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兩個皇帝

關燈
一夜之間,桑乾突然多了一個皇帝,子桑玄赫自立為王,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前往尉臨,原本有的加上從子桑玄霖處收編的,有近二十萬。周天煜還是鎮守嶺南,子桑玄赫帶著祁舸、周桓等人直赴尉臨。

一路走,還有不停投靠過來的,隊伍越來越龐大。

尉臨皇宮已大亂,褚懷遠帶著兩三萬褚家親兵,駐紮在尉臨城內,說好聽點是保護聖駕,其實是不願與子桑玄赫的軍隊正面沖突。

子桑玄霖給各地的駐軍下詔,命令其前來勤王。可是各地駐軍都在觀望,畢竟現在子桑玄赫手裏有密詔,法理上講子桑玄赫當皇帝也不是不行,現在兩個皇帝,幫錯了一個,後果都是滅九族,還不如就這樣觀望。

相較而言,子桑玄赫的命令便是讓各地駐軍堅守自己的崗位,桑乾內戰,切不可讓別國乘虛而入。這樣的指令更有一國之君的風範。各地的守軍也不敢在明面上違背子桑玄霖的命令,只以各種理由推脫。

兩個月後,子桑玄赫的大軍已到尉臨城下。尉臨城內滿打滿算只有三萬的士兵,而子桑玄赫有二十萬。

子桑玄赫向來都打以少勝多的仗,這回兵力如此懸殊,倒顯得有些欺負人了。

大軍到達已三天,在城外稍作休整。子桑玄赫知道明天一早該出手了,再等人心就散了,而且大軍在一天,糧草消耗極大,周圍的百姓很快就會不堪重負。

是夜,子桑玄赫來到隱月的帳中,一揮手下人便都退了,此刻隱月還在認認真真地翻看尉臨城內各條街道的走向,各位可以埋伏的樓宇和制高點。

“月兒,看什麽如此入神?”子桑玄赫問道。

隱月回頭,微微蹙眉:“我再看看明天會不會漏掉什麽?”

子桑玄赫微笑:“別傷神了,我與祁先生已經細細核過一遍。”

隱月說道:“萬一還有疏漏,我再看一遍。”

子桑玄赫有些霸道地拉過隱月:“明天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只希望明天破曉前的幾個時辰,你別再想別的事情,只準想著我。”

“好好,我什麽都不想,我只想著你就好。”大戰在即,隱月也不願惹得子桑玄赫生氣,順著他的意思說道。

子桑玄赫笑了,孩子般地笑了,燦若星辰,隱月第一次發現一個男子的笑容也能如此好看。

子桑玄赫拉著隱月的手來到床邊,溫柔地說道:“你休息吧,看你睡下,我便走,這一路,太讓你傷神了。”

隱月說道:“你這麽看著我,我怎麽睡,何況明日生死攸關,我如何睡得著。”

子桑玄赫又將隱月拽到自己懷裏,隱月掙紮不開。

子桑玄赫輕聲而又霸道地在隱月耳邊說道:“乖,別動,只有抱著你的時候,看著你笑的時候,我才覺得活著真是件好的事情。”

隱月不再掙紮,子桑玄赫將頭舒服地靠在隱月的肩頭,就這樣抱著隱月好久好久。

好久之後,隱月拉了拉子桑玄赫的衣服,輕聲說道:“王爺,不,應該叫你皇上,我腿都麻了,松手吧。”

子桑玄赫戀戀不舍地松開手,說道:“你叫我夫君,我會更歡喜。明日,你等我勝利的消息,我會將你,我的皇後風風光光地接進城裏。”

第二日,第一道曙光劃過,城外戰鼓聲響徹天際,子桑玄赫、祁舸、吳邊、周桓分別帶領四路人馬,強攻東南西北四個城門。

還沒攻破城門,城內就早已人心惶惶,這喧天的戰鼓聲,直徑一米的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城門,咚咚聲響,城內的士兵也越來越沒有鬥志,而且撞擊城門的聲音從四個方向傳來,四面受敵,感覺上已經無路可逃。

子桑玄赫率先帶人撞開了東門,他原本不需要身先士卒,但是他想給戰士們鼓舞士氣,子桑玄赫一劍取下了城門首領的首級。

隱月也想幫忙,可子桑玄赫命了上百的風影軍,專門守護她,根本沒有她發揮的餘地。

自子桑玄赫的東門破開一條口子,南面、北面、西面的城門相繼被攻破,兵敗如山倒,城內守軍節節潰敗。

子桑玄赫下令:“現在放下武器投降,可以既往不咎。”

城內守軍紛紛棄甲投降,皇宮內褚皇太後、皇上、安淩雁等擠在一處,六神無主。

子桑玄赫當了三個月的皇帝,眼看著就要淪為階下囚,想及此落下淚來。

皇太後褚懷慈怒了,狠狠地扇了子桑玄霖一巴掌:“勝者王,敗者寇,哭什麽!沒出息的東西。還有你們這些後宮嬪妃,哭哭啼啼做什麽,事已至此,你們應當自我了斷,活下來只會受盡侮辱。”

話雖如此,可是後宮佳麗們各個都是青春年華,誰又舍得自殺。

褚懷慈眼露兇光:“娘娘們自己下不了手,幫幫她們。”

褚懷慈的親衛們一刀一個,這些個美人全都倒在刀下,殿內血流成一片,子桑玄霖嚇得癱倒在地上。

安淩雁拼命逃跑,撿起地上的刀自衛:“我是皇後,桑乾的皇後,誰敢動我。”她不甘心,她不想死。

混亂中,子桑玄赫已殺進殿內,褚懷慈的親衛丟下安淩雁,聚攏到褚懷慈和子桑玄霖周圍。

子桑玄赫淡淡地說:“現在投降,我還可以饒你們不死。”

皇太後褚懷慈露出一抹狠厲的微笑,故意激怒子桑玄赫:“如果你知道你的母妃是怎麽死的,你還會讓我們活著嗎?”她明白大勢已去,她不想再茍延殘喘,活著只有痛苦和屈辱而已。

子桑玄赫發狠地說:“快說,你把我母親怎麽樣了?”祁舸的心也收緊了。

褚懷慈得意地說道:“我將她關進褚家的地牢了,折磨了一個多月,你知道你為什麽找不到她嗎,因為即便她死了,我也沒放過她,我將她挫骨揚灰了。”

“你說什麽!?”子桑玄赫已經怒不可遏,身旁的祁舸更是心痛到無以覆加,幾乎無法站立。

不等子桑玄赫發難,褚懷慈奪過手下的刀抹了脖子,遺言道:“先帝,我來見你了。”

看著自己親娘倒在自己面前,子桑玄霖驚了幾秒之後,跪倒在子桑玄赫面前,苦苦哀求:“皇弟,你饒我一命,你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脈。”

子桑玄赫冷冷地說道:“將子桑玄霖與安淩雁圈進原來的太子府,此生不得出府半步,將褚懷慈的屍體燒了,朕也讓她嘗嘗挫骨揚灰是什麽滋味。”

子桑玄霖驚恐地望了褚懷慈的屍體一眼,但他也無能為力,他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性命。

隱月在風影軍的保護下姍姍來遲,隱月進殿的時候,士兵們正好押著子桑玄霖與安淩雁出去,安淩雁心有不甘地看了隱月一眼,兩年來,嶺南的海風並沒有使得隱月的美貌減少一分,想想自己的處境,安淩雁更加不甘。

隱月絲毫沒有在意被押出去的安淩雁,來到子桑玄赫身邊問道:“結束了?”子桑玄赫溫柔地看著她:“嗯,都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