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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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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何老,你看這樣子安排可以嗎?”老朱問道。

“這樣好,這樣好!”何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可那丫頭哭了怎麽辦?”

“嗯......不太好辦,我給諾諾說一聲?”老朱斟酌著說道。

“算了,諾諾現在應該沒時間,你啊,後續管管那些自媒體那邊的動靜就行了。”

“行,不過,何老,今晚的事情確定林夕不跟進嗎?”

“不用不用。”何老擺了擺手說道:“這次不就白墨一家,顏沚特意交代了關乎後續公司的發展,說什麽這次就是賣白墨一個獨家報道的天大人情。”

在展廳這邊有條不紊的布置著今晚的大事情時,程依諾眾人看著蕭夢淺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和她們打了聲招呼說是出去買菜之後,傅榆風戳了戳慕雲邊問道:“夢淺是什麽表情?她是不是?”

“應該不會。”程依諾說道:“我特意把禮服首飾一大堆事情堆到這幾天,就是為了讓她沒時間玩兒手機關註這幾天的新聞。”

“可她那個表情......”慕雲邊說道。

“應該是看你沒吃早飯就趕過來想著早點去買菜早點做午飯。”程依諾補了一句:“她說一定要吃早飯的,但是你沒吃她才會那麽看你吧。”

慕雲邊想了想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問道:“今晚清寒姐也會來?”

“不光是她哦。”程依諾走到窗邊朝樓下望去,試圖找到蕭夢淺,不光是大明星,還有小助理們也會來的,嗯,也是她口中的小可愛們。

“師傅,麻煩開快一點,我趕時間。”蕭夢淺坐在出租車後座上催促道。

可因為若水展廳在郊區環路,離市區還是有些距離,司機師傅哪怕開的飛快也還是在二十分鐘後才到。

今天早上八點,也就是慕雲邊和傅榆風剛剛到程依諾家中的時間,同樣也是若水展廳開展的時間,讓今天來參觀的眾人大吃一驚的是,通往二樓的廊橋上那些前幾天蓋著布被幾名安保人員嚴加看管的作品此時都揭開了面紗,更讓他們吃驚的是,他們們好像看到了何老在陪著一個姑娘,在廊橋上漫步。

結合最近的小道消息和熱搜,很難不讓人想到這就是何老要收的徒弟,一些游客激動地拿起手機準備拍照。

“請各位將手機放下,展廳內除了攜帶記者證和工作牌的人員,其他人員是不能拍照的。”

“前面還暫時不讓通行,各位目前還只能在一樓展區內,不過一樓東展區在今天開放了,各位可以前去觀看。”

用了這樣理由的幾名保安看著眾人“依依不舍”的朝著新開放的展區走去,幸虧是大早起那些媒體人員還沒來,要是來早了看到這一幕可怎麽辦啊,幾名保安內心吐槽著老朱的安排,臉上再次揚起平和的笑容,對著下一波試圖登上二樓的眾人說了同樣的話。

“一會兒老朱就把通行證送來了,你......還是等今晚結束再走吧。”何老嘆了口氣說道。

季何芳來到這裏的事情,本就只有慕雲邊一人知道,但是慕雲邊在電話裏沒有講清楚,讓季何芳誤以為展廳裏是有蕭夢淺的畫,所以連著幾天,都有一個姑娘大早起八點鐘準時進入展廳,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展廳裏的那些畫,甚至有幾次差點伸手摸上去。

就在昨天,這一怪異的舉動被當時正在調整安保工作的老朱發現,而那時何老也正在二樓和林陽商量著展廳的一些後續開放和布置,老朱想了想了,憑他在何老身邊工作多年的直覺,對,直覺,她那種時喜時悲,想要觸碰畫作卻又收手的表現,一定是讀懂了這幅畫,這是個知己啊,也可能是個好苗子啊!但是怎麽她又想去摸那個畫呢?

老朱本著為何老著想的偉大理想,友善地走過去提醒道:“女士您好......”

季何芳聞言扭頭,而老朱也看清了季何芳的面貌。

“你?請問是季何芳?嗎?”老朱猶豫著問道。

“您好,我是的......”

就這樣,在二樓未開放的區域內,季何芳見到了何老,才有了今天早上第一批游客進來看到的那一幕。

二樓暫未開放的區域內,雖然作品不多,但每一幅作品的燈光配置,附近的簡約配飾都是不同的,奇怪的地方則在於,不同於一樓何老作品旁親題的名字或是詩文,這裏的大多數作品旁邊連名字都沒有。

若是仔細去看,有些畫紙已然泛黃或是帶著折痕,雖然從長廊拾階而上,可以感覺到畫風手法從稚嫩漸漸走向成熟,可無論如何,這都不會是何老的作品。

那長廊在她和何老的談話聲中,已經有工作人員將鮮花布置在長廊兩旁,這個季節,本不應有這樣淡黃色的迎春花,可正如四季伊始,這些作品都帶著稚嫩,甚至還有幾幅未畫完的線稿。

季何芳和何老並排著拾階而上,他們走的很慢很慢,而蕭夢淺孩童時期的畫作,是連季何芳都未曾深入了解的過去,進入長廊,淡黃色的迎春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顏色逐漸鮮艷,直至火紅的玫瑰,因為這時的畫家,心裏燃燒著不滅的愛意與青春的活力,長廊一面,全是季何芳的畫像,而從頭開始的第一幅,是她當初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模樣。

這一次,季何芳伸手觸碰,再不會有人阻攔。

長廊左側,都是屬於她的回憶,而長廊右側則都是她的驕傲,從那副名叫秘密的畫作開始,到日常的練習隨筆還有雪山巍峨綿延,一切,都在走廊盡頭那副名叫月似傾傘雨的畫作旁戛然而止,而季何芳早已淚流不止,由著何老拉著她,緩緩向下一個區域走去。

再往裏的區域,沒有花朵,只有像手術室一樣慘白冷酷的無影燈,似乎在審視著到來的這個區域內的每一個人。

巨大的怪物或是無邊的黑暗,巨物或是克系帶來的恐懼與未知讓人們可以非常肯定一件事,這個人她變了,而再去細看那些畫,每一幅都訴說著無力與悲傷,這裏的畫作擺放的比較集中,很快到了轉角處。

幾株水仙花亭亭玉立,嬌艷的花朵提醒著行止於此的人們,這些將要迎來轉機,可當她們轉過頭才發現,這只是一面墻壁,整面墻壁上只有一幅畫,是那時在米思蘭的獲獎作品,而季何芳則仿佛看到,那畫的一角處,蕭夢淺穿著一身漢服,婷婷而立。

季何芳伸手去觸碰那一塊留白時,連何老都為她們之間的那份默契而動容,何老笑了笑,推開了被做成暗門的墻壁。

從那片黑暗與恐懼之中,到水仙花盛開,也不過一個拐角,何老推開墻壁,迎面而來又是黑暗,只有腳下兩條翻著幽光的線,指引著人們前進。

就在季何芳向前抹黑走著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抹柔光亮起,雙手捧著的圖案從地下亮起,全息投影將那副少女伸手接住櫻花的畫作完美覆刻,整個長廊的黑暗之中,片片花瓣飄落,而再次推開門,全息投影乍滅,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溫室。

完完全全不該出現的櫻花在這裏盛開,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兩旁,櫻花正盛,而那櫻花樹下,一個個畫架上的作品,輕聲低語著生命的重新盛放,而那幾片落於地上的花瓣,訴說著歸處。

“這些,都是。”何老站在一株櫻花樹下說道。

蹲在一幅畫前流著淚看著畫的季何芳點了點了頭,她明白何老說的是什麽意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季何芳才看完最後一幅畫。

“走吧,講一講,她的故事。”何老嘆了口氣,拉著季何芳從另一側的出口回到了二樓的一處會客廳。

炎熱的天氣和內心亂七八糟的猜想讓即使坐在車裏吹著空調的蕭夢淺依舊汗流不止,司機師傅說了聲到地方了,蕭夢淺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之後趕忙交錢下車。

看著眼前的若水展廳外人來人往,蕭夢淺心中的不安加劇,就在蕭夢淺僵硬地邁著步子往展廳大門走去時,迎面而來的一群人又讓蕭夢淺不得不避讓一下,擦肩而過時,蕭夢淺聽到那群人在說什麽你看到徒弟什麽之類的話語,蕭夢淺猛地轉過身跟在了那群人身後。

“就剛才在樓梯下面被保安吵的那幾個人,也真是,說了不讓拍照還拍。”

“哎哎,幸虧我機靈,我給你說,我拿我兒子的手表拍到一點。”

“我看看!?”

“小聲點,走遠點,別激動。”

“嗨呀,你這拍的什麽,我知道是何老領著那個女徒弟去二樓那邊了,你這跟沒拍一樣啊,我還以為有正臉照呢。”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蕭夢淺聽到這些話之後就慢下了腳步,自嘲地搖頭笑了笑,突然間手機鈴聲響起,蕭夢淺整理了一下表情後接了電話,是慕雲邊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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