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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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王助理低下頭，非常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有些緊張。“顧少，您叫我小王就行。”
還是第一次和這位顧總說話，他向來待人疏離，連正眼都不肯多瞧他人一眼。
偏偏又不是一般的好看，不論男女，不分性向，誰都有意無意的會多看他幾眼。
“別那麽緊張，王助理。”顧未笑了笑，以為自己這個“顧總”霸氣側漏，引得小王助理有了畏懼權貴的想法。
他鼻子仍然紅紅的，被白得發亮的皮膚襯得嬌艷，眼裏仍是富含水汽，已經看不出剛剛哭過。
王助理差點看呆了，趕緊又低下頭不敢多看他。
明白這位顧少是自己老板騙來湊數的，和自家老板倆人沒什麽感情基礎。
但看他哭過，心裏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很多八卦。
不過老板是不是真的和這位顧總有什麽親密關系這種私事他可不能隨便瞎猜，心裏責怪自己多管閑事，自覺退後一步。
兩人相對無言，顧未覺得怪尷尬，見他一直站著，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哥們，坐唄。”反正裴靖煬還不知多久才能出來。
“我還是不坐了吧，裴總應該很快出來了。”王助理客客氣氣的解釋。
顧未對他這句“裴總”的稱呼很是不習慣，想了一下，自己爸爸公司的小經理們也常常被合作公司的人稱為“某某總”，都只是種尊稱，沒人太過在意。
王助理卻覺得自己說錯了，重覆一遍。“裴特助，很快會出來。”
顧未沒理會這點小事，看向病房的門。“和自己至親告別，他需要很多時間，你坐會兒吧。”
“謝謝。”王助理隔著好大個空坐下。
一直覺得別扭，他先開口。“裏面那位是裴特助唯一的親人，他很忙，和這位老人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相聚。”
“既然是唯一的親人，為什麽不能多分出點時間陪陪她？”顧未難免覺得不能理解。
而且國內的醫院醫療條件也都非常好，顧氏旗下的醫院甚至還會給裴特助這樣的重要員工一些經濟上的補貼。
明明是就近安置在顧氏的醫院更為有利。
王助理又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客氣的笑了下。“我去下衛生間。”說完急匆匆走了。
“這麽急，肚子疼啊？”顧未看時間還早，用手機把之前裴靖煬發給自己的文件又翻出來，繼續查資料。
查閱資料的時間過得極快，聽到門開關的聲音，顧未擡頭，看裴靖煬從病房裏出來，候在門口的女護工們隨即進去。
裴靖煬眼睛發腫，明顯哭過，去衛生間洗過臉，才來到顧未面前。“顧總，我們繼續去辦事吧。”
“好。”顧未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把自己口袋裏的墨鏡掏出來遞給他。
裴靖煬看著他手裏的墨鏡，沒接。
“外面太陽怪大的，你墨鏡不是被掰壞了嗎？”顧未強塞進他手裏，轉過身子堅決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裴靖煬戴上墨鏡，遮住發腫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謝謝。”
兩人在剩下的幾個小時裏辦妥了所有事，晚飯時間已經回到了醫院。
顧未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房門，看到病房裏開著燈，顧老太爺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正面對著門口。
迎面就是他淩厲的目光。
這位老太爺眼神壓迫感十足，哪怕面對的是自己最為看好的孫子，也一樣嚴厲得簡直叫人窒息。
“……祖父。”顧未清了清嗓子，額頭冒出冷汗。
這老爺子什麽時候來的，不會被他抓包了吧？
顧老太爺穿著平時最不喜歡的西裝，領帶依然一絲不茍的打了領結，襯得這位矍鑠的老人年輕了十歲。
平時跟在顧老太爺身邊的保鏢們不在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你去哪裏了？”顧老太爺灼灼目光盯著他的眼睛問。
顧未不敢挪開目光，故作輕松。“我去散步了。”
“散步？”顧老太爺擡手看了看表。“散個步去了兩個小時？”
看來這位老太爺已經來了兩個小時。
顧未手心冒著冷汗，心裏飛快的想著各種借口。
從被外星人抓走到地底人入侵，從踩磚頭不小心勿入異世界到誤闖平行時空，把自己知道的非自然因素全都回想一遍，盤算著到底哪個借口更適合兩個小時的散步時間。
畢竟也不能告訴顧老太爺，這世界真的可以穿越。
他對這位顧老太爺除了長相，其他的事一無所知，也更不清楚原主和他的相處模式，被這樣灼灼盯著，簡直連話都沒法說。
可是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說，顧未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難得有點時間散步，不知不覺走的太遠。”
顧老太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聽裴特助說你病了住院，還以為有多重，住了兩天院都不肯出院。
你連散步都能走兩個小時，看來也沒多嚴重。”
“還好。”顧未這一下午走的雖然遠，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車上，加起來也沒走幾步。
他也不能坐下，恭敬站在顧老太爺身側。
“未未啊，坐。”
顧未看他這是想多說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怯場，來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顧老太爺打量了下他蒼白的臉色，語重心長的說：“這次我剛回國就出了酒店那檔子事，爺爺知道你不高興，確實是你二叔不對，都是一家人，你也別記恨他。”
顧未垂著眼，心裏暗自冷笑。
把下過藥的白瓷塞進他房間，還找了媒體人和記者來，如果不是姜卓不靠譜，這件事將會對白瓷、對他的名譽都是毀滅性打擊。
這麽過分的事，難道就他一句“都是一家人”就此揭過嗎？
如果這樣過去了，對白瓷、對他來說，公平嗎？
“祖父，您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顧老太爺清了清嗓子。“未未啊，爺爺知道你心裏有氣，才故意在醫院裏躺著不回公司，我叫你二叔明天來看看你，叫姜卓給你賠罪。
都是那個姜卓不成器，你二叔解釋過了，都是姜卓自作主張，我把他趕出集團總部了。”
“只是趕出集團總部，他現在還在顧氏？”顧未擡起頭，看向他。
“放心，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氏集團旗下直屬和控股的公司大大小小幾百家，涉及十幾個行業，顧未心裏明白了，他這樣說，多半是把姜卓安排到這些公司的其中一家了。
看來顧老太爺對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的孫子，留了不少情面。
這可真是諷刺，顧未還記得原主在被顧榮興和姜卓趕出公司之後，被顧老太爺當做棄子，剝奪了股份分紅沒有收入只能靠著手裏的存款生活，更是沒辦法找到工作，甚至被二叔找來的人各種騷擾戕害，幾次差點被弄死。
那個時候也不見顧老太爺能留點情面，給他條生路。
顧未又問：“那二叔呢？”
顧老太爺看顧未表情沒什麽變化，覺得自己的讓步足夠多了，依然壓著唇角，和平時一樣表情嚴厲。“我們顧家人丁不旺，那麽大的集團公司只有你自己畢竟勢單力薄，你二叔雖然話說的難聽點，但還是你二叔，在集團裏，還是需要一家人相互幫襯。”
這意思，就是顧榮興在顧老太爺這裏，算是一點錯都沒有，更沒有半點懲罰。
顧未搖搖頭。“祖父，那天的情況，您都看到了，二叔剛進門根本沒看到那個男大學生，我身邊甚至還有裴特助在，就敲定我睡了客戶，我連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說他不知道姜卓的所作所為，您相信嗎？”
顧老太爺也知道這件事說不過去。“你二叔也是一時糊塗，你這不是沒出事，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以後你該清楚，做企業家格局要大，肚量要大。
何況這是二叔，親二叔。”
“我親二叔和姜卓聯手要我名譽掃地，給客戶下藥塞進我的房間，甚至還請人直播‘捉奸’的始末，要不是姜卓不靠譜忽略了裴特助在房間裏，就算我再多張幾張嘴也說不清。”
當然可以買通稿洗白，但當時直播那麽多人看到了，洗得白網上的消息，也洗不幹凈吃瓜群眾的心。
顧未故意沒提裴靖煬。“如果當時沒說清，祖父，您這樣高瞻遠矚的人，當然清楚顧家將會被怎麽看待？
您的那些老友將會怎麽說，您的臉面……”
“夠了！”顧老太爺重重喝了一聲。“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手裏的手杖杵了下地面，聽到聲音，保鏢們從裏面的房間裏出來，一左一右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
顧未沒動，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裏遮不住冷意。
顧老太爺看著自己最看好的孫子，像是第一次發現顧未看自己的眼神可以是帶著冷意的。
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孫子已經不是牙牙學語的孩子，對顧氏集團的掌控也早就超出他的預估。
這兩天他在集團總部發現，這個孩子早就已經獨當一面，是可以脫離開他掌控的商界精英。
甚至今天居然膽敢頂撞自己！
顧老太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權威被他挑戰，瞇了瞇眼，嘴裏的話卻好似讓了步，語氣也放柔了些。
“你那些都是假設，這不是沒有爆出什麽負面新聞？嗯？
未未，你這幾年工作辛苦，沒怎麽給自己放過假，年紀輕輕的不照顧好好自己身體可不行。
不如趁這個機會多休養幾天，這半個月不用去公司了，公司那邊不用擔心，有爺爺在。”
半個月的假期？
顧未看著顧老太爺故作慈祥的表情瞬間懂了，說的好聽是給他休假，其實是要警告他，顧老太爺仍然可以隨意拿捏他，強迫他聽話，讓他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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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助理低下頭，非常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有些緊張。“顧少，您叫我小王就行。”
還是第一次和這位顧總說話，他向來待人疏離，連正眼都不肯多瞧他人一眼。
偏偏又不是一般的好看，不論男女，不分性向，誰都有意無意的會多看他幾眼。
“別那麽緊張，王助理。”顧未笑了笑，以為自己這個“顧總”霸氣側漏，引得小王助理有了畏懼權貴的想法。
他鼻子仍然紅紅的，被白得發亮的皮膚襯得嬌艷，眼裏仍是富含水汽，已經看不出剛剛哭過。
王助理差點看呆了，趕緊又低下頭不敢多看他。
明白這位顧少是自己老板騙來湊數的，和自家老板倆人沒什麽感情基礎。
但看他哭過，心裏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很多八卦。
不過老板是不是真的和這位顧總有什麽親密關系這種私事他可不能隨便瞎猜，心裏責怪自己多管閑事，自覺退後一步。
兩人相對無言，顧未覺得怪尷尬，見他一直站著，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哥們，坐唄。”反正裴靖煬還不知多久才能出來。
“我還是不坐了吧，裴總應該很快出來了。”王助理客客氣氣的解釋。
顧未對他這句“裴總”的稱呼很是不習慣，想了一下，自己爸爸公司的小經理們也常常被合作公司的人稱為“某某總”，都只是種尊稱，沒人太過在意。
王助理卻覺得自己說錯了，重覆一遍。“裴特助，很快會出來。”
顧未沒理會這點小事，看向病房的門。“和自己至親告別，他需要很多時間，你坐會兒吧。”
“謝謝。”王助理隔著好大個空坐下。
一直覺得別扭，他先開口。“裏面那位是裴特助唯一的親人，他很忙，和這位老人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相聚。”
“既然是唯一的親人，為什麽不能多分出點時間陪陪她？”顧未難免覺得不能理解。
而且國內的醫院醫療條件也都非常好，顧氏旗下的醫院甚至還會給裴特助這樣的重要員工一些經濟上的補貼。
明明是就近安置在顧氏的醫院更為有利。
王助理又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客氣的笑了下。“我去下衛生間。”說完急匆匆走了。
“這麽急，肚子疼啊？”顧未看時間還早，用手機把之前裴靖煬發給自己的文件又翻出來，繼續查資料。
查閱資料的時間過得極快，聽到門開關的聲音，顧未擡頭，看裴靖煬從病房裏出來，候在門口的女護工們隨即進去。
裴靖煬眼睛發腫，明顯哭過，去衛生間洗過臉，才來到顧未面前。“顧總，我們繼續去辦事吧。”
“好。”顧未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把自己口袋裏的墨鏡掏出來遞給他。
裴靖煬看著他手裏的墨鏡，沒接。
“外面太陽怪大的，你墨鏡不是被掰壞了嗎？”顧未強塞進他手裏，轉過身子堅決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裴靖煬戴上墨鏡，遮住發腫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謝謝。”
兩人在剩下的幾個小時裏辦妥了所有事，晚飯時間已經回到了醫院。
顧未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房門，看到病房裏開著燈，顧老太爺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正面對著門口。
迎面就是他淩厲的目光。
這位老太爺眼神壓迫感十足，哪怕面對的是自己最為看好的孫子，也一樣嚴厲得簡直叫人窒息。
“……祖父。”顧未清了清嗓子，額頭冒出冷汗。
這老爺子什麽時候來的，不會被他抓包了吧？
顧老太爺穿著平時最不喜歡的西裝，領帶依然一絲不茍的打了領結，襯得這位矍鑠的老人年輕了十歲。
平時跟在顧老太爺身邊的保鏢們不在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你去哪裏了？”顧老太爺灼灼目光盯著他的眼睛問。
顧未不敢挪開目光，故作輕松。“我去散步了。”
“散步？”顧老太爺擡手看了看表。“散個步去了兩個小時？”
看來這位老太爺已經來了兩個小時。
顧未手心冒著冷汗，心裏飛快的想著各種借口。
從被外星人抓走到地底人入侵，從踩磚頭不小心勿入異世界到誤闖平行時空，把自己知道的非自然因素全都回想一遍，盤算著到底哪個借口更適合兩個小時的散步時間。
畢竟也不能告訴顧老太爺，這世界真的可以穿越。
他對這位顧老太爺除了長相，其他的事一無所知，也更不清楚原主和他的相處模式，被這樣灼灼盯著，簡直連話都沒法說。
可是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說，顧未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難得有點時間散步，不知不覺走的太遠。”
顧老太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聽裴特助說你病了住院，還以為有多重，住了兩天院都不肯出院。
你連散步都能走兩個小時，看來也沒多嚴重。”
“還好。”顧未這一下午走的雖然遠，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車上，加起來也沒走幾步。
他也不能坐下，恭敬站在顧老太爺身側。
“未未啊，坐。”
顧未看他這是想多說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怯場，來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顧老太爺打量了下他蒼白的臉色，語重心長的說：“這次我剛回國就出了酒店那檔子事，爺爺知道你不高興，確實是你二叔不對，都是一家人，你也別記恨他。”
顧未垂著眼，心裏暗自冷笑。
把下過藥的白瓷塞進他房間，還找了媒體人和記者來，如果不是姜卓不靠譜，這件事將會對白瓷、對他的名譽都是毀滅性打擊。
這麽過分的事，難道就他一句“都是一家人”就此揭過嗎？
如果這樣過去了，對白瓷、對他來說，公平嗎？
“祖父，您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顧老太爺清了清嗓子。“未未啊，爺爺知道你心裏有氣，才故意在醫院裏躺著不回公司，我叫你二叔明天來看看你，叫姜卓給你賠罪。
都是那個姜卓不成器，你二叔解釋過了，都是姜卓自作主張，我把他趕出集團總部了。”
“只是趕出集團總部，他現在還在顧氏？”顧未擡起頭，看向他。
“放心，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氏集團旗下直屬和控股的公司大大小小幾百家，涉及十幾個行業，顧未心裏明白了，他這樣說，多半是把姜卓安排到這些公司的其中一家了。
看來顧老太爺對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的孫子，留了不少情面。
這可真是諷刺，顧未還記得原主在被顧榮興和姜卓趕出公司之後，被顧老太爺當做棄子，剝奪了股份分紅沒有收入只能靠著手裏的存款生活，更是沒辦法找到工作，甚至被二叔找來的人各種騷擾戕害，幾次差點被弄死。
那個時候也不見顧老太爺能留點情面，給他條生路。
顧未又問：“那二叔呢？”
顧老太爺看顧未表情沒什麽變化，覺得自己的讓步足夠多了，依然壓著唇角，和平時一樣表情嚴厲。“我們顧家人丁不旺，那麽大的集團公司只有你自己畢竟勢單力薄，你二叔雖然話說的難聽點，但還是你二叔，在集團裏，還是需要一家人相互幫襯。”
這意思，就是顧榮興在顧老太爺這裏，算是一點錯都沒有，更沒有半點懲罰。
顧未搖搖頭。“祖父，那天的情況，您都看到了，二叔剛進門根本沒看到那個男大學生，我身邊甚至還有裴特助在，就敲定我睡了客戶，我連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說他不知道姜卓的所作所為，您相信嗎？”
顧老太爺也知道這件事說不過去。“你二叔也是一時糊塗，你這不是沒出事，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以後你該清楚，做企業家格局要大，肚量要大。
何況這是二叔，親二叔。”
“我親二叔和姜卓聯手要我名譽掃地，給客戶下藥塞進我的房間，甚至還請人直播‘捉奸’的始末，要不是姜卓不靠譜忽略了裴特助在房間裏，就算我再多張幾張嘴也說不清。”
當然可以買通稿洗白，但當時直播那麽多人看到了，洗得白網上的消息，也洗不幹凈吃瓜群眾的心。
顧未故意沒提裴靖煬。“如果當時沒說清，祖父，您這樣高瞻遠矚的人，當然清楚顧家將會被怎麽看待？
您的那些老友將會怎麽說，您的臉面……”
“夠了！”顧老太爺重重喝了一聲。“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手裏的手杖杵了下地面，聽到聲音，保鏢們從裏面的房間裏出來，一左一右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
顧未沒動，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裏遮不住冷意。
顧老太爺看著自己最看好的孫子，像是第一次發現顧未看自己的眼神可以是帶著冷意的。
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孫子已經不是牙牙學語的孩子，對顧氏集團的掌控也早就超出他的預估。
這兩天他在集團總部發現，這個孩子早就已經獨當一面，是可以脫離開他掌控的商界精英。
甚至今天居然膽敢頂撞自己！
顧老太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權威被他挑戰，瞇了瞇眼，嘴裏的話卻好似讓了步，語氣也放柔了些。
“你那些都是假設，這不是沒有爆出什麽負面新聞？嗯？
未未，你這幾年工作辛苦，沒怎麽給自己放過假，年紀輕輕的不照顧好好自己身體可不行。
不如趁這個機會多休養幾天，這半個月不用去公司了，公司那邊不用擔心，有爺爺在。”
半個月的假期？
顧未看著顧老太爺故作慈祥的表情瞬間懂了，說的好聽是給他休假，其實是要警告他，顧老太爺仍然可以隨意拿捏他，強迫他聽話，讓他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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