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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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這裏有二個人在等車。”蕭夢淺的室友看著蕭夢淺篤定地念了出來。

“兩個人!”蕭夢淺糾正道。

“哦哦哦,他們兩個人交了二塊錢的車費。”

“兩塊錢。”蕭夢淺有些想笑。

”為什麽!為什麽,不都是這個嗎?“室友比了兩個手指頭。

蕭夢淺思索著說道:”這就是,博大精深吧。“

於是,在室友幼小心靈經過了一下午的摧殘後,在晚上兩人吃飯前,室友扔下寫滿了字的紙說道:”我決定了!我要起個名字!就叫無二兩!“

蕭夢淺到底是沒繃住,這中文不是挺好的嘛?都知道起個雜名好養活了。

“怎麽了?”室友看著趴在桌子上桌子上蕭地發癲的蕭夢淺問道。

“沒事沒事。”蕭夢淺笑著對一本正經的室友擺了擺手,又笑一會兒說道:“這個名字不好,換一個好嘛?”

“這個名字怎麽了?”室友問道。

“一般沒有女孩兒起這個名字的,你想的話,我再給你取一個好聽的好不好?”蕭夢淺問道。

“好!”室友興奮地點了點了頭。

“走吧,出去吃飯路上說。”蕭夢淺無奈又好笑的哄著室友。

“為了讓你能更好的給我起名字,我們去外面吃!”室友拉住了準備去食堂的蕭夢淺。

“不不不,還是去食堂吧。”蕭夢淺搖著頭說道:“外面吃太貴了。”

“沒事沒事,我請你!”室友松開蕭夢淺在前面蹦跶著。

除了出去買必需品,蕭夢淺根本就沒有在納爾多市,尤其是在學校外買過其他的,和妁夕市的物價相比,這裏實在是太貴了。

一頓晚飯吃過後,兩人走在校園裏另一處滿是梧桐的路上,夜晚帶著涼意的晚風混雜著青草與梧桐木的香,蕭夢淺突然仰起臉,站在那裏享受著晚風的吹拂,說道:“就叫,傅榆風好嘛?”

“啥?”剛得到新名字的室友並不知道前兩個字怎麽讀,蕭夢淺教了她幾遍之後,傅榆風同學就“口齒不清”的念叨了一路,終於在蕭夢淺臨睡前,聽到室友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謝謝蕭夢淺給我起的傅榆風這個名字。”

有了新名字的室友還沒高興幾天,就聽到正在床上看書的蕭夢淺說道:“榆風?你看消息了嗎?”

剛從外面浪了一圈回來正在卸妝的傅榆風扭頭問道:“什麽消息?”

“畫展,明後兩天,參觀完之後和導師交流,選擇一副寫個鑒賞發給導師,一個星期之後,我們也要參加米思蘭的藝術節。”

“嗯嗯嗯,我明白了。”室友正在對著鏡子擦眼線。

等到室友收拾完也上床的時候,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啊?!”傅榆風叫了一聲。

這一聲嚇了蕭夢淺一跳,合上書看著傅榆風問道:“怎麽了?”

“藝術節!我啥都沒準備……我都忘了!”傅榆風捂著臉說道。

“還有時間的。”蕭夢淺試著安慰道。

“沒了沒了,我哥要看到我藝術節拿了個不像樣的作品,他能直接飛到這裏打死我!”傅榆風起身準備下床?

“你幹嘛?”蕭夢淺問道。

“不睡了,起來準備啊,沒事的,今天就看看視頻和書什麽的,不影響你睡覺。”傅榆風說道。

“那?晚安。”

“晚安。”

蕭夢淺很早就在為藝術節選題,這也是當初出發前何老仔細交代的內容之一,想要按照何老的發展路線走,或者是作為一個去米思蘭並且想要有更好發展的畫家。

藝術節是為數不多的,能讓米思蘭乃至部分藝術節記住你的途徑,而怎樣讓別人記住你,就只能靠你自己手中的畫筆了。

蕭夢淺躺在床上聽著那邊時不時傳來的翻書聲,仔細分析著自己每個選題利弊,忽然間一個靈感產生,蕭夢淺翻身拿著手機簡單記錄著,等到記錄完畢,忽然註意到手機上程依諾發來的消息,距離她們上次聊天過了很久了,程依諾簡單的問了問她過的怎麽樣。

蕭夢淺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說,總結道:我在這邊很好,我要睡了,晚安。

多諾說道:“米思蘭的藝術節前通常都會安排講座或者畫展,至於為什麽,一個是想讓你們更好地學習,了解,另一個則是為了幹擾影響到你們,參觀大師的作品,不可避免的會對你們造成影響甚至是打擊。”

多諾摸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展館說道:“我覺得這個安排挺有意思的。”

走在一旁的蕭夢淺點了點頭:“不會影響到我的,我已經想好我要畫什麽了。”

“畫什麽?大概呢?”多諾問道。

“嗯……保密?我還準備現場畫,您可以那天一早就來。”蕭夢淺說道。

“嘿呦?不錯,我那天一早就去。”多諾有了幾分興趣。

“……色調的完美統一是作品成功的先決條件,真正的決定條件在於色彩的大膽運用,冷暖色調的沖突與同類色的和諧讓整部作品渾然一體……”蕭夢淺將寫好的鑒賞發給了多諾,雖然說著沒有影響,但回憶著這次出現在畫展上的幾張真跡,蕭夢淺還是被影響到了。

不論是高超的技藝或是天馬行空的構思,亦或者是畫家心緒中的澎湃或孤寂,此刻都在蕭夢淺的腦海中翻湧著,於是乎蕭夢淺腦子一抽,決定改題,並且花費重金,在網上買了一套衣服。

再次更改的題目,是蕭夢淺原本選題中最滿意的,同時也是最大膽的,也正是因為大膽和其他一些原因,蕭夢淺才選擇了放棄,但此時腦子壞掉的蕭夢淺不想那麽多,看著買衣服花掉的錢,心一橫,就它了,不改了!

晨曦的光透過銀杏樹樹葉的間隙灑下,蕭夢淺伸出手半遮半掩間朝著天空望去,不多時,繼續做藝術節開幕前最後的一些準備,蕭夢淺看了眼放在身旁的畫具包後,就拖著下巴看著那些來來去去的人。

“發呆嗎?”多諾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在觀察他們。”蕭夢淺扭頭朝多諾看去。

“喝咖啡嗎?”多諾遞來一杯咖啡。

“謝謝。”蕭夢淺抱著咖啡杯暖手,納爾多市的氣候放在冬天也並沒有多冷,低溫也有十度左右,然而蕭夢淺的手或者是體溫用她室友傅榆風的話說就是像富士山上的雪,冰涼而又不化。

“不過今天的進度沒辦法展現出效果。”蕭夢淺看到已經有提前準備好作品的人去尋找適合自己作品放置的地方了。

“沒事,一個星期呢,就算是半成品,只要足夠優秀,你也能遇到賞識你的人。”

蕭夢淺聽了點了點頭。

藝術節的畫作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事先準備好的到現場進行展出,另一部分則是現場進行作畫,多諾並沒有從前三天蕭夢淺的畫作中看出什麽,只知道蕭夢淺畫的很慢,而且畫的好像是一個?邊框或者是輪廓之類。

等到第五天時,是絕大部分現場作畫的畫家和一些藝術界大佬來參觀點評的日子,也是米思蘭藝術節最熱鬧最重要的一天,很多之前到來的藝術家也紛紛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作品,或是在忙碌著對作品進行著最後的潤色。

而這一天,也成了多諾無法忘記的一天,陽光明媚,斜斜灑下,穿著一身漢服的蕭夢淺從容優雅的在眾人的眼光中拿起毛筆,在懸掛的三米長的畫卷中間留白處潑墨。

清荷生池畔,玉足點漣漪,桃扇芙蓉面,伊人一水間。

放下畫筆的蕭夢淺轉身站定,精致的妝容和華貴的衣服,尤其是鬢間的發,在清風拂動下,少女仿佛從畫中走出,讓畫中蕩起的漣漪和驚動的錦鯉栩栩如生,又仿佛畫中的菡萏清水,是為了襯托眼前的少女而生。

兩相輝映下,這份在諸多外國人看來充滿了異域風情和創意的畫作成為了畫展上這片區域的焦點,等到眼前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時,一直站著作為畫中一部分的蕭夢淺朝著眾人淺淺一笑。

緩步朝身後退去,露出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她這一動,讓畫卷中人物留白的部分露了出來,蕭夢淺拿著手中的扇子,一直胳膊衣袖垂落,另一只手的扇子輕緩的扇動著,就在眾人的註視下,隨著衣袖與扇子不斷向下移動。

畫卷中,一個穿著和蕭夢淺一樣的粉衣女子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而隨著最後畫中女子身型的完全展露,展區外已經響起了一片驚嘆與掌聲。

而此時的蕭夢淺也攬過衣袖拿著扇子,對著眾人深鞠一躬。

蕭夢淺的這一番動作讓在一旁的多諾讚嘆不已,多諾作為蕭夢淺在這邊的導師,看著站在人群後拍幾個年輕稍大的人在探討評論著,又仔細回想著自己和何老接觸那幾天的事情,猶豫了很久,打了一個他不敢去打的電話。

這邊多諾打著電話,而另一邊的傅榆風已經帶著震驚和驚奇走到蕭夢淺身邊,至於自己的展位,先放著吧,反正也沒人。

傅榆風走到正在拿出自己其他作品作為展示的蕭夢淺身旁,幫她一起拿著帶來的作品。

“這是什麽?”傅榆風有些驚訝的看著手中的作品。

巨大的鹿在黑夜中顯現出輪廓,看著小路上提燈前行的人,雖然從輪廓能看出來那時鹿,但是巨大模糊的身形加上暗色調的畫風,讓傅榆風一會到了畫中傳來的無助與恐慌。

蕭夢淺拿著這幅畫將它放在了一個不是那麽起眼,但又一定會被看自己畫作的人註意到的地方,轉過身來說道:“這……”說完一頓,收起了笑容看著湛藍的天空說道:“這也是我,我不能說這是曾經的我,畢竟,沒有再去看過。”

而正在一邊和何老打電話一邊密切註視著蕭夢淺這邊情況的多諾也註意到了那幅畫,問了何老之後,又聽到了何老那邊的一些交代,看著蕭夢淺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幾分讚許。

“好的老師,我會註意的,嗯,我會照顧好她的,行,那到時候我就這麽說了。”多諾說了幾句之後又帶著幾分憧憬說道:“我挺期待那一天的。”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到了下午快要結束之前,才有幾個人來上前詢問蕭夢淺更進一步的情況,看著那幾個人陌生的面孔,多諾喝了杯咖啡露出一絲微笑,這些人先讓蕭夢淺自己去解決吧。

明天後天來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想到這裏多諾不禁笑著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心中數落自己:那還喝咖啡,就不能早點睡覺明天早點來幫蕭夢淺“擋槍”嗎?

“夢淺!你來!”因為今天的參觀時間已經快結束了,蕭夢淺的展位前已經沒有太多人了,蕭夢淺對那幾個正在參觀的人說了聲抱歉失陪了之後就來到傅榆風的展區。

多諾此時也在,正和傅榆風的導師商量著什麽。

“我我我!有老師想收我!”傅榆風有些語無倫次,激動地拉住蕭夢淺的手。

“真的呀!”蕭夢淺也很激動,真心地為自己的室友高興。

“你看,這是他名片,他說讓我思考一下,我其實知道他一些,他常年在D國,畫作也受到D國浮世繪的很大影響,我我我我!我要有師傅了!”傅榆風拉著蕭夢淺的手在一旁蹦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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