是說一定要怎麽樣，既然羽振還沒對象，見一見面，聊一聊，總是可以的嘛！”
張父聽了這話，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你問他。”
全桌的視線又回到張羽振這裏來。
他先給張羽霄把口水巾掖好，看向二伯母，禮貌地回覆說：
“二伯母，您能想到介紹這樣的姑娘給我，我真的受寵若驚。但是不怕您笑話，我資質有限，目前事業和生活都普普通通，人也還沒定性，跟我大哥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太遠了。所以我大哥能和大嫂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現在一個人，這樣才是正常。”
“二伯母，今天這大過年的，我實在不是想要駁您面子，只是聽您的描述，那位姑娘十分優秀，配我實在有虧。晚輩敬您一杯，就當給您賠個不是，也希望她能早日找到良緣。”說著，張羽振站起身，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坐下時，他看到對面大哥以規律的節奏朝他眨了兩下眼，這是兩兄弟從小在壓抑的飯桌氣氛中發展出來的暗號，意思是“幹得漂亮”。
接著張羽翔也起身向二伯母敬酒，替弟弟“賠不是”，這一下可把二伯母架了起來，她就算心裏再不樂意也不能說什麽。兄弟倆打配合這一出也將桌上其他人想要介紹自家適齡姑娘的小心思給打了回去。
張父看著眼前這場戲，卻一直沒說話，於是二伯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都一只腳跨入老年的人了，哪裏懂現在年輕人的事。既然羽翔羽振都已舉杯，不如大家一起幹一杯，為這即將到來的新年！”
此話一處，包廂裏兩桌人紛紛起身，他們舉起手中的酒杯，齊聲說道：“新年快樂！”
酒足飯飽，便又是親戚們聊天吹牛，孩子玩鬧的時間。張羽振來到包廂外的走廊透氣，他回頭四顧，確定沒有親戚，於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解鎖手機屏幕。
置頂第一便是商陸的對話框，可惜最近的一條信息都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張羽振暗罵自己，居然讓老婆等了這麽久的回覆！
他實在不敢在親戚面前打開和商陸聊天界面，甚至不敢點開微信，因為他給商陸的備註是：小六子老婆。
這要是被看到還得了！
點開對話框，裏面總共有三條新信息，第一條：這是我家的年夜飯。
第二條是一張年夜飯大合照，一張大桌上數不清的硬菜，看得張羽振口水直流。
剛才這頓飯他一邊要照顧張羽霄，一邊試圖從父輩們的談話裏捕捉信息，另一邊還要應付親戚們各種奇怪的問題，雖然這裏的飯菜味道還不錯，但他幾乎沒能好好享用，現在只能說是不餓。
他把趕緊把自己拍的年夜飯照片給商陸發過去，然後一直道歉：“小六子，對不起對不起，親戚一直拉著我聊天，沒空拿出手機，沒能及時回覆你的信息，不要生氣啊~~”
“小六子，你家的年夜飯看上去好香！都是你做的嗎？我也想吃55555”
商陸的信息立刻回過來，引用了第一條：“嗯沒事，我給你發完信息也去吃飯了。”
引用第二條：“怎麽可能都是我做的哈哈哈哈，只有那道蒜蓉大蝦是，其他都是叔叔伯伯的手藝。真的好香！柴火竈做飯就是不一樣。”
“哇，好想現在就快進到後天啊！想現在就去到你身邊！到時候你要做好吃的給我呀~~”
“好呀，你想吃什麽提前告訴我，後天一早我就去菜場買菜，要是運氣好有集市，還能買到老鄉在山裏掉的魚，特別鮮~”
“羽振。”
“！！！”
突然有誰在喚張羽振，把他嚇得渾身一個哆嗦，手機都拿不穩，像燙手山芋那樣在手裏拋了幾下，還是不幸讓它掉在了地上。
那人幫他拾起再遞還給他，“這麽不小心。”
是哥哥。
張羽振心虛地接過手機，低頭一看，差點暈死過去：手機屏幕沒鎖，畫面正停留在他和商陸的對話框！
完了完了，以哥哥這堪比飛行員的視力，剛才撿手機的時候，肯定全都看到了！
張羽振：狗狗我呀，真想打個地洞鉆下去捏。
大哥倒是沒說什麽，跟他聊了些別的，比如他的近況，工作。
張羽振還沒告訴家裏任何人他現在在商陸店裏工作的事，腳趾頭想也知道，要是他們知道了，別說他自己的生活，連帶著商陸的生活都會一起被翻個底朝天。
於是，張羽振只好一邊糊弄著說就那樣吧，程序員嘛，整天就是為自己的頭發擔憂；一邊又在心裏瘋狂給他哥鞠躬道歉：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騙你！
兄弟倆聊了一會兒，張羽翔便喊張羽振一道回去，說出來太久了不好。張羽振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卻站在原地不動，張羽翔奇怪地看著他，於是張羽振只好跟在哥哥後面。
他本想讓哥哥先走，他趕緊給商陸發信息解釋為什麽突然消失不回信息，以及等飯局結束回家了再給他打電話。可有了剛才那一出……要是再讓哥哥先走，那必然是明晃晃地將嫌疑貼在臉上了。
快走到門口，張羽翔箍住了張羽振的肩，有些得意地說：“怎麽樣，今天哥哥跟你打配合打得好吧？”
“好好好！哥，你真是我親哥！親哥！”張羽振傻子似的沖他哥比了個大拇指。
“我是你親哥，你談戀愛還瞞著我？”
轟！轟！轟！
我滴個親哥呀！人生已經如此地艱難，有些事情你就不要拆穿！
然後，張羽翔就著目前的姿勢順勢箍住張羽振的脖子，來了個強人♂鎖男。
此時的兄弟倆，不是什麽豪門闊少，家族財團繼承人，只是不小心撞破弟弟小秘密的哥哥，僅此而已。
張羽振雙手扒住哥哥的手臂，把他往一邊的角落帶，張羽翔知道他的意思，這是打算坦白了。
兩個人站在沒人的拐角，張羽翔松開雙手，指著張羽振的臉說：“張羽振，你知不知道你心虛的時候，言行舉止會特別誇張？”
“哎呀哥，那你既然都看到了，何必還要再多問一道，涮我是不是？？”
“說吧，這個‘老婆’，是不是你暗戀多年的那個同學？”
“……嗯啊。”
張羽振大學時就跟哥哥坦白過自己有一個暗戀很久很久的男生，只是還在追求，對方並沒有答應。
他說這不是出櫃，因為他不喜歡別的男生，只喜歡商陸一個人，甚至和他的性別都沒有關系，看中的是他這個人。
“那你倆現在在一起了？”
“沒有哇！”
“你確定？”張羽翔挑眉。
他做這個動作和張羽振一毛一樣，這也不奇怪，兩兄弟的相貌本就有七分相似，只是張羽翔是“英”，張羽振是“俊”，風格不同。
張羽振覺得仿佛看到了對著鏡子苦練挑眉的自己，但是哥哥做出來的效果比自己帥氣瀟灑得多。
“哥，我也想……但是真沒有，沒有就是沒有啊！”
聞言，張羽翔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老弟，把他看得更加心虛：“怎，怎麽了……哥，我真沒騙你啊，你就相信我吧……”
“你不行。”
轟！轟！轟！
“哥你怎麽罵人啊！！”張羽振氣得要走，被張羽翔一把拉住：“欸欸欸，抱歉抱歉，是我沒表達清楚，我說的是，你追人的技術不行。”說罷，他給張羽振吃了個栗子：“想什麽呢，這大腦瓜子。”
張羽振捂著腦袋，好家夥，啥也沒說啥也沒幹，不僅被嘲“不行”，這麽大的人了，還要挨哥哥的打，555555555。回頭他一定要告訴商陸這件事情，讓他心疼自己。
“那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我又不能把人綁了。”張羽振委屈巴巴。
“你呀……”張羽翔一臉恨鐵不成鋼，就差搬個黑板來給弟弟敲黑板講重點。
“雖然我也只談過你嫂子這一段戀愛，但是，有常識的人都看得出，那個叫……對你也有好感，不然不會那樣回覆你，除非……”張羽翔打了個響指：“除非他是高段位綠茶！”
“他才不是！”
“那他就是對你有好感的呀，在你們都對彼此有好感的情況下，你還長時間不能把人追到手，這不是‘不行’，是什麽？”
仔細想想，大哥說得確實有道理，“那也許他之前都不喜歡我，是最近才開始對我有好感的呢？”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啦，看你自己怎麽發揮吧。”張羽翔長臂一揮，一把撈過弟弟，帶著他走回包廂。
此時的張羽振，像小時候那樣，以一個非常滑稽的姿勢被哥哥夾在臂彎裏。於此同時，他還不忘給商陸回信息：“對不起，小六子，我這邊臨時有事，一會兒出去了我立馬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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