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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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上）
張羽振坐在前廳桌邊，背靠墻壁，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看著門外巷子裏穿梭不停的騎手。
到了周末，這條以餐飲外賣為主打的小巷明顯沒有工作日熱鬧，不少人會選擇在家自己做飯或者外食，要麽幹脆睡懶覺直接跳過午飯。
這也就導致了店裏本就不富裕的客單量雪上加霜，算上剛才遞給外賣小哥的那一份，剛好湊滿20單。
小哥主要跑附近這一塊的店，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前幾天動靜鬧得那樣大，雖然大夥都識趣地當面閉口不談，但私下裏傳播和議論肯定少不了。
外賣小哥因為和張羽振淺聊過幾次彼此面熟，於是小心試探著打聽道：“帥哥，前幾天的事情，你們跟那邊談得怎麽樣了？”
“已經撕破臉，那也只能拆夥了。”張羽振直言不諱。
聞言，小哥一臉惋惜，“其實你們做得挺好的，口味不錯還幹凈。我跑了兩三年外賣，接觸過那麽多店，多少懂一點。如果能堅持，做起來問題不大，就是需要時間。”
小哥低頭瞄了一眼快遞單，在看到單號時皺起了眉，“……平臺扣了你們不少分吧。”
一聲輕嘆就是回應。
小哥走了之後，張羽振繼續坐著發呆。由於客單量太少，店裏不需要那麽多人，所以昨天就讓小穎回公司上班了。
至於李師傅，張羽振讓他周末在家休息兩天，自己可以在店裏看著，等周一他要回去上班，有需要的話再讓李師傅過來幫忙。
所以現在店裏只有自己和商陸兩個人，而商陸從後廚出來之後便拿出一本書認真埋頭看，張羽振也不知道該找老婆聊些什麽，只能無聊地轉著筆打發時間。
兩個小時就這麽過去，正當張羽振以為今天已經定了調，心裏還在默默盤算著晚上要帶老婆去哪裏吃飯散步時，門口有人來了。
“你們好，請問哪位是熊渺？”
二人擡起頭，同時朝門口看去，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女士站在門口，面帶好奇地看著他們。
“他現在不在，請問您是哪位？”商陸合上書本，站起身，客氣地回答道。
“他給了我這個地址，說今天下午店裏有人，可以來看看設備。”
商陸和張羽振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請進吧。”商陸側開身，讓這位女士進來。
女士打開蒸飯箱仔細瞧了瞧，又去擺弄了一下爐竈，看上去很滿意，她出去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回來便告訴商陸：“設備不錯，那位熊先生說我現在就可以搬走了。”
這話可把商陸和張羽振都聽驚了，兩人異口同聲驚訝道：“這麽快！”
他倆的表現把女士嚇得一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對啊，我錢都付了，三千塊。”
說著她還把跟熊渺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都展示出來，表情也變得刁鉆古怪，“你們該不會是想賴賬吧？我錢可都付過去了。”
“先等等，我問一下。”商陸掏出手機撥打熊渺的微信語音，沒人接，打電話也一樣。
見狀，商陸便和女士商量，“我打電話他不接，用你的號再打一個可以嗎？”同時，他打開了手機的錄音軟件。
再撥過去果然很快便接通了，還沒等那邊開口，張羽振搶先一步：“熊渺，你先別急著掛電話，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你本人。
那邊沈默片刻，接著又是支支吾吾的聲音：“嗯……啊，就是我，怎麽了？”
“我們只要你一個準話，兩臺設備你已經3000塊錢轉出去了是嗎？”商陸接著問。
女士看這情形不太對，有些不耐煩地補充道：“熊先生，我們都已經談好了，設備我驗過了，款也付了，你要提前和你的員工交待清楚，不然這不是耽誤我的時間嗎？”
聽到這裏，兩人已經百分百確認，對面的就是熊渺。
“姐，姐，你先別著急，錢我是收到了，你現在就可以找人來搬。”他停頓一下，“商陸，設備你先讓大姐搬走吧，我現在手頭上有點事，一會兒微信上給你發信息聊，啊。”
話音一落，電話立刻掛斷。那大姐也不管那麽多了，打了個電話喊了幾個人來，他們進來搬走設備擡上貨車，便絕塵而去了。
後廚沒了大家夥就顯得空蕩許多，張羽振自覺地拿起掃把打掃了一下，他問商陸：“晚餐還營業嗎？”
“當然。”說著，商陸搬開貨架最下層的紙箱，從裏面拿出一個電飯煲和電磁爐。
“……”老婆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剛把這倆電器洗好擺上，門口又有人進來了，這次是麻辣燙店的黎叔。
“我剛才看到有人把你們店裏的設備拉走了啊，”黎叔問，“今天結束就不幹了？”
“再做幾天吧。順帶把店裏收拾收拾，能賣的賣了。”商陸招呼黎叔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叔現在不忙？”
黎叔端起水杯擺了擺手，“剛忙完，休息一下。”他看到張羽振，微微一笑，“小夥子，你又來了。”
張羽振記得這個對商陸比較照顧的大叔，也回了一個笑容，“是啊，黎叔，這段時間還要感謝你對……對我們的關照。”
“你是想說對小商的關照吧。”
…………
黎叔笑了一聲，隨後轉移話題：“你們三個都是同學？”
“啊？”張羽振反應了兩秒，“噢噢，我和商陸是高中同學，他和熊渺是大學同學。”
“那你們都是讀過書的年輕人呀，怎麽想到來做這個？幹這行可辛苦，說實話也不太招人待見，都是我們這樣沒文化的人才來做的。”
“叔你可千萬別這麽說。”商陸趕忙說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靠自己的勞動掙錢沒有高低，大家都是一樣的。”
“對對對。”張羽振跟著附和。
他這樣子把黎叔也逗樂了，笑著問他倆，“那你們現在方便跟叔聊聊，之所以來開店的原因嗎？”
於是，商陸從頭開始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黎叔，包括熊渺女朋友爸媽來之後的表現，張羽振怎麽救的急，前幾日鬧進了派出所的前因後果。
黎叔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最後，他才緩緩說給商陸：
“小商啊，你是一個正直本分的好孩子，如果我年輕二十歲，我會很願意和你搭夥做生意的。但有的時候，正直本分非但不起作用，還有可能成為你的絆腳石，拖你後腿。”
“太重情義可能不太適合出來合夥，非要合夥，也絕不找所謂的朋友，否則到最後都是老死不相往來，叔到了這個年紀，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還是見過很多事情的，照我看，幾乎沒有例外。”
聽了黎叔的話，商陸和張羽振低頭沈思，良久，商陸才誠懇真摯地說了一句：“謝謝黎叔。”
“哈哈哈，謝什麽呀，只是比你們多活二十年提前學到的道理罷了，現在你們也學到了，這是好事。你那什麽姓熊的朋友，他一家子是什麽人，我們周邊店鋪的都看在眼裏，只是不好開這個口。只是，誰也沒想到那一家子居然能離譜到這個程度。”
商陸無奈搖頭，“還好投得不算多，就當三個月白幹。”
“我還是有點可惜，有幾次你給我小孩輔導數學題，他說你講得很清楚，比老師講得還清楚，一下就聽懂了，以後就找不到你給他講題咯。”
“這都是小事，叔，反正我們加了微信，以後可以在微信上問我，我有空了都會回的。”
張羽振就坐在一旁，聽著商陸和大叔的對話，從年齡和學歷上來說，兩人之間確實有著不小的差距，但都是一樣的真誠。只有同樣真誠的人之間才能持續良性互動，不然就只能是錯付和一地雞毛了。
大家又隨便聊了幾句，黎叔說要回店裏，商陸和張羽振起身要送，這時門口又來了兩個人，還是熟人。
這兩人還是和以往一樣，周身永遠環繞著底層小市民的戾氣，仿佛全世界都虧欠他們。
事實上，過去這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們不僅在店裏作威作福，還以一己之力把周邊得罪了個遍。看到他們，黎叔表面上沒什麽反應，只是上前兩步稍稍擋在商陸和張羽振身前，“你們有事？”
“我們來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商陸立刻反駁：“店裏我全部都整理過一遍，沒有你們任何個人物品，那天你們就已經全部帶走了。”
“怎麽沒有！”說著那老男人往店裏一指“這電燈泡我買的，洗潔精也是我買的！沒有我買的東西，你tm連碗都洗不了！”
從他們出現起，就有人開始圍觀，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無語極了。
“那你去吧，”商陸將黎叔和張羽振拉到一旁，給他們讓開一條道，“你現在進去，把你買的東西全部都拿走，然後滾蛋！”
認識商陸這麽多年，張羽振幾乎是第一次聽到商陸說這麽重的話，不由一驚，但又十分驚喜：老婆好man我好愛~~
那倆老的罵罵咧咧進了後廚，他們翻箱倒櫃，把商陸整理好的物品又翻得亂七八糟，如蝗蟲過境一般搜刮各種物品。
好在店裏已經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於是只能順走一些諸如一次性筷子，鋼絲球這樣的小物件。臨走之前，還真的搬了個凳子爬上去把電燈泡拆了下來，一邊拆還一邊罵：“連門口撿破爛的老頭都說你做事不認真！跟那個死丫頭片子一起玩手機！你們就是在騙我女婿的錢！”
張羽振和商陸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那是商陸在和小穎一塊兒研究後臺數據。
過了一會兒，那兩人拎著袋子打算離開，商陸高喊一聲：“站住！”
兩個老家夥被這一聲嚇得身體一縱，惡狠狠轉過頭來。
“我不指望你們這種人能給我朋友道歉，也不指望你們給鄭阿姨，小穎，還有李師傅道歉。回去告訴你們的好女婿熊渺，讓他牽好自己的狗，別放出來逮著人就亂咬，否則下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我手上有和熊渺簽的合同，白紙黑字，他不僅欠了我提前墊付的幾萬塊錢費用沒還，還擅自把店裏的設備賣了，轉身刪了我的微信。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我手上這麽多證據，隨便拿出一條就能告他欺詐！”
那倆老潑皮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老男人還想回罵，被他老婆趕緊拉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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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振坐在前廳桌邊，背靠墻壁，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看著門外巷子裏穿梭不停的騎手。
到了周末，這條以餐飲外賣為主打的小巷明顯沒有工作日熱鬧，不少人會選擇在家自己做飯或者外食，要麽幹脆睡懶覺直接跳過午飯。
這也就導致了店裏本就不富裕的客單量雪上加霜，算上剛才遞給外賣小哥的那一份，剛好湊滿20單。
小哥主要跑附近這一塊的店，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前幾天動靜鬧得那樣大，雖然大夥都識趣地當面閉口不談，但私下裏傳播和議論肯定少不了。
外賣小哥因為和張羽振淺聊過幾次彼此面熟，於是小心試探著打聽道：“帥哥，前幾天的事情，你們跟那邊談得怎麽樣了？”
“已經撕破臉，那也只能拆夥了。”張羽振直言不諱。
聞言，小哥一臉惋惜，“其實你們做得挺好的，口味不錯還幹凈。我跑了兩三年外賣，接觸過那麽多店，多少懂一點。如果能堅持，做起來問題不大，就是需要時間。”
小哥低頭瞄了一眼快遞單，在看到單號時皺起了眉，“……平臺扣了你們不少分吧。”
一聲輕嘆就是回應。
小哥走了之後，張羽振繼續坐著發呆。由於客單量太少，店裏不需要那麽多人，所以昨天就讓小穎回公司上班了。
至於李師傅，張羽振讓他周末在家休息兩天，自己可以在店裏看著，等周一他要回去上班，有需要的話再讓李師傅過來幫忙。
所以現在店裏只有自己和商陸兩個人，而商陸從後廚出來之後便拿出一本書認真埋頭看，張羽振也不知道該找老婆聊些什麽，只能無聊地轉著筆打發時間。
兩個小時就這麽過去，正當張羽振以為今天已經定了調，心裏還在默默盤算著晚上要帶老婆去哪裏吃飯散步時，門口有人來了。
“你們好，請問哪位是熊渺？”
二人擡起頭，同時朝門口看去，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女士站在門口，面帶好奇地看著他們。
“他現在不在，請問您是哪位？”商陸合上書本，站起身，客氣地回答道。
“他給了我這個地址，說今天下午店裏有人，可以來看看設備。”
商陸和張羽振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請進吧。”商陸側開身，讓這位女士進來。
女士打開蒸飯箱仔細瞧了瞧，又去擺弄了一下爐竈，看上去很滿意，她出去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回來便告訴商陸：“設備不錯，那位熊先生說我現在就可以搬走了。”
這話可把商陸和張羽振都聽驚了，兩人異口同聲驚訝道：“這麽快！”
他倆的表現把女士嚇得一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對啊，我錢都付了，三千塊。”
說著她還把跟熊渺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都展示出來，表情也變得刁鉆古怪，“你們該不會是想賴賬吧？我錢可都付過去了。”
“先等等，我問一下。”商陸掏出手機撥打熊渺的微信語音，沒人接，打電話也一樣。
見狀，商陸便和女士商量，“我打電話他不接，用你的號再打一個可以嗎？”同時，他打開了手機的錄音軟件。
再撥過去果然很快便接通了，還沒等那邊開口，張羽振搶先一步：“熊渺，你先別急著掛電話，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你本人。
那邊沈默片刻，接著又是支支吾吾的聲音：“嗯……啊，就是我，怎麽了？”
“我們只要你一個準話，兩臺設備你已經3000塊錢轉出去了是嗎？”商陸接著問。
女士看這情形不太對，有些不耐煩地補充道：“熊先生，我們都已經談好了，設備我驗過了，款也付了，你要提前和你的員工交待清楚，不然這不是耽誤我的時間嗎？”
聽到這裏，兩人已經百分百確認，對面的就是熊渺。
“姐，姐，你先別著急，錢我是收到了，你現在就可以找人來搬。”他停頓一下，“商陸，設備你先讓大姐搬走吧，我現在手頭上有點事，一會兒微信上給你發信息聊，啊。”
話音一落，電話立刻掛斷。那大姐也不管那麽多了，打了個電話喊了幾個人來，他們進來搬走設備擡上貨車，便絕塵而去了。
後廚沒了大家夥就顯得空蕩許多，張羽振自覺地拿起掃把打掃了一下，他問商陸：“晚餐還營業嗎？”
“當然。”說著，商陸搬開貨架最下層的紙箱，從裏面拿出一個電飯煲和電磁爐。
“……”老婆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剛把這倆電器洗好擺上，門口又有人進來了，這次是麻辣燙店的黎叔。
“我剛才看到有人把你們店裏的設備拉走了啊，”黎叔問，“今天結束就不幹了？”
“再做幾天吧。順帶把店裏收拾收拾，能賣的賣了。”商陸招呼黎叔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叔現在不忙？”
黎叔端起水杯擺了擺手，“剛忙完，休息一下。”他看到張羽振，微微一笑，“小夥子，你又來了。”
張羽振記得這個對商陸比較照顧的大叔，也回了一個笑容，“是啊，黎叔，這段時間還要感謝你對……對我們的關照。”
“你是想說對小商的關照吧。”
…………
黎叔笑了一聲，隨後轉移話題：“你們三個都是同學？”
“啊？”張羽振反應了兩秒，“噢噢，我和商陸是高中同學，他和熊渺是大學同學。”
“那你們都是讀過書的年輕人呀，怎麽想到來做這個？幹這行可辛苦，說實話也不太招人待見，都是我們這樣沒文化的人才來做的。”
“叔你可千萬別這麽說。”商陸趕忙說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靠自己的勞動掙錢沒有高低，大家都是一樣的。”
“對對對。”張羽振跟著附和。
他這樣子把黎叔也逗樂了，笑著問他倆，“那你們現在方便跟叔聊聊，之所以來開店的原因嗎？”
於是，商陸從頭開始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黎叔，包括熊渺女朋友爸媽來之後的表現，張羽振怎麽救的急，前幾日鬧進了派出所的前因後果。
黎叔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最後，他才緩緩說給商陸：
“小商啊，你是一個正直本分的好孩子，如果我年輕二十歲，我會很願意和你搭夥做生意的。但有的時候，正直本分非但不起作用，還有可能成為你的絆腳石，拖你後腿。”
“太重情義可能不太適合出來合夥，非要合夥，也絕不找所謂的朋友，否則到最後都是老死不相往來，叔到了這個年紀，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還是見過很多事情的，照我看，幾乎沒有例外。”
聽了黎叔的話，商陸和張羽振低頭沈思，良久，商陸才誠懇真摯地說了一句：“謝謝黎叔。”
“哈哈哈，謝什麽呀，只是比你們多活二十年提前學到的道理罷了，現在你們也學到了，這是好事。你那什麽姓熊的朋友，他一家子是什麽人，我們周邊店鋪的都看在眼裏，只是不好開這個口。只是，誰也沒想到那一家子居然能離譜到這個程度。”
商陸無奈搖頭，“還好投得不算多，就當三個月白幹。”
“我還是有點可惜，有幾次你給我小孩輔導數學題，他說你講得很清楚，比老師講得還清楚，一下就聽懂了，以後就找不到你給他講題咯。”
“這都是小事，叔，反正我們加了微信，以後可以在微信上問我，我有空了都會回的。”
張羽振就坐在一旁，聽著商陸和大叔的對話，從年齡和學歷上來說，兩人之間確實有著不小的差距，但都是一樣的真誠。只有同樣真誠的人之間才能持續良性互動，不然就只能是錯付和一地雞毛了。
大家又隨便聊了幾句，黎叔說要回店裏，商陸和張羽振起身要送，這時門口又來了兩個人，還是熟人。
這兩人還是和以往一樣，周身永遠環繞著底層小市民的戾氣，仿佛全世界都虧欠他們。
事實上，過去這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們不僅在店裏作威作福，還以一己之力把周邊得罪了個遍。看到他們，黎叔表面上沒什麽反應，只是上前兩步稍稍擋在商陸和張羽振身前，“你們有事？”
“我們來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商陸立刻反駁：“店裏我全部都整理過一遍，沒有你們任何個人物品，那天你們就已經全部帶走了。”
“怎麽沒有！”說著那老男人往店裏一指“這電燈泡我買的，洗潔精也是我買的！沒有我買的東西，你tm連碗都洗不了！”
從他們出現起，就有人開始圍觀，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無語極了。
“那你去吧，”商陸將黎叔和張羽振拉到一旁，給他們讓開一條道，“你現在進去，把你買的東西全部都拿走，然後滾蛋！”
認識商陸這麽多年，張羽振幾乎是第一次聽到商陸說這麽重的話，不由一驚，但又十分驚喜：老婆好man我好愛~~
那倆老的罵罵咧咧進了後廚，他們翻箱倒櫃，把商陸整理好的物品又翻得亂七八糟，如蝗蟲過境一般搜刮各種物品。
好在店裏已經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於是只能順走一些諸如一次性筷子，鋼絲球這樣的小物件。臨走之前，還真的搬了個凳子爬上去把電燈泡拆了下來，一邊拆還一邊罵：“連門口撿破爛的老頭都說你做事不認真！跟那個死丫頭片子一起玩手機！你們就是在騙我女婿的錢！”
張羽振和商陸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那是商陸在和小穎一塊兒研究後臺數據。
過了一會兒，那兩人拎著袋子打算離開，商陸高喊一聲：“站住！”
兩個老家夥被這一聲嚇得身體一縱，惡狠狠轉過頭來。
“我不指望你們這種人能給我朋友道歉，也不指望你們給鄭阿姨，小穎，還有李師傅道歉。回去告訴你們的好女婿熊渺，讓他牽好自己的狗，別放出來逮著人就亂咬，否則下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我手上有和熊渺簽的合同，白紙黑字，他不僅欠了我提前墊付的幾萬塊錢費用沒還，還擅自把店裏的設備賣了，轉身刪了我的微信。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我手上這麽多證據，隨便拿出一條就能告他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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